第4章 章節

喊道。

伊凡嗤笑一聲,"行啊,那你們去找個大法師讓他在粗布上畫一個成功的出來。"

為首的聖徒嚴厲地瞪了那個年輕沖動的騎士一眼,把手上的那塊布遞給伊凡,"材料都有,就在這塊布上畫,可以嗎?"

"銀幣。"伊凡重複道。

"你還沒開始畫呢!"另一個聖徒說。

"我先收錢,後幹活。"

為首的聖徒臉色已經變得不太好看,但仍然命令道:"給他。"

收好了裝滿銀幣的小袋子,伊凡就近找了一個有桌子的攤位坐下,沉心靜氣地勾出第一筆。

空間陣法确實是對載體要求最嚴苛的陣法之一。正因為如此,伊凡在根本沒有條件在那些高級載體上畫法陣,他幹脆自己修改了畫法,讓他們能夠在別的地方運行。他一直以為,肯定有很多別的法師早就做過這樣的事......

"......就是他,騎士大人!就是那個家夥!"

一陣喧鬧由遠及近,伊凡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沒有擡頭,只是手上的速度越發快起來。

尋常法師單人畫完這個陣法需要整整半天,而他改進了一個極簡版本,練熟了,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完成,為的就是這樣的緊急時刻。

為首的聖徒詢問道:"怎麽回事?凱瑞?他在說誰?"

他們還要再說上幾句,才能弄清狀況,時間足夠了。

"大人,我不知道!剛才那個房間沒有人住......"

"那是因為他出門了!果然就在集市裏!大人,我們說的惡魔就是坐在那裏的那家夥!"

"什麽?!"

"他的帽子裏就是惡魔角!我們看了榜才知道,他騙我們說是法術出了岔子--"

最後一筆勾完,小型中級瞬移陣法完成。

空白的粗布上再次布滿了玄奧的紋路,伊凡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猛地一手了上去!

光芒大盛,陣法啓動!

衆目睽睽之下,穿着兜帽法師袍的年輕人消失了。

那塊布從桌上飄落在地,現在,它又是一塊空白、普通的粗麻布了。

伊凡回到房間裏,把今天的食物放在桌上。

這個算不上多繁華的城市他曾經待過兩個月,臨走時在城外隐蔽的地點埋下過瞬移法陣的傳送門,沒有想到居然有用上的一天。

城裏的物價可比那偏遠的小鎮要高多了,他剛一落腳,租了旅館,換了身顏色不同的新袍子,買了兩天份的食物,詐來的五十個銀幣和自己的一點點積蓄就已經花掉了大半。

不過好在城裏的賺得也多。

不像在小鎮,這裏的居民已經習慣了一些便捷的基礎法術融入生活,大多數人當然并不會魔法,獲取來源就是買。

伊凡三天兩頭地往集市跑,兜售自己畫的生活類小型法陣。

他已經明白了改動陣法是一件多麽驚世駭俗的事,現在都是老老實實買了标準的材料,按照标準畫法來畫。

他把價格壓得比市場價稍稍低一點,只賣成品,很快就能賣完。這次在城東的市場賣,過一天就去城西的,每次的量也不多,不會擾亂當地的市場平衡。

也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差一點被教廷的人捉住的事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他現在過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房間裏照舊是什麽都沒有,他給自己的袍子口袋裏畫了一個收納陣,确保重要的東西都在身上,随時可以抽身而走。

不過......

空蕩整潔的床上可疑地鼓起了一個小包。

伊凡嘆了一口氣,把被子裏的一團毛球挖出來放到自己腿上,給它順睡得東倒西歪的毛毛。

好幾天了,貓還在生氣。

東西照常吃,覺也照常睡,但怎麽都不肯再跟着伊凡出門了。

"這樣可不行啊。萬一再發生上次的那種事,我都來不及回來帶你。"伊凡一邊苦口婆心地勸,一邊摸貓--一會兒順着摸,一會兒又逆着摸,直到貓終于被他摸醒了,不高興地"喵"了一聲。

趁着幼貓還不清醒,伊凡趕緊把被他玩得亂糟糟的毛毛撸順了。

"喵。"貓嫌棄地拿小爪子打開了他的手,跳上桌子圍着一袋子吃的喵喵叫着轉圈。

"你就知道吃。"伊凡失笑,摸了一把它圓溜溜毛絨絨的小腦袋,解開了袋子。

吃飽喝足的貓仰躺在伊凡的腿上,伊凡一手畫着明天準備賣的法陣,一手給貓咪揉肚子。

說起來,這只小貓全身都是黑色的,就只有肚子上有這麽一小撮白毛。

敷衍地畫完了十幾張法陣,伊凡迫不及待地抱着貓一起窩進被子裏,絮絮叨叨地給它講今天的見聞。

其實他并不怎麽敢随意跟人攀談,城裏雖然賺錢容易,但危險系數也高得多,他的所謂見聞全都是每日集市的布告欄裏看來的。

比如一個叫帕爾德的男人失蹤了,家人正到處貼尋人啓事,又比如王城裏竟發現了惡魔蹤影,這才有了他們在小鎮遇到的教廷隊伍。

伊凡知道貓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這并不妨礙他的每天都這樣和小貓聊天--他第一次有一個活物作伴,恨不得跟它分享自己的全部。

不知是聽到哪一句,貓忽然睜開了眼睛,尾巴一掃拍開了伊凡的手。

伊凡只當它還在生氣前幾天的緊箍咒,不在意地将它抱起來親了一口。

"好啦,睡覺吧。明天一起去集市好不好?"

這天夜裏,忠心耿耿的魔王城堡管家終于在王城附近的城市裏找到了魔王大人。

"不過來人界玩了幾天,你們急什麽。"魔王不耐煩地說。

魔王陛下是一位高大英俊的高階惡魔,就是脾氣不太好。當他沉下臉時,氣勢迫人,與管家同路的惡魔被他的威壓所懾,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管家卻絲毫沒受影響,"陛下,是三個月,不是幾天!您也太任性了!走之前至少告知我一聲吧?"

魔王一臉無所謂。

管家深知他的性子,也沒指望他能愧疚,無奈道:"您這些日子都在哪裏?沒惹出什麽麻煩吧?"

魔王的臉色驟變,不知想起了什麽,臉上神色越發的憤怒,饒是管家也吃了一驚:"......陛下?您沒事吧?"

"我當然......給人類添了很多麻煩。玩膩了,走,回魔界。"魔王惱火地說,緊接着他似乎想起什麽,"不,等會兒。"

管家對魔王陛下的反複無常已經見怪不怪了,老神在在地等着他的吩咐。

"殺一個人再走。"魔王陰森森地說。

管家恭敬道:"遵命,陛下。"

貓沒有了。

伊凡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裏發怔。

他一大早醒來,發現床單和被子都被撓破了,桌子和衣櫃上也全是爪痕。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貓不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貓都這樣,但他的貓睡覺時喜歡抱着東西,醒來總能看見貓咪正抱着他的胳膊或者角。

今天他找遍了全身上下,都沒有貓。

十分鐘後,他找遍了整個房間,最後看着那扇開着窗戶,不得不承認,他的貓,可能跑了。

跑之前還生氣地撓遍了房間。為什麽?這幾天他都有堅持睡前聊天,他還以為已經哄得差不多了。

伊凡無奈地念了召回咒。

平日裏他對幼貓百依百順,輕易是不肯使用契約來約束的,但如今也只能先依靠契約把貓找回來再說了。

下一秒,他的臉色就變了。

召回咒失敗。

咒語石沉大海,沒有半分回應。

怎麽會這樣。伊凡呆呆地坐在被貓撓得慘不忍睹的床上。怎麽可能?這種血契不可解除,一般只有兩種情況會不起作用:被束縛者實力遠勝束縛者,或者......被束縛方死亡。

"貓......死了嗎?"伊凡喃喃自語,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其實很愛哭,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經常偷偷流眼淚--其實也不算偷偷,畢竟孤兒院的老嬷嬷去世後,他就一直一個人,也沒人來關心他。

可他已經很久沒哭過了,有三個月那麽久。他覺得自己才剛剛領會了快樂,但這快樂就這樣戛然而止了。

"老板!再來一杯黑啤酒!"穿着一件邋遢皮夾克的年輕人醉醺醺地喊着。

自從教廷的人來過又走,這個年輕人就出名了,因為他英勇地協助了教廷抓捕惡魔--雖然狡猾的惡魔最終逃脫了。

"是的是的,當時我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他的兜帽滑了下去--光明神在上!那雙罪惡的惡魔之角就在藏他的頭發之間--"

半個酒館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聽他講曾經赤手空拳地制服惡魔的故事。

"當時他還想反抗,我一把握住其中一支惡魔角--"

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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