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們的事(上)
雙部之戰後的幾天,觀月他們又投入了緊張的訓練之中,青學和冰帝的比賽讓他們見識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除了他們在努力外其他人也在進步,所以為了接下來的比賽,大家都拼了命的訓練,甚至晚上還偷偷地加訓。
部活結束後,觀月洗完澡坐在床上握着手機看着屏幕,眉頭微皺,一臉為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今天那個叫你好,我是數據的人又給他留言了,問的問題居然是手冢和跡部的比賽,這讓觀月有些遲疑,問他們倆的比賽無非是想得到他們的數據化解球技,只是這人上次還跟他讨論大力發球這麽深奧的事,怎麽短短幾天又把主意打到他們兩人身上,這個數據到底是網球手還是網球教練,一時之間又讓他猜不透身份。
微垂着眸子,松動幾分手勁,指腹微動,回複着。
薔薇少年:你看過比賽了?關于他們兩人你有什麽看法?
少年一怔,驚疑看着兩人的聊天界面,放在鍵盤上的手久久不動,他是想探探口風,怎麽換成了他探自己的口風了,搖搖頭去除了腦子裏複雜的心思,看着他薔薇花瓣的頭像,少年瞥了一眼桌上堆得七雜八雜的筆記本,推了推眼鏡,回複着他。
你好,我是數據:看過一些,關于手冢領域和零式削球雖然看似牢不可破,但是經過這場比賽,手冢君的手成了破綻,但是如果他治療好了,恐怕手冢領域和削球也會進一步完善,到時候他們打敗手冢君可就難了。而且跡部君的破滅的輪舞曲也是存在不足,我記錄了他們的數據,不過還是需要推敲一番。
觀月看着長長一條的消息,神色緊繃,這人居然知道手冢零式削球和領域,能看透他的球影捕捉到數據的人不錯,出來經驗豐富的教練和同樣是網球手并且實力不差的人才能看清楚球影,時刻記錄變化,這個人的年齡不像是教練,那麽就只剩下網球手了。
伸手卷着頭發想了想其他網球部裏還有誰對數據感興趣的人,觀月對同類的數據型選手了解多一點也只有兩位,青學的乾貞治和立海大的軍師柳蓮二,他們倆收集數據的能力和他有的一拼,其他數據型選手倒是很少聽說過,這麽多場比賽也沒有碰到過,只是這個數據會是他們倆之一嗎?
觀月收起了手機沒有立馬回應他,就算是他們,估計也只想套口風罷了,手冢和跡部的數據他也有,而且他做的數據肯定比他們兩個做的都要齊全完美,他觀月初的能力可不比他們兩個人差。
拿着筆記本看不下也睡不着,窗外傳來一陣悉窸窸窣窣的聲音,觀月頓時一驚,翻身起來穿好鞋子靠近窗外,看着一個黑色身影從樓下樹林裏走過,緊接着樓下又出現另一個身影仔細看着四周,觀月望着樓下四處張望的人,一臉疑惑着,這麽晚他們要去哪裏?
觀月看着他們一前一後地離開,回頭咬望着書桌上鬧鐘,已經九點了,這麽晚了他們出去做什麽?
放心不下,伸手拿過椅子上的外套和鑰匙,觀月穿好衣服,也打算跟上去看看,都快全國大賽了,他最近顧着網球部倒也沒有檢查宿舍風紀問題,風紀委員做的有些不稱職了,這麽晚出去要是出什麽事他也不好做。
觀月前腳剛走,後腳柳澤生拉硬拽帶着一臉倦容的赤澤和神色不虞的木更津跟了上去。
“柳澤,你不休息我還要休息啊,今天學生會那邊也忙再加上整理你們的東西我已經很累了,讓我好好休息一晚上都不行,再說了都這麽晚了你要帶我們去哪裏?”赤澤揉了揉額頭,半推半就跟着柳澤走,看着他一臉興奮激動的樣子,赤澤打着哈欠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己精神點。
“哎呀,放心不會讓你白出來一趟,帶你們看場好戲。”柳澤看着赤澤和木更津同出一轍懷疑的眼神,嘴角抽了抽,他可信度這麽低嗎,怎麽都是一幅不信他的樣子。
“到底去哪裏?”木更津看着靜悄悄的楓葉林,回頭看着柳澤問道,也有些後悔他怎麽一時腦熱跟這家夥出來了,這麽大晚上出來他們仨恐怕也沒有人出來了,要是待會被值班老師抓到了又解釋不清楚了。
“快了快了,別急啊。”柳澤急忙拉住想要走的木更津,惶急地說道,一雙精明的眼睛時不時到處瞄着,似乎在尋找着誰。
“唉,那不是觀月嗎?”赤澤實在抵擋不住困意,伸展着手眼尖地看着觀月走過瞬間困意一下消失殆盡,揉了揉眼睛看着身影,指着方向說道。
“這麽晚觀月怎麽也出來了?走跟上去看看。”柳澤瞬間被吸引住了,原本計劃裏沒有觀月但是怎麽觀月也出來?怎麽他去的方向怎麽和他們一樣?觀月前面的人不就是橋本嗎?
等一下,柳澤一怔,觀月不會也知道了吧,忍耐不住好奇心,揮揮手便偷偷跟着觀月,反正同一條路不看白不看。
觀月看着前面一身黑衣連體帽的人還有他身後的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其他訓練回來的學生,往櫻花樹的方向走去,觀月怎麽看都覺得那兩個身影十分眼熟,很像他們網球部的人。
少年看着櫻花樹下的人,加快了腳步,走近了背對斜側看着她,壓低了聲音問道,“井川同學把我約到櫻花樹下有什麽事?”
少女溫聲轉身過來,看着他一身連體帽的打扮分明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頓時滿歡心喜的心跌落到谷底,諾諾地開口說道,“橋本君,把你約到這裏我很抱歉但是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少年看着眼前嬌弱含羞的女孩子,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井川櫻子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今天部活結束後,他打算做作業才發現他書本裏夾雜了一張紙條,上面寫晚上十點櫻花樹下一聚,沒有署名,字跡清秀。
半晚上把人約到櫻花樹下,不用說都知道想做什麽,只是可惜了,他可不是橋本,要不是被橋本逼迫,他才不會穿他都衣服來赴約。
“井上同學不必說了,橋本都知道,但是很抱歉。”少年看着她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說什麽了,連忙阻止着,幹笑了兩聲,心裏也是不停抱怨着橋本,橋本讓他僞裝成他的樣子,現在人家要表白,你讓他怎麽拒絕啊,真的是被橋本害慘了。
“可是,橋本真的不考慮考慮嗎?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知道橋本君不喜歡我,能讓橋本君感興趣的事不多,但是我還是想說,橋本君,我喜歡你。”少女看着他阻止着,頓時眼圈紅了紅,強忍着難過,還是打算将心裏隐瞞很久的話說出來。
一旁偷偷摸摸想要看清楚人的觀月和橋本以及柳澤木更津還有赤澤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話,頓時大家臉色不一。
觀月和橋本一怔,大晚上把人約出來居然是為了表白……
赤澤、木更津詫異看着他們,什麽情況?一旁暗搓搓的柳澤看着他們兩個迷茫的樣子,在看着櫻花樹下的兩人笑的一臉猥瑣。
“柳澤,你把我弄來就是看人家表白?”赤澤回頭難以置信看着笑咧了嘴偷拍的柳澤,問道。
什麽時候柳澤變得如此堕落了,難道是最近部活被他們幾個打擊過度了?居然如此沒有下線,這種表白的偷看也要拉上他們,簡直……赤澤越想越覺得柳澤吃錯藥了。
“噓,小聲點,觀月在前面,你別讓他們發現咱們。”柳澤慌忙捂着赤澤的嘴,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道,眼神一直看着前面樹後觀月的身影,緊張地望着,生怕觀月發現了一樣。
“無聊!”木更津看着柳澤緊張的樣子,面無表情地說道,站起來起身就往宿舍的方向走,他就不應該信柳澤的話。
“搭檔,你別走啊——”
“咔嚓——”
“誰在哪裏?”櫻花樹下心思各異沉默的兩人聽到碎樹枝的聲音,頓時望着黑漆漆的楓葉小道,試探着。
“搭檔,求你別動,要是被他們發現觀月看見我們,那就真的死定了。”柳澤看着木更津腳下的斷成兩截的枯枝,雙手合一祈求着。
“被發現了?”橋本和觀月看着他們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腦子裏第一反應被發現了,橋本皺着眉頭看了一圈,這個位置不能暴露啊怎麽會被發現了,看着他們朝這邊走來,橋本覺得裝不下了,直接扒開草叢,從灌木叢後出來。
觀月壓低了身子把自己隐藏地更好,打算按兵不動,結果看着黑影先走了出來,晦暗的燈光下看清了面容,頓時也驚訝了幾分,怎麽會是橋本?難怪這麽眼熟,那黑影有事誰?
井川櫻子看着樹叢裏出來的人,震驚着,指着他磕磕巴巴說道,“橋……橋本君?”
“你是橋本君那你又是誰?”井上看着一身灰白居家服,面色冷清的橋本,頓時遠離了一步,看着身側一身黑衣連體帽看不清臉的人,有些害怕,咽了咽唾沫,神色緊張地問道。
“我……”少年看着橋本,欲言又止。
“秋園帽子放下來吧,井川同學,十分抱歉。”橋本看着秋園向自己不停使眼色,再看着井川害怕的樣子,上前一步,對黑衣連體帽的秋園說道。
“對不起,井川同學。”秋園放下帽子也露出了整張臉,看着井川難以相信的樣子,秋園悻悻地走過去彎腰鞠躬着又猛然起身溜了,回頭看着飄落的櫻花樹下的兩人,秋園拍手打着自己的頭,這次,真的是被橋本害慘了。
“你們——”
“噓!”柳澤看着秋園震驚的樣子,站起來伸手一撈,把他也拉入草叢裏,彎着腰蹲着身子看着被赤澤捂住嘴不停掙紮的秋園,湊過去威脅着,“別說話,要是被他們發現,你也跑不掉,我們放開你但別說話,明白了嗎?”
“唔唔!”秋園睜大了眼睛看着縮成一堆的三個人,連忙點點頭應下來。頓時赤澤松了手,看着柳澤不放心地再次威脅秋園,白了他一眼,轉身用衣服擦着手,觀察着觀月,要不是怕被觀月發現,他才不會跟柳澤狼狽為奸。
“前輩,你們怎麽也來了?”秋園看着他們,木更津面無表情蹲着,赤澤縮在角落裏,秋園驀然一驚,怎麽部長也來了,簡直震驚了他的認知,看着柳澤興致高昂偷看橋本,嘴角猛抽,得了,他知道為什麽部長也來了,多半被柳澤前輩拖來的。
“小聲點吶,觀月在前面啊,被他發現了我們都會死的很慘的。”柳澤看着秋園咋呼的樣子,轉身給他了一個爆炒栗子,恨鐵不成鋼望着他。
“什麽!經理也來了!”秋園捂着頭,顧不上揉着被敲痛的頭,再次驚愕看着他們,視線劃過木更津和赤澤的臉,兩人默不作聲的态度讓他心裏一顫,媽呀,今天他們栽了,網球部兩巨頭都在,橋本吶,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