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瞧見林如流唇上的傷口, 想到剛剛兩人在門上的吻, 就覺得臉紅心跳,趕緊再次低頭。
為了表示自己不是在意林如流才讓他上來吃面,孟钰咬斷幾根面條,吃下去之後,才說;“就算是一條狗出現在我樓下,快死了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意思就是說, 她只是為了救人而救人, 并非是因為林如流才救林如流。
林如流點頭:“嗯,我知道, 你的确是個善良的人。”
他瞧見孟钰碗裏的面快吃光了, 便站了起來, 孟钰以為他要走了,心裏一喜, 卻見林如流繞過來,從她椅子後面抱住了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 聲音溫吞:“那你……就把我當成一條狗, 收留我吧。”
孟钰心裏一跳, 呼吸紊亂起來。
她是受不住林如流的挑撥的, 可拿手一掰,卻根本掰不動。
“你滾!”
她覺得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尊重自己,剛剛那個吻, 就是他耍流氓的體現。
他順着她耳根還在吻,孟钰身上很香,林如流這些天的思念仿佛蓄成了滔滔江水,只要撕開一小道口子,就會頃刻洩洪。
火熱的唇,沿着頭發,耳垂,到脖頸,眼看着還要往下……
孟钰猛地站起來:“林如流!我跟你說,我是很厲害的!你再過來,就不只是咬破嘴唇那麽簡單了!”
以前是夫妻,她有義務,但現在不是夫妻了,她沒有必要再跟他發生關系。
可林如流卻神色自得地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接着,又去解開袖扣。
他聲音慢慢的:“孟钰你知道嗎?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人活着是為什麽。我以前認為,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價值,成為一個優秀的人,但現在才知道,是為了尋找那個真實的自己。不需要僞裝,敢愛敢恨的自己。林如流,在父母面前,自律上進,不需要操心,在同事面前,沉穩冷靜,睿智狠辣,在朋友面前,仗義大度有求必備,可是我在你面前呢?”
孟钰握着椅子把手,沉默着,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林如流一步步走近,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燈光下,孟钰紮了簡單的馬尾,白淨的臉毫無瑕疵,水盈盈的大眼睛顯得很是無辜。
“在你面前,我覺得我什麽都不是,可我心甘情願。別說你想咬我打我,就是你要了我的命,又有什麽?那是我自願的。”
他去吻孟钰,孟钰一偏頭,他只吻到了臉頰。
然而,林如流在她耳邊聲音清淺地說了一句:“我從來沒敢告訴你,我愛你,怕你不信,怕你看不起。可是,我就是愛你啊。”
他聲音裏透着悵惘,透着無力,還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力量。
孟钰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她覺得這都是假的,都是他在騙自己。
她想也不想就開口說:“林如流,你別演了,你當我是傻子?這幾年你是什麽人,我早就看清楚了。你不可能喜歡我,愛?是你想做/愛了吧?哼,你們男人為了上/床,什麽說不出來呢?你……”
孟钰的話,讓林如流眉頭一皺,他直接攬住她的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孟钰,你要怪就怪,自己錯了心思,下面給我吃。”
他也不知道怎麽就猜到了西邊的房間是孟钰的,抱着她就往裏走。
孟钰被他壓在床上,嗚嗚嗚的,怎麽也推不動他。
她身子柔軟,林如流幾乎熟知她每一處敏感點,兩人又好一陣子都沒有做過那種事情,很快,孟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大腦裏一片紊亂,一會兒哭着求他停下來,一會兒哭着求他要。
兩人仿佛回到了剛結婚的時候,那時候林如流要的次數很多,一天至少一次,起初孟钰沒有太大舒服的感覺,後來漸漸被引上道了,卻也不敢表現得太享受,更不敢開口要,次次都隐忍的難受無比。
可這回不同,孟钰覺得自己現在跟林如流什麽關系都沒有,還有什麽可顧忌的?
她隐忍了那麽多次,現在還有什麽可隐忍的?
屋內溫度越來越高,孟钰腰肢酸疼,掐得林如流肩頭上都是傷痕,最終他滿足地長嘆一聲。
孟钰覺得這種情景實在是太過尴尬,她氣沖沖:“你趕緊走。”
林如流得到了滿足,倒是不生氣:“我去哪裏呢?”
“你沒有家嗎?回你自己家。”孟钰拉過來被子,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
林如流卻笑:“我沒有家,你抛棄我之後,我就真的沒有家了。”
談到這個事情,孟钰看着他:“林如流,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我沒有抛棄你,我們離婚是和平離婚,沒有感情,不存在誰抛棄誰。”
何況,嚴格一點說,她還覺得自己是被抛棄的那個呢!
林如流沒去辯論這個,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孟钰:“不要吃藥,如果有了就生下來。”
孟钰低着頭,沒有回應。
她不可能不吃藥,她是不想要跟林如流再糾纏在一起的。
“林如流,我是說真的,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好不好?世上那麽多女人,喜歡你的人也很多,你沒有必要再來找我們,我們又不是什麽相愛過的情侶,何必呢?”
林如流套上一件衣服,彎腰揉揉她的腦袋:“好,林如流不會來找你了。”
孟钰有些狐疑:“真的?”
“真的,從今天開始,我是鈕祜祿.如流。”
孟钰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伸手去打他:“你怎麽還知道這個梗啊?”
他挑眉:“無意中聽到公司下屬說的。”
他們兩人都笑起來,微微輕輕吹起窗簾,孟钰卧室弄的很溫馨,兩人影子被落地臺燈照得打在牆上,倒是顯出一派歲月靜好的樣子。
笑着笑着,他們才覺得不對。
像這樣和諧的時候,他們婚內從來沒有過,兩人都安靜平和的,從來不會開什麽玩笑。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
誰也不知道,誰也沒有開口。
好一會,孟钰開口:“她馬上就回來了,你快走吧。”
林如流也自知不妥,只得穿上衣服,但還是走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早點睡,乖。”
他以前面對孟钰都是不敢說那些很暧昧的話,總怕她抗拒,可現在恨不得把以前沒說過的話都給補回來。
孟钰偏過頭,她覺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很喜歡聽到林如流說這些話,但卻又在拼命暗示自己,林如流是在演戲。
但他演戲是為了什麽呢?她也找不到一個合适的理由。
孟钰睡不着,躺了半個小時,估計着林如流已經走了,便還是起身穿了衣服。
看着屋子裏亂糟糟的,慶幸徐藝沒有回來。
她怎麽可能不吃藥?不吃藥等着懷孕嗎?
孟钰戴上口罩,起身出門去外頭24小時藥店買藥。
這會兒都快十二點了,人很少,孟钰匆匆走到藥店裏,有些不好意思:“請問有毓婷嗎?”
店員随手拿出來一盒,說:“12.”
孟钰正要伸手去抓,身後卻出現了一個人,伸出手直接把那盒毓婷推了回去,聲音低沉:“我們不要了,謝謝。”
孟钰吓了一跳,回頭一看:“林如流!你怎麽還不走?”
她簡直有一種作弊當場被抓包的滋味。
林如流眸子皺着,抓住她手出了藥店:“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吃藥,這種藥傷身體,如果有了我們就生下來。”
孟钰也很生氣:“我為什麽要跟你生孩子?你們男人什麽責任都不用負,我還不能選擇是不是懷孕嗎?林如流,你真是卑鄙!”
林如流摩挲了下她的臉頰:“別生氣了,我也是想,讓他早點回來……”
這戳到了孟钰心裏的傷處,她沒再說話。
其實孟钰何嘗不想讓那個孩子早點回來呢?可她現在跟林如流算什麽啊?
孟钰沒買到藥,負氣走人,回到家翻來覆去睡不着,也不敢關燈。
半晌,伸手夠到自己旁邊的枕頭,那兒似乎還殘留着林如流身上的味道。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他。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孟钰怕黑,越是到深夜,越是怕黑。
她拿出來手機,也實在是無聊,翻到了黑名單裏,看見了林如流。
想到兩人今天的事情,她猶豫了下,把林如流放了出來。
幾乎是立刻,他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魚魚別怕,我在門外守着,你好好睡。”
那一霎,孟钰震驚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才把林如流放出來,他就給她發了消息?
孟钰想給他發消息問問他是不是有千裏眼,但卻又想到他說的就在門口,幹脆趿着拖鞋出去開門。
等孟钰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就瞧見男人果然坐在門口的樓梯上,正在看手機。
聽到開門聲,他擡頭看她:“還不睡啊?”
他很疲憊,看上去沒有什麽精神,似乎也困了。
孟钰聲音軟了下來:“你明天不上班?為什麽不回去?”
林如流站起來,手機摁滅:“我一直都沒見你室友回來,知道你怕黑,就在外面守着,你回去睡吧。”
他說話聲音輕緩溫柔,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孟钰。
孟钰忽然有一股沖動,她想抱住他。
哪怕就這一晚上,就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将來也什麽都不會發生,就那麽享受一晚上,擁有林如流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