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待慕伊墨師徒回來時,梅花苑已經多了一座墓。
那日圓恕來看慕伊硯,他連着喝了五日的酒,渾渾噩噩,卻不哭不笑,只坐在慕伊硯的墓前,連連喝酒。
“我遁入空門之後便沒有喝過這麽多酒了,這幾日補齊了,破了戒,等我見了你,也省得你說我出家人不能喝酒。”
圓恕将慕伊硯的墓扒開,把自己的一身□□脫了披在那具屍骨上,躺在他的旁邊,輕聲道:“四年之前我騙你說你幫我我與你在一起,如今我來還你,也算是與你厮守過了。”
說罷,便吃了一株霜草,安寧地睡在他的旁邊。
慕小七神色複雜,卻還是親手為他們重新蓋上了土。
“我替你們蓋土,就當是我原諒你們了吧。”慕小七在木制的墓碑上寫字,“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寫你們的墓碑。”
他将墓碑插在墳頭,那墓碑上寫着:
慕伊硯之夫容樂成、容樂成之夫慕伊硯之墓。
生前未能一處,死後便一同長眠。
慕小七不準師傅插手,獨自一人料理了圓恕的後事,一身的汗水往回走。
主室裏,慕伊墨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叫小徒弟清洗幹淨免得受涼。
隔着屏風,慕小七和師傅搭話:“師傅,我們明日回将軍府吧。”
“好。”慕伊墨語氣帶笑,回應他。
“等我回了将軍府,便要說件大事。”慕小七笑眯眯地,心情極好地撥弄出水聲。
“什麽大事?”慕伊墨問。
“不告訴你。”慕小七神秘地笑,起身去夠自己的衣裳。
慕伊墨也不再問,将衣服一件一件地遞給他。
将軍府已經知曉了此事,有木鳥前來告知小七今日要回家,将軍府的一幹至親都早早地等在門前。
慕小七歡喜地在至親面前一一問好端詳,不停地說話,仿佛要将這四年丢失的話語全部說回來。
如今再也不是去将軍府,而要說一句回将軍府了。
慕伊墨靜靜地在旁邊看着,不想打擾了小徒弟與家人團聚。
慕小七一回頭,就看見師傅站在那裏,滿眼柔情。他突然從一群人裏跑出來,牽住師傅的手,輕聲卻堅定地宣布:
“我于澹雅,今日要與慕伊墨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