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綠檀暗傷魂]

噙起冷笑,軒轅紫焰心中大好,這步棋他算是走對了,任他再剛強如鐵的硬漢也難逃美人關。

美人計哪個不會用,卻總是有些癡情種明名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睹的并不是她的美,而是那張與一個人如出一轍的眼眸,他就不信那人不動容,不失色。

既然她已實踐了對自己的承諾,他也不該失言,寵幸一個女人有何難。只要她聽話,不惹事,他會讓她衣食無缺!

把玩着手中青玉,清澈如水,冬暖夏涼。透雕着一對交勁鴛鴦,枉若活物。這是相國府與他交換的定親信物,歐陽世家祖傳之物。

這棋局比他預料中的要有意思,竟讓他有些迫不及待。對女人他向來都是可有可無,只當她們是一個用具,一個擺設。沒有喜歡,也沒有讨厭。可是對正位,他卻一直懸着,讓府中姬妾望眼欲穿。

也許六王府因她的介入會有所不同吧?希望她不會讓他失望,不然豈不辜負了他一翻“美意”。

“做得好,傳令下去,繼續注視各處,一有情況既刻回報!”隐身暗處的人得令,無聲飄離而去。

冷白蝶有些受驚若寵,激動的迎向走向蝶園的男人。

“看什麽?”淡淡的詢問,坐上侍女鋪好的錦緞太師椅上,随手撿起她散在桌面的書。

“琴譜?!”有些驚訝,他記得她最讨厭的就是撫琴,說是害她最寶貝的指甲難看死了。

“我……”她不想告訴他,因為他經常上聚香樓,愛聽那個什麽于幽憐撫琴,所以她才讓丫頭弄來重頭學琴。

“既然不愛,何必強迫自己”一樣的米卻養兩樣人,一個才清質高,一個卻嬌蠻任性;一個為了親人暗受委屈而不申訴,一個卻只知道自私自利争寵奪愛。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一直偷罵的人就是自己的親姐姐不知會做何感想。“少爺,這次的貨都點清了”王掌櫃遞上貨單給歐陽狂劍過目。

“嗯,交待下去,分門別類的放好”

“是”

這間藥材店是歐陽狂劍旗下商行之一,另有一間染布紡與綢緞莊。

歐陽狂劍經營的安和堂藥材是多,品種最全,有些藥材連皇宮裏都沒有。

“掌櫃的,有沒有見過這種藥材?”來人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眉眼溫柔,身材挺拔。

他拿出一張牛皮紙,上面繪着一種奇怪的植物,似花又似非花。

“這……”王掌櫃小心的接過,拿在手中橫豎看,最後也只能搖搖頭。

“不好意思,本店沒有這樣東西”愛莫能助的唉氣,他連見都沒見過。

“那打擾了”無不失望,小心的折好收入懷中。年輕男人在臨出門時,突然回身望向二樓,只見一青衫男人冷冷背手而立,見他回望自己,也酷酷的瞪視過來。

風斐揚暗自思量,那人是何許人也,為什麽會以那種眼光看着他?

他偷聽到梅烙的話,聽到龍隐二字,知道那是一味能救風婉兒的藥引,為了彌補自己的饋疚,便留書一封擅自離谷尋藥。

聽說安和堂是最大的藥材行,他便最先到了這裏。可是那掌櫃的卻連見都沒見過這種藥,是不是他弄錯了,可是他明明在梅烙的醫書上看到的這種東西就叫龍隐。

也許是因為這味藥極少吧,連安和堂這般大的藥材行都沒配只怕得到那個地方闖闖了。

打定主意,風斐揚決定夜探皇宮偷龍隐。

歐陽狂劍确定自己沒看錯,那上面所繪之物正是龍隐,一種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壽的半仙草,比那千年靈芝更加珍貴。

整個鳳國都只有二只,一只早在十年前賜給了當今鳳國國母青緋皇後,另一只則在前段時間做為聘禮之一賜矛未來的六王妃。

最讓人無法置信的便是,這龍隐長于水畔,沒離水前,就如那人手中所繪一樣。可離水三個時辰便會慢慢的萎縮,成為一團,有雞蛋大小,那葉在脫落時分沁出一種透明的淡藍色的液體,覆在圓球表面,如波光粼粼,其中紋路則如蛟龍在水,淺戲幽游,故得名龍隐。

本想尾随那人而去,可是一想到府中記挂的人,便打消了念頭,從後面離開,沒有驚動店內任何人。

搬來圓凳,小心的站上去,抱下一具被黑布套住的長物,輕輕吹去表面的灰塵,愛憐的撫了又撫。

“豆子,焚香”不知她意欲為何,豆子有些納悶的轉身去房。不大會兒,便弄來一個小巧的香盧。

這些東西以前都有的,因為小姐每每撫琴總要焚香。只是從綠檀被塵封後,這些東西也漸漸少了,這個還是她當時舍不得,偷藏起來沒有扔掉的。

豆子燃上檀香,清煙迷離間,歐陽弄影靜坐在琴前,卻只是素手輕挑,随意的撫弄,不成曲也不成調。

上元節便是她和六王爺軒轅紫焰的大喜之日,如今已逼近年關。她不知王府現在情況如何,相國府已經開始張燈結彩,喜慶的味道彌漫着相國府,下人都感染了喜氣,樂呵着一張臉。

那日的小插曲在他們的心中已蕩然無存,生活仍然繼續着。

她不想走出這門房,不想聽那些道喜的聲音。

那日發生的事好像都已經過去,相國府的女主人依然冷着一張臉,恨意裏多了嘲諷,好像在提醒她,別枉想飛上枝頭做鳳凰,野鴨永遠也是野鴨,就算披上了天鵝的外裝也成不了氣侯。歐陽雨虹如今偶爾也會上門來找她,卻不是閑話家常,只是一次一次的提醒她,不要忘了當日的誓言。

無奈一笑,久違的琴音從指間滑出,思緒卻飄得更遠。

她說過,要還歐陽雨虹一個王爺,只是……

音滑了一下,指尖微頓,冷弦上一絲血光。

心中嘗到淡淡的苦澀,她仿佛看到那個人緊接住歐陽雨虹的畫面,傷口的痛疼竟然在此時清晰的傳來,停下撫琴,失神的凝視着指間仍在冒出的血珠,含在唇間,狠狠的吮吸着。只能用皮肉的痛疼麻痹心中的針刺感。

還君容易忘君難……一聲姐夫何其難……

擡起美目,含淚注視着牆上一幅裝裱好的畫,似在無語的征求那畫中美人的竟見。

“娘……”您在天上會看着女兒吧!

豆子不知道她家小姐從何處得來那幅美人圖,那日她抓完藥再回房時,小姐已經下床。

當時她高興得跟什麽似的,抱着小姐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可是小姐并沒有像平時那樣假裝發火,把她推得老遠,只是任她抱着,不言不語。

喝完藥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姐突然問了她一句“豆子,你想娘嗎”

當時她還以為小姐病傻了,她是孤兒,八歲就被賣進相國府,她早就忘記娘是什麽樣兒的,也就談不上想與不想了。

“想啊!有娘的孩子就是寶呢!”她只是随口說的,可是小姐卻痛哭失聲,一聲一聲的喚着娘,雙手死死的抱着畫卷,把她吓傻了。

連着幾天,小姐都是抱着畫卷,從沒離過手,連睡覺吃飯都一樣。終于有一天,小姐帶着她出門,找了個一流的裝裱師傅,把這畫裱了起來。

最近更是反常,總是把自己關在屋裏,一呆就是幾個時辰。

她告訴過少爺,少爺只要叮囑她仔細的看着,別去打擾,時間久了就會沒事的。

她記得,少爺說這話時眉間就會有着道道折痕。有時小姐睡下了,少爺還會靜靜的站在門外看着。

雖然商行很忙,少爺天天都會抽空陪小姐說話,有時還會帶很多小玩意兒給小姐,只是那些東西都被小姐放在箱底。

“豆子,你下去吧,我想休息”

豆子帶着不解退出房,久久的看着天邊,陰陰沉沉的,掩了府中的喜氣。

山雨欲來風滿樓,池中魚兒跳出水面,激起朵朵水紋,一圈一圈的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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