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節課打鈴後,照例是每天的課間操時間

豪華奢侈,造價直接刷爆他爸的卡。

因為吃的藥有安眠藥成分,沈沐樹躺在病床上睡得很熟,細瘦的手腕挽起校服袖子,軟軟搭在床邊紮着針。

而一根系着五個結的紅繩掩在袖子裏若隐若現。

葉熙明搬了把凳子守在旁邊,撐着下巴凝視着沈沐樹的睡顏,瘦瘦的,小小的,蒼白的。

怎麽會認錯呢,真是太傻了。

明明代表東方神起歌迷身份的紅繩還是他提出後,沈天星第二天才戴上的,可他那時被找到小不點的喜悅沖昏了頭,竟然沒覺得可疑。

“我愚,你也傻。”他疼惜地撥開沈沐樹垂下來的發,看着她那微微顫動的濃密睫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竟然用別人的身體來和我遇見。”

說着他微微傾身,在沈沐樹眼皮輕輕親了親:“小不點,你永遠不會明白,我有多喜歡你。”

在最後一個知道爸爸正大光明養着比他大的私生兒子那天,是她給他的世界帶來唯一的溫暖。

沈沐樹醒的時候是下午第二節課,她揉了揉睡得迷糊的頭起身,一勺泛着濃郁糯米香的白粥便送到了她嘴邊。

搭配着幾碟清爽可口的小菜,香得肚子适時叫了起來。

她有些別扭地別過頭:“我自己來。”

葉熙明挑眉,看向她還在輸液的右手:“你的手,能自己來?”

“我可以用左手。”

葉熙明端起清清爽爽的酸辣土豆絲:“不吃小菜?”

“……辛苦你了,葉同學。”

葉熙明有特殊的喂飯技巧,每一勺白粥都搭配着合适的小菜,吃起來不會太淡,也不會覺得膩。

滿滿一碗白粥很快就見了底。

沈沐樹覺得味道很是不錯,随口問道:“你在哪裏買的清粥小菜?味道挺好。”

“你喜歡?”葉熙明突地湊到她耳畔,低語呢喃,“等你嫁到我家,我讓許叔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

沈沐樹這次的感冒持續了很久,等她差不多好了,也快到了月底的運動會。

謝園她們的古典舞節目報到學校後,主任還在升旗儀式上特地提出了表揚,随便扯了一大通弘揚傳統文化的必要性。

因此過後幾天,陸續有不少男生特地繞到三班,找相熟的同學打聽謝園她們的消息,出了不少風頭。

謝園心裏暗自得意,很是羞澀地偷偷瞄蘇讓。

而蘇讓自然不會回應她,正皺眉批改着昨天給沈沐樹量身定制的數學練習題,不出意外,依舊全軍覆沒。

想起上次她斬釘截鐵的“理科”,他眉頭微蹙。這數學成績,沈奶奶他們是絕不會同意她選理科的。

沈奶奶一家都很疼沈沐樹,但在學習問題上卻是絕對□□,凡是他們認為好的,對的,沈沐樹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從初中開始,他們的目标就是讓沈沐樹成為文科狀元。

謝園見望了許久蘇讓也不理她,委屈得眼圈有些紅,随即她又咬牙看向不知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什麽的沈沐樹,在心裏冷笑一聲。

下周的校慶晚會,蘇讓會明白誰才是人群的焦點。

而沈沐樹此時咬着筆頭,很是頭疼地看着本子上的兩套舞步,只覺得,難怪楊貴妃和趙飛燕都是古代的舞神。

這兩種舞,無論是哪一種,她學一輩子,不,十輩子都不可能學會。

“不行,學鼓上舞。”

“笑話,本宮的霓裳羽衣曲乃古今一絕,自然要學霓裳羽衣舞。”

“你好大膽子,本宮乃是大漢皇後,而你區區一介貴妃,竟敢與本宮叫板?”

“呵,你不過是同後宮三千佳麗分享一個丈夫,而本宮寵絕三郎的後宮,你又憑什麽和本宮比?”

“你……沈娃娃,你且說,究竟要跳誰的舞?!”

“好,沈娃娃,你自己選!”

沈沐樹還在沉思,耳邊很快又響起她連續聽了半個月的同款争執,屬于名留歷史的兩大美人,楊玉環和趙飛燕。

也不知那道具怎麽回事,介紹說是召喚古代最牛舞神,沒想到一召喚,買一送一,來了倆。

每天都在她耳邊吵架,逼她選定一套舞來練。

趙飛燕選的鼓上舞是站在雕龍大鼓之上,柔中帶剛甩長水袖的舞蹈。極具觀賞價值,舞蹈氣勢磅礴、洶湧浩蕩,仿佛千軍萬馬盡在眼前。講究一個氣勢。

而楊玉環選的是霓裳羽衣舞是根據唐玄宗的《霓裳羽衣曲》創作,描寫唐玄宗去月宮見到仙女的神話,無論是舞姿,音樂還是服飾都要表現虛無缥缈的仙境和舞姿婆娑的仙女形象。講究一個仙氣。

她一個十五歲的幹癟豆芽菜,能跳?

沈沐樹想了半天,突地一個注意閃過心頭,放下筆在心裏道。

“兩位娘娘淡定,不如咱們兩個都選,由你們傾力合作,來一曲簡單版的霓裳羽衣舞和鼓上舞的結合怎麽樣?”

☆、025

【025】

運動會為期三天, 前兩天都是一些常規項目, 除去參加的同學, 基本都沒觀衆。直到第三天的籃球賽,這才熱鬧起來。

除去本校的學生, 還來了不少外校的學生。

沈沐樹不擅長運動, 照例選了交差項目跳遠。等她跳完跑到籃球場看蘇讓的比賽時, 裏面已經人山人海了。

蘇讓一早給她留了觀衆席的黃金第一排,她握着瓶礦泉水剛剛坐下,場內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蘇讓, 蘇讓!!!快看快看, 蘇讓出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 看看看,那是蘇讓, 一中的學神蘇讓,好帥好帥啊!”旁邊的女生尖叫得嗓子都破音了, “悠悠,他真的比貼吧上的偷拍照還要好看多了!嗚嗚嗚嗚嗚, 為什麽我中考少考了三分,好想讀一中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耶,好帥呢!皮膚比我還白!只是我還是喜歡一中另一個男生。”被叫做悠悠的女生也很激動,“只是好可惜,他都不打籃球的。”

“你說的……”女生想了會兒,“不會是一中校霸葉熙明吧?!”

“是呀!”悠悠聲音加大了,“他超帥的!之前我們學校好像有人打了他們班的人吧, 然後他就帶着人堵了他們,打人的時候簡直帥飛!聽說今天就是他們班和蘇讓他們班比賽。”

“哼哼,難怪喊你陪我來一中看球答應得那麽幹脆,原來是來看男神啊。不過五班肯定打不贏三班咯,蘇讓以前是初中聯賽的冠軍呢。”女生挪揄地輕輕撞了撞悠悠,“不過葉熙明為什麽不學籃球呀,要是會籃球,肯定人氣會更高!”

“不知道呢,反正從沒見過他打籃球,但是他會不會籃球都不重要呀,我一樣超喜歡他。我和你說……”悠悠臉紅彤彤的,說到後面很是不好意思地拉着女生說起了私密話。

沈沐樹擡頭看了看橫幅,果然寫着三班VS五班。

不過葉熙明不會籃球,應該不會撞上他吧?

“樹樹,你喜歡籃球?”

她還在想着,頭頂驀地響起一道帶笑的聲音。

“嗷嗷嗷嗷嗷,葉帥帥竟然來看比賽了!葉帥帥!”

“葉……葉……葉熙明!是真的葉熙明!”

“帥到爆炸!葉哥我的嫁!”

“咦,他是在和誰說話?那是三班的那誰……”

不多會兒,籃球場內又爆發了另一波高潮,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歡呼聲炸得沈沐樹頭皮有點發麻。

她不想擡頭,可那人也不急,只用手輕輕拍着她因為跳遠有些松散的丸子頭,玩得不亦樂乎。

越來越多的目光看了過來,沈沐樹終于忍不住了,側身擡頭看向葉熙明,幹巴巴道:“葉同學,是找我有事麽?”

旁邊的人自動讓出沈沐樹身邊的位置,他也不臉紅,直接坐下來,嘴角噙着抹笑意:“沈同學,我問你呢,你喜歡籃球?”

沈沐樹當然不喜歡籃球,只要和運動相關的,她都不喜歡,今天要不是蘇讓的比賽,她根本不會來籃球場。

只是想到剛才兩個女生的對話,她思忖了幾秒,立刻點頭道:“沒錯,我喜歡籃球,也只喜歡會打籃球的人。”

葉熙明很是苦惱地皺了皺眉:“樹樹你說真的,不會籃球真的不行麽?”

沈沐樹猛點頭:“我以我三好學生的名譽發誓。”

“那行吧。”葉熙明起身,伸展了一下大長腿,“你說話記得算數。”

什麽意思?

沈沐樹覺得有點不對勁,還想問問他,就見他對着看臺下那一排笑嘻嘻仰着頭看他們的男生道:“今天比賽,算我一個。”

“我去,葉哥要上場!”底下歡呼了,咋咋呼呼地對着沈沐樹恭敬鞠了一躬:“謝謝嫂子,嫂子來看比賽辛苦了。”

五班那群男生都是大嗓門,這一喊,不僅沈沐樹這邊看臺的聽見了,連另一邊看臺都看了過來。

“……”

一下成為衆人的焦點,沈沐樹的臉唰地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她抓緊了瓶子,餘光瞥向籃球場的休息區域。

淡淡的陽光下,蘇讓坐在長凳上垂頭安靜系着鞋帶,似是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白色的球服被風吹得有點點鼓,看起來安靜而美好。

不行,她要淡定。

別人是喊“嫂子”,又沒指名道姓是她,她要是生氣,豈不是坐實她是“嫂子”?

沈沐樹籲了口氣,假裝沒聽見剛才的話。

“樹樹,一會兒我要是贏了,那瓶水給我當獎勵好不好?”葉熙明微微擡了擡下巴,指向她握着的礦泉水。

“不行。”沈沐樹下意識拒絕,這是她給蘇讓買的,怎麽能拿來當獎勵。

“你認定蘇讓會輸給我。所以不敢?”葉熙明笑了。

冷不丁聽到蘇讓的名字,沈沐樹眼皮跳了跳,一是疑惑他為什麽會知道蘇讓,二是蘇讓怎麽可能會輸。

雖然她不懂籃球,可也知道蘇讓的籃球不是一般好,而是頂級的,當時的初中聯賽,市裏的籃球隊的教練還來過蘇家,最後被婉拒了。

“好。”她心思一轉,“但不能只有獎品沒有懲罰,你贏了,水給你,要是輸了,以後不準再捉弄我。”

捉弄?

葉熙明如墨的眸子暗了暗,轉身去更衣室換球服:“成交。”

五班的球服是火紅色,葉熙明高高瘦瘦的穿着更是好看,和白球服的蘇讓站在籃球場等跳球的畫面,讓不少女生都尖叫得啞聲了。

蘇讓搶到了第一個球,和三班的同學配合後,第一個球完美落框,然後計分員翻了個三分。

很快場內掌聲雷動,有喊“蘇讓帥”的,有喊“葉熙明”加油的。

沈沐樹看了半天實在看不懂,耳膜也被旁邊女生的尖叫聲震得難受,也篤定這場比賽蘇讓會贏,于是從書包裏翻出耳塞塞到耳朵,翻出筆記本開始列明天跳舞的準備。

因為短時間內,她根本不可能達到專業水平,在她建議楊貴妃和趙飛燕傾力合作重新編舞後,兩位娘娘當晚便根據她自身的條件與特色新設計了簡單又讨巧的新舞步,編了出融合鼓上舞和霓裳羽衣舞的古典獨舞。

所以雖然她沒學過舞,但有兩位古代舞神從旁指點,她認真學跳了幾天後,除去不能完成最難的甩水袖,其餘簡單動作都能很好完成。

甚至身體靈敏了許多,連帶着做廣播體操都有了質的飛躍。

如今只差……

她眼眸閃了閃,在本上寫下:一套能自動甩水袖的古典舞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害怕!”突然旁邊的女生緊張得抓住沈沐樹的手,還連帶扯掉了她的半邊耳塞,看着場內的蘇讓尖叫出聲。“不要進球不要進球!”

“啊啊啊啊,原來葉熙明籃球打得那麽好!都不差蘇讓呢!”另一邊的悠悠卻是興奮臉,“葉帥帥加油!!!進球進球!!”

頓時耳邊又充斥着高分貝的尖叫,只是比起之前,這次的還夾帶着股劍拔弩張感。

發生什麽了?

沈沐樹有些奇怪,合上本子擡頭看向場內。

只見計分牌上是55-55,三班的男生分成兩排站在兩邊,五班男生站成一排圍在葉熙明身後,而他單手抓着籃球?

他真的會打籃球?!!

葉熙明一直密切關注着沈沐樹的方向,見她終于擡頭,他眼眸亮了亮,突然抓着籃球往看臺跑了過來。

一時間,場內安靜了,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沈沐樹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只下意識想逃,可才起身,葉熙明已經到了,揚着流汗的臉靜靜看了她幾秒,唇邊揚起燦爛的弧度:“小不點,別忘了你說的話。”

這時哨聲響起,葉熙明走到罰球線,起跳,投球,進框。

計分牌翻了翻,55-56。

哨聲結束,五班贏了。

籃球場內靜了幾秒,下一秒,更大的尖叫聲歡呼聲在籃球場上空爆炸。

三班有個刺頭的男生眼眶有些紅,在五班都跳起來慶祝時,垂着頭走到蘇讓面前:“隊長對不起,是我失誤被罰球,不然這場加時賽,先得分的肯定是你。”

“比賽沒有肯定,你今天打得很不錯。”蘇讓視線掃過看臺,抓着毛巾的手緊了緊,轉身回了更衣室。

在熱鬧歡呼的人群中,葉熙明幾步并作一步抓着欄杆翻身上了看臺,像是讨要獎勵的孩子,攤開雙手伸到沈沐樹面前,眨巴着眼睛道:“沈同學,我的獎品。”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豐厚的獎金。

周圍的女生都在尖叫,還不時伴有什麽“好可愛”,“好想也養一個這樣的男朋友”之類的話。

沈沐樹很是尴尬,把礦泉水賭氣似地放到葉熙明掌心,徑直往出口走,現在迷妹的消息來源也太不靠譜了。

在她走過葉熙明的瞬間,他驀地拉住她的手臂,含笑道:“沈同學,我會打籃球。”

沈沐樹甩了幾下沒甩開,脾氣有些上來,仰頭兇巴巴道:“我看到了,不需要葉同學你又特地和我重複一遍!”

葉熙明也不惱,聲音溫柔得風一吹就散了:“那你記得喜歡我呀。”

“……”

回到家時才下午四點,沈沐樹見奶奶媽媽在廚房摘菜聊天,特地換了套肥大的衣服,背着個超大書包從二樓貼着牆輕手輕腳挪到院子,一個眼神,二柴立刻心領神會地跟着她跑了出去。

最近不知道是菜市場的肉大減價還是怎麽了,爸爸天天做肉菜,二柴跟着差不多吃成了球,遠遠看去,它也真的是一個球。

跟着沈沐樹跑了十多分鐘,它就大喘氣靠在牆邊,喘息道:“樹樹姐,還有兩小時二十五分鐘就開飯了,你幹嘛跑出來呀?”

沈沐樹左右看了看,把書包拉開條縫露出牡丹一元硬幣紀念套:“臨時車票要過期了,我們回2017把紀念幣賣了吧。”

“還有一個月呢。”許是馬上入冬了,二柴懶洋洋的不想動,“你現在又沒地方要用錢。”

“向阿姨快出院了。”沈沐樹算過了,再過幾天向晚晴應該就出院了,住院錢小幾千,幾乎是她家全部的積蓄。“她的傷嚴格說起來是我失誤導致的,必須要負責。”

“你要給她錢?”二柴搖了搖頭,“可她現在并不是認識你,要是無緣無故給她錢太奇怪了。”

“我已經想好了,買個記憶錯亂噴霧輕松搞定,讓她和沈天星以為是家裏的積蓄。”沈沐樹說着困難地抱起重了好幾斤的二柴,撞牆進了時空列車站。

然而,事情卻出了意外。

“很抱歉地通知您,開往2017年的神獸AE6號因為霧霾太過嚴重,暫時停運,請各位旅客重新選擇車次。”

二柴在沈沐樹懷裏扭了扭身子:“樹樹姐怎麽辦?”

沈沐樹擰了擰眉,盯着車次電子屏研究了一會兒,果斷往站臺8跑:“去2016,紀念幣價格和2017差不多!”

在讀研究生時,沈沐樹去過幾次古玩市場,她徑直去了一家收藏硬幣的店,老板看着五套嶄新的一元牡丹紀念幣,鏡片下的眼睛都亮了。

見沈沐樹是個年輕姑娘,他故意皺着眉頭:“哎呀,最近行情不太好,早些時候來價錢應該還行,現在……唉,看你也是誠心出,500一套!”

沈沐樹面不改色:“1800。”

“不能夠不能夠。”老板連連搖頭,語氣有些生氣,“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市面現在均價才15……500!”

2016年的報價在年末時确實沒達到1800,但至少也是1500,懂行情的老手已經預料到2017還會漲一波,高過2000不是問題,正在瘋狂收購。

而古玩市場的老板,自然是老手中的老手。

沈沐樹也不急,抱起盒子:“謝謝老板,那我暫時先不賣吧。”

“哎呀小姑娘,你這是何必呢,別的店絕對連500都……”老板還想繼續演一波,可是見沈沐樹真的走遠了,他一跺腳,還是上前把她喊住,苦笑着搖頭,“得,看來今天是遇到行家了,行行行,1800,我全收了!”

第一桶金,九千get!

次日正式開始校慶活動,學校裏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到處挂滿了彩燈彩帶,空中也飄着好多寫着“喜迎一中三十周年校慶”标語的大氣球。

一大早,換好舞服的謝園一黨已經在校園裏閑逛,引來不少矚目,還有不少男生吹口哨。

她們的舞服也确實很漂亮,以素雅白為主,加上神秘藍的點綴,宛如青花瓷般淡雅有韻味,寬松衣袖和褲腿也很是柔美飄逸,露着的蠻腰添了幾分俏皮妩媚,顯得不那麽古板。

除了有點冷以外,都很好。

沈沐樹裹着外套從她們身邊走過時,謝園眼尖拉住她,畫着精致妝容的臉上是可憐委屈的神情:“好可惜呀沐樹,要是你沒有退出,今天咱們班的古典舞一定會更驚豔全場呢!其實那時候你不應該賭氣的,個人條件什麽的,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對吧?不然你也換上衣服跟在我們後面跳吧,舞蹈很簡單的,你這樣聰明,只要我教你跳一遍,你肯定能學會啦。”

謝園篤定了沈沐樹不會同意。

平時的她除了讀書就是讀書,她們還在私下裏給她取了個矮冬瓜書呆子的外號,呆頭呆腦的,傻得很。

“這樣啊。”沈沐樹突然皺起眉,似是思考了很久,很是為難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那為了班級的榮譽,你現在教我跳吧。”

謝園臉色瞬間僵硬,她握緊手,聲音都有些抖:“你……你……說真的?其實……其實我們的舞服是訂做的,現在恐怕……不行了。”

這天還真是冷。

沈沐樹又裹緊了衣服,再沒看謝園一眼,往教學樓走:“開玩笑的。”

因為校慶的原因,教學樓裏只零星有幾個人,沈沐樹慢悠悠往教室走,想去有空調的教室補覺,昨天她從2016回來後,又連夜趕去沈天星家送錢,來回折騰了很久,根本沒睡夠。

哐當。

在她走到三樓拐角處,前面突然傳來了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她剛想上去看個究竟,錢月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傳了過來:“熙明哥,你為什麽推開我?!”

“第一,我整個人都只能我家沈同學碰。”不多會兒,葉熙明冷冷的聲音也跟着響起,“第二,哥不是你叫的,我不想聽到第二次。”

“沈同學?”錢月月磨了磨牙,嫉妒得雙眼發紅,“你果然還是喜歡沈天星……”

原來是告白出車禍現場。

沈沐樹掀了掀眼皮,不想和葉熙明撞上,轉身準備下樓。

“記住,我家沈同學叫沈沐樹。”

下一刻,一聲放緩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裏炸開,帶着點溫柔,帶着點寵溺。

☆、026

【026】

葉熙明難道是真心喜歡她?

空無一人的教室裏, 沈沐樹趴在桌上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所以然。她不是沒見識過葉熙明對沈天星的好, 怎麽可能因為被甩了, 轉眼就能喜歡她呢?

除非……

下一瞬,一個念頭閃過沈沐樹腦海, 她猛地擡起頭, 因為太過震驚, 嘴巴微微張開。

除非葉熙明是故意的!

她之前還疑惑他為什麽會知道蘇讓,現在仔細想想,當初她穿到沈天星身上時, 二柴曾經用道具控制她在檢讨大會上和蘇讓告白過。

所以葉熙明誤以為沈天星喜歡蘇讓, 故意接近她來挑釁蘇讓!畢竟在一中, 能和蘇讓說上話的女生,只有她。

這還真是無法解釋的烏龍。

沈沐樹的臉苦惱地皺成一團, 先不說蘇讓根本不喜歡她,單說檢讨大會的烏龍告白事件, 她總不能把二柴牽出來,來一句。

“看, 它就是罪惡之源!”

誰會信……

“真是郁悶。”她生無可戀地把下巴墊在課桌上,雙眼放空地看着黑板發呆。

咚,咚,咚。

突然,教室門外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

她懶洋洋地偏頭,正好對上葉熙明含笑的視線,他靠在門邊, 手一下一下敲着門板:“沈同學,我可以進來麽?”

沈沐樹立刻坐直:“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因為我一直在找你。”沒得到允許,葉熙明果然站在門邊沒有進來,語氣裏還有點小驕傲,“從食堂到超市,到禮堂,操場,圖書館,籃球場,還有小花園,最後來教學樓碰碰運氣,我運氣還真不錯。”

幾乎都把學校翻遍了,還運氣不錯……

沈沐樹沉默了幾秒,見他站在門邊不動,有些疑惑:“你怎麽不進來?”

葉熙明委屈:“因為你沒同意我進去。”

“那之前我也沒同意你親……抱我啊。”沈沐樹說着又覺得兩人的對話有點怪怪的,又把頭埋到桌上,繼續放空,“懶得理你。”

一時間,教室又安靜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東西落到沈沐樹的發間,然後,接二連三的東西落在她的耳邊,衣領。

她随手一拍,頓時“唰唰”作響。

什麽東西?!

她吓了一跳,以為是什麽飛蛾飛蟲之類的東西,趕緊擡起頭。只是一眼,她便愣住了。

在她的周圍,落滿了各種顏色的紙飛機,有水粉色的,鵝黃色的,淺藍色的,鮮橙色的,疊得很是精巧,似乎上面還寫了字。

她疑惑地撿了幾個紙飛機,堪比小學生圓圓字體的黑色小楷歪歪扭扭地寫着:

小不點,別生氣好不好?

小不點,要多少盒凍櫻桃才原諒我呀?

小不點,理我好不好?

小不點,我喜歡你呀。

……

一只紙飛機一句話。

她往門邊看去,果然葉熙明還乖乖蹲在那兒,身邊堆着好多彩色紙片和水性筆,正垂頭認真地疊紙飛機。

像個大型狗狗一樣,看起來有那麽點可憐。

沈沐樹輕輕摩挲着紙飛機,心情有點複雜,如果不是當時二柴的惡作劇,他也不會誤會……

過了會兒,她認輸了:“喂,你寫字還真是難看。”

聽到她的聲音,葉熙明立即擡頭,小鹿斑比似的眼睛亮亮地看着沈沐樹:“樹樹,你願意理我了?”

沈沐樹低低應了聲:“嗯。”

“那我可以進去麽?”

“嗯。”

葉熙明右手上沾了不少墨,沈沐樹在書包裏翻了翻,掏出片濕紙巾遞給他:“你是找我有什麽事麽?”

葉熙明接過濕紙巾,并沒有拆開,而是放進了口袋,臉色從未有過的正經:“有。”

其實沈沐樹只是随口問問,見他還真有事找她,不由好奇:“什麽事?”

“就是。”葉熙明一直掩在身後的左手終于拿了出來,一只精巧到還有船帆的七彩小船靜靜立在他的掌心。

那用紅紙疊的船帆随着微微的空調暖風飄揚着,工整地寫着兩個字:加油!

晚會的跳舞,加油。

找遍了全校,只想和你說一句:“加油。”

沈沐樹輕輕拿起漂亮得不得了的七彩紙船,眸底浮起星星點點的暖意:“謝謝。”

校慶晚會晚上七點開始,還不到六點半,大禮堂裏已經坐滿了人,前排的貴賓席上除了校長,年級主任,還有幾個本地電視臺的記者,擺着好幾架攝像機等着實時轉播。

謝園她們的節目是壓軸,所以一開始她們都在三班的區域坐着,她一坐下就激動地四處打量,卻發現除了開場就要上□□唱的沈天星和身為晚會主持的蘇讓不在位置。

沈沐樹也沒在!

頓時一盆涼水從她頭上淋了下來,她磨了磨牙,氣得臉都變形了,如果沈沐樹看不到她今天即将驚豔全場的領舞,那怎麽會自慚形穢,然後自覺離蘇讓遠點?

她越想越氣,故意陰陽怪氣道:“果然成績好就是有特權呢,班主任當成寶。不僅可以随性不參加攸關班級榮譽的舞蹈節目,現在連校慶晚會都可以不來。早知道我也不要為了班級榮譽拼死拼活練舞了,留時間來學習多好。”

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三班的同學都心知肚明她說的是沈沐樹,全都不約而同看向沈沐樹的位置,見果然沒人,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是不滿的。

校慶晚會要不是學校強制要求到場,他們也是不願意來的,憑什麽獨沈沐樹一個人能搞特殊?!

徐老師也太偏心了……

晚會還有十分鐘開場時,身着淡紫色小禮裙的謝婉婉拿着臺本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了後臺,細高跟敲得地面“噠噠噠”響。

謝婉婉今年高二,在沈天星沒來之前,一直是一中的校花,她不是明豔挂,而是淡雅挂的美人,皮膚白得像奶油,櫻桃小嘴,人也溫溫柔柔的,很是有氣質。

一中有什麽大型活動,她都是雷打不動的女主持。

“對不起啊。”她推開化妝間的門,不好意思和蘇讓,幾位音樂老師道歉,聲音軟糯糯的,“真的很抱歉,化妝師給我化妝時間長了一些。”

蘇讓隔着幕布看着前方人聲鼎沸的觀衆席,聞言擡眸微微點頭,算是和謝婉婉打了招呼,等敲響七點的鐘聲後。

他接過音樂老師遞過來話筒道:“走吧。”

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惹眼的,兩人一上臺,觀衆席就爆發歡呼聲,掌聲和口哨聲。

“他們其實是不是一對呀?那外貌也太登對了。”

學校臨時騰出來的公用化妝教室裏,沈沐樹正看着學校準備的那堆廉價化妝品沉思,旁邊已經化好妝的兩個高二女生已經挽着手開始八卦了。

“誰?”

“蘇讓和謝婉婉啊。”

“不會吧,蘇讓那麽高冷,不會看上謝婉婉那個僞白兔吧?那麽裝。明明是自己喜歡往男生裏面紮堆,還表現得好像別的女生排擠她一樣。有一次我去後排接熱水,聽到她和咱班班草撒嬌,那聲音簡直了……我都想說一句,姐姐,咱說話正常點成麽?真是可惜了她那淡雅的氣質。”

“你懂什麽呀,男生都喜歡那樣的,我哥是高三二班的,他們班有個叫劉什麽的男生從謝婉婉進校就喜歡她,覺得她是天山上的雪蓮花呢,又聖潔又高貴,只可遠觀不可亵玩。保不齊蘇讓也喜歡這樣的!嗚嗚,我剛剛萌芽就被掐死的初戀,我的男神……”

“我才不信蘇讓和普通男生一樣。而且你沒聽說嗎,謝婉婉最近在追高一那個大佬,葉熙明。”女生的聲音突然多了點不屑,“估計是看葉熙明和沈天星分手了,想證明自己比沈天星美,所以主動出擊。”

“葉熙明啊,我見過!校運會的籃球賽我還去看了,帥爆了!不過他好像有新女朋友了吧,還在觀衆席觀戰呢,只是我在另一邊看臺,看不清楚。”

“那謝婉婉也太不要臉了!不過講真,她今天漂亮得都發光了,不知道是去哪裏化的妝,比咱們用學校的地攤貨好看多了,蘇讓還真有可能被迷了眼……”

“嗚嗚嗚嗚,還有葉熙明呢,他們班位置在第二排,離舞臺超近的距離,萬一為了她把女朋友甩了,嗚嗚嗚,要是成真的話,感覺那個小女生好可憐啊。”

“哎呀呀,別瞎想了,反正那種校草級的大帥哥都輪不上我們,遠遠看看就好,我要去看蘇讓主持了,去不去?”

“當然去!”

等兩人離開後,沈沐樹放下手中的十元店唇彩,找了把凳子坐下,和隐形的二柴心裏交流:“二柴,一會兒要用的道具你下好單了沒?”

“下好了,音樂買的是唐朝宮廷舞樂禦用團隊,然後舞服是能自動甩水袖的高訂,還有這天氣用幹冰太冷了,等你表演時我會把你們學校的幹冰機停掉,翅膀道具我都買好了,到時候我飛到空中給你人工仙霧和撒花瓣。”二柴翻着機器,小眼睛閃啊閃,“樹樹姐,你要想什麽花瓣?”

“都行。”沈沐樹想起剛才兩個女生的話,又看了看鏡子裏素面朝天的臉,“不過我還需要一個道具。”

二柴擡頭:“什麽?”

“古典妝容。”

……

第一個節目是沈天星的獨唱,她穿着款式大方簡潔的白紗裙,化着精致的妝容,在逐漸暗下來的燈光中緩步走上舞臺。

她握緊話筒,看着臺下的幾架攝影機,穩了穩心神,在節奏響起時,輕合眼眸哼唱出聲:

彎彎月光下。

蒲公英在游蕩。

像煙花閃着微亮的光芒。

趁着夜晚找尋幸福方向難免會受傷。

彎彎小路上。

蒲公英在歌唱。

星星照亮在起風的地方。

乘着微風飄向未知遠方,幸福路也許漫長。

難過的時候,誰在身邊陪我掉眼淚。

失敗無所謂,你在左右,月光多美。

彎彎月光下。

我輕輕在歌唱,從今以後不會再悲傷。

閉上雙眼,感覺你在身旁。

你是溫暖月光,你是幸福月光。

她的嗓音空靈而澄澈,搭配着幹冰噴出的煙霧和柔和唯一留下的舞臺燈,真的好似一朵月光下的蒲公英,直到伴奏結束,全部燈光亮起,觀衆才從她唱的《月光》中回神。

一時間掌聲雷動,男生們更是喊破了嗓子,四處都是口哨聲,禮堂裏回蕩着:“沈天星,沈天星,沈天星……”

而她只是淡淡看向鏡頭,微微鞠躬便退了下去。

沈天星的開頭炮打得太響,後面的節目觀衆都看得有些無趣,尤其是接連幾個尴尬的小品,大多數人都昏昏欲睡。

謝園心裏暗自得意,有了前面那些多節目的鋪墊,她的古典舞肯定會燃爆晚會。

她翻了翻節目表,見前面只有一個節目了,就喊着王佳佳她們往後臺走去準備。只是走了幾步,她驀地頓住了,瞪圓眼睛看向節目表。

第39個節目,高一三班,沈沐樹獨舞,《鼓上仙》。

什麽?!

咚咚咚!

下一刻,舞臺響起奪人心魄的鼓聲,觀衆席再次暗下來,朦胧的白色煙霧中,舞臺中央冉冉升起面大大的紅鼓,而鼓面站着抹纖細的身影。

沈沐樹上衣是透明的白紗衣,除了衣袖,其餘地方都黏着質感很好的白羽毛,下裝是條淡紫色的闊腿褲裙,腳上是金緞面,繡有牡丹的手工繡鞋。

她的發挽成了精致的飛天發髻,沒有用珠寶頭釵點綴,而是插了幾片淡紫色的羽毛,加上桃花妝,更是襯得她的皮膚晶瑩剔透,在暖色的燈光籠罩下,宛若一個仙氣滿滿的精靈鳥仙。

“我去,沈學霸這是要美爆全場吧!”李特已經無聊得在打游戲了,無意瞥到舞臺,眼睛頓時直了,立刻偏頭去找葉熙明,“葉哥葉哥,醒醒……”

剩下的話他自動咽了下去,從六點半就歪在座位睡熟的葉熙明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滿臉溫柔地看着臺上的沈沐樹,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省省吧,葉同學早掐着沈學霸的節目時間設了鬧鈴,還等着你喊。”李澤舉着單反,認認真真地拍照,還不忘皮一下,“葉同學你可要給我勞務費,你要用眼睛記住你家沈學霸的舞,就把拍照的差事派給我,魚與熊掌都要,必須付錢!”

“噓。”葉熙明看着舞臺上開始舞動的小精靈,臉上的溫柔都快溢開了,“靜靜看我媳婦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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