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頭,點點她的鼻子,笑道:“沒事,走吧,我們去那家新開的火鍋店看看。”女孩開心地歡呼了一聲,一把抱住他的臂膀,兩人邁着輕快的腳步穿過了寬寬的街道。
薛媛彤覺得渾身冰冷,自言自語時,嘴巴竟有些哆嗦,“小彤?那個女孩難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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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薛媛彤有些不知所措,她該不該追上去?追上去她能說什麽?她現在的身份是高苓,是一家公司的老總,她不在自己的時空裏,她不能作為自己活着。
望着被川流不息的車輛人群隔開的兩個背影漸漸走遠直至消失後,薛媛彤覺得心裏難受極了,胃部又開始咕嚕造反,她急忙掐住自己的虎口。
不知道是因為疼痛讓她流淚還是因為內心無依的不安而淚流,她已經無法分辨,只能蹲在牆角一邊,待淚水止住,待胃部舒服一點。
背對着街道緩步而行的人群的薛媛彤,在努力自我鼓勵打氣時,一道人影遮住了照在她背後的陽光,她趕緊抹了一把眼淚轉過頭擡眼望去。
“總經理,不要難過。”一個瘦高,面容白淨的男孩遞了一條格子手帕給她,薛媛彤愣愣地接過在臉上胡亂擦着。
“是你。”薛媛彤對他有些印象,是公司裏財務部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被部門裏那些老人使喚來使喚去地端茶送水。她那天第一次去公司,只有他對自己特別熱情,領着自己去休息室,還貼心地給自己泡了一杯花香四溢的菊花茶。
男孩撓了撓後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總經理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了!”薛媛彤站起身,在手帕上擤了一把鼻涕,然後猛然意識到這是男孩的東西,當時便覺得對不住男孩,“那個,你這手帕,我重新買一條給你。”
男孩一聽,連忙擺擺手,表示不用,看薛媛彤想要将沾了淚水和鼻涕的手帕扔進路邊垃圾桶,飛快地從她手裏奪了過去。
“總經理不用買新的給我,這條挺好的。”
薛媛彤頓時內心惡寒,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男孩小心翼翼地将手帕疊好放進了棉襖外套的口袋裏。
“總經理,你.....你因為什麽記得我?”男孩放好手帕後,雙眼在薛媛彤的臉上繞了幾個彎,最後視線落回自己的運動鞋鞋尖上。
因為什麽?薛媛彤本想直接說那天早上他接待了她,可是見男孩問話時,一臉的緋紅,當下覺得不對勁。這個祁苓,不,現在是高苓了。這個身體之前不會和眼前這個幹淨純粹的男孩有過什麽吧?如果真是這樣,薛媛彤真想吊打這個身體,這麽單純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想了想,薛媛彤還是決定不要傷害這個孩子的心,于是問道:“你是因為什麽認識我的?我當然因為那個原因記得你的。”
男孩一聽她的話,雙眼猛地對上薛媛彤含笑的眼睛,白白的臉蛋瞬間紅到脖頸。薛媛彤心想,完了完了,這個高苓一定蹂/躏過這朵小白花,她又要幫忙擦屁股了。
“那......那我私下可以叫你的名字嗎?”男孩深吸一口氣,好像暗自下了多大的決心将這句話說了出來,以至于最後的幾個字控制不住語調像是吼了出來。
薛媛彤被他突然大聲的問話吓了一跳,不由得一顫,聽完便笑了,心想這個男孩真有趣!他這個要求完全可以,大馬路上就被“總經理”的叫,不覺得多威風,只覺得尴尬,“當然可以呀。”
“祁......高苓。”男孩不好意思地擡手抓了抓微微發熱的耳朵,眼睛在薛媛彤身上晃來晃去就是不敢和她對視。這讓薛媛彤更加覺得他單純可愛,原本陰霾籠罩的心瞬間也明亮了一大半。
“那我該怎麽稱呼你呢?喊你全名嗎?"薛媛彤眨了眨眼,她根本不知道他叫什麽,她覺得這樣問應該會好些。眼前的男孩是她重生在這個身體裏第一個對她這麽和顏悅色的人,她不禁想要交他這個朋友。
“直接叫我陸融就行。”男孩聽到她這麽問,剛剛盛滿喜之情泛起點點星光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
“鹿茸?”薛媛彤“撲哧”笑出聲,這個名字真和他名字一樣可愛。看來名字能夠反映一個人的性格,還是有些道理的。男孩明顯聽出了她念自己名字所聯想到的東西,臉頰上發起的紅霞顏色更深了。
與陸融順着街道走了幾段路,薛媛彤便和他道別了。她現在急着去求證一件事,陸融前腳剛走,她立刻攔了一輛的士。
坐在她前世的母校的校長室裏,薛媛彤渾身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癱軟無力。手裏一疊資料,她不知道來回翻了多少遍,都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這個時空裏,有一個和前世的她同名同姓,生日都相同,同樣上了一所大學,交了同樣男友的女孩。只是,她們的生活背景完全不同。前世的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姥姥姥爺因為子女衆多根本無法顧及到她,只有父親和當時在世的奶奶将她拉扯大。雖然父親後來入贅外地家境殷實的人家,但她一點也不怪他,相反非常感謝他。
這個時空裏的薛媛彤,雙親在世,但是父母卻與她前世的父母完全不一樣。她翻了翻她之前的學籍資料,竟然和她前世念過的學校一模一樣。再看看她的自我介紹那一欄裏,與前世的她填寫的不同,前世的她,夢想開一家糕點鋪子。這個時空裏的薛媛彤,想要成為本市一家有名雜志社的主編。
薛媛彤手指在紙上劃了一遍又一遍,一切似乎冥冥之中都有牽連,前世的她大學畢業後成了這家雜志社主編手下的助理編輯。這份工作,本來不會輪到她,原本是另一個女孩子的。當初面試助理編輯的這個職位,只是她急于找工作,各家公司招聘郵箱投的大批簡歷之一恰巧被選上了。
面試官似乎對在她之後進來面試的女孩很滿意,但是因為女孩臨時一通電話告知不能接下工作,轉而落在了她的身上了。她就抱着試試的心态,留了下來,而且一做就做了一年。
“祁小姐,這個學生怎麽了?哪裏得罪你了嗎?”頭發稀疏,發絲原本的黑色已然白了大半的校長,一直默默地坐在薛媛彤身旁的椅子裏看她由一開始的眉頭緊鎖到最後面色舒展,見她不着痕跡地牽起嘴角,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薛媛彤聽到他的話,內心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高苓,給人的印象就這麽吓人嗎?連她母校以“嚴厲如雄獅”的校長都能溫柔細語、話語間掩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沒什麽,只是覺得她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薛媛彤合上檔案夾并還給了校長,面露笑容地回答道。說實話,她有些不敢和校長面對面說話,以前在這所學校上學,天天聽說校長怎麽教訓那些搗亂的學生,讓她每次見到他都避開着走路。導致現在她頂着學校投資商妻子的名義來面對校長,內心還是隐隐不安。
“原來是這樣啊,那她是祁小姐的那個朋友嗎?”校長起身将檔案資料放在辦公桌上,走到飲水機那用紙杯接了一杯水遞給坐在一方小桌旁的薛媛彤。
“是的,她就是我以前的朋友。”薛媛彤雙手接過紙杯,道了聲謝。校長聽到她的道謝,不由得将眼睛摘下揉了揉眼然後又帶上瞄了瞄捧着杯子小嘬的薛媛彤。
校長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想了想,然後開口道:“那祁小姐,要不要将她找來告訴她?”
“不用了,麻煩您了,這件事您就當不知道吧。”薛媛彤喝光杯子裏的水,然後“啪”地捏扁扔進了桌下的垃圾桶裏,“對了,我現在改姓了,喊我高苓就行。”
“那可不行,高小姐的丈夫給學校出資建了多少教學樓和宿舍樓,直接喊名字這不僅對你的不尊重也是對劉先生的付出不尊重。”校長聽說薛媛彤說改名字,內心十分驚訝,但面上卻平靜無比,只是在薛媛彤叫他直接叫名字時,才顯露緊張之色。
薛媛彤不得不佩服這個年過半百的校長,她一個本市稍低于劉家的祁家大小姐竟然改姓了,一般人不說震驚,但至少也會詢問為什麽。只有這個校長,輕巧地帶過這個話題。
從學校出來,天色已近黃昏,薛媛彤滿身疲憊,前世的她從未有今天這般覺得累到虛脫。這幾天,每一個夜晚,她都不能好好睡好一個覺,每次她要睡着,都會有人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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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今天一個不認識的男的,後天一個不認識的女的......是男是女沒什麽規律,但是一天隔一天是不會變的。他們過來,無非炫耀他們要和劉致仁共度春/宵了。薛媛彤表示很無奈,多次苦口婆心勸導他們不要再來打擾她,可是都沒有效果。
因為,每一次都是和之前不同的人。期間沒有人來敲門的夜晚薛媛彤就整夜整夜的做惡夢,以至于,她每天都頂着黑眼圈去公司。
這天中午,薛媛彤出了公司跳上一輛恰好停進站的公交車,一路上她的心跳得飛快。她要去見這個時空裏的“薛媛彤”。
坐在那家她前世經常去的奶茶店裏,望着窗外大學的校門口。薛媛彤雖然知道這個時空裏與她同名同姓的那個女孩背景與她完全不同,但是所接觸的人卻與她相差無幾,上次能在這裏碰到她前世的那兩個好友,那麽這個女孩應該也會來這家奶茶店。
正如薛媛彤所料,她剛坐進奶茶店裏不到半小時,門簾便被掀起,将頭發束成一條馬尾的女孩走了進來。薛媛彤瞬間忘卻了呼吸,雙眼緊緊盯着快步走向點餐處的女孩,她雖然膚色并不那麽白皙,但是卻光潔細膩,一雙透着靈氣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在飲料牌上轉了又轉,苦惱自己要喝什麽。
“要不試試這個口味的?清甜爽口。”
女孩好奇地轉過腦袋看向來人,當視線觸上來人的面孔,頓時驚訝不已,指着薛媛彤的臉張着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你是?”女孩意識到自己用手指着對方很不禮貌,迅速放下手,然後問道。眼前的女子她記得,是那天男友給她看過的照片上的人,雖然眼下,她卸下濃妝,素面朝天,但是她還是能一眼就能認出。
薛媛彤輕輕一笑,她知道女孩是認出了她,看來那天錢鑫給她看手機問她認不認識的人,應該就是自己了。看着面前錯開幾步,一臉戒備打量自己的女孩,薛媛彤不自覺又笑了笑,女孩警惕的模樣讓她覺得像只随時會炸毛的小貓咪。
“我是高苓,高低的高,茯苓的苓。想和你交個朋友,可以嗎?”薛媛彤對奶茶店的服務員報了剛才她介紹給女孩的飲料後,轉過臉對女孩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和我做朋友?為什麽?”女孩更加覺得眼前的女人可疑,男友刻意詢問過她,這讓女孩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薛媛彤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睛裏開始透出厭惡以及有種安定因子要爆裂的節奏,立刻解釋道:“你放心,我可不是小三,我和你男友錢鑫因為工作原因認識,老是聽他說你性格好,人活潑開朗,所以很想認識認識。”
對于自己說的這些話,薛媛彤覺得很沒有說服力,但是,她能體會一個女孩子被男友詢問認不認識另一個女人,然後那個女人主動找到自己,換誰不會往小三的方面想呢?
女孩這麽一聽,眼裏的戾氣陡然消逝,這讓薛媛彤對她更加有了好感,女孩真是太單純了。
“原來是鑫的朋友,剛才真是抱歉。”女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薛媛彤微笑着搖搖頭,伸出右手,“沒事,能交個朋友嗎?小彤?”
她從來沒想過在另一個人身上喊着自己的名字,聽說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放在眼前,卻覺得有些奇妙。
“當然。”女孩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有些詫異,但想到她是男友的同事兼朋友,知道自己名字也是正常,然後開心地伸手握住了薛媛彤的手。
“喏,這杯飲料你嘗嘗,挺好喝的。”薛媛彤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飲料,輕輕放在女孩的面前,女孩忙去掏包裏的皮夾表示要付給她這杯飲料錢,她立馬擺擺手,“我也沒想到我們這麽巧能在這遇見,來不及準備什麽見面禮,就拿這杯飲料充數,你別嫌棄。”
“不會不會,”女孩望了望手裏的皮夾,聽薛媛彤這麽說,覺得自己掏錢給她真是太不好了,于是将皮夾放回了包裏,“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請随意。”薛媛彤微笑着聳聳肩,女孩的人品讓她非常喜歡,而這也讓她對女孩多了份憐惜。錢鑫的背叛,她應該不知道,就像前世的自己,直到死都不知道。
女孩喝了幾口飲料,不住點頭贊嘆薛媛彤推薦的飲料确實不錯,以前她經常來這,這杯飲料一直沒點過,沒想到這麽好喝。薛媛彤笑着向她眨眨眼,表示自己的口味向來不差。好吧,前世的她哪能各種口味随意品嘗呢?只不過是現在換了身體有了資本想吃什麽吃什麽。
“高苓,我能問你.......問你一個問題嗎?”女孩将吸管咬了一遍又一遍,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薛媛彤心裏“咯噔”一下,她知道女孩會問什麽,一定是關于錢鑫的問題,前世的自己對于錢鑫的工作和私人生活完全知之甚少。而如今重獲新生,卻解開了她前世的困惑。女孩問了,她肯定不能實話實說。
“什麽問題,盡管問。”
“你和鑫......是做什麽工作的?”
“額,我們就在劉家旗下的一所公司工作,啊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薛媛彤瞎掰道,錢鑫跟着劉致仁,有錢拿,她這麽說也不算騙人吧。見女孩半信半疑還想再問時,她趕緊岔開話題,和她聊起學校的事情。
午休時間在兩人的交談裏很快過去,女孩踩着學校的鈴聲奔進學校大門。薛媛彤站在奶茶店前,望着她消失在一群疾步回校的人群裏,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女孩臨走前和她約好周末去逛街給男友挑生日禮物,她認為薛媛彤和男友是同事接觸的多應該能幫上忙,所以拜托她挑挑禮物。
在公司當了一下午的透明人,除了偶爾去茶水間會碰到陸融能聊上幾句,其餘她就坐在辦公室裏打游戲或者躺在沙發上補眠。姬小連對于她這般懶散的模樣,只是皺皺眉頭,其餘的并未多說什麽。而薛媛彤更是自得其樂,反正姬小連将公司管理的井然有序,她去瞎操什麽心。
她改名字的事情在她出了辦事處的第二天就在本市商界掀起了大片輿論,那些商報記者不知從哪裏得到了她的新號碼,每天不知疲倦的打電話進來,想要撈得最新的資料。有的還直接在公司門口堵她,這讓前世一直被人忽視的薛媛彤慌亂不已,好在姬小連出面召開了記者會将事情帶了過去。稱贊了祁老爺當年在高家落難時的援助之舉,如今也感謝他将公司轉還給高家獨女高苓。
薛媛彤明白,雖然姬小連給出的回應非常合理,但是,就如祁夫人所說,本市商界對于高苓拿回公司的舉動多多少少會有口舌。不過,她并不在意,姬小連這麽能幹,應該不用擔心這些問題。她對于姬小連并不了解,只是聽說她主動辭去了祁家公司的銷售總監,聽說高家的醬料公司要脫離祁家,主動辭職并且去了祁老爺的辦公室裏。之後,她便成了高家公司的代理人,而高苓卻頂着總經理的名義,實際只是一個光杆司令。
看着玻璃窗外被擁擠林立的高樓大廈之間的空隙分割成一條一條的夕陽,薛媛彤不禁皺了皺眉,又要回到那個令她覺得壓抑的地方了。每天回到劉家,她就渾身不舒服。身體因為長久的睡眠不佳,再加上前身吃了大量的安定,經過洗胃的摧殘,胃總是在夜晚泛起陣陣疼痛,同時,喉嚨會湧起一股血腥味兒。
“夫人,您回來了。”薛媛彤剛進門,門口站着的一位男仆便彎腰打了聲招呼,薛媛彤禮貌地點點頭,然後進了大廳。
剛進大廳,看到光着腳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錢鑫,這幾天努力逼迫自己不去想關于他的事情而塑造的堡壘,開始顫巍搖動。
“你好啊,劉夫人。”錢鑫一邊抓起茶幾上的一顆草莓塞進嘴裏,一邊盯着電視上播放的畫面,對于薛媛彤他只是用眼角随意地掃了掃。
薛媛彤不想理會他,他這話語裏的炫耀和挑釁的意味,她可是聽得真真切切。但是,她真能不去理會嗎?
“我去見了薛媛彤。”
本來還一副輕佻模樣的錢鑫像是被電了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伸手指着站在他對面的薛媛彤,言語狠厲,“你找她做什麽?”
“呵呵呵,你放心,我沒有告訴她你是這般令人作嘔。”薛媛彤咬牙切齒道,每一個字都好像從她的牙縫裏擠出來一樣,字字沉重。
錢鑫聽她這麽說,不怒反笑了,“哈哈,我再不好,也總比你能讨你丈夫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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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薛媛彤內心築起的堡壘的外牆正在塊塊被剝落,前世的她那麽喜歡他,知道他喜歡自由,不願被束縛,她就不去多問他的事情,也不去打擾他的私人世界,只是每天在自己的出租屋裏翹首盼着他的到來。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愛得真是卑微。
“這倒是真的,別的人來這只有一次,而你卻有了第二次。”薛媛彤深吸一口氣,将挎包從肩膀取下,然後裝作不在意地坐在錢鑫的身旁,學着他的模樣撚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裏。
錢鑫見她這般平靜,有些不可思議,換做以前,這個女人早就将盛着草莓的果盤砸在他的臉上,哪能像現在這樣與他平靜地同坐一起。
“正因為如此,我想讨教一下,你為什麽這麽得我丈夫的喜歡?”薛媛彤咬碎還沾着水汽的草莓,絲絲酸澀瞬間刺激她的味蕾,讓她有點想哭,但随之而來的甘甜讓她堵慌的心稍稍緩和。
錢鑫從她入座沙發開始就自發地離她遠些,雙眼盯着茶幾上的陶瓷果盤,如果身旁的女人有拿起它砸向自己的舉動,他得立刻跳開。等了一會兒,見薛媛彤只是一顆又一顆地往嘴裏塞草莓,便放下了心。
“其實,那些人根本不能和我比,這不是第二次,你的丈夫包/養了我。”
“啪嗒”一顆草莓被捏碎,鮮紅的汁液浸染精致的印花沙發墊。
“哦?那我更想知道你為何有這麽大的魅力了?”薛媛彤并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草莓汁液弄髒,随手将被捏碎的草莓扔進了一旁的托盤裏。
錢鑫剛挑起的心,被她這貌似誇贊的話語一下子平靜下來,轉而有些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臀部,驕傲道:“誰叫它比較誘人呢?”
薛媛彤一掌拍進盛着草莓的陶瓷果盤,草莓瞬間被碾碎,果肉液體四濺。吓得錢鑫光着腳從沙發上跳到地上,有些驚恐地瞪着她。他至今還記得當初他第一次被劉致仁帶回家這個女人望向他的眼裏就恨恨不已,第二次在劉致仁去洗澡的期間從廚房拎着鍋鏟對着他狂拍了一頓,險些傷到他的臉。
這個女人再不得劉致仁喜歡,但也是祁家的大小姐,他一個普通人怎能去還手,只能在嘴皮子上占點便宜。門口的男仆,在薛媛彤拍爛草莓和陶瓷果盤時,就快步走到廚房裏拿清理的工具。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友?”薛媛彤一點一點收攏拍爛草莓的右手,薄薄的陶瓷果盤在她用力一擊下,已經破碎,碎裂的邊緣鋒利無比紮進了她的手心。
“這關你什麽事?”錢鑫快速蹲下撈起沙發旁的鞋子,套上腳就要爬上樓,聽到薛媛彤的問話,有些一愣,随後有些氣急敗壞地瞪着側頭盯向他的薛媛彤。
“鑫,你在做什麽?趕緊上來給我把頭發擦幹。”
正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從樓上傳來了劉致仁有些不悅的聲音,随後走廊的木板上響起有序的腳步聲。
“我馬上來。”錢鑫一見到剛洗完澡,只在腰間裹了一條浴巾,手裏握着一條幹毛巾的劉致仁,像是見到救星似的,幾步便蹦上了二樓。劉致仁自上而下地将客廳裏的情形看了個遍,見薛媛彤坐在沙發上目光緊鎖在奔向自己的錢鑫,不屑地輕哼一聲。
“咔嚓”房門合上的聲音,像一把利刃将薛媛彤本就磚瓦塊塊塌陷的內心堡壘刺穿,瞬間化為粉末。
“啪嗒”薛媛彤将陶瓷碎片全都揮到地上,刺耳的聲響讓本想走上前清理的男仆吓得不得進退,但是看到夫人右手鮮血淋淋,他還是鼓起勇氣拎起醫藥箱走向了她。
薛媛彤如同一根木頭沒有知覺,嵌入手心裏的碎片何時被拔掉,何時被纏上紗布都不知道。将她神志喚回的是将清水與藥片端到她面前的李叔,薛媛彤整理了一下情緒道了聲謝将藥吃完便拖着疲憊的身體上了樓。
“劉致仁,我們離婚吧。”一大早,薛媛彤蒼白的臉色更襯得她雙眼下的黑眼圈明顯無比,她早早起床等在背面的那扇劉致仁專門用來和不同的人行肌膚之親的房間門口。終于在劉致仁開門出來時,立刻攔在他面前。
原本看到站在門口的薛媛彤,劉致仁臉上的厭惡之意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來,打算無視她走開時,她竟然攔住自己要離婚?這讓一直期望她同意離婚的劉致仁十分驚訝,在這半年裏,他可是一直焦急等待她同意離婚的。
“你又在耍什麽把戲?”雖然承認當她說出這樣的話,讓他差點抑制不住激動,但是他不會忘記之前她在他帶人回家過夜時,沖進房間要離婚,第二天便一會兒哭着抱住他的大腿求他別離開她,一會拼死拼活地不願去離婚。不想成為笑柄的他只能忍着這口氣,但他也不是這麽能忍耐的人,逐漸加深自己的放肆程度,由原來偶爾帶人回家到現在隔一天就帶人回家,每來一人必定去她房裏告知她。
他就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折磨她,她會自殺,他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不過,他并不覺得歉疚,只會恨她的命太硬。他故意揭穿祁家是當初害死她父母的真兇,故意撺掇她争回自家的企業,他知道她在強烈的刺激下,思維封存了十二年前的事情,他故意找了催眠師将她記憶深處的記憶翻出來。
要怪就怪高苓她自己,她不該在祁潭十八歲時勾/引了他,不該在後來愛上為了更接近祁潭而親近她的劉致仁。最不該的就是她在祁潭十歲到十八歲之前扮演着家裏唯一對他關懷備至的“好姐姐”形象,讓對祁潭一見鐘情的劉致仁要想接近當時有些自閉的小祁潭,必須要讨好她這個姐姐。
薛媛彤苦笑一聲,劉致仁似有若無地用手指輕推身後未合上的房門,門縫大開,她只要輕移視線便能看到,半/裸/着上身趴在朝對門的超大雙人床上的錢鑫。可能劉致仁說話的聲音語調有些高,吵醒了床上安然熟睡的人兒,錢鑫睡眼朦胧地從床上坐起,被子頓時從腰間滑到胯部。
“呵”薛媛彤重重吐氣,轉身背對房門,幾步走到走廊圍欄處雙手搭上欄杆倏地握緊,在對着欄杆錘了一拳後,她回頭直視半靠在房門一副準備欣賞好戲的劉致仁。
“你不用想得那麽複雜,我們離婚,我淨身出戶,然後我們互不幹涉。”
劉致仁面色平靜,但他眼裏忽然閃過的光亮洩露了他的情緒。只一眨眼,又恢複了看着令他作嘔的臭蟲一般的鄙夷之色。
“我累了,我要的就是這個,咱們快刀斬亂麻。”薛媛彤不想他再去猜測她這麽做是抱着怎樣的動機耽誤時間,“累了”這個詞不僅她替死去的高苓所說,也是為前世的她所說。早早離開這裏才是她現在最想要的。與她只隔了一個門板的那人,她今生再也不願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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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好,現在就去将事情辦完。”劉致仁挑挑眉,越過薛媛彤的身邊,極度吝啬自己的目光,不願投到她身上一秒。
離婚這件事,對于薛媛彤來說是遲早的事,她不是真正的高苓,無法委屈自己留在不愛自己甚至期盼自己去死的丈夫身邊。曾經的高苓應該抱有終有一天将這個對她鐵石心腸的人感動融化的念頭,沒想到終是敗給現實。
“後悔嗎?”一道清朗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薛媛彤微怔,擡起頭便對上了一雙透着邪氣的眼睛。
薛媛彤便明白了來人所問的是關于她離婚的事情,她剛想說不後悔,但想到當初這個混小子把她扔在四下無人、烏漆抹黑還不時傳來野獸吼叫的地方,要不是她用手機定位讓司機找到她,她那天不得吓個半死!
“祁潭!你個混蛋,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薛媛彤從菜籃裏拽出剛買的大蔥對着高她許多的祁潭抽打起來,祁潭被她的動作弄得有些發昏,愣着被她打了近十下才想起來躲開。
“喂,你這個女人是發瘋了吧!”祁潭跳開,伸手不住地拍着風衣上沾上大蔥泥土的地方,嘴裏大罵道,眼睛幾乎冒火。
薛媛彤瞪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直接将大蔥塞回菜籃裏穿過寬闊的馬路走向對面的公寓區大門。從那天離婚後搬出劉家住到這邊公寓區裏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她現在就過着自給自足的小康生活,每天裝模作樣地去趟公司坐到下班再回公寓去對面的超市買菜回家做頓晚飯填飽自己。
“你跟着我幹嘛?有病吧?”薛媛彤氣呼呼地對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然後又厚臉皮一路尾随她的某人喊道。
“路是你家的?”祁潭雙手插/在風衣外套的口袋裏,頭撇向一邊,那頭被染成亞麻灰色被随意打亂的蓬松發絲,在橘紅色的夕陽光下跳躍着奪目的光芒,讓他本就令人注目的面龐更加耀眼。
“......”薛媛彤無話可說,只能繼續邁開步子向自己的小公寓裏走去。現在的生活她覺得很滿意,錢足夠花,房子比前世自己租的那間只有十平米的房間大太多了。唯一讓她不舒服的就是,她總是失眠,每次一閉眼,全是亂七八糟可怕的噩夢,多次夢到高苓渾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要掐死她。
“祁大公子,現在我到家了,你還要跟進來嗎?”薛媛彤打開門對着門裏做了個“請”的動作,但是臉色卻并不這麽友好。
“當然!”祁潭一聽她說她到家了,立馬看向她,看她坐着禮貌的動作,臉上卻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本想離開的他頓時來了興趣。這樣嫌棄他的高苓讓他起了探索的興趣,這樣的表情是他以前從她身上從未見過的。
原想着當初在車裏,她和祁潭第一次見面,他那麽厭惡自己,應該不會進來。誰想,這個該死的混蛋竟然恬不知恥地昂首闊步進去了,還像一個檢閱訓練兵的排長一樣對着她的兩室一廳的公寓踱步打量。望着從他進來就一直跟在身旁連手裏盛滿蔬菜瓜果的菜籃都沒放下,滿臉哀怨的薛媛彤,祁潭油生了一種要捉弄她的想法。
他将公寓走了一圈後毫不客氣地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将腿交疊踏在茶幾上,順手拿起上面果盤裏的蘋果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指着薛媛彤手裏的菜籃說道:“姐姐,弟弟來了,怎麽不去做點好吃的?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是不能盯着當飯吃。”
“我為什麽要給你做好吃的?趕緊從我家滾出去!”薛媛彤肚子裏從遇見他就憋着一團火,見他得寸進尺,那團火便如那火山噴發。
祁潭斜眼将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後當沒聽見自顧自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看起連續劇來,這讓一旁氣得跳腳的薛媛彤猶如對着木頭說話一樣,絲毫沒有任何回應。她氣憤地将菜籃放在沙發旁,自己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以示抗議,但最終,她抵不過愈來愈強烈的饑餓感,率先敗下陣垂頭喪氣地拎起菜籃進了廚房。
薛媛彤剛起身去拿菜籃時,在她視線外的祁潭從電視機上移開目光全部投向她的身上,那對好看的劍眉輕皺,眉下的那雙桃花眼裏的光點變幻顫動,最後彙合,成為黑曜石般眸子上的亮點。
電視裏放的什麽連續劇,祁潭根本不知道,他雖然目光對着電視,但注意力全在廚房裏倒騰的薛媛彤身上。如果說人死過一次真能這樣的說法在講給以前的他聽,他一定不信,但眼下,他親身體會。現在的高苓,完全褪去了高傲、自負、喜歡張揚的性格,全然過着清平簡單的日子。
這樣的高苓,讓他害怕,這樣的高苓會令他難以割舍下。如果她沒有愛上劉致仁,或許他與她會一直作為好姐弟過完這一生。
“好姐弟?”祁潭喃喃自語,随後苦笑一聲,他知道自己對于她的感情不可能只是單純姐弟之情。
在她以祁家大小姐入住祁家開始,每天都不厭其煩地主動接近自己,不管自己怎麽惡語相向,總是一如既往笑語盈盈地找自己玩耍,将最喜歡的東西送給自己。時間總是感情最可怕的催化劑,她的溫柔與好漸漸滲透他幼小冰冷的心裏。
曾今總是拉着自己跑遍家裏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在自己做錯事後将自己護在身後承受責罰與繼母惡語咒罵的,在自己每次做惡夢夢到母親跳樓自殺場景時,只有她。只是,她在遇到劉致仁後,變得越發讓他認不出來,越發厭惡。
“當”
“喂,沒有你吃的份,那趕緊回家吧。”
祁潭的思緒被攪亂,他閉着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再睜開眼時,便看到了桌上擺了兩碟炒菜和一大碗湯,菜雖然沒有經過高檔酒店的那種擺盤裝飾,但是一看就覺得很有食欲。
見薛媛彤只拿了一副碗筷,祁潭扁了扁嘴,好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他故意忽視那道想要殺死自己的視線,哼着曲進了廚房,拿了筷子和碗。掀開電飯煲鍋蓋那一刻看到鍋裏足夠三人吃的白米飯,他不自覺嘴角微揚,果然,她還是舍不得自己的。
“姐姐,以前也沒見過你學做飯啊?”祁潭夾起一塊被煮的透透的,入口輕咬便肉香四溢的紅燒肉,繃硬的臉龐瞬間柔和起來。
薛媛彤白了他一眼,不太高興地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米飯,口氣不太友善地回答道:“呵呵。”
“每次有人對我‘呵呵’我總覺得別人實在誇我帥。”祁潭單手托腮湊近薛媛彤,故意貼近她耳邊吹了口氣。
“你別這麽自戀!”薛媛彤左手捂住發紅滾燙的耳朵,避開了他。
祁潭将她因為自己的靠近突然變得緊張,握住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身子向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