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縮在角落裏的阿挈禮飛快察覺到江蘊平淡表情下面那點潛藏的情緒,手腳并用地爬了出來。
江蘊用了不少辦法都沒能糾正他這總把自己當成個看家護院小動物的行為習慣,慢慢也就放任自流了。他用某種獨特的方式安慰人,把腦袋往江大人胸前一埋,主動要求對方摸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解悶。
……江蘊只好敷衍地摸了摸,然後擡起他的下巴伸指撬開嘴唇往齒裏探去。阿挈禮剛買回來的時候四顆犬齒都叫人硬生生鑿碎了,随軍的大夫替他清理了那些崩斷嵌在裏面的殘渣,說要緊的是愈合傷口和消去脹熱。現在看來外傷恢複得七七八八,只是不知道這些斷齒、以及随之而來的陰霾究竟有沒有長好的一天。
阿挈禮半張着嘴連喘氣都不敢用力。在他看來牙齒是自身武器的一部分,是用來撕扯、咬斷敵人喉嚨的,只是主人的指頭伸進來又不能一口咬下去,只好用舌面小心翼翼地卷着,間或取悅地舔一舔,舔着舔着他就發現驗完傷的手指沒有抽出去的意思,反而夾着他的舌頭玩弄得更用力了些。阿挈禮在攪弄間發出嗚嗚的讨好呻吟聲,擡眼看去,正好對上主人今天格外溫柔的一雙眼瞳,黑得發黏,深得看不見底。
“好乖。”江蘊輕輕拍了拍他腮邊,哄幼童似的誇贊道:“好乖就有獎勵。”
阿挈禮頭上的某根雷達立刻警覺地意識到,主人今天心情實際上是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