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佟半晨不知從哪裏弄來一輛自行車,載着她穿過城市裏大片的合歡樹,林立的高樓,繁華的市中心,在她想吃零食時買了一大堆甜品,甜到心裏去的甜味讓杜暖莫名的在他後面嘻嘻了起來。
“很開心?”
“好甜呀!佟半晨,你都是這樣哄女生的嗎?”
佟半晨疑問的嗯了一聲:“咖啡店的女生都挺喜歡吃甜品。”
杜暖噘嘴,輕蹙眉:“你今天不用上課?”
“聽說小溫暖受傷了,哪有心思上課?”
杜暖似乎是第二次聽見這樣的稱呼,臉紅了一大片,探頭看他側臉:“為什麽是小溫暖?”
“為什麽不能是小溫暖?”
“為什麽叫我小溫暖?”杜暖有點近乎委屈的聲音:“可是我一點也不溫暖呢。”
佟半晨置若未聞,而是說:“你也可以叫我半晨啊,連名帶姓的稱呼多生疏。”
“唉!你父母為什麽給你起名為佟半晨呀?從來沒有聽過哪個人的名字裏有半字呢。”
“因為我在淩晨出生,所以叫半晨。”
“那也不對啊,也可以叫半夜叫淩晨啊!”
“… …你能不能有藝術細胞一點,誰的名字會叫半夜叫淩晨?”
“嗯?所以她們都喜歡叫你晨晨…多矯情呀!”杜暖嗤之以鼻的啧啧了兩下。心裏卻不知怎麽回事居然有點酸酸的滋味湧出來。同時,臉蛋也微紅着,因為她剛才居然也那麽矯情的叫了晨晨。确實好矯情啊。
這天正直聖誕節,街上的聖誕氣氛很厚重,到處都是聖誕樹,到處都是精品禮物,到處都是手牽手的小情侶,到處都有聖誕老人。整個城市仿佛都沉醉于聖誕的歡樂之中。然後杜暖忽的就忘了這一天是怎麽樣度過的了,快樂的細節總是太容易被分享,分享分享着就慢慢被分享完了,只記得今天是很開心的這幾個字眼。
最記得的是佟半晨帶她去坐摩天輪,坐在上面慢慢往上升看見大片的繁華夜景時佟半晨在她耳邊說了句:“小暖,你知道嗎?喜歡一個人就像賭博,而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公平交易,既然是堵,總會有輸有贏,輸了不要氣餒,贏了不要得意,人生不就是這樣在輸贏中成長嗎?總有一天我們都會找到一個願意與你公平交易的人 。他會不再讓你經歷輸贏之間巨大的跌岩起伏。會讓你一生處于贏家狀态。”
杜暖靜靜地看着他,半久說不出一句話來。而內心已經是豁然開朗了。
所以她第二天一天都花在了打扮上,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後才拿起電影票出門了。她在堵,堵一個承諾,一個過去了好久的承諾。
盡管她知道這樣會使自己遍體鱗傷,但是她怕什麽,人生總是有輸有贏的。
站在電影院門口渡來渡去了幾回,電影院也陸陸續續的進了不少人,這時天空開始飄起了細細麻麻的小雨,她比電影開場時間早到了一個小時,如今電影都快開始了,可是要來的人卻還沒有來,杜暖漸漸緊張了起來,其實她早就輸了不是嗎?一開始就輸了,還指望着能扳回一成是嗎?她故意沒有打電話提醒他,他就以為她也忘了嗎?他不記得他當時說的話是“嗯,好。”了嗎?他怎麽可以騙她呢?怎麽會忘了呢,不會忘的,就算僅僅是師生情也應該赴約啊。是的,會赴約。會的。
杜暖心裏一遍遍地念叨着慕迂會來的,盡管這樣直到電影開始了還是沒能把他給念來。天這個時候已經黑全了,到處都是霓虹閃爍,杜暖心冷的打了噴嚏,跺了跺腳,雨水濺到她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水珠,而她的頭發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在霓虹裏閃着亮晶宛若發絲上盤着大片珍珠甚是美麗。可是這美麗來得太異樣。異樣得讓她的身子忍不住蕭瑟抖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電影院裏開始湧出來了一大批年輕的身體。
“哇!怎麽下雨了。”女生矯情的說了一句。
“我們打的回去嗎?”男生問道。
“難不成還想雨中漫步?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浪費幾百塊進醫院受罪…”
真是不解風情,杜暖瞥了眼女生,有男朋友陪你雨中漫步還嫌棄。是有多不解風情。
慢慢的人影漸漸稀少,杜暖使勁的搓了搓手掌,用力跺腳使自己腳板不會那麽冷。鼻子被凍得通紅也只是搓一搓。
有點無力的走在路上,拼命的跳啊跳,最後停在原地時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遠處一輛呼嘯而來的摩托車摩擦而過給撞倒在地。
“老大,撞到人了。”
“插,一出門淨遇衰事。”摩托車轟隆的聲音在不遠處慢慢消停了下來。“不理她了,走吧。”摩托車繼續發動時聽見一個男生驚呼: “好像是和陸米一起的那個女生。”
陸米…忘了有多久沒有在別人口中聽見這兩個字,而原來還有人記得這樣一個對她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杜暖心裏轟然一緊,好不容易痊愈的傷口好像因此而大開了,疼痛感瞬間侵蝕着她五腑內髒。
不遠處的男人一聲低罵:“操,真的假的。”調轉了車頭往她這裏開來,而杜暖此刻實在是狼狽不堪,跌倒在積水的地上,全身都是污垢,小雨濕淋淋打了一身。加上聽見那麽陌生的語氣,心裏也害怕起來。起身要走時才發現左腳動彈不得,也許是剛才被車撞到了。這讓她內心更加如焚在燒。
“媽的,還真是你。”男人一手抓住杜暖的手臂,臉上露出了痞痞的笑臉。
杜暖驚慌的擡眸,看見來人時瞬間臉蛋失色,瞪圓了雙眼,居然是馬譯。“你幹什麽,放開我。”
“噓,那麽慌張幹什麽?”他笑起來時更加讓人毛骨悚然,杜暖奮力想甩開他卻遭到他更加大力的将自己往懷裏摟,杜暖害怕極了,這種陌生的煙酒氣息讓她想作嘔,可是女生的力氣對于男生來說根本就是無用功,無論杜暖怎麽掙紮都低不過他的蠻力。
“你那麽怕我作什麽?你家陸米可不是這樣的。”
“你胡說,放開我。”
“我胡說?她自己都主動脫光衣服等着我,還怎麽是胡說呢!”
“唔…”杜暖捂住耳朵不聽他的話,他卻強行的按住她亂動的手:“她就是這樣人,她都是這樣的人你還要裝什麽矜持?”
“啪…”杜暖發了瘋一樣不受控制的甩了一巴掌過去。“你胡說你胡說…”
“媽的…”馬譯也許還沒讓那個女的甩巴掌當時就伸手打了過去:“我看你是活膩了。”
被甩了厚重的巴掌後杜暖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頭發淩亂的蓋着被打的側臉,滾燙的淚水浸着紅掌印。
“老大,不是讓你打傻了吧?”
“有那麽容易傻你怎麽還能在這裏啊?”馬譯沒好氣地說着。拉扯着杜暖往摩托車那走。杜暖死活不肯:“你幹什麽,放開我…”可是腳受傷了,根本不能自己。只能開始拼命的喊:“救命啊,救命…”
“擦,你喊個屁。”
“別動,警察。”
杜暖瞬間第一次覺得中國的警察好稱職,随叫随到啊。
可是這陣容也太強大了吧,居然七八個人拿着槍圍着他們,而馬譯和另一個男人早就目瞪口呆了。
到了警察局做筆錄時杜暖才知道原來是最近警察一直在追蹤馬譯,所以才能那麽及時的出現在那裏,而這些她得感謝那些為這件事做鋪墊的人。
“他那時是想綁架你嗎?”
警察的詢問讓杜暖回過了神來,看向眼前面無表情的男警察:“啊?”
“綁架個屁啊?你有見過這樣綁架的嗎?”馬譯在旁邊低吼。
警察沒給馬譯什麽好臉色,對杜暖說:“別怕,放心說。”
“他…是想吧…”杜暖的臉蛋紅了起來,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綁架她,但是聽說他幹了那麽多壞事,又是搶劫又是偷東西又是威脅別人拿錢…讓她不由得害怕起來。
“擦,你腦子壞了嗎?”馬譯罵道。
“把他帶去拘留室。”
馬譯被押走時還不忘對着杜暖和警察罵:“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出去了有你們好看…”
聽得杜暖心裏冷冷清清的,過後一個半荀的女人步履蹒跚地哭着進來拉住一個警察:“一定要為我女兒讨回公道啊…”
也許是見杜暖看得認真,警察解釋道: “她女兒被馬譯強暴後精神出現了問題,整個人時常瘋瘋癫癫的。”說道最後警察還嘆了口氣,杜暖心裏頓時害怕起來,如果剛才警察沒有及時到她也會重蹈覆轍嗎?那樣的心悸直到爸爸媽媽來了才消失了不少。
左腳的傷比上次在嵊泗的傷嚴重了不少,去醫院打了石膏回家後已經淩晨一點了,回家的路上杜暖窩在媽媽懷裏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去學校也是媽媽開車送她去的,到了學校媽媽說:“放學了在校門口等我。”經歷了昨天的事情,王靜之也開始擔心害怕起來。
杜暖輕蹙眉,說了句:“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便拖着腳傷離開,看着女兒一瘸一瘸的離自己越來越遠,王靜之輕嘆了口氣。
“靜之姐。”佟半晨單腳踩踏,擋住了王靜之的視線,王靜之看見的是佟半晨臉上盛滿了暖洋洋的笑意。而對于他那句久違的靜之姐感覺好暖心。
“半晨?”
“哎,靜之姐是送小暖來學校嗎?”
“是這樣的”王靜之喜歡他這樣喊她,不矯情不做作不虛假不同于其他人喊她靜之姐的感覺。但是她臉上忽然就憂愁了幾分,聲音也沉悶:“半晨,有時間和我聊聊嗎?”
“啊?”佟半晨饒饒頭,笑得羞澀:“有的,有時間。”
但是其實到底說了些什麽佟半晨只記住了讓他心底顫了幾分的,其餘的都被忽略了,被忽略了,記得王靜之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半晨,我并不反對你們戀愛,畢竟在這個連小學生都找男女朋友的時代我哪能有那麽多要求,既然發生了我自然要好好的保護她關心她幫助她,請你一定要好好對她,她還小,什麽都不懂…”
佟半晨知道王靜之誤會了什麽,但是并不想解釋,但是在聽見這句話時他心底忽然就抽疼着,他甚至想象得出來杜暖在夢呓着為什麽不來,我真的喜歡你之類的話是什麽樣的表情什麽樣的語氣。
像很自然的一樣。杜暖一上慕迂的課就裝肚子痛,在醫務室平白無故打了一節課點滴。下課後劉晟楠和另一個女生手挽手走了進來,她好像生病了,面色蒼白,本來是和醫生聊得好好的,但是眼眸一瞟到杜暖後立馬變臉了,陰沉的像見到了仇人。杜暖感受到了這樣的氣氛立馬低眸。畢竟是她先對不起她,若是換成她是劉晟楠她大概會更加沒有理智吧?忽然發現自己信賴的人一直是在騙自己這樣的感覺真的是很不好受的呢。
放學後杜暖正一瘸一拐的走在校園裏忽然就看見側方不遠處劉晟楠和慕迂比肩坐在湖畔邊,兩人不知聊了學什麽,劉晟楠的側臉笑得好看,偶爾一陣風吹來,樹葉落在慕迂肩頭被劉晟楠輕輕拍了下來,嗯,真是親密的動作,至少是她沒有幫慕迂做過的。杜暖心裏其實是有點吃味的呢,但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呢,輕輕別開眼,心底卻咯吱生疼。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