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6)

,繼續湊上來:“你知不知道,當初如果不是清淺礙事,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小詩心念轉動,目光閃爍了一下:“什麽意思?”

“你真有那麽笨?”林小妖眼裏露出失望的神色。

“難道,你是指那個桃花釀?”小詩察顏觀色,小心翼翼的問。

“聰明!”林小妖開心起來:“唉,我竟錯失了那麽好的機會。不過,為時未晚,為了防止夜長夢多節外生枝,我還是現在就要了你吧。”

小詩吓了一跳,但盡量讓自己不動聲色:“這是在馬車裏。”

“你不覺得馬車裏更有情趣?”林小妖說。

他的手撫上了小詩的衣襟,輕輕一扯,衣帶松開,他整個身體都覆了上來。

小詩強忍住心裏的不适,用不屑的口吻說:“我不覺得在馬車裏奸*屍有什麽情趣。”

“奸*屍?真難為你想得出來,你這不是侮辱自己,也侮辱我麽?”林小妖笑着輕輕的咬了咬她的耳垂,然後吻上她的後頸。

小詩渾身一抖,冷笑着說:“難道不是嗎?不光封了我的靈力,還用了那麽多禁術,我動都不能動,跟屍體有什麽兩樣。”

“呵呵。”林小妖輕輕笑了笑,擡起身子,将她衣帶徹底勾落,衣衫半敞:“想激我?我不會上當的。”

“呵……”小詩也笑:“你不是不會上當。”

她頓了頓:“你寧願面對死魚一條,也不敢承擔解開我靈力的後果,哪怕,我即使解開,也完全不是你的對手。為什麽呢?明明沒什麽好怕的,除非你那方面能力有限,我随便動兩下你就洩了,所以你本就只喜歡死魚一條。”

“你……”林小妖盯着她看了一會,忽然大笑:“哈哈哈哈,我真不敢相信這話是你說的。”“這話怎麽了?不是實話嗎?”小詩說。

林小妖眯着眼睛:“你真不是青樓出來的嗎?不不,青樓的才不敢這麽挑釁我呢。也不像狐貍精,狐貍精只是狐猸,才沒這麽粗鄙。就連紅袖和綠腰那兩個潑辣丫頭,也不敢這樣跟我說話。你這是無知者無畏啊,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來,動給我看看。”

小詩緊張得手心裏都冒了汗,她死死盯住林小妖的眼睛,倒真有點無知無畏的勁頭。

林小妖哈哈大笑,長袖一揮,解開了她身上所有禁制。

然後,他再次看到小詩在他面前“嗖”的一下,活生生消失。

“操!”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渡劫

林小妖吃過小詩遁地的虧,所以一直防着她。

但他認為,這丫頭渾身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透着股青澀勁,所以那麽潑辣粗俗的話也就是過過嘴瘾激激他而已。

她即使想跑,也不敢這麽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跑出去。

不得不說,看一個那麽青澀的女孩硬着頭皮說出如此粗鄙的話,實在有些刺激,他簡直心情大好。

誰知小詩才不将衣衫不整放在眼裏。

笑話,現在讓她穿着三點式她都敢往外沖。

不過她這次倒沒用那實質上是遁地的穿牆術,而是早就口中默念咒語,只等靈力被解開,便瞬間移動到了殘歌身邊。

就連殘歌都不知道那張紫色的符紙有這個用處。

此時他正對着滿堂突然發難的賓客頭大如鬥,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他已經接到玄九用秘術傳來的訊號,大量妖兵正在攻城。

也幸虧玄九臨時有事,來晚了些,否則,只怕也會像面前這些人一樣被控制住吧?真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他想去找小詩,想去守城,可是他被團團圍住,哪兒都去不了。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一邊用師門秘術給清淺傳信,一邊跟眼前這些人糾纏。

這時他不由有點懷念小詩那個叫夢三春的毒,就這麽撒出去,既能将眼前人全部放倒,又不至于要他們的命。

可憐他從小所學,皆是狠厲之招,力求招招致命,可現在眼前這些都是自己人,只是暫時被人控制才會攻擊他,他總不可能把他們全殺了吧?

這麽一想,他就無法放開手腳。

正在顧此失彼,狼狽不堪的時候,忽然眼前一花,就見小詩衣衫不整的出現在他眼前。

“小心!”他一把将她撈到身後,拍飛梅小五劈過來的長劍。

他知道這是真的小詩,因為她剛一出現,他鼻端就聞到了那股沁人肺腑的香氣。

“別怕,我來了。”小詩說。

殘歌:“……………………”

小詩早在來之前已經想到了會是眼下這種狀況,所以二話未說,就将夢三春灑了出去,順便将一顆藥丸塞到了殘歌嘴裏。

“獨家秘制,可解萬毒。”她輕笑。

殘歌呆了呆。

她的衣衫有些零亂,頭發也是亂的,可她渾然不覺,朝他綻開一個春花般的笑容。

明知此時處境危險,不該多想,可他腦子中忽然就蹦出來一句她曾經唱過的歌。

“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

殘歌伸手将她衣衫攏緊:“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小詩又笑了一下。

殘歌笑笑,強迫自己無視她後頸那塊很明顯的吻痕:“沒事就好。”

“待會再說。”小詩笑道。

她很開心,終于有一天,她可以站在他身邊,與他并肩,幫他解決棘手的問題。

這感覺真好。

西漠王爺和蓮州公主大婚,可想而知賓客有多少,所以,她剛才的夢三生并沒有讓全部人都昏死過去,有另外房間和別處院落的賓客陸續在往這裏趕。

但他們一進這個院子,便相繼撲倒在地,小詩略緊張的盯着,防止有漏網之魚。

正在這時,天空忽然傳來隐隐的驚雷聲,然後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咦?”小詩奇怪:“要下雨了嗎?”

兩人擡頭一看,天邊有濃重黑雲席卷而來,雲中電閃雷鳴,每道紫色雷電都有孩臂粗。

殘歌臉色忽然變了變:“不對!”

“怎麽了?”小詩問。

她心裏也咯噔一下,印象中好像也有過一次這種天氣突變,那還是神族第一次沖開蓮州祭壇封印的時候。

可如今顯然不是,那麽,暗黑使?

也不像,暗黑使出來時雲沒這麽濃黑,也不會全是這種紫色閃電,而且,不是說暗黑使百年內都出不來了麽?

正在緊張的一邊盯着院子門口一邊看着天上,就聽殘歌凝重的說:“是有人要渡劫。”

“渡劫?誰啊?”小詩問。

殘歌緩緩搖頭:“不知道,但是……”

他忽然停住了口,攔腰挾起小詩就往後急退。

那道道紫色雷電居然沖他們這個方向而來。

天雷雖然只會追着渡劫者,但如果旁人正好站在那裏,一樣會被轟到的。

他認為自己退到了足夠遠的距離,站定,剛放下小詩,就見一道紫雷疾追而至,不偏不倚轟到了小詩的頭上。

殘歌渾身一震,下意識想去護住小詩,然而馬上清醒過來,這是天雷,他即使護着她被轟上十回八回,也于她并無半點益處。

所以他慢慢後退,退到了安全範圍外,警惕的看着小詩和院子周圍情況。

然而,他怎麽想都想不通,為什麽小詩會在這個時候渡劫?

雲層越積越厚,濃墨一般,翻滾而來。

近了看,那紫電更粗了。

一道比一道更強,毫不留情的砸在小詩頭上。

殘歌膽顫心驚的看着,每落下一道,他的心就抖一下,十來道雷過後,他心都揪成一團了,恨不得自己能去替她承擔全部的天雷,可偏偏束手無策。

而自從第一道天雷落下,小詩便一直緊閉雙目,盤膝而坐。

殘歌完全不明白她這次渡劫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到底要經歷多少道天雷,只能懸着一顆心在邊上守着。

第二十七道天雷落下的時候,小詩身形搖晃了一下,臉色變得蠟黃,金紙一般。

那雷到這個時候已經有人的小腿粗。

殘歌皺眉,好詭異的天雷,無論從哪方面講,都有些說不通。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有人靠近,擡眼一看,頓時覺得頭如鬥大。

只見原先在混亂中消失的水三娘,竟然悄悄摸了過來,在她身邊,是同樣神色癡呆的定天教主。

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堆人,約定好了般,齊齊朝小詩走去。

殘歌顧不得太多,急忙在小詩周身布了道結界,然而這時從人群中又走出一人,很輕易便将結界破了。

正是一直消失不見的小綠。

連滴血認主的妖怪都能不顧主仆契約,看來這個控魂之人着實了得。

不過也不難理解,滴血認主本就是一種靈魂契約,而控魂控制的就是靈魂。

殘歌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将小綠拍飛,然後面對潮水般湧上來的人,也不管他們會不會重傷,一掌接一掌的劈出,手中紫芒流動,不少人被掌風和紫芒傷到。

然而他們好像根本不怕痛一樣,依舊不管不顧的向小詩圍去。

殘歌情急之下,抽出一把長劍,劍身紫色光芒萦繞,劍尖指處,立起一道道光牆,觸碰到的人紛紛尖叫着倒下。

然而這樣的傀儡人還是太多了,殘歌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而且他實在下不了手真的将這些人殺死。

就在這種倉皇糾結之間,已經有不少人從另一邊摸到了小詩身旁。

殘歌撲過去将那幾人拍飛,随手又布了道結界,在結界外設了幾道紫色光牆,然後便開始專心把眼前這些人一個個拍暈過去。

但他不排除有些可能就直接被拍死了。

他覺得小詩身邊的屏障已經足夠多,所以一心一意對付着這些蝗蟲般撲過來的人,沒留意小綠不知何時醒來,又開始偷偷摸過去,破壞結界,破壞光牆。

小綠一向是解除結界和布結界的高手,這方面不管是小詩還是殘歌都自愧不如。

如今他雖然魂魄被人所控,但看家本領絲毫未減。

“小綠!”殘歌發現後大喝一聲:“你再不清醒,我不介意讓她換個坐騎!”

可小綠猶如未聞,依舊不屈不撓的對付那些設在小詩身前的屏障。

殘歌忍無可忍,一劍将小綠挑飛了出去。

小綠在空中忽然現出原形,體形龐大的孔雀俯身朝他沖了下來。

殘歌咬牙,不留餘力的拍出一掌,小綠發出一聲音沙啞的鳴叫,被甩到了院外,撞到樹上,跌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也就在這片刻之間,那些傀儡人已經将他團團圍住。

殘歌殺出了血性,冷哼一聲,一劍挑飛幾個,準備再布幾道結界,結果卻發現三娘和定天教主已經趁機走到了小詩面前。

這時第三十六道天雷已至。

殘歌皺眉,急飛過去,有人上來阻攔,他也未看清是誰,直接一劍穿了個透心涼,待飛至小詩身邊時,三娘和定天教主正一臉詭笑的擡掌向小詩頭上劈去。

“不要!”殘歌倉促間一劍揮出,企圖用劍氣将兩人震開。

誰知那定天教主卻迎着他的劍挺身撞了上來。

殘歌收劍不及,于是定天教主被一劍穿透。

與此同時,那道天雷也已落下。

殘歌愣了一下,但來不及多想,三娘的掌已經落到小詩頭上。

就在這時,小詩忽然擡手,一掌便将三娘拍飛,而且是直接飛到了院外。

黑雲散去,雷聲消停,小詩睜開了眼睛。

騎着坐騎飛身而至的清淺一來到敬王府,便剛好看到這最後一幕。

殘歌一劍将他外祖父刺穿,小詩一掌把他母親拍飛。

而他,從接到殘歌的消息後便往西漠趕,留了兵在城外與西漠王城內守城官兵裏應外合,自己片刻未停的趕到敬王府。

結果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番景象。

清淺的雙眸不由自主縮了一下。

此時此刻,最開心的應該是林小妖了。

本來因為小詩逃走而産生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他看着紫色水晶球裏自己操控的一幕,險些笑彎了腰。

“我真是個天才,一刻不差,剛剛好。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成仇

清淺扶起三娘,卻見她面色蒼白,七竅流血,竟已氣息全無。

再走過去扶起定天教主,也已然氣絕。

他緩緩走到殘歌面前:“你如何解釋?”

殘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清淺一把抓住殘歌的領口,聲音低沉下來:“我都沒有來得及叫她一聲娘。”

“對不起。”殘歌說:“可我真的是情勢所逼。”

“那你說說,是什麽樣的情勢,逼得你一下子殺了我兩個至親?”清淺眼裏寒意逼人。

其實他看得很清楚,三娘是被小詩所殺。

可他不知如何去質問小詩,只得把滿心怒火都發洩到殘歌頭上。

“發生了什麽事?”小詩卻起身走了過來:“義母……殘歌,你沒事吧?”

“小詩。”殘歌伸手握住小詩,示意她別再說話,然後對清淺說:“這滿堂賓客都被人控制住,成了傀儡。三娘和教主要趁小詩渡劫對小詩不利,我阻止時……一時失手。對不起。”

“憑你的功力,會無法阻止?你根本就懶得費心,只想直接殺了了事吧?”清淺說。

殘歌搖頭。

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跟清淺解釋,當時他明明只想用劍氣蕩開定天教主和三娘,誰知那教主直直就朝他劍上撞了過來,躲都躲不及。

想來這一切是那幕後控魂之人所為,否則,即便定天教主不是他對手,他也絕沒可能這麽容易就殺了他。

可清淺又怎麽會相信?

不管怎麽說,人死在他手裏是事實。

“是林小妖搞的鬼。”小詩說:“他那只葫蘆,可以吸去人的一魂一魄,然後加以控制,人被操控時間長了,魂魄久不歸位的話,會徹底變傻的。而且,更讓人擔心的是,恐怕這些人即使死了,也仍然會被他控制。”

“如何解決?”殘歌問。

小詩搖頭:“我目前仍未想到。”

剛才她渡劫時,仿佛忽然進入一個混沌空間,那裏靈氣極其充沛,她整個人徜徉其中,那靈氣流經她的四肢百骸,讓她覺得每個汗毛孔都無比舒坦。

不知是靈氣打通了她身上哪一處關卡,突然之間,她就明白了許多東西。

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歷劫。

普通妖類五十年一小劫,一百年一大劫。

第一個百年大劫撐過後,每百年才渡一次劫,五百年時又是一次更大的劫,捱過之後,便只需渡過那千年大劫。

而這一劫極少有妖能撐得過去。

至于修道之人渡劫,完全是看修為,不看年數。

她的身體,綜合了人和妖兩種體質,是人非人,是妖非妖,偏又不是半人半妖,渡劫自然是與一般妖類或修道之人不同的。

其實當初在西漠,她還是一只妖時,被殘歌一次性塞了很多大補的靈物,頗有些逆天強修的味道,天劫本該提前而至,結果她被殘歌一掌打死,抵消了那一劫。

然後她就變成了人,并且保留了當初為妖時的修為。

按理說,如果她僅作為人,這修為早該渡劫了,可她偏又同時有妖的特質,所以劫數又往後延了不少時間。

也就在這時,她忽然明白了林小妖是如何操縱那些傀儡的。

遺憾的是破解方法她一時還弄不清楚。

然後,那天雷就開始一道接一道,轟得她體無完膚,險些沒堅持下來,魂飛魄散。

終于咬着牙捱到天雷結束,忽然感覺有人朝自己襲來,她想也沒想,一掌便揮了出去。

卻原來,那人竟是三娘。

她起初不知道,但見到清淺和殘歌的争執,前後一聯想,便明白了。

小詩沉默了一下,紅着眼圈說:“對不起,清淺,義母是死在我手裏。”

清淺有些神色複雜的望着小詩,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他在剛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全身的血仿佛都聚到了頭頂,恨不得将殘歌先殺之而後快。

可如今冷靜下來,卻也明白一切都是林小妖在背後搞鬼,他和殘歌若是自相殘殺,就正如了別人的意。

但即使想通這一點,也不代表他感情上能接受。

殘歌明明可以不用殺掉他外祖父的不是嗎?

如果他能及時用正确的方法阻住二人,外祖父不會死在他劍下,三娘也不會死在小詩手中。

而且,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知道他對三娘的感情,那就只能是殘歌了。

六歲,他被三娘送到西漠小院時,是怎樣撕心裂肺的哭,殘歌都看在眼裏,雖然那時殘歌只有四歲。

始終以為三娘會回來接他,可始終沒等到。

他一直的等啊等,等到心裏的眷念和不舍,全都變成了恨。

表面上吊兒啷當,什麽都不在意,背地裏卻哭得肝腸寸斷。

他再怎麽樣堅強,也不過是個孩子,一個被母親抛棄的孩子,并且母親抛棄他的原因,是為了她自己的情人。

所以後來他暗暗發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叫母親看到,他是怎麽将那個男人打敗,将他們所看重的那所謂天下搶過來。

可等到願望真變成現實,他卻在一場又一場的戰争中,将原先的恨意消磨殆盡。

對母親,他有怨,卻不再恨。

他想親近卻又委屈着不願低頭,想繼續怨下去卻總渴望着那份溫暖。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已經長到這麽大這麽大,可還是想做個有娘的孩子。

可是倔強着,冷漠着,不肯開口再叫她一聲娘。

他在夢裏也曾是叫過的,也每每在醒來時想着要不要第二天放下身段叫她一聲算了。

沒想到竟然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而外祖父,雖然看着嚴厲,卻是真真切切将他當作後輩來疼愛的。

雖然相處的時候并不多,但他眼裏無意中透露的寵溺與關愛,他都看得出來。

所以,他真的好恨……

可是到底要恨殘歌和小詩,還是恨背後的始作俑者?

林小妖是一定要殺的,但殘歌和小詩呢?

清淺擡頭看天,将眼中的淚意生生逼回去:“我先将他們帶回去,跟你們的賬,以後再算。”

“不行!”小詩說:“他們現在,還在被林小妖控制着。”

“他們已經死了,拜你們所賜。”清淺冷冷的說。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小詩還要說些什麽,但清淺已經抱起三娘,并示意身邊人将定天教主帶上,轉身離去。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這件事即使我不說,我祖父也遲早會知道。作為曾經的朋友,我頂多能做到不領命來殺你們,你們好自為之。”

小詩和殘歌面面相觑。

殘歌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傳信給玄九,要他發榜告昭天下。

小詩看到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估計是在用秘術與玄九聯絡,看表情,估計與玄九有了争執。

過了一會,就聽到西漠國師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整個西漠上空響起。

大意是說,殘歌已與西漠皇室決裂,西漠皇室念在過往情分,不追究他的責任,從今後其所作所為,皆由他自己一力承擔。

舉國震驚。

對于西漠百姓來說,殘歌就是他們的神。

可如今他們的神要舍他們而去了。

“都怪我,偏要在這個時候渡什麽劫。”小詩說。

“怪我。”殘歌說:“沒能更好的盡到保護你的責任,本來可以避免的。”

“嗨!氣人。”小詩跺腳:“我們在這裏自我責備個什麽勁,罪魁禍首明明是林小妖。對了,那些人呢?”

偌大的院落,曾經被她用夢三生放倒或是被殘歌打死打昏的人,竟然全都不見了。只有少數一部分人,還癡癡傻傻的站在院角或樹下發呆。

“對了,小綠和小五也不見了。”小詩四處搜尋。

殘歌腳步一頓:“小綠被我打出去了,下手有點重,不知……”

小詩看了他一眼,跟他來到院子外小綠飛出去的地方。

沒有。

“奇怪。”小詩說。

殘歌皺眉想了一會,忽然說:“不好。”

他拉起小詩,向城門疾飛而去。

剛才一下子發生的事情太多,高度緊張,竟忘了這邊還在打仗呢。

誰知一到城門,兩人又呆住了。

這地方一定發生過戰争,但這地方又實在不像戰場。

清淺派來支援的蓮州軍正在撤兵。

眼前不見一個妖類,城門守衛看起來似乎一切正常。

但地上分明有大片的血跡,還有破碎的軍旗。

可是,就是覺得哪裏不對。

兩人皺着眉頭想半天,忽然同時開口:“沒有屍體!”

是了,這樣大的一個戰場,竟然完全見不到一具屍體。

就算再怎麽清理戰場,速度也不可能這麽快。

聯想到王府院子裏突然消失的那些傀儡人中,也包括死了的和昏了的。

“一定是林小妖搞的鬼。”小詩說。

“他到底想幹什麽?”殘歌問。

小詩搖頭。

兩人見了玄九,得知清淺的援兵剛到不久後,那些妖兵忽然就憑空消失,援兵們等了半天,也不見再有人來,加之上頭有了命令,所以便撤了。

“那些妖兵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小詩問。

“為什麽這麽問?”玄九目光閃爍了一下:“倒真有些不同,說是妖兵,其實是妖類人類混雜的,而且據說特別不怕死,也不怕疼。”

殘歌眉頭一跳,不怕死,也不怕疼,跟那些傀儡人倒是很像。

可是,林小妖是怎麽讓他們憑空消失的呢?

這個問題,他暫時得不到解答了。

因為連林小妖自己都消失了。

他就那麽轟轟烈烈鬧了一場,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殘歌和小詩一點都沒因為他的消失而變得輕松。

因為,暴炎神君果然對殘歌下達了追殺令。

并且: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雖然殘歌已經先一步與西漠皇室決裂,但估計玄九不會真的坐視不理,所以,為了不将整個西漠牽連進去,小詩和殘歌離開西漠,開始了亡命生涯。

作者有話要說:

☆、成魔

小詩從來沒有一次性見到這麽多神族。

好像每次戰争,打得頭破血流的都是人類和妖類,神族永遠站在高高在上的神壇上,難得見到幾個。

可現在她們面前足足有三十個神族。

一樣的白衣,一樣的黑發,一樣的玉色臉龐。

跟清淺倒有幾分相像。

“神族都長得這麽好看嗎?”小詩用胳膊搗了搗殘歌。

“……好看?”殘歌皺眉。

“是啊。”小詩說:“你看,清淺很好看,雖然他算半神,不不,四分之三神,可能比四分之三還要多點。眼前這幾個長得也這麽好看。嗳,你說他們互相之間分得清誰是誰嗎?”

殘歌:“……”

雖然說着玩笑的話,但兩人卻沒有絲毫放松。

這一路,陸續與無數神族交過手,知道他們并不好對付,尤其是還要同時對付30個。

他們的計劃是先經過前往南林的那百萬大山,在山裏甩掉追兵。

然後去南林找到林小妖,救出梅小五和小綠,還有蠍子一家,再一起去往東沚,那兒目前是無人之地,如果可以,先在那躲一段時間再說。

但一路不管他們用盡何種辦法,神族追兵總是能發現他們。

起先神族可能有點托大,都是幾個人一組,可小詩歷劫之後修為大增,殘歌更沒那麽容易對付,于是追兵慢慢變成十人一組,二十人一組,到現在,居然三十人一組了。

“也太瞧得起我們了。”小詩嘆息。

“你先走吧。”殘歌忽然說。

“為什麽?這麽多人我們兩個人一起都吃力。”小詩奇怪殘歌為什麽忽然趕她走。

殘歌嘆了口氣:“暴炎神君只對我發了追殺令,這一路走來,他們并沒有對你下死手,所以,你還是先走吧。等我甩掉他們,再去跟你彙合。”

小詩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這樣。

幾乎遇到的所有神族,目标都是殘歌。

“不行!”她說:“禍是一起闖的,而且是因我而起,當然要一起面對。”

“小詩……”殘歌抿了抿嘴唇:“他們是神族。”

“我知道啊。”小詩詫異的看了殘歌一眼。

殘歌又嘆了口氣:“可你是人。再殺下去,你會跟我一樣。”

小詩陡的睜大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當初淺淺說過的話,妖殺人,人殺神,殺多了會變狂魔。

當時她不太明白,人殺神,不是會減少壽命麽,為什麽殺多了反而會變成狂魔呢,淺淺也說不清楚。

後來她終于懂了。

對,人殺神,是會減少壽命,但只要你在死之前殺掉的數量達到臨界點,就會入魔。

所以,她既然已經殺了,就索性一次殺夠為止。

雖然變成狂魔也就意味着變成異類,某種程度上會為世人所不容。

但是,那又怎麽樣?

那些神族可不會給兩人那麽多時間争執讨論,很快就圍了上來,當然,法術主要還是朝殘歌身上招呼。

“啧啧。”小詩搖頭:“這麽多美男,殺掉真是太殘忍了啊。”

殘歌:“……”

的确是很殘忍的厮殺,足足耗了兩個時辰,兩人才把那些神族全部殺死,自己也靈力耗盡,身上挂彩無數。

“呼~~”小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再來可真的吃不消了。”

殘歌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小詩的眼睛。

但小詩身上臉上血跡斑斑,唯有一雙眼睛倒是清澈幹淨的很。

他松了口氣。

人死後講究入土為安,但神族不是。

他們死後,講究身體與靈魂同歸九天,由同族人手持聖火将之點燃,化為灰燼。

神族很少面對死亡,也很少面對初生。

他們的生命太過漫長,個體能力又太強,有少部分神族甚至死後通過一定方式能夠重生,比如,暴炎神君和定天教主。

是的,定天教主即使肉身被滅,也可以重生,這一點,小詩和殘歌都忘了。

不知上天是不是為了萬物平衡,所以神族的生殖能力很弱。

強大如暴炎神君,跟妻子相濡以沫多年,直至她死去,也不過只得暴炎王子一個兒子而已。

這是一個寂寞的族類。

這一次死的神族實在太多,小詩和殘歌看着滿地屍體,不禁有點沉默。

“我們跟神族的梁子,真是越結越大了啊。”小詩輕笑着說,眼裏有掩飾不住的難過。

殘歌看了看她,知道她并不是怕與神族結怨,而是難過自己殺死了這麽多神族。

“燒了吧。”他說。

小詩點頭:“好。”

處理完一切,他們繼續趕路。

去南林本身就很危險,何況現在還有神族追兵。

可小詩只要一想到小綠和梅小五,還有蠍子淚兒,甚至他們的孩子,都變成活死人一般,被林小妖不知帶到哪裏去,就覺得心急如焚,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必須去闖一闖,把他們找出來。

再拖下去,真擔心他們會永遠變成活死人了。

但是走了這麽久,追兵一批又一批,卻始終不知道林小妖到底把人藏在了哪裏。

大概是靈魂被控,所以小綠和梅小五與小詩之間的感應也弱了許多,小詩循着那微弱的氣息一路往這邊追過來,只能感覺越接近南林,氣息就越強,但具體到底在什麽方位,卻搞不清楚。

總之,往南林走是沒錯的。

眼看再往前即将走出這片大山,到達南林境內,他們決定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連日奔波和戰鬥,不管身體還是精神都疲憊不堪。

這是一個寬敞而幹燥的山洞。

進得洞去,四處打量檢查一番,不錯,幹淨而且很安全。

殘歌将一塊巨石清理了一下,将自己一件長衫鋪在上面:“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外面找點吃的。”

小詩拉住他的手:“不要,現在不餓,等會一起去。”

殘歌望着她:“你不是最受不了餓麽?”

小詩搖了搖頭:“現在不想吃。”

她現在腦子裏還在不斷浮現那些神族的屍體,心裏很難受,根本沒有胃口吃東西。

說起來,她不是第一次殺人,殘酷的場面,也早經歷過不只一次,當初在蓮州城那次比這要慘烈得多,她殺妖兵都殺到麻木了。

可這次不一樣。

那些神族,看起來是那樣幹淨而美好。

他們本來還有很多很多年的生命。

“唉。”她不知不覺嘆了口氣。

殘歌在她面前蹲下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就先走。我即使不敵,保命還是可以做到的。”

小詩搖頭:“暴炎神君說天涯海角,不死不休。既然如此……”

她咬了咬嘴唇:“也只能來一個殺一個了。畢竟,殺一個,就少一個。”

殘歌愣了一下,來一個殺一個,殺一個便少一個,神族數量少,死一個暴炎神君都會心疼,長此下去,要麽收手,要麽一次性派大量神族來置自己于死地。

收手當然更好,不收手的話,那麽多殺一些,以後一次性要面對的敵人也少些。

這是他內心深處不得已的想法,沒想到連小詩也是這麽想。

“他們要殺的是我。”殘歌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詩說:“我好像已經嫁給你了。”

殘歌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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