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蛇(已重修)

觀月背着包看着與場館裏公園赫然不同的冷清,攏了攏背帶,漫無目的地游逛,他現在不想看比賽結果了。

這麽久了誰輸誰贏心裏也有一些底,手冢能為青學做到這一步,那他呢,月初呢?搖搖頭,他現在想這些事又有什麽意義。

一路走走停停看着蔥茏一片的綠色,心情也舒暢不少,吐納着心裏的郁氣,眼眸瞥見腳下草叢裏隐匿一輪白色水管,眉頭一挑,走近了幾步仔細看着,瞬間臉色煞白,緊抓了背包,腳步踉跄往後退了退,目光緊張看着地上的水管。

卧槽!

有蛇!

觀月深深地呼吸平複着心裏的恐慌,放低了驚呼聲,生怕驚擾到了它,他以為是灑水管誰知道會是一條小白蛇,還幸好他剛才沒有直接踩過去,不然恐怕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軟體動物什麽的都可怕了。

“水……水……”白蛇睜了睜眼恍恍惚惚看着面前的身影,吐着芯子,張了張嘴,聲音細弱蚊吶,它好熱快曬脫皮了,需要水,水水……

看着皮膚幹涸已經泛着紅的蛇,觀月覺得有點瘆得慌,轉身就想往反方向走,耳邊傳來輕微的求救聲,瞬間他一怔,停下腳步,望了望四周草叢,空無一人。沒有人哪裏來的求救聲,觀月搖搖頭,大概是他幻聽了吧。

“水,水我需要水……”白蛇再次呢喃着,聲音更加孱弱,整條身子已經開始冒着青煙,頭暈目眩的刺痛讓他更加難受只能求助于他眼前的人了。

“誰?誰在說話!”觀月緊繃着神經,看了一圈厲聲喝道。

公園裏靜悄悄的一片,除了風聲外就只剩下他一人了,觀月不死心再看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白蛇身上,眼眸帶着幾分顧慮和驚訝,四周除了他沒有其他人了,那聲音該不會是這條蛇發出來的吧?

成……成精?

妖妖怪?

不對!

這個季節怎麽可能有蛇?

大白天太陽底下怎麽可能會有妖怪,而且他身上有要哥給的禦守,哪怕有妖怪也近不了他的身,特別心思不純手染人命的妖怪。

“水,水……”白蛇依稀瞥見有人回頭,嗅到一股淡淡的薔薇花的味道,嘴巴動了動,說了一句便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觀月還是難以置信看着地上的白蛇,真的能聽見它說話,看着它奄奄一息難受的樣子,觀月遲疑了一會,忍住對爬行動物的害怕,顫顫巍巍地從包裏拿出溫水杯,擰開杯蓋将所有的水都淋在它身上,水浸透鱗片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他吸收掉,微紅幹癟的鱗片又變回了白色,狀态比之前好上許多。

“我只有這麽多都給你了,待會比賽結束人多,我先想辦法把你帶離這裏,你可別突然醒來咬我一口,聽到了嗎?”

話音一落,觀月都覺得自己都有些不正常,他跟條蛇說什麽,它又聽不懂人話。

起身收好保溫杯,四處看看尋找着什麽東西能把它帶離這裏,不然待會結束後萬一有人被它咬了或者把他踩到了,豈不是受傷的人更多。

離開後草叢裏飛出一只幽藍色翅膀的蝴蝶停在公園的椅子上,蝴蝶翅膀動了動緊接着草叢後又飛出了一群帶着淺淺光圈的幽藍色蝴蝶往白蛇的方向飛舞着,蝴蝶圍繞着白蛇緊緊籠罩着它,最大的一只停歇在它頭上,翅膀翻飛着,緊着白蛇和蝴蝶又都消失在了原地,地上留下一層淺淺的熒粉。

觀月看着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兩條木棍,市中心根本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也只能将就了,拿着木棍朝白蛇躺的地方走去,看着消失不見的蛇,觀月眨了眨眼,他記錯了還是眼花了?蛇呢?不見了?剛剛都還在的!

“觀月君,好久不見。”背後突然乍起的聲音吓得觀月手一抖,手裏的木棍落在地上,身子瞬間僵硬幾分,它還該不會真的是妖怪吧,背後一股冷氣不停地上冒,慢慢地轉身看清着身後的人,眼眸一怔,瞬間松了一口氣又打起精神。

戴着棕色帽子和灰格子圍巾的儒雅男人,觀月瞬間想起來他見過他,是那晚上那個怕狗的人,好像叫什麽禦影吧,聲音微啞問道,“禦影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沒有想到觀月君還記得我呢。”禦影笑了笑,目光看着地上兩根小木棍,觀月瞬間臉色微熱,他,他該不會是誤會了吧。

“觀月君,我想和你做個交易?”禦影看着他羞澀的樣子,笑了笑,扶着眼鏡,開門見山地說道。

“嗯哼?交易?我們能做什麽交易?”觀月一愣,他和禦影今天也才是第二次見面,他們能有什麽交易可以做。

“觀月君難道忘了觀月初了嗎?我可以幫他但也需要請觀月君答應我一個條件。”禦影看着觀月迷惑的樣子,開口說道,看着觀月臉色一白,詫異的眼光望着自己,禦影就知道觀月初在他體內,也不着急,靜心地等待着觀月的回複。

“你真的可以救月初嗎?”觀月聽到禦影提到了月初,心裏又驚又疑,剛想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擡頭對上禦影澄澈的眼眸,終究還是關心占據了上風,松了口,迫切地問道,眼眸緊盯着他。

“我救不了他,但是可以幫他多留他一段時間,他來這裏是因為你,這是因果。”禦影搖搖頭,無奈地說道。

他只能看見眼前少年體內有一團靈光,也知道是和他名字一樣都叫觀月初的少年,但是他沒有辦法滿足觀月的願望,觀月初來歷不簡單,不,應該說讓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媒介不簡單,利用氣運來改變命數,他一個土地神目前做不到。

“那也足夠了,我能做什麽?你怎麽留他?他現在我都聯系不上,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觀月點點頭,薄唇一張,一連串的問題通通倒了出來,能留月初一段時間争取一下也足夠了,只是這段時間他聯系不上月初,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心裏實在是放不下。

“有人來了,周末去一趟埼玉縣川越市禦影神社就行了。”禦影看着前方公園傳來的聲音,慌忙地說道就直徑繞着小道離開了。

觀月皺着眉頭看着禦影匆忙的樣子,去神社?他什麽意思?眼眸又看着對面走過來的一群人手裏拿着應援牌,訝然着,這麽快比賽結束了?

“這次比賽果然很精彩啊,沒有想到最後還是跡部君贏了,可惜了手冢君,還差一分,可惜了……”

“是啊,不過他們實力好強,不愧是全國大賽四強之一,只是不知道和立海大的部長幸村精市比起來三個人哪一個厲害呢。”

一群人路過觀月身邊時都還在議論着,顯然這場比賽讓他們印象十分深刻。

“跡部贏了,那豈不是手冢輸了。”觀月呢喃着,突然臉色難看,抓着包直奔向道館。

“唉?經理呢,剛剛就沒有看到他。”秋園随着赤澤他們擠出來惦着腳在人群裏望了望,問道。

“經理不在?”橋本抓住重點,擡頭詫異看着赤澤,顧着看比賽,他倒是沒有注意到觀月離開,只是這場比賽不是他也期待的嗎?怎麽前面的都看了反倒是精彩的部分都不看了,有些不像他的風格啊。

“裕太怎麽也不見了?這小子受了傷也不老實。”柳澤轉了一圈,他們就差裕太和觀月了,觀月倒沒什麽,倒是裕太那家夥讓人很不放心啊。

“裕太去青學了,他去看看手冢國光然後和不二周助回家,今天不回學校,你還有意見?”赤澤瞥見一眼喋喋不休的柳澤,淡淡地說道,一句話瞬間旁柳澤悻悻地閉上了嘴。

“觀月剛才狀态有些不對,你們待會說話注意點,省的給自己找罰。”赤澤數了數人數,看着他們想到離開時觀月難看的臉色,也順帶提醒了他們一句。

“那不是立海大網球部的麽?那個戴黑帽子少年是他們部長嗎?”千葉點點頭應下來,眼睛到處看着,瞥見道館裏出來一群便服少年,隔着遠遠地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冷冽的氣息,悄咪咪地問道。

身側其他學校網球部的人都是一臉害怕看着他們,還說什麽那就是去年全國大賽的冠軍立海大,橋本微皺着眉頭打量他們,他們看起來和他們沒什麽區別,怎麽他們就像是老鼠遇見貓一樣,他們有那麽可怕嗎?

“他不是,那是他們副部長真田弦一郎,他們部長叫幸村精市,俗稱神之子,唉?等等,話說幸村精市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了,最近看到都是副部長和他們軍師,赤澤,這有點怪啊。”柳澤看着真田他們從他們前面繞過,聽着其他網球部議論又看着千葉好奇的樣子,以為他沒有看到立海大的資料,刻意壓低了聲音解釋着。

突然想起他們最近比賽裏都沒有看到幸村精市的身影,話說幸村精市是他們的部長照理說應該會出現的,都快全國大賽了也沒有見他出現過,實在是匪夷所思。

“他們部長生病了,你有什麽可好奇的,倒是你能不能不八卦這些小道消息,別把他們幾個給帶壞了。”木更津看着柳澤一驚一乍的樣子,回頭伸手給他一個爆栗子,目光看了看幾個後輩們。

“搭檔很疼的!你知不知道?”柳澤捂着隐隐作痛的頭,看着木更津意有所指的樣子抱怨道,又注意到赤澤也是不友好的臉色,也敢反駁說些什麽,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就躲在野村身後揉着頭。

“觀月回來了。”赤澤看着往場館飛奔的觀月,朝他們使了個眼色便走了過去。

“結束了?”觀月看着赤澤走過來,停了下來喘着氣問道。

“結束了,和你想的差不多。”

“不用說,我知道了。”觀月搖搖手,讓他不用說了,擡頭看着望着他的一群隊友,微微一笑,将眼底的情緒藏好,開口說道,“既然比賽都結束了,我們也回去吧,裕太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今天比賽大家都有收獲,回去之後好好想想,明天的訓練還是按計劃進行。”

“也行,不過跡部狀态不是好,似乎很愧疚,你不去看看嗎?”赤澤看着觀月臉色如常卻透露出疲憊來,又想起跡部贏了手冢時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畢竟觀月和跡部還是老相識了,于情于理也該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他現在恐怕也不想聽這些話,這事得讓他好好靜靜,他和手冢的事我們都不好摻和進去。”觀月聽聞眼眸一暗,搖搖頭拒絕了。

他現在去看跡部,恐怕跡部也只會當他是來看笑話的,畢竟他上次還怼了他一把,他贏了手冢卻加重了手冢的傷,比賽雖贏猶敗,心裏也不好受,這一戰他們雙方都是為了網球部為了榮譽不能避免,不然按照跡部惜才的性子,為了勝利恐怕也不會把手冢逼成這樣。

“看你的吧,你最近怎麽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臉色也不太好看,又生病了?”赤澤想了想觀月說的也對,看着他眉眼的疲憊,關切地問道。

“我?我沒事,別多想了,還是想想最後一場出線賽的比賽吧。”觀月擡頭驚愕看着赤澤眼裏的關心,心裏一虛,慌忙錯開視線,回避着。

他倒是沒有想到赤澤居然眼光這麽毒,觀月伸手摸了摸自己微涼的臉,猶疑着,他最近的臉色很難看?可能是剛剛被蛇吓到了的緣故吧。

想起柳澤他們也怕軟體動物,觀月還是搖搖頭不打算說了,省的他們害怕。

為了不然其他人再追問這個問題,觀月躲在背後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的臉色變得正常點。

柳澤看着觀月的小動作,嘴唇幾次張了張又在木更津的眼神威脅下沒敢問,也只能忍受着好奇心,他可不想被搭檔記上,觀月不行,他關照關照後輩總可以吧,柳澤看着身側同行的幾個小蘿蔔頭,笑得一臉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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