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oodnight kiss(5) (3)
着殿下我?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競然摟着你?為什麽會有點點知道我還不知道的事? ”
侍漪晨按下她的手指,小聲地說:“拜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好嗎? ”
“那是怎樣? ”
她壓低了聲音解釋說:“其實就是臨時男女朋友關系,相互利用。等結過婚領了證,過了我媽那關,我們就立刻離婚。”
周喬娜驚愕至極:“這種瞎眼的點子虧你也能想得出來?你還真是狗急了跳牆,什麽破事都能幹出來。這要是你媽知道了,你還不脫十層皮?!”
“所以,這件事我誰都沒有說。你也知道我媽那人賊精,要是你知道了,她再套你的話穿幫了,我會更慘,所以我誰也沒告訴,其實也是剛剛開始,還不太确定。”她看了一眼笑得很開心的陸宸和,對她來說,他真的是個未知數。
“這家夥我怎麽瞅着這麽眼熟。”周喬娜盯着陸宸和一張俊臉看了又看。
陸宸和走過來打招呼:“你好。 ”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周喬娜拍着腦袋叫了起來,“你不就是那天跟漪漪兩人去賓館開……”
這哪是朋友?純心是來黑她的吧?說酒吧裏的那位也比說開房的那位好。
侍漪晨及時捂住她的嘴,生怕她講出“開房”兩個字,這話要是被點點聽見,傳到她母上大人的耳朵裏,她提前脫層皮。
陸宸和淺淺笑道:“你是那天在外面給漪漪送東西的朋友? ”
“對,帥哥,你記性可真是好,茫茫人海之中,讓你挖到我們漪漪這個活寶,簡直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周喬娜狠狠地贊美着侍漪晨。
陸宸和下意識地又攬過侍漪晨說:“沒錯。”他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眼裏的笑意更濃。
侍漪晨的臉頰升起了兩朵紅雲。
周喬娜瞅着陸宸和細微有愛的動作和溫柔濃情的眼神,似乎并不是侍漪晨描述的那樣,怎麽看,都像是沉浸在戀愛之中。這家夥應該是喜歡漪漪的吧,只是漪漪這個呆子不知道吧,還當人家是免費臨時演員,這下可真是好玩了。
周喬娜說:“前兩次來這,我怎麽都沒見過你?你在這裏上班?”
陸宸和點頭,淺淺笑道:“嗯,這裏是跟兩個同學合搞的。簡單來說,這裏的種植都承包給了當地有經驗的農民,我們參與從生産、加工、物流、銷售等一系列的經營。我主要負責農作物的種植和新品研發,大部分時間在研究室。今天剛好是我在做采集樣本。”
周喬娜贊道:“喲,那你不就是傳說中的農業科研工作人員,技術性人才啊。”
陸宸和看向侍漪晨道:“是啊,可是某人一直不相信,認為我是個大騙子。”
侍漪晨無語翻了個白眼說:“拜托,你那天在我家把自己形容得就跟農民伯伯萬分辛苦種地的一樣。你說就你這樣子,說自己務農,走出去誰信啊?”皮膚又白又有光澤,好得似能掐出水來,對比剛才領他們前來參觀的大叔,皮膚黝黑,誰能相信他這種人是農業工作者?很顯然剛才那位大叔給人的農業厚重感更強吧。
“現在有不少農作物都是通過無土培植,”他攤了攤手,“現在你信了嗎?”
侍漪晨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陸宸和說:“走,帶你們去參觀。”
點點立即開心地跳了起來。
周喬娜忽然一把摟住點點,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點點一下子就明白了,沖着陸宸和說:“陸叔叔,我二姨就拜托你了!”小丫頭比了一個手勢,沖着侍漪晨揮了揮手,給她一個飛吻,随後跟着周喬娜,以及大部隊前進。
“喂……”侍漪晨反應過來,點點跟周喬娜已經跑開很遠。
陸宸和一把勾住她:“君子有成人之美。別枉費你朋友的一片苦心。”
“喂,你的手放哪裏?我們之前可是有約法三章”
“三章在哪裏?沒見過。”他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手滑下順勢牽住她的手,“走,帶你去參觀我覺得不錯的地方。”
侍漪晨想掙脫,可是前兩次的經驗告訴她,那是無謂的掙紮。
“喂,你的手好像一直都沒有洗。”
“就是特地讓你一同感受一下黃土的厚愛。”
“我去!”
Chapter 11 日久生情,深情為你
陸宸和牽着她,走了沒多遠,到了一個棚子,裏面一排水龍頭。好多來游玩的客人在這裏清洗現摘的黃瓜和水龍頭。
陸宸和松開她的手,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她也跟着将手洗淨。
驀地,陸宸和遞過來一個洗得幹幹淨淨的西紅柿說:“嘗嘗看,包君滿意。”
侍漪晨接過,狐疑地凝視着他。方才他手裏明明空空的什麽都沒有,這會兒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來一個西紅柿。
一旁,一位中年大媽拎着洗好的西紅柿,沖他們倆微笑着說:“小陸呀,你女朋友長得可真漂亮哦。”
“謝謝,沖您這句話,待會兒我讓人給您多打包一些西紅柿帶回去。”
“哎呦,每次來你都這麽客氣,都快不好意思了。”大媽笑得很燦爛。
“姑娘呀,小陸可是這裏出了名的帥氣人緣好,追他的姑娘可多了去。”
“每次我們來的時候,都有姑娘追着跑。咱們幾個要不是因為年紀大了,鐵定也跟着一起追着跑了,你可得看緊哦。”
“快嘗嘗他種的西紅柿,可比蜜還要甜。”
幾位大媽開始打趣,
侍漪晨只感覺臉快燒起來了。
陸宸和偏過頭看她,深邃的瞳眸裏含着濃濃的笑意。
面對這迷人笑容所綻放出的魅力,她又一陣恍然。為了掩飾心中的羞澀,她故作鎮定地搖了搖手中的西紅柿,挪揄地說:“原來這就是你哄人開心的絕招,難怪不會滞銷。”
她輕輕咬了一口西紅柿,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比起老媽在菜市場買的西紅柿果然有很大區別,味道更酸更甜,這還是她頭一次吃到這麽西紅柿,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陸宸和又牽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一臺兩輪摩托車跟前,修長的腿輕松一跨便坐上去。他拍了拍後座示意她坐上來。
她猶疑。
“難道你想我開着拖拉機載你去參觀? ”他挑眉,“那個速度很慢哦,而且聲音很吵。”
“什麽?你會開拖拉機? ”
“割稻機駕駛起來都毫無壓力的人,開個拖拉機算什麽? ”這話聽起來特厲害,感覺大地全都被他踩在了腳下。
“噗……”侍漪晨抿着唇,跨上了摩托車。
摩托車的後座高高翹起,侍漪晨的身體直向前滑,幾乎就要貼在陸宸和的後背上,為了避免這種尴尬,她拼命地向後坐,雙手撐在後座的扶手上。
“坐好了. ”陸宸和說完發動了摩托車,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啊……”慣性的作用力,将侍漪晨猛地帶向他。
“抱緊了,待會兒摔下去,我可不想在這樣美好的日子送你去醫院。”
陸宸和選擇了一條近路,直接從田間穿行,一路起伏得厲害,一路上全是雨後留下的坑窪。侍漪晨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就快要被颠簸出來,一個急轉彎,她差一點被甩出去,無奈之下,她只好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身。
秋風唰唰地從耳邊飛過,空氣中滿滿的花草樹木混合着泥土香氣。
她的身體緊緊地貼着他的後背,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遞開來,清涼爽朗的秋天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
除了風聲,心髒“咚咚”的跳動聲音更強烈。
“喂,到了,你再勒下去,我就要被你抱斷氣了。”
不知何時,摩托車已經停下,停在一個玻璃溫室花房外。門口處立着一塊牌子:N市大學生實習培訓基地。
她紅着臉下了車,反譏:“你這駕駛技術真是夠爛。”
“是嗎?可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很享受,畢竟摩托車隊歸鄉的體驗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到的。”他擡起手,對着門上的指紋門禁按下了食指,咔嗒一聲,玻璃門打開。
“嗤!”她不屑地嗤聲,然後跟進門,
花房內,各種各樣的花卉讓她眼前一亮.
各式花朵開得正豔,紅綠相間,分外好看。
空氣裏到處彌漫着各種花香混合的氣息。
走過一座木橋,潺潺的流水穿橋而過,曲折婉蜓,流向綠竹之間;水面上漂浮着盛開的睡蓮,有白的,有粉的;幾株金橘樹上結滿了金橘,黃燦燦的果實夾雜在綠葉之中,有些像歡樂的聖誕樹;濃密的芭蕉葉掩映着鵝卵石小徑一直通向前方一座徽派建築,青瓦白牆,恍然之間,仿佛回到久遠的歲月中。
若說這裏是花房或是像植物園,卻比花房和植物園設計得更加錯落有致,更有格調。
“這裏是什麽地方?飯店? ”她想起周喬娜跟她提起的那個花房式的飯店。
“飯店在東邊,這裏是我們的研發中心兼辦公區,”陸宸和一邊解釋說,一邊按着指紋,進入其中一間房間。
“這裏是你們的辦公區域? ”她咋舌,這或許是她見過的最有特色的辦公室了。
除了公園景點的工作者,誰能在徽派建築式的花房裏工作?尋常辦公室職員都是窩在冰冷的寫字樓裏,每天上下班,踩着冰冷光亮的大理石擠進擁擠的電梯,坐進狹小的格子間辦公室,偶爾見一縷陽光都覺得是種奢侈,更別提滿目的植物,想見一丁點綠葉,怕是要依靠辦公桌上的那迷你盆栽尋求一點安慰吧。
她帶着滿滿的難以置信,跟随着陸宸和走進他的辦公室。
一進門,一雙雙年輕的眼睛驚奇地盯着她。
陸宸和攬過她,宣告道:“我女朋友。”
“哇哇,美女啊!
“男才女貌呀。”
大夥嘻哈着贊美。
從蔬菜大棚一直到這裏,侍漪晨慢慢開始習慣各種害羞,這一次反倒是淡然了。
這時一個皮膚有些黝黑,個頭約在170的年輕男子抱着一盆花走了進來,他上身穿着一件長袖襯衫,袖子亂亂地卷起,下身一條水洗牛仔褲,褲腳也随意地挽着,看上去不拘小節。
他看見陸宸和’:又瞥了眼他身旁的侍漪晨,驚愕:“你女朋友?”
陸宸和點頭,開始介紹:“侍漪晨,侍衛的侍,漣漪的漪,清晨的晨。這我同學,馬俊輝。你剛才在外面看到的花花草草全都是他的傑作。”
侍漪晨一臉崇拜地看着馬俊輝,目光閃動:“你真的好厲害!讓員工有這樣一個獨特的辦公環境,真的太讓人羨慕了。”
馬俊輝憨厚地笑了起來:“哪裏哪裏,發揮專業特長而已。”
陸宸和将侍漪晨拉了過來,攬在身側,不屑地說道:“其實我也可以發揮我的專業特長,改天把這裏的花花草草都拔了改種上稻子或者大麥,大家感受一下在稻田或者是麥田裏工作,如何? ”
辦公室裏的人一下子沸騰起來:“我們拒絕在稻田裏或是麥田裏辦公。”
“陸總要是能保證一年四季油菜花開,我們勉強可以接受。”
侍漪展暗暗地笑了起來。
陸宸和神秘地冷笑了一下:“我待會兒跟張總說,本季度獎金,每人扣一噸稻子和一噸麥子。”
“陸總,麥子要到明年春夏才收割呢,你這也太狠了,一扣扣半年。”辦公室裏開始騷動。
這世界再沒有比扣糧饷更能鼓舞士氣的了。
“噗……”侍漪晨忍不住笑了起來。
“麥子不夠,允許用油菜籽做抵押。”陸宸和嘴角噙笑,口中雖這樣說,但看着侍漪晨的眸光閃動,眸底深處蘊藏着幸福的光彩。
他拉過立在一旁暗暗發笑的侍漪晨,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與外面的大辦公室一樣,陸宸和的辦公室裏擺了幾盆盆栽植物。最有特色的是其中一面白牆,幾個白色的小陶碗裏分別垂懸着一種綠色植物。它的葉片細長柔軟,一粒粒圓潤肥厚的圓心形葉片,從泥土裏伸出來,由着陶碗的邊沿一顆顆向下舒展垂散,幾近落地。乍一看,像一朵朵綠色的小花,遠看又似一串串在風中搖曳的風鈴。
陸宸和見她盯着看了半晌,走近她的身側,輕柔地道:“這是佛珠吊蘭,因為形似展翅跳躍的仙鶴,故古有‘折鶴蘭,之稱。佛珠吊蘭不僅是室內極佳的懸垂觀葉植物,而且也是一種良好的室內空氣淨化植物,家裏種植個一兩盆,空氣中的有毒氣體即可吸收殆盡,故又有'綠色淨化器’之美稱。它還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你們女人都會喜歡,叫情人淚。”
“這個名字的确是更加讨女孩子歡心一些。”她輕輕撥弄着那一顆顆肥厚如果實般的葉子,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歡。
“喜歡? ”
“嗯。”她欣喜,以為他會送她。
誰知他卻說:“你求我,我就送給你,”
“呸。”果真對他不能有太多期待。
“看你這麽喜歡,這樣吧,我勉為其難批準你跟我的情人淚們合影自拍,前提是照片得留下來。”
她無語抿唇回首’這時他已經脫下工作服,淺紫色的襯衫露了出來,與之前幾次見到他穿黑色襯衫感覺不同,優雅的淡紫色,襯得他整個人格外陽光燦爛起來。
窗外,斜照進來的陽光射在他身上,她仿佛又看到他身後伸展出一對黑心的翅膀來。她忍不住抽動着嘴角,在心中念叨:上帝啊,你當初造人的時候一定是打了盹,否則這樣外表完美無瑕的男人為何擁有一顆撒旦之心?
陸宸和牽着侍漪晨的手,帶她參觀了研發中心。見過大棚種植後,侍漪展更好奇無土培植,她像個渴求知識的孩子一樣,看着實驗室裏各色蔬菜,什麽豆芽、西紅柿、黃瓜、苦瓜、櫻桃蘿蔔、生菜、四季小蔥、芹菜、香菜、小白菜、小油菜……原來無土培植是這麽回事。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盤盤豆芽,完全只需要水就可以。
陸宸和告訴她,這種連營養液都不需要的豆芽銷量相當的好,因為純天然無添加無污染。如果可以,她也可以在家裏試着種。
參觀完了研發中心,陸宸和又牽着她的手在花卉園裏轉了轉。有好幾次她想甩開他的手,可是他就是這樣緊緊地握着,不放松,不給她任何機會脫逃。
幾番争執下來,她放棄了。慢慢地,淡淡的暖意在她的指尖蔓延開來,直到整個手都熱了起來。他的手并不像他的外表看上去那樣不事勞作,微硬的觸感是貨真價實的薄薄繭子。除了佩服之外,她不禁對他開始有些好奇,住別墅,開豪車,有家不回,獨自一個人居住,幹着一份許多年輕人都不太願意做的事,宄競他是怎樣一個人呢?
她跟随着他四處觀賞。離開花卉園之後,他又牽着她的手去了另一個地方
随着風景的變化,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邊的稻田,眸光所及之處到處閃動着金黃的光澤。大部分稻谷已經成熟,随風彎着腰,金燦燦的一片,遠遠望過去,一陣風吹來,稻子在風中搖擺,就像是掀起的層層巨浪。
“原來風吹稻浪就是這樣的感覺,真漂亮! ”她喃喃地贊嘆。
陸宸和遠遠地眺望,“我第一次看到稻浪和麥浪的時候,沒覺得溧亮,但是有種很溫飽的感覺。”
“你還真是缺乏詩情畫意,怎麽能想象出溫飽畫面的,你宄競是餓死鬼投胎呢?還是你從小當過乞丐呢?我從頭到腳看你,哪裏都不像呀。”
“都不是。”他可以算是含着金湯匙出生,但是他看到稻浪和麥浪就是有種說不出很溫飽的感覺,“難道你在大街上看到連飯都吃不上的乞丐,你不覺得溫飽對他們來說是最幸福的事嗎? ”
“好吧,我承認,你的人格終于在這一刻有了升華,”
“承蒙誇獎。”
她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綻放出一朵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心笑容。
相處之後,不僅對他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還有—種說不清楚的輕松感覺。
“給你猜一個謎語:喜看稻菽千重浪。打一個車牌名?”
她糾結地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他鄙夷地看她,嗤道:“啧啧啧,真為你的智商着急,以後有了小孩該怎麽辦?”
這話有深度含義,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話中有話,只當他嘲笑她,下一刻,她忽然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誰要跟他生小孩。她追着他打起來說:“你找死!敢笑我智商低? !你才智商低! ”
他一邊退走避讓,一邊挑釁地笑道:“事實勝于雄辯。堅持幻想固然很重要, 但還是要接受現實,藥不能停。”
“你去死! ”
“有本事你來追我,追到我,我站着不動給你打三下! ”他忽然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黝黑的瞳眸閃着晶亮的光彩。
“我除非跟你一樣神經病了……”她不屑,但話說了一半突然一個縱身忽然沖向他。
他反應很快,一雙修長的腿跑得很快,無論她怎麽拼盡力氣,根本追不上他, 就在她要洩氣的時候,驀地,他一不小心被腳下一塊石頭絆住,身體一個踉跄滾了下去,整個人陷進了軟軟蓬松的稻田裏。
她見他那副狼狽的模樣,開懷地大笑起來:“哈哈哈……知道嗎?你這就叫作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對她的嘲諷置若罔聞,潇灑地翻了個身,便在稻谷上躺了下來。
她看着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不忍地說:“喂,你這樣很造孽。稻子還沒到收割的時候,你就這樣把它們壓扁了。”
“這是早稻,這兩天就要收割了,你要不要也過來試試?很舒服。”他沖着她招手,唇角邊的微笑和眸底暗藏的光彩都似在誘惑着她。
她猶豫。
他繼續誘惑她:“小跑兩步,然後跳着撲過來,就像撲向你的床一樣。我經常這樣,這種機會對你來說可不多哦。”
她開始心動。
“Don't be caree on!”
她呼了—口氣,向後退了幾步,加速快跑,然後猛地跳躍,雙手舒展,就如在家裏跳向柔軟的床那樣。
身體落在稻谷上,那蓬松的感覺與床有些明顯的區別,可以說并不是太舒服, 微硬的稻穗紮得她甚至有些痛,但撲鼻而來的稻草清香,讓她整個人放松,這種感覺卻與撲向床是完全不—樣的感覺。
“自由式跳躍的姿勢很不錯,以後舉辦一個跳稻田比賽,你一定能得冠軍。”
她學着他那樣,翻了個身,湛藍的天空仿佛一下子蓋了過來。頭頂上壓過來幾束稻穗半遮着她的臉,陽光透過稻穗之間的間隙,星星點點地灑在臉上,溫暖依舊。
她閉着眼,忍不住感嘆:“真的好舒服……”
“當然舒服了,過去的人大多都睡稻草床墊,這可比現代的席夢思床墊舒服多了. ”
“可是這樣很有罪惡感。”雖然心底有種糟蹋糧食的罪惡感,但是她感覺自己的心快要飛起來,這是她從來沒有過放松的感覺。
“人生本來就是不斷地制造罪惡,有罪惡才能帶來快感。”
“噗!”這話為什麽聽起來這麽……邪惡?
漸漸地,周圍一下子靜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偏過頭看向陸宸和,他雙眸緊閉,像是睡着了,
“喂。”她輕輕喚了他一聲,他一動不動。她又喚了他幾聲,他依然還是不動。
這樣也能睡着?
她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肩頭,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她不禁心念:看來務農這個職業是相當的耗體力,躺着躺着就能躺睡着。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這一看,卻發現他的睫毛纖長濃密而卷翹。為了看得更清,她将臉湊過去,仔細地研究起他的睫毛。她伸出手,用指尖的寬度比畫着他睫毛的長度,得到的結論是:為何生為女人,她的睫毛都沒有他長?這可真沒有天理。
這是她第二次這樣近距離地看他,但是是她第一次近距離且仔細地看他。不可否認,他長得很帥,即便是他閉上眼,也是那樣好看得讓人着迷。他的五官立體,就像是一流工匠師雕刻出來的一樣,五官之中最好看也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眸。他睜開眼的時候,一雙黝黑的眼眸就像是高山澗裏潭水深不見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進去。很多時候,她不是太敢看向他的眼睛,生怕自已會一不小心迷失在那裏,就像現在那一對瞳仁晶亮,清晰地照映着她整個人……
他不是閉着眼嗎?她怎麽還能看到她自已?
她倏然瞪大雙眸,結巴起來:“你你你……”
不是睡着了嗎?難道是在裝睡?
不好的預感在心底生起,她本能地想要逃開他的身前,卻為時已晚,他的大掌快她一步緊緊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将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措手不及,她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身上,鼻尖對着他的鼻尖,只差幾許。
他的眼眸變得越發深沉,就像是草原上慵懶的獅子一樣,忽然發現了獵物,蓄勢待發,随時準備展開攻勢。
她的呼吸一滞,聽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地激烈跳動起來。
她雙手抵着他的胸口,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顫着聲音強調:“不不……不許吻我! ”
他不由得輕笑:“好,那換你吻我。”
他霸道地宣告,扣着她後腦的手用力地将她的頭拉下。
當她的唇被迫貼上他灼熱的雙唇,空氣在剎那之間變得稀薄起來,屬于他的氣息萦繞在她的鼻端。
“放開我……”憶起上一次那個吻,當時是怎樣的意亂情迷,她惶恐,掙紮着想要起身,他卻将她整個人抱了上來,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霸道的氣息讓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她的雙手一時之間找不到支撐點,只能撐在他的身上。
“不放,除非你吻我。”
“你神經病。”
“我神經病。”他欣然承認。
“你不要臉!”她激動。
“神經病什麽時候要過臉? ”他無賴。
“你……”她詞窮。
這輩子或許沒有這樣尴尬過,将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只需一個旋身,這樣的姿勢将完全掉轉,她惶恐地僵直着身體不敢亂動。
他的唇在輕輕地摩挲着她的雙唇,并不急于進攻,似在期許着什麽。
她的心間就像是有一片羽毛一直在不停地撩撥着,幾近崩漬。堅持了沒有多久,她終于繳械投降,将唇用力地壓向他。
輕快的笑聲自他喉間溢出。
這一次,是她先主動吻了他,她用力地在他的唇上咬了-口,似惱羞,又是折磨。
他吃痛,沙啞迷人的笑聲依舊。
熱悉的氣息一點一點糾纏,仿佛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夜晚,如同着了魔般。漸漸地,唇畔間的流連似乎滿足不了他內心的渴求,他反身将她壓在了身下。
感受他的重量之時,綿長之吻在一瞬間變得狂熱起來,她由主導的地位變成了被動,周圍空氣又—次變得稀薄起來,渾身也變得滾燙起來。有那麽一瞬間,她的靈魂仿佛随着這個炙熱糾纏的吻一起飛舞。
意亂情迷之中,她仿佛看見他明亮的雙眸像是蒙上了層霧。
他的唇慢慢地離開她的唇瓣,吮向她的耳垂,引得她的身體微微發顫.他輕咬着她的下颌,灼燙的唇沿着她頸脖一路向下。
一陣秋風掠過,稻浪一波波擁滾。
胸前微涼,她的身體倏然僵住。
他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直,即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唇抵着她的唇,胸腔不停地 起伏着。他緊緊地抱着她,将臉埋在她的頸窩,沙啞着聲音道:“不要亂動……”
混亂的腦袋在一瞬間清醒了,她感受到他身體明顯的變化,她知道他這句話所隐含的意義。
吹拂在她頸間的呼吸慢慢趨于平緩,壓在她身上的力量也慢慢抽離。她慢慢地坐起身,看着胸前敞開的衣扣,臉頰滾燙得似要燃着了周圍的稻谷。顫抖的雙手扣着衣扣,卻不知為何怎麽也扣不上。
驀地,他的手包住她的手,她下意識抽離自己的雙手,忽然發覺不對,又将手伸了回來,按住胸口敞開的襯衫。
他輕笑出聲,輕輕拉下她的手,替她将衣扣一一扣好。
她羞澀地低垂着臉,幾乎快要低垂到身下的稻谷之上。
替她扣好衣扣,他輕柔地微笑着,唇貼着她的發絲輕輕烙下一個吻,然後就這樣坐在稻谷上抱着她,一動不動。
這親昵的動作,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讨厭。若是沒有剛才那陣清涼的秋風,在這稻田裏,不知要做出什麽驚孩的事來。《紅高梁》裏的片段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這樣失控,如何是好?這是從前從未有過的事。可是窩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的體溫,卻有種說不出的安定感覺,甚至有種一直這樣天荒地老下去都可以的想法,她被心中這樣的想法吓到,她想,她一定是瘋了。
“想起來那個謎語到底是什麽了?”他似在刻意打破她內心難以掩藏的尴尬。
雙頰的紅潮微微退去,她的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露着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他提示:“知道帶田字的車品牌有幾個? ”
她凝眉,下一秒鐘不禁失笑。
豐田。
她競然沒想到。
“是不是忽然發現種田都可以這麽有學問?”
“有學問和腦筋急轉彎是兩回事好嗎?”她從小最讨厭玩腦筋急轉彎了。
尴尬羞赧的局面因這個話題而破,旖旎的氛圍變得輕松起來,但很快又陷入了奇怪的靜默。
她忍不住側目看着他,夕陽西下,金色的光線映照在稻谷上,折射在他的臉上慢慢地暈染開來,一張臉呈現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裏,稻穗在他的頭頂上方随風舞動,星點的陽光在他的發間跳動,這一幕就像是畫家筆下完美的畫卷般,讓人癡迷。
忽然對上一雙黑眸,似要将她吸進去,他不知在何時轉過頭看她,她心漏跳了一拍,像是被發現什麽,倉皇地避開。
“我不介意你愛上我,”他似在玩笑地說,眼神裏卻有着她讀不到的深情,“如果愛,請深愛。”
“脫線。”她的耳根又是一熱,這一次沒再用“神經病”三個字。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爬上田埂,對他說,“我要回去了,喬娜和點點應該找我了。 ”
他點點頭,起身,輕松而優雅地跳上田埂,順勢牽過她的手。
漫步在夕陽下,沐浴在霞光裏,這樣柔和唯美的畫面,一直持續到陸宸和将侍漪晨送到與周喬娜相約的地方。
Chapter 12 愛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之前周喬娜所稱贊的特色飯店,在侍漪晨看來,飯店的格局就超大的辦公區,且商業化的氣息更濃一些。火紅的燈籠沿着青瓦白牆的屋檐下挂了一排,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盡頭。每個婉蜒的石階上去都是一間獨立房屋,屋與屋相連,又獨立分開,是客人們用餐的包間。來這裏消費的客人成群結隊,整個酒店裏充斥着客人們的歡聲笑語,少了辦公區域那一份相得益彰的安寧靜谧。
周喬娜和點點以及同事們從果園回來,剛好也到了飯店。
陸宸和表示這頓飯由他請客,一行人十分高興,随後便交代服務生安排包間。
大人們走上臺階陸續進入包間,孩子們高興地在二樓的平臺上追逐笑鬧着。平臺上擺放着幾張藤制的桌椅,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上面喝着茶。
侍漪晨和周喬娜半倚着欄杆,邊欣賞着風景,邊聊天。
周喬娜眼尖地瞧見侍漪晨的嘴唇微腫,過來人一看,那是激情熱吻之後留下的痕跡。還有她頭上沾着根稻穗,于是壞笑地小聲說:“喲,死丫頭,幾個小時不見,你連稻田都滾過了?”
侍漪晨神情一驚,緊張地伸手立即摸向頭發:“哪……哪有? ”
周喬娜本來不确定,恰是這表情和動作出賣了她,現在更加确定,然後撚着從她頭上取下的稻穗,說:“這不,證據。”
侍漪晨憋紅着臉,說:“是有去看過稻田,沾上根稻穗很正常嗎? ”
“啧啧啧,要是只是去‘看’過稻田,你這幹嗎一臉心虛呀?放心,大家都成年人。姐姐不會笑話你的,哈哈哈……”
“我去!你真無聊。”
“瞧你那矯情的小樣,哈哈哈……”周喬娜的笑聲是發自內心的 她記得她前段時間勸過侍漪晨,高明揚的道歉是誠心的,任誰都看得出。 同學一場,知根知底,他本質并不壞,而且人非聖賢,總會犯錯,況且那件事是侍漪雲搞的鬼。她勸她再給他一次機會,兩人坐下來好好再談—談。但侍漪晨卻說:“這不是單純犯錯的問題。我承認他的目的也許是為了見我,才想到做漪雲男朋友這個法子,但這麽做,等于宣告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所有認識的人,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而是侍漪雲的男友。若是突然再說是我的男友,家裏人會以為我才是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