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一邊使勁挪的這些動作全都看在眼裏。非常滿意薛媛彤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做出這些反應,不禁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他突然覺得這個姐姐自從這次自殺後醒來竟然格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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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每隔幾天,祁潭都會厚着臉皮過來蹭飯,這樣的生活讓薛媛彤從原來的抵觸到最後地随他去。每次他來蹭飯,自己主動刷鍋洗碗,而她則是回房間看書。兩人就這麽平靜默契地相處着,直到那件事的發生,将這份難得的安寧全然打破。
從劉家搬出的一個多月來,每天都無法安然入睡只能在辦公室裏補眠的薛媛彤急需想找一張大床好好睡上一覺。本想着搬出劉家應該會好點,誰知道她還是總是噩夢不斷,高苓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她的夢裏。
這天祁潭沒來,她一人吃完晚飯後拿着高苓留下的一個皮夾開始倒騰,她一直以來都是用手機付錢,直接用指紋就行,皮夾子基本沒翻過。
“嗯?好多會員卡。”薛媛彤點了點裏面的卡,大多是護膚、娛樂類的店家會員/卡。點了點足有二十幾張,高苓全都把它們合在一起塞進了這個精巧的皮夾裏。
在這些花花綠綠的會員/卡裏,有一張吸引了薛媛彤的目光,這張卡是本市最有名的,男/模最多的娛樂/會所的VIP金卡。薛媛彤捂着嘴有些激動地說不出話,她不是因為訝異高苓有這張卡,看高苓之前手機裏那麽多男人的號碼就知道她不安生。
“太棒啦!早就想進去這家會所裏逛逛了!”想起前世那些同事整天鼓吹裏面的男/模帥得讓人懷疑人生,今天她就要去驗證驗證!薛媛彤興沖沖地拿着卡沖進房間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打扮自己。
當的士将她送到金碧輝煌,門口停滿各種高檔私家車的娛樂/會所時,一路欣喜不已的薛媛彤竟邁不動步子了,這麽高檔的地方,她怎麽能進去呢?她倒退着走了幾步,雙手勒緊斜挎在肩上的包包,她從來只能遙遙觀望些絢爛奪目的場所。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的她不是那個數着每一分錢過日子的薛媛彤,而是一個擁有一家公司的老總。絕對有資格進入這裏,不就是要花好多錢嗎?她現在別的都能擔心,就是不用擔心沒錢花!想着,薛媛彤整了整自己的呢大衣,昂首挺胸邁向了大門口。
剛進入自動旋轉門,從大堂裏立刻迎上來一個頭發梳得光亮,胡須被刮得幾乎看不見渣子的男人。只見他滿臉堆笑地伸手要去接過薛媛彤手裏的包包,他這一動作吓了正聚精會神轉着腦袋打量會所裝飾的薛媛彤一跳,她以為這個人要來偷她錢呢。
“你幹嘛?”薛媛彤一把将包抱在胸口,望着男人的雙眼幾乎噴火。
男人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看她摟着包伸長脖子一副他再靠近就要大喊“抓賊”的模樣,趕緊擺手說道:“祁小姐,不,高小姐,我只是想幫你拎包包,怕你累着。”
薛媛彤有些不相信,面對着男人稍稍挪開步子,用眼角餘光去看周圍的人,發現每個進來的個人都會有人迎上幫他們拿東西。這不,剛進來的一位身材臃腫,一看就力氣很大的女人,一走出自動旋轉門竟然連手裏只有兩個巴掌大的手包拿不動。從大堂裏立刻趕來一個奶油小哥接過她手裏的小包輕攬她的肩膀,說說笑笑着進了一條被打上淡紫色光芒的走廊。
“那個,我自己拿,不麻煩你。”薛媛彤看到這樣的場景,當下明白了,幫客人拿包在這裏很是稀疏平常。她杠杠的舉動已經引起一些人略帶嘲諷的注目了。
男人尴尬稍顯尴尬地搓了搓手,很快又滿面笑容地領着薛媛彤去了貴賓室,并且忙前忙後地為她斟茶倒水,就沒差捧起茶杯喂她了。這讓一直自食其力的薛媛彤怎麽受得了?她讓男人別圍在她身邊轉,趕緊把店裏最帥的帥哥叫過來瞅瞅,她來這不是來聽他吹捧自己的。
“好的,高小姐,正好店裏來了幾個新貨色,都還新鮮水靈着呢!”男人話語裏的激動掩飾不住,一想到高苓以往大筆給小費的習慣就開心地合不攏嘴。
男人用腰間別着的對講機說了幾句話,沒過多久,貴賓室的大門就被推開了。呼啦啦走進來十幾個人,一個個都穿着各式不同的服裝,有海軍制服、空軍制服、醫生白大褂、卡通睡衣等等。再看看撐起這些衣服的人,确實不差,個個長得都是比大街上看到的男的帥了不止一個層次。
薛媛彤覺得鼻子有些發熱,她趕緊捂住鼻子,內心不住地鄙視自己。不就見了這麽多帥哥至于這麽丢臉嗎!雖然內心這麽說自己,但眼睛确實很誠實地在眼前排成一排帥哥們身上猛瞅。
“高小姐可有看中的?”在薛媛彤一個一個打量這些男/模時,男人的話突然響起。
薛媛彤一聽,臉一下子紅了,她對男人勾了勾手指,男人立刻将耳朵貼近她的嘴邊。只聽她略顯羞澀地問道:“喂,這幾個真的剛來,還新鮮水靈呢?”
見男人一臉谄媚地點點頭,薛媛彤放心大膽地起身在這些并排站立的男/模裏轉悠。本來被這些帥哥齊刷刷盯着看,她還不好意思,現在想想她是花錢來玩,不撈回本怎麽行?
說實話,薛媛彤根本不知道該選誰,因為都長得很帥,她無法挑出最好的。她就這麽繞着這些人走了一圈又一圈,唯一引起她注意的就是那個站在最後一個,一直低着頭,身上那套民國風的男生制服印滿了大片腳印。每當她将視線投向他時,其餘的那些人都會向他投去兇狠的目光。只有排在他身旁的那兩個被套着卡通睡衣裝的男人沒有用敵對的視線看向他。
“他!”薛媛彤伸手直指那個站在最末尾的男子,剛剛她繞着走了幾圈,每次經過他那,他都極力低下頭不讓她看他的臉。這更加激起她的好奇心,他不想被選中,那她偏偏就選他!
“王子男,你出來。”男人很是驚訝薛媛彤怎麽會去選這批新人裏最沒人氣的王子男,以前高苓總是會挑站在最前面或者最中間的男/模。因此,隔了好久都不見高苓來,今天她難得又來了,他把這段時間最受客人好評的幾個都安排在最中間,讓她一眼就看到。
低頭的男子邁着硬邦邦的步子向前跨出一步,薛媛彤幾步跨了過去,伸手挑起他的臉讓他對視自己。這一擡,讓薛媛彤慶幸極了!男子五官精致立體,膚白如雪,如果說祁潭是處在稚嫩蛻變成熟時的俊朗,眼前的這個完全是一只剛剛破繭化為身披彩色流光的蝴蝶的美!
薛媛彤明顯察覺到空氣裏突然凝滞的低氣壓,面前的男子雙眼空洞地望向前方,好似面前的薛媛彤不存在。而和他一起進來被挑選的男人們則是嘴角含笑眼帶怨憤地瞥着他。
“你叫什麽名字?”薛媛彤問道,雖然她從沒進過這種地方,但也有所耳聞,王子男并不是他的真名。誰知她問了,男子依舊面無變化,任她擡起自己的下巴。
“高小姐,他叫王子男。”在一旁等着領薛媛彤去房間的男人趕緊回答道。
“我沒問你!”薛媛彤十分反感從她進來開始就在她耳邊叽叽喳喳制造噪音的男人,他欺騙自己說這些人還新鮮水靈,她不是傻瓜!這些人一看就很習以為常,時不時與她故意眼神交彙,眼裏的媚意讓她一個女人都自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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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是是,高小姐說的是。”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擠出有些扭曲的讪笑附和道。
被男人喊作“王子男”的男子動了動那猶如寶石的眼珠,聲音清冷地答道:“王子男。”
薛媛彤放下手,瞟了瞟其他站成一排的男/模,突然眼睛一亮。她讓王子男從這些人裏再挑兩個人出來,她會給他們很高的價錢。衆人一聽,各個躍躍欲試,原本惡狠狠幾乎想要将王子男拆骨入腹的眼神立刻變得溫軟似糖。一直都神游天外,好似置身與這個地方不同空間的王子男,這下終于有了明顯的面部變化。
當那雙光芒渙散的眸子忽然視線聚焦凝視自己的時候,薛媛彤覺得心跳猛地加速,眼前的男子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尤其周身抑制不了的沉穩儒雅的氣質更讓他顯得與現下粗俗了人的環境格格不入。而這也讓薛媛彤對他更加好奇,在這樣的風塵中能有像他這樣有歷經霜雪後的沉靜,必然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薛媛彤本以為這個男子至少會多看自己幾眼,至少也會給自己一點好臉色,事實卻是男子點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兩人,然後又低下頭跟在她身後。直到四人進入一間裝飾奢華,另外兩個男的自覺地将衛生間的熱水放好,王子男還是像個柱子一樣立在門口。
“喂,你去洗洗吧,換套衣服吧。”薛媛彤從衛生間旁的衣櫥裏拿出一件男式浴袍扔到王子男的身上,然後自顧自躺到大床上。王子男沒吭聲,伸手從頭上将浴袍拽了下來,眼睛死死盯着它。放好水的兩個男青年用手肘推了推他,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王子男最終拿着浴袍進了洗手間。
對于這種依靠肉/體賺錢過活的日子,他已經受不了,可是他不能離開,他的公司破産了,因為那個劉致仁暗地裏搗鬼!不僅讓他欠下大批債務,并且讓他無法離開這個市,斷了他無法在本市找個正經的工作還債不說,逼得他只有這個工作能做。來這裏的不是只有女的,還有許多喜好把玩男人的男人!
紀蒼傑坐在盛滿熱水的浴缸裏看着在他的動作下左右晃動的清水,內心五味雜陳。這所城市已經沒他立足之地,所有的商家基本都是擁着祁家生存,他的敗落,讓他在這所城市的每一家店都是黑名單,無法得到工作。本想着離開這座城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軟禁”在這所城市,這個劉致仁,實在狠毒,他會讓每一個敢于得罪他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在他走投無路時,這家店的老板倒是“好心”地聯系到他讓他過來上班。
躺在外面大床上的女人,他是認識的,劉致仁的前妻,被祁家收養過。他曾經在一次商家聚會上見過她,很是精明能幹,與劉致仁行事的雷厲風行很是相稱,她也是一個笑裏藏刀的人。他一直記得在那場聚會上,一家公司的女副經理故意去勾搭劉致仁,明面上她毫不介意,沒過幾天那個女的各種私事被爆出,與各家商家高層人員的暧昧照片挂滿了市區的網站論壇。之後,他就沒見過那個女的,據說因為自殺未遂而得了失心瘋。
紀蒼傑不知洗了多久,一直到手腳被熱水泡得皺起發白,他才起身擦幹身體穿上那件睡袍。手剛摸上衛生間門把便聽到了外面房間裏吵鬧的聲音,來這裏也有兩個月了,什麽樣的客人沒見過?一次選三個男的,也是再正常不過了。縱使不願被選中,他也別無選擇,為了生存,為了有朝一日的翻身,他必須如此茍延殘喘地活着。
剛打開房門,就見三人已經坐在那張超大的雙人床上,但是并非如紀蒼傑所想的那樣,他們三人現在正在鬥地主?只見那個坐在最中間的女人,一臉得意,再看旁邊的兩個男的,滿臉都是黑筆的塗鴉。
“小彤,你饒了我們吧,我們的臉上已經沒有地方畫了。”
“不行,願賭服輸!”
面對兩個哭喪着臉做出可憐樣子的年紀不大的男孩,薛媛彤拿着馬克筆使勁搖搖頭,難得有人陪她玩,她可得玩的盡興!人這麽多,剛好可以鬥地主,要是她會打麻将的話,四個人正好可以打打麻将。這兩個男孩一問年紀才剛滿二十,比前世的她小兩歲,也算同齡人,很快能聊到一塊,她就讓他們喊自己小彤。說起小彤,她倒想起了那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薛媛彤,之前和她約好了去給錢鑫調生日禮物,之後她給用工作忙給推了。
衛生間的開門聲引起了床上打牌打得熱火朝天的三人的注意,那兩個男孩一見紀蒼傑出來,像是見到救星一樣,立馬從床上跳了下來。
“兄弟,你一定要和我們贏她一把!”
“你看看我們的臉,哪一處不是馬克筆的油墨!”
兩張在眼前放大的滿是墨水除了牙齒和眼睛還有些白色的臉,其他都是黑漆漆的油墨,紀蒼傑忍不住嘴角抽搐,但立刻輕咳一聲止住了想要笑出來的沖動。
“那誰,王子男?你行不行啊?”薛媛彤“唰唰”地将厚厚的牌洗了一遍,然後伸到站在床邊的紀蒼傑面前。她對別的沒信心,但是論到打牌,她可謂贏遍當初公司部門無敵手啊!
紀蒼傑本不想玩,但是想到她現在是雇主,再不願也得伺候着。特別她這麽得瑟地用鼻子看着他,讓他突然想起了劉致仁當初将他踩在腳下趾高氣昂地要斷他活路的醜惡嘴臉。他一把抽過薛媛彤手裏的撲克牌,坐到了床上。無法在現實裏反抗,他只能在一局又一局的牌裏厮殺,在薛媛彤的臉上畫了一遍又一遍。
時間就在四人鬥/地主中過去了,當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薛媛彤已經困得不行了,她結束游戲後,讓他們就在房間沙發上睡覺吧。她的這番舉動讓在場的三人,有些訝異,交了男/模就打了一夜的撲克牌?那錢呢?
“放心,錢不會少你們,以後你們就不用伺候別人了,乖乖等我臨幸就行。”薛媛彤進了洗手間費了好長時間才把臉上的馬克筆油墨洗淡,等洗完臉回到大床上,見那兩個男孩坐在床沿上默默望着她,她頓時明白過來,她這樣不走尋常路,只是打牌,他們一定擔心錢。
兩人一聽,有些不敢相信,以後都不用去伺候那些令人反感的客人,去迎合他們其中的一些惡趣味了嗎?兩人懷着這樣的疑問躺到了離床不遠的沙發上,在他們躺着的沙發邊的另一張沙發上,紀蒼傑背對着大床,在關掉的黑夜裏緩緩睜開眼。
如果非要問薛媛彤将這些男/模用作什麽用途,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當做睡覺的守護者。”聽說當年李世民無法入睡,特地找了兩名大将夜夜守在他的寝宮外面才得以安然入睡。她不是皇帝,但是現在手裏有些錢,足夠去效仿一下。不過,她找不到大将。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确實不錯,她睡得異常安穩,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屋裏早就沒有人了,昨晚滿地的瓜果殼屑不見蹤影,房間被打掃的幹幹淨淨。這是薛媛彤來到這個時空第一次感覺到猶如回家的溫暖,如此讓她輕松的地方,她立刻将這個房間和昨天陪她的三人全都定下了。以後這個房間專門用來接待她,而那些人只能伺候自己,錢不是問題。
一天沒去公司,手機裏并沒有受到姬小連質問的電話或是短信息,只有陸融發來的幾條問候短信。收起手機,她離開了這家會所,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着,疾馳的車輛在她的身邊來往開過。就這麽一瞬間,薛媛彤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麽,似乎來到這,她沒有了方向。前世,她雖然活得很累,但是卻有着根本的願望——活着。重生在富婆高苓的體內,完全不用擔心生存的問題。
解決了生存問題,是不是該思考夢想?薛媛彤站住腳摸了摸下巴,想起了自己以前一直想開家糕點店。現在的她擁有足夠的資金去完成這個願望,想到這,她打了個響指,決定說幹就幹。
用了三個小時,薛媛彤就買齊了制作糕點的工具,第二天商場員工就會将東西送到她的公寓裏。她滿懷希望地期待明天的工具的到來,可以讓她練習了。
出了商場,繁星挂滿黑色的夜幕,薛媛彤攔了的士準備回公寓。剛下車,就看到黑暗中有個人坐在她公寓門口,這讓她緊張的不得了,生怕這人是什麽歹徒。剛準備轉身下樓去門衛那求助時,她一把被拉住了,身子重心不穩跌進了滿是煙草酒氣味的懷抱中。
“姐姐,你昨天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祁潭?”
薛媛彤不可置信地問道,摟着她的人說話有氣無力,話語裏透着撒嬌的意味,她想站直身體拉開距離,卻不想這人将她緊緊摟住根本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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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薛媛彤才将高了她近兩個頭的祁潭拖進屋裏,好不容易将他放在沙發上準備起身,又被這個半醉不醒的人拽倒跌進他的懷裏。
“喂,祁潭,你醒醒!”薛媛彤伸手拍了拍仰躺在沙發上已經睡死的人的臉,喊了幾遍都不見他有動靜,便将他扣在腰上的手拿開,飛快地起身。望着沙發上的人,薛媛彤又氣又無語。明明一副讨厭自己至極的樣子,卻偏偏喜歡跑到自己這裏來,真是一個不坦白的人。
在廚房裏忙活半天,她終于煮好了一大碗面條,正吃得開心,躺在沙發上的祁潭就醒了。薛媛彤趕緊護住手裏的面碗,一雙大眼滴溜溜地緊盯着沙發上坐起身正揉着太陽穴的某人。
“我怎麽在這?”祁潭環顧四周,看到嘴裏塞着面條正一邊咀嚼一遍猛瞧他的薛媛彤,面露困惑地問道。
“喂,你自己跑到我家,問我有什麽用?”薛媛彤“嘶溜”一下,又挑起幾根面條塞進嘴裏,語氣不善地回答。真是笑話,自己跑過來還問家裏主人他怎麽在這,整的跟她綁架他過來一樣。
祁潭沒有像平時那樣與她鬥嘴,反而立刻離開沙發,然後在身上摸了一遍,好想要找什麽東西。最後好像沒找到,神色開始焦急起來。他走向薛媛彤,問道:“現在幾點了?”
薛媛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根面條挂在嘴角還未來得及吸進嘴裏,本還想問他問這個幹什麽,但看他焦慮的樣子,便掏出手機告訴他,“晚上八點四十二。”
“shit!”祁潭一拳砸在沙發旁的茶幾上,“砰”的一聲吓壞了正将嘴角那根面條吸進嘴裏的薛媛彤,正想罵他發什麽神經,祁潭已經拉開房門離開了。
對于祁潭,薛媛彤有很多的疑問,其中一個就是,他每次來她的公寓裏蹭飯吃,都會在晚上九點之前離開。每一次都會有一個電話打給他,而他每次都是按掉,可號碼縱使不知疲倦地再次打來直到他接聽為止。而每次他接了電話總是像吃了炸彈一樣,片刻不停地咒罵手機裏那頭的人。
對于那個天天像一個準點報時的鬧鐘一樣打電話來的人,薛媛彤不得不佩服這人的耐心以及所具備的強大忍耐力!不過每天打來的人應該是祁潭的追求者吧,像他這個花花公子哥,祁家的二世祖,絲毫不去沾手家裏企業的工作,整天就直到花天酒地,已經不是什麽大新聞了。
“真是奇怪啊。”薛媛彤将碗裏剩的最後一口面湯都喝進肚裏,對着門口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她根本不會知道,在今後,這個人将會在她的人生裏成了舉足輕重的角色。
又是過了半個月猶如僵屍的生活,薛媛彤在辦公桌前伸了個懶腰,下了班她就可以回家琢磨那些新買的制作糕點的烤箱還有其他一些料理工具。她剛準備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手機“嗡嗡”響起,是這個時空裏的薛媛彤打來的。剛接起電話,便是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薛媛彤心想不好,難道女孩發現了錢鑫的事了?
“高苓,我......我好難受,錢鑫他和我分手了。”女孩一句一抽噎的聲音從話筒裏傳送過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薛媛彤将聲音放緩,柔和地問道。她內心在想,這個錢鑫一定是怕自己将他的事情告訴她讓他難堪,然後自己先發制人和女孩提出分手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裏不好了,他要和我分手。”女孩完全沉浸在發洩的漩渦裏,根本無法組織好語言,只是一直在問自己哪裏讓他不滿意。
薛媛彤拿着話筒一直聽着她一邊哭泣一邊念叨着錢鑫為什麽如此無情,她一直都很努力乖巧地做好女友的角色,知道他喜歡自由,不喜歡被打擾,就一直等着他來找自己,從來不會主動幹擾他。知道他不願別人探尋他的私事,她便從不過問太多。明明說好要一起白頭,為什麽就這麽毫無征兆的抛棄她呢?
“小彤,想哭就大哭一場吧,我覺得這樣的結果才是最好的。”聽着女孩抽抽泣泣地将她與錢鑫的美好國王像倒豆子一樣,件件不落,薛媛彤鼻子一酸,說話的語氣不免有些哽咽。前世的她跟了錢鑫兩年,自己省吃儉用每次的見面她都會買些讓他開心的小禮物。雖然錢鑫表示他不缺錢,只要她一直這麽乖巧懂事體貼人就行。
前世,她知道錢鑫在市區一處高檔公寓區有一套房子,曾經錢鑫也表示讓她一起搬過去住,但是她覺得兩人沒有結婚這樣住在一起不太好,而且她沒錢,這麽住進去,他的父母怎麽說?現在想來,這座房子應該是劉致仁買給他的,當做他的賣/身費吧。要不然怎麽解釋在資料檔案裏,家境普通的他怎麽能住上高檔屋子,穿着昂貴名牌的衣服,坐着專車這樣猶如富家公子的生活呢?
女孩嗚嗚咽咽的哭聲讓她也控制不住地捂住了嘴巴,淚水奪眶而出。她應該早點告訴她的,應該讓她知道,讓她成為那個提出分手的人,那麽所受到的分手打擊就會少很多。
“高苓,你和他是同事,他是不是和公司裏的哪個女的好上了?”
面對女孩的疑問,薛媛彤一愣,她該怎麽回答她?告訴她她的男友背地裏和男的搞在一起?告訴她她只是一個被當做遮羞布的人?薛媛彤無法開口,只能說自己不知道,為了不讓她亂像自己是那個破壞他們感情的人,她又說錢鑫早就辭職了,他也不清楚他最近的動向。
女孩最終放棄了追問,拖着薛媛彤又聊了一會兒,最後終于平靜下來,覺得自己太失禮了,表示哪天有空請薛媛彤吃飯,薛媛彤欣然同意。她想着,這麽好的女孩,應該有個适合她的溫柔單純的男孩當男友而不是像錢鑫那樣富于心計,表裏不一的人。
“高苓,這麽晚還沒走?”薛媛彤剛挂下電話走出辦公室,便看到拎着一個文件包的陸融從格子間出來,原本一本正經的模樣在望向她時,瞬間表情悅動起來。
“是啊,你怎麽這麽晚呢?”私下裏,薛媛彤讓他沒人時就喊名字好了,反正她也只是一個明面上的總經理,真正管理公司的人并不是她。
陸融颠了颠手裏的文件包,白嫩的臉龐有些泛紅,語氣有些不自信地說道:“這些都是公司前輩以前做過的資料備份,我想帶回去學習學習。”
“那很好啊,可得努力加油啊!”薛媛彤踮起腳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既然這麽巧,那就一起走吧。”
“好的!”陸融有些激動地回答道,捧着文件包立馬跟上已經走到玻璃門口的薛媛彤,只要能接近她,他就會很開心,哪怕每天被部門裏的前輩使喚來使喚去,只要能留在這所公司,再苦再累都願意。
薛媛彤一直不明白,這個單純的男孩為什麽這麽鐘情在很多人看來不是什麽好人的高苓。她是知道,女人一般對于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都會記憶深刻,難道這個高苓是陸融的第一個女人?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真是太純情了!就這麽胡思亂想走出了公司大樓,過了一條街,陸融都沒有要和她道別的意思。
“鹿茸,你回家也是走這條路嗎?”在又過了一個十字路口,薛媛彤停住腳,轉身問身後一直跟着她的陸融。
“不是,不不,是走這條路。”陸融沒想到一直在前面走得飛快的薛媛彤會突然停下,差點因為慣性撞向她,剛站穩,她的問話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難道她發現他天天下班都會跟在她身後知道她回到公寓嗎?
薛媛彤雙臂抱胸,擡頭望着漲紅這臉說話語無倫次的陸融,看穿了他的想法。他這個樣子就像小男生尾随暗戀女生回家,不想被女孩父母當場抓包一樣的尴尬窘迫。看着面前這個羞澀的大男孩,薛媛彤竟有些羨慕高苓,雖然她得不到丈夫的愛,但在背後,有個默默喜歡着她的人存在着。
對于高苓的自殺,除了劉家和祁家再也沒有人知道。不得不說,這樣的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周到,若是她沒有穿過來,對于高苓的死,他們究竟會給出什麽樣的解釋呢?薛媛彤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想到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她便停止了,在商場錢海中,情感是最不值錢的,所有的人都在估量每一個人的利用價值。或許,她只有在眼前這個單純如白紙的男孩面前有片刻的自然寧靜。
“呵呵,這樣吧,正好我們一起,那就去我家吃頓飯吧。”薛媛彤想想,自己來到這裏,辦了新家還從沒邀請過朋友去自己家吃過飯呢。家裏每天就自己一個人怪孤單的,當然那個不請自來經常蹭飯的就當空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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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咱們也是朋友,去我家玩很正常啊!”
陸融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緊了緊手裏的文件包,臉上掩飾不了的興奮感染了薛媛彤,不免輕笑出聲,而微笑的她更是吸引了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男孩的眼球。
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開心談笑的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等着綠燈的一輛轎車裏,一道駭人冰冷的視線将他們的一切動作都定格在眼裏。
薛媛彤現在有些苦惱,為什麽呢?因為在晚飯後,她将自己試着做的一些點心端到客廳的茶幾上時,祁潭就進來了,而幫他開門的就是那個像只小白貓的陸融。這個祁潭剛進門就一臉吞了蒼蠅的樣子看着她和陸融,折讓薛媛彤很不字自在。
“你來這做什麽?”薛媛彤沒好氣地問道,她在招待自己的朋友,他沒經過同意就來,還一副惡心人的表情,讓她很不爽。
祁潭白了她一眼,看向陸融的眼神好像一頭雄獅在對另一只侵略雄性的厲性警告。本就軟萌的陸融怎麽回事他的對手?他剛對上他的目光就有些害怕地向沙發的另一邊挪了挪,頭低低地垂下,盯着自己的鞋面看。
“你幹什麽?不許欺負我的客人。”薛媛彤看到陸融被欺負,立馬站在祁潭面前。
“我倒是想問姐姐做什麽?就這麽饑不可耐嗎?”祁潭冷哼一聲,指着沙發上的陸融問道。
薛媛彤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祁潭,剛對他改觀,覺得他無非性子惡劣點,還不太壞,這下讓她見識到了他多麽會傷人的臭嘴了!她被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火辣辣的,話在嘴裏打了好幾個結都吐不出來。
“哈,以為姐姐自殺後就會潔身自愛,沒想到還是這麽不擇食啊!”
随着祁潭刺耳的話語,一大疊照片扔在了茶幾上,上面竟然是薛媛彤這些日子經常去的那家娛樂/會所,照片上照的是她和王子男他們一起進房間的畫面。看到這些照片,她突然覺得頭暈眼花,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跟蹤我?”薛媛彤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目的,只是突然覺得眼前的祁潭如此可怕。
“呵,并不用我跟蹤你,自有人會将你的信息報告給我。”祁潭一眼瞥到茶幾上盛着熱騰騰糕點的碟子,伸手捏起一塊塞進嘴裏。
“為什麽?”
“哪有為什麽?只要你乖乖的,不會有事。”
薛媛彤瞬間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祁潭後來說了什麽,直到有人将癱坐在地上的她扶起來,她才緩過神。陸融默默地扶着她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給她。望着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喝下的薛媛彤,陸融雙手緊緊握緊,指甲掐進手心肉裏都不自知。他記得那個祁家少爺臨走前扔給他的哪句諷刺的話語。
“你連為她說句話都不敢,可笑!”
當溫熱的清水順着喉管進入胃裏,薛媛彤才覺得自己冰涼的四肢暖和了起來,她對坐在身旁的陸融說了聲抱歉,難得來這裏還讓他這麽難堪。陸融搖搖頭,沒說話,就靜靜地陪着她呆了許久,直到她覺得困了才離開。
剛倒進床上,薛媛彤腦子裏嗡嗡作響,祁潭剛才的話一直在她耳邊響起,那些被扔在茶幾上的照片,讓她突然覺得後怕,為什麽平淡的生活就此不平靜了?試問,她沒有得罪任何人。那麽除了祁潭就沒有別人了,原因就出在他的身上。
又失眠一夜的薛媛彤,想了一夜,決定要和這個祁潭沒有任何接觸才是最好的,這小子變化多端,一會兒人畜無害,一會兒陰險狡詐,遲早她會被玩死。
再次出現在那家娛樂/會所時,薛媛彤心裏不知滋味,她很喜歡這裏,可是卻不能長留于此,不然若是真如祁潭威脅的,有不好的事發生怎麽辦?祁家雖然将價值他們家三分之一財産的将兩公司劃到她的名下,但她根本不能與他們抗衡,若是祁家背後搗鬼,高家好不容易重見天日放入醬料公司又将石沉商海。當年的醬料毒死人案件,讓重新脫離出來的他們的市場經濟并不景氣,但是公司在姬小連的帶領下卻也能安穩生存。如果,因為她讓這個公司受創,她真對不起一直為公司努力的這些人。
“小彤,你來得正好,最近這個網站除了一款新的網頁游戲,要不要試試?”
“嗯,改天試試。”
“小彤,這是廚房師傅新研究的菜品,要不要嘗嘗?”
“好。”
“小彤,今天怎麽心情不好啊?”
薛媛彤剛進了自己訂的那個房間,阿南和阿東就迎了上來,這兩個年紀相仿,關系好的就跟親兄弟一樣,兩人七嘴八舌地和她說了一段話,發現她老是走神,便擔憂起來。
“沒什麽,子男呢?”薛媛彤輕微地搖了搖頭,看到他倆在這,卻獨獨不見王子男。阿南和阿東是開心果,心情不好他們很快能把人逗樂,和王子男相處則會讓人莫名的心安,哪怕他很少說話。
“子男被客人叫走了。”
“我不是說了,你們以後只是我的專屬嗎是誰這麽做?”
薛媛彤一聽,頓時坐不住了想要去和會所管理人理論,剛出門,便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她錯開步子讓道幾次,沒想到那人卻像橡皮糖一樣擋在她面前。
“你這人怎麽這個樣......你怎麽在這?”薛媛彤正想說說這人一直擋路,擡頭一看,立刻有些戒備地後退幾步。
“我的好姐姐,你能來這,我為什麽不能來?”祁潭彈了彈夾雜受傷的香煙,将煙灰抖落,嘴角揚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姐姐若是欲求不滿,可以找我的。”
“祁少爺說笑了,如果沒別的事咱們就此別過。”薛媛彤真想把腳上的鞋子脫下來扔他臉上,讓他那張俊臉滿是泥巴!
“以往求着我親近的高小姐,現在倒是裝起高冷來了?”
“這裏不歡迎你!”薛媛彤退回房裏,拽過門板就要關門,卻不想門板被他從外面抵住了,讓她關不上,“你做什麽?”
隔着門板與她視線相對的人沒說話,冷冷地盯着她,滿臉的疑惑,他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