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冽的目光好像一把利刃要穿透她的眼睛直達她的軀殼裏的靈魂深處。終于,在薛媛彤覺得要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候,他開口說話了。

“你和她很不像。”

薛媛彤渾身一震,這個祁潭那不成看出她是冒牌貨?不過她想了想,看出來又怎麽樣?誰會相信當今科學為主的時代會有這般奇事?

“與你無關。”薛媛彤趁他晃神的時候,猛地把門關上,她決定不和這個危險人物接觸,誰知道偏偏還遇上了。她氣呼呼地爬上大床躺好打開了電視機,但是腦子裏一片漿糊。

王子男進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剛進門,就看到阿東阿南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薛媛彤坐在床邊雙手交叉放在唇邊,兩只手肘抵在膝蓋上,一臉的嚴肅。

見王子男只露出一夥的表情沒有開口問什麽只是在阿東阿南的身旁坐下,薛媛彤便自己發話,“以後,我都不會來了。”

話音剛落,阿東阿南頓時面如菜色,兩張可愛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他們問道:“小彤,為什麽這個樣子?”以後,他們又要去過上伺候那些色迷迷、惡趣味的客人了嗎?他倆長得并不是那麽奪目,和會所的管理人員關系也不親近,要不是碰巧遇上,其餘那些好的客人他們是幾乎排不到,有的只是關上門後各種見不得人的欲望和變态的玩弄!

紀蒼傑聽到她的話,雖然面上一副毫不關己的樣子,但是心裏竟有些苦澀之意,明明做好對于一切都抱着無所謂的态度,只是當離別真的來臨時,果然人都這麽感性。

“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我已經被跟蹤了,我不知道跟蹤我的人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離開這裏。”薛媛彤嘆口氣,用手摸了把臉,祁潭想要做什麽?難道是為了高家的醬料公司?想要在她身上找缺口讓公司再度回到祁家嗎?

“那我們怎麽辦?”阿南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問這個問題,他們與她本來就是飼主和寵物一樣的關系,他們的一戶怎麽會關乎她呢?阿東也焦急地在旁邊附和問道。

“我這次來,就是想問你們,願不願意跟着我?”

“跟着你?我們能做什麽?”

“在我的公司跑業務,管吃管住,你們可願意?”

“可是我們欠的債務?”

“我來幫你們還,但是,你們的工資将作為還我的錢。”

阿東阿南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敢相信他們能夠離開這裏,去過上正常平淡的日子。當下立刻将頭點得如同搗蒜,只要能離開這,一輩子給薛媛彤打工都不要緊。

“話我可說在前頭,業務員的工作很苦的。”薛媛彤突然站起身在兩人的臉上各捏了一把,心想,這手感确實不錯。

“沒問題,再苦再累也能做到!”阿東阿南激動不已,異口同聲地答道,一說完,兩人興沖沖地會自己的宿舍去整理行李。

走了兩人,屋裏的沙發上還坐着一人,薛媛彤緩緩走到他面前,在他身旁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果盤裏的一顆葡萄扔進了嘴裏。

“你怎麽選擇?紀蒼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第 16 章

“高小姐在和誰說話?我是王子男。”紀蒼傑身子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故作鎮定道。

薛媛彤不急于拆穿,起身走到挂着厚重窗簾的落地窗前,“嘩啦”一下拉開窗簾,刺眼的太陽光瞬間灑滿寬敞的房間,紀蒼傑背過身,突如其來的強光照得他睜不開眼。

“在陰暗處生存久了,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誰呢?”薛媛彤微揚嘴角,雙手抱胸抵在玻璃上,頭輕靠玻璃,望向高樓下行色匆匆的人群。

紀蒼傑猛然手握成拳,胸口堵得慌,高苓一定知道了他将她的行動全都報告給祁潭了。對于他,她應該調查過了。今天祁潭又來找他讓他假裝願意追随女主進入女主的公司,然後拿到實權将公司抓在手裏效力祁家,他祁家少爺就會幫忙對付劉致仁。

“沒錯,我是紀蒼傑,對于偷拍那件事,我是逼不得已。”紀蒼傑起身面對全身重力都靠向落地窗半仰着頭瞥着他的薛媛彤。

“我理解,那我現在問你,你願不願意到我的公司裏?”薛媛彤伸出一只手摳弄起身旁的窗簾,語氣漫不經心,她心裏清楚,高家的醬料公司雖然從祁家脫出,但是祁家怎麽會甘心呢?實權并不在高苓手裏,好在薛媛彤并不在乎這個,她不是高苓,之前的高苓如果真想将公司發展壯大就不會去自殺,而她薛媛彤也并不想去背負這樣的責任。

如果,祁潭的目的是這家公司,他盡管拿去,只要留她一條活路,她不在乎誰拿走這家公司。相反,公司讓什麽都不懂的她來管理那可真是會毀了公司。這個紀蒼傑,既然祁潭這麽想安排他進的公司,那她就如他所願。薛媛彤轉了轉脖子,想緩解脖頸處的酸痛,今天一早就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裏面詳細地放着紀蒼傑的資料,能做這一切的除了祁潭又會是誰?

紀蒼傑沒想到薛媛彤會對他抛出橄榄枝,他想按照一般情況來看,她一定會叫嚣大罵威脅他。本想着要費些功夫進入高家企業,誰想就這麽簡單。

“還在猶豫什麽?你放心,你去了公司不會讓你抛頭露面,畢竟劉致仁手下的人不是吃素的,而我也不想惹上麻煩。”薛媛彤靜靜等他的回答,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紀蒼傑答話,她便猜想他的顧慮。

“你明知道祁潭他唆使我......”

“就說願不願意來吧。”

薛媛彤直接打斷他要說的話,她只希望自己的生活安寧,也希望公司不會被搞垮。本來高家公司在祁家旗下穩穩當當十幾年,就算祁潭再想耍花招,也不會把這只下蛋的母雞折磨死,公司裏的員工就不會面臨失業的苦痛。

紀蒼傑十分訝異,眼前的高苓與之前對于任何觊觎她所有物的都會用手段打垮的她判若兩人,她自己的公司竟然這麽不看重,哪怕引狼入室也無所謂嗎?但想到他所受的屈辱,辛苦創業五年的公司被劉致仁因為一時不快而毀滅,他已不願顧及其他。

“我來。”

正如薛媛彤所保證的那樣,紀蒼傑的工作是她的助理,平時只對她負責,和公司其他的人接觸并不多。對于薛媛彤突然安排人進公司,姬小連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正更讓薛媛彤肯定了姬小連與祁家的關系密切。可是令薛媛彤奇怪的是姬小連對于紀蒼傑卻并不那麽友善。

天氣漸漸轉暖,雨水也開始降的頻繁,總是忘記帶傘的薛媛彤很不意外地感冒了。頭疼發熱,渾身無力地窩在辦公桌前。在她辦公桌旁的另一張桌子前,坐着面對電腦雙唇抿成一條縫的紀蒼傑。

“那什麽,我先回去了。”薛媛彤實在撐不住了,腦袋好像頂着一塊巨石一樣沉重,臉頰滾燙滾燙,中午吃飯時間特地買了一盒感冒藥,吃了就想睡覺。辦公室雖然有溫軟的沙發,但還是沒有家裏的床來得舒服。她一邊對隔壁的紀蒼傑打了聲招呼一邊拎起包包,順便拿過沙發上的大衣将身子裹緊。

“嗯。”注意力一直專注在電腦上排布出來關于劉家的企業資料的紀蒼傑,頭也沒擡地答道,右手在鼠标滾輪上不住地滑動,而好看的劍眉随着每一次的鼠标滑動扭皺更深。這是薛媛彤在關門的時候,透過門縫看到了的場景,紀蒼傑對于工作的努力認真她這個旁觀的人一直看在眼裏。這也讓她更能明白他對劉致仁的恨有多深,也更能明白他急于得到祁潭認可以得他的助力。

重感冒的發熱已經讓薛媛彤燒的迷迷糊糊,明明已快入夏,她卻突兀地裹着大衣,這讓埋頭在格子間工作的員工不禁覺得好笑。但大家都是私下說說,明面上再不喜歡她,也不能公然表達,畢竟她是老板,雖然現在由姬小連代理,但遲早還是她的。

看在眼裏的陸融則和他們不同,他處處留意薛媛彤的一舉一動,總是忘帶傘,他會悄悄地在薛媛彤辦公室裏的一個盆栽架子上放一把折疊傘。見她嗓子有些啞了會貼心的在她桌上放上一些潤喉的花茶,聽說她胃不好,特地備了一些暖胃的藥放和花茶放在一起,見她不開心就會發一些搞笑的段子給她。不知道薛媛彤是不是故意的,傘,她沒用過;花茶和胃藥,沒動過;短消息,從來沒回過。

雖然那人讓他在私下裏可以直呼名字,可是他覺得兩人的距離并未接近,反而有着一種說不出的距離。他不敢走近她的身邊,不敢光明正大的表達自己的愛戀,正如那天祁家少爺所諷刺的那樣“你永遠只能像一個見不得光的蝼蟻看着她卻懦弱膽怯只維護自己。”

是的,那晚面對祁家少爺責罵薛媛彤時,他畏懼極了,他竟無法去用自己的身軀為她擋下不堪的話語。只能僵硬着身體坐在沙發上,如同置身事外。祁家少爺的話不無道理,而這也讓他深切體會到自己的無能。

“啊!”

正盯着薛媛彤緩慢離去的背影發呆的時,幾聲尖叫同時響起,陸融趕緊從格子間裏站起身,只一眼,他的心髒瞬間抽縮。撲倒在玻璃門處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一直念着的薛媛彤,還未多想,身體已經先行,撥開欲要奔向她的人,他如離弦之箭一般趕到她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在備考,昨天才考完,現在才更新~給你們兩個麽麽噠~

☆、第 17 章

對于跌倒薛媛彤是有意識的,她只是雙腳絆了一下,昏沉的身體就朝地面撲了過去。這一下的撞擊使得暈暈乎乎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她吸了吸鼻子準備從地上爬起來,一雙溫暖的手穿過她的腋下将她扶了起來。

轉頭便對上陸融滿是擔憂的目光,而在這樣的目光裏,薛媛彤看到了蠢蠢欲動的傾慕之情,如此純淨的人,她不想讓他和這具身體扯上不清的關系。雖然在高苓身體裏重生快三個月了,前期總會有一些她的舊情人找上門,大都因為她現在單身而且手裏有了一家公司,明示暗示着想和她結婚以祈求分一杯羹。

對于這些依靠女人活着的男人,薛媛彤真是很是鄙視,這不禁讓她想到她的前男友錢鑫。他現在享受的一切,私人公寓、專車接送、花不完的錢等等,全都是攀附着劉致仁在活着。當有一天劉致仁甩手将他推開,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陸融的出現就是這些泥潭裏唯一的潔淨之地,她不想他成為那樣的人,也不想讓自己因為他的示好而和那些人聯系到一起。他的默默關懷,她都知道,她不想心安理得地接受,因為她無法回應他。

“啊”薛媛彤輕呼一聲,因為陸融在她走神的時候直接将她用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裏。“放我下來,太丢人了。”

“我那麽讓你難堪嗎?我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你。”當戀慕的河谷盛滿了愛戀的水流,随着時間的推移,在某一個時間點就會讓原本牢固的河壩決堤。聽到她說“丢人”,他的心難過不已,可是他不想讓自己一直畏縮。

薛媛彤知道他搞錯了自己說的意思,“我是說,我這麽大的人被抱着太丢臉了。”說着,她便從他的懷裏跳了下來,與他的心髒越是接近,那躍動的心髒聲越是清晰,她承受不來。

“好吧。”陸融滿臉落寂地看着空出來的雙手,不過聽到她的解釋,心情瞬間明朗了,轉而說道,“那我扶着你吧,看你挺不舒服的樣子。”

“沒事的,我一個人可以的。”薛媛彤輕輕擺手,裹緊大衣走向門外的電梯,一雙雙帶着好奇和看好戲的眼睛從格子間慢慢探出來,這讓她很不舒服只想趕緊回家。“況且你還有工作。”

“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而且也快下班了。”陸融拎過薛媛彤手裏的包,徑直走在她的前面按下了電梯。薛媛彤嘆了口氣,現在她連走路都要費很大的力氣,已經不想再開口說話,也就随他去了。

事實證明陸融不僅是個純情男孩還是一個貼心的暖男,和這樣的人談戀愛一定很棒很安心。薛媛彤躺在被窩裏捧着陸融端來的一杯感冒沖劑,聽着從廚房裏傳來他忙來忙去的聲音,覺得心裏暖暖的,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照顧過她了。

喝完藥,困意來襲,薛媛彤招架不住便睡了過去,等到醒來窗外已是一片黑暗。一整天都沒吃好飯的肚子這時也開始毫不客氣地唱起了空城計,薛媛彤剛準備掀開被窩起身去廚房弄點吃的,便見陸融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你醒啦,我正想着喊你起床吃點東西呢。”陸融将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上面端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下粥吃的小菜。粥一聞就煮了很久,濃濃的米香味讓有些鼻子不通的薛媛彤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薛媛彤趕緊坐起身,雙手接過陸融手裏的粥,她真怕他會說出要喂她的話。用勺子少少舀了一點,“味道真棒!陸融你這小子可以呀!”

“只要你願意,天天都給你做飯。”

“什麽?”

“沒......沒什麽。”

看着陸融用手撓了撓後腦勺,努力擠出的笑容,薛媛彤假裝察覺不到低頭夾菜混着白粥喝下,剛才他說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想場面尴尬而裝不知。

入夜,陸融輕手輕腳地将薛媛彤亂糟糟的公寓都收拾好了,然後再次回到薛媛彤的身邊打算和她道別回家。本來出了被窩要送送陸融的薛媛彤,看到客廳裏沙發上的一大堆衣服沒了蹤跡,茶幾上的茶杯果盤都被洗幹淨擺放好了,再瞥一眼陽臺,果不其然,那堆衣服正整齊地挂在晾衣架上。在她專注看書的 3

“那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就在這住一晚吧,反正我這有客房。”想着他不僅送自己回家還給自己熬粥,最後還貼心的在自己專注看書的時候将客廳都整理好了。已經這麽晚了,路上也不安全就讓他一個人回家,怪過意不去的。

“那就打擾了。”陸融喜上眉梢,但語調卻很平常。但是背過身後,将幫的抖動就暴露了他此刻激動的心情。本以為他會推辭,誰想一口答應了,薛媛彤有些後悔了,覺得是不是不該這麽提議。

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雖然薛媛彤沒有到什麽落難之際。只是當某人事隔幾天再次恬不知恥地竄進門,薛媛彤覺得這簡直比遇到連夜雨還難受。

“姐姐,我還以為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其實你還是死性不改啊。”祁潭趁着薛媛彤毫無防備地打開門縫之際,一下子溜進了屋內,先是在薛媛彤的卧室和客房走了一遍然後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最後直接躺倒在沙發上。

薛媛彤很是氣憤,将門拉開,指着門外說道:“如果你來是為了說這些傷我的話,你請回吧,祁大少爺,你對我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祁潭看她憤慨的模樣,不知怎麽也火了,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聲音不覺提高了幾個度,“私留男人過夜,這還真是姐姐你的作風,你一直假裝自己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好似變成另外一個人,還裝作對我無意,其實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吧!”說着,一步一步走近拉着門把的薛媛彤,拽開她的手,“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你做什麽?”薛媛彤後背緊貼着門板,神經繃緊,不敢挪動分毫,眼前的人離得太近,幾乎到了臉貼臉的地步。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呼出的熱氣掃過臉頰上的細小汗毛,如此危險的距離讓她不由得記起她和祁潭第一次見面時在汽車裏的場景。“你說過,對我不屑的。”

“呵,是啊,不過你也說過答應我一件事的。”祁潭雙手承載門板上将薛媛彤圈在雙臂之間,彎下腰将額頭輕抵她的腦門。

聽到這句話,薛媛彤一驚,猛地上揚視線,卻不想這一擡頭雙唇刮到了正與她額頭貼着額頭的祁潭的嘴唇。這一下讓她的腦袋瞬間懵了,但是本能地用雙手推開身前的人。越是不希望與他有肢體接觸,卻偏偏撞上了,薛媛彤的內心是崩潰的。可她不能像個稚嫩的孩子去哭泣,唾罵,畢竟身體主人也是二十八的人了。

“我是說過,但是這建立在你不會對我做過于親密的事的基礎上。”薛媛彤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混着洗手液擦洗自己的嘴唇,透過洗臉臺的鏡子看到了跟過來倚靠在洗手間門口的祁潭。

“姐姐,你當初說的是那時候不對你下手,你就自己承諾了一件事,我現在就算要求是這個也不算違規。”祁潭靠着門框,嘴裏說着輕佻的話語,目光卻緊鎖被她用水清洗一遍又一遍的嘴唇。

不知清洗了多少遍,薛媛彤自我感覺應該可以了,便從架子上抽過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雙唇。突然,她被人一下子拽倒,正要驚呼時,腰間被一只強勁有力的胳膊托住,緊接着嘴唇上被覆上了兩片柔軟。“咔嚓”薛媛彤覺得腦袋中的一根神經好像斷了,不然她怎麽能淡定地睜大眼看眼前的人阖眼垂首吮吸自己的唇瓣呢?

“這樣是不是就不欠你一件事了呢?”等到祁潭松開她,薛媛彤努力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淡淡地看着一臉審度望向她的人。

“當然不算,這只是我的一時興起。”祁潭學着她剛才的動作擰開水龍頭使勁接水清洗嘴唇,瞥到薛媛彤要離開洗手間,立刻說道,“姐姐,記着,你還欠我一件事。”

“有病。”薛媛彤懶得理他,進了卧室将房門反鎖。

原以為祁潭這小子真是因為原先對自己熱情的姐姐突然對他冷淡而鬧別扭,想着過段時間也就平靜了,再不濟就是故意來諷刺她的。不過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不是那個愛着劉致仁和祁潭的高苓,而是知足常樂、與世無争的薛媛彤。

當第二天月黑風高的時候,他鬼鬼祟祟縮着腦袋,拉着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門口時,薛媛彤覺得自己爹想法完全是錯誤的,她已經搞不懂這個人腦袋裏是在想些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嘿嘿

☆、第 18 章

對于死皮賴臉硬要住在這個他以前名義上的姐姐這裏這件事,祁潭的內心其實是拒絕的,可是,他除了這樣沒別的方法。

劉致仁對于他的迷戀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任何與自己接近過的女人全都沒有什麽好結果。自己平時喜歡逛各種的酒吧夜店,這個家夥處處時時都陰魂不散。每到夜晚九點之後,他就開始讓人在各家夜店搜索自己。

他不能離開本市,一離開就會有人将他的信息透露給變态的劉致仁,他曾說過:“你想怎麽玩都可以,但是別想逃離我的身邊,不然我會把你直接抓到我的床上。”

現在的劉致仁雖沒有對他下手,但是已經限制到他的自由了,他的隐私,他已經快要崩潰了。為什麽曾經溫柔和善的大哥哥成了這般令他恐懼的變态了?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高苓大婚的那一夜,劉致仁喝得爛醉撇下嬌妻拉着他在別墅頂層的小花園裏又喝了許多的酒。他以為他是激動,開心娶到了多年來一直歡喜的女子,卻未曾想醉醺醺的他說出這般話。

“小潭,你知道嗎?我一直愛着你,從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放不下了。”

祁潭如雷轟頂,對于同性之愛,他是知道的,夜場酒吧裏這樣的事情根本不算稀奇,被男人告白他也不是第一次,不過他對男的不感興趣。誰想,自己一直視為哥哥一樣的人卻對自己懷着這樣的心情,并且已經娶了他的姐姐卻對自己告白,未免太可笑了。

如果說這樣的話已經讓一直自我感覺見多識廣的祁潭詫異了,那麽劉致仁接着迸出的話語直接讓他渾身泛起寒意,“這個女人竟然對你起了歹念,我娶她不僅為了遮羞,還為了折磨她,賤女人膽子真大!竟敢勾/引你!”

祁潭瞳孔瞬間收縮,沒錯,高苓在他十八歲成人儀式過後的夜晚穿着性感的內衣闖進了他的房間,她極力賣弄風情,自己當時又氣又羞,卷起床單砸在她的身上讓她滾了。他沒有想到,一直都待他如親弟弟的姐姐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慶賀他的成人。這簡直就是一種背叛!一種親情的背叛!

随着年齡的增長,祁潭對于當初姐姐的行為有了了解,當搞明白後卻是更加的憤恨不已。高苓早就知道劉致仁看上了自己,她之所以想拿走他的初貞,是為了氣劉致仁。她之後與自己的所有親密全是故意做給不愛她的丈夫看!每一次,他好想告訴她,何苦去演這場戲呢?難道得不到劉致仁的愛,寧願用令他反感惡心的方式來令他銘記嗎?

他,好恨這個因為別的男人而背叛與他的美好關系的姐姐,讓一切變得如此病态。

關上回憶的匣子,祁潭睜開了眼,房間被窗外透過窗簾的太陽光照的亮堂堂的。他,難得安穩地睡了一覺。不用擔心突然睜開眼,劉致仁的臉出現在眼前。也暫時不用擔心,和他接觸的人會受到威脅。

之所以選擇躲在薛媛彤這裏,他明白劉致仁對于她不屑一顧,而且也清楚知道自己對于她只有恨意沒有別的想法,所以根本不會想到他會躲在這。最近,劉致仁似乎已經放棄了這兩年放風筝的游戲,如今要收線捉住一直在藍天自在飛翔的他。不得不承認,他害怕了。劉致仁的愛讓他覺得恐懼!

打開卧室門,走出幾步,餐廳的桌子上放着一張紙條:米飯、米粥都有,自己用微波爐熱一下。“嘩啦”祁潭将紙條捏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嘴角輕揚,哼着小曲進了廚房。雖然這個姐姐自殺被救活後,不會想從那樣故意粘着自己,但心裏始終是舍不得自己的,哪怕嘴裏讓他滾出去,行動上卻為他備好客房用品還貼心的煮了早飯。

薛媛彤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這個腦回路七拐八拐的祁潭,她很清楚自己心裏是抗拒這個人。就像那天夜裏,她明明是不想讓他進門,真想一摔門甩他鼻子上,但是身體卻好像自己有了意識主動開了門。這讓薛媛彤恐慌不已,那一晚都沒睡好,好不容易近半個月不做噩夢的她再次噩夢不斷。

如果半夜開門,可以理解是身體還殘留原主人的對祁潭好的執念,那麽早上起床做了雙人份的早餐?薛媛彤真想拿起電腦旁的文件夾敲打自己的腦袋,事實上她已經這麽做了。

“一定是之前他老是蹭飯,養成的習慣!”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在她不遠處埋頭處理文件的紀蒼傑滿臉黑線,從早上到中午吃完飯,這個女人就不停地自言自語,不時還像發神經似的敲打自己的頭。

“咳,高總,最近劉家好像一直在牽制着我們的貨物,還将我們一些客戶全都拉走了。”紀蒼傑從一沓沓的文件堆裏抽出一疊起身遞到趴在桌上對着電腦吹氣的薛媛彤面前。

薛媛彤接過翻了翻,很快眉頭皺了起來,文件上的很多東西她其實不太懂,不過聽紀蒼傑的意思,劉致仁開始要對她的公司搞鬼了?這完全沒有理由啊,當初高苓能拿回公司應該是托他的幫助啊,沒他在身後鎮住,祁老爺會放手?

“高總?”見薛媛彤盯着文件發呆,紀蒼傑又喚了一聲。

“啊,不要緊,讓姬副總和祁家說說應該能幫上忙。”薛媛彤将文件推開,繼續将腦袋擱在手臂上,對着桌上的電腦顯示屏的支架發呆。反正這個公司,表面上是從祁家脫離了,實際上還是祁家在操縱,姬小連這個副總就是從祁家總公司來的,獨攬公司大權。現在,這個身旁她的私人秘書也是祁潭刻意安排進來的人,她,根本就是擺設,何必來問她。

“高總這麽不在乎自己的公司?”

“我在乎有用嗎?你們統統都是祁家那邊的人,獨我一人,太累!不如這樣不理不管最好,逍遙自在。”薛媛彤掏掏耳朵,站起身,推開旋轉椅走到沙發處,掀開她特意備着的薄被鑽了進去。吃飽喝足,就犯困啊。

“如果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會怎樣?”

“我怎樣根本沒什麽意義吧。”

紀蒼傑不再說話,對着只給他一個背影的薛媛彤,他話到嘴邊全都被咽了回去。如果換作是自己是她,舉目無親,明裏暗裏全都是別的公司的人,他也會抱着自暴自棄的态度去面對。只是,他沒有想到,在本市商界傳聞精明能幹、心眼多的高苓,通過這段日子相處竟然這麽豁達?曾經渾身氣場十足、眼裏精光外洩的女強人怎麽成了一只溫軟的小貓?

聽到身後的人微嘆一聲,然後回到辦公桌旁繼續工作,薛媛彤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并不真的想讓自己顯得多麽無能,多麽對公司無所謂,而是她如何插手?本該成為心腹的副總是祁家那邊來的,本以為自己能挑選一個成為助手的人,卻發現紀蒼傑的資料在她查到沒多久,祁潭又送了一份更加詳細的。

想到祁潭,她突然意識到,今晚回家又要面對這個腦子有坑的人!那天晚上他發神經吻她的情形她可記得清清楚楚,真怕他又會“一時興起”做出什麽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我好高興~收到第一個小天使的留言鼓勵~心裏美美噠,嘿嘿

☆、第 19 章

托人搜了城市兩天了,都沒找到祁潭的蹤跡,網絡系統也沒有查到他出了城。書房裏,劉致仁随手将李叔剛端過來的茶杯摔在地上,松了松系在脖間的領帶,雙腿一撐,踢上辦公桌,在反推力的作用下,他身下的旋轉椅帶着他滑行了一段距離停下。

“你究竟在哪?我的愛就這麽讓你接受不了嗎?”劉致仁左手捂上眼眶,右手五指不停地在椅子手把上敲擊着。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透過左手指縫直達地上那攤杯子碎片。唇瓣輕啓,“無論是誰想要奪走你,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

“啊……嚏!”窩在沙發上睡得正熟的薛媛彤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困意一下驅走了大半。透過辦公桌後的那片玻璃牆,她眯着眼看到了已經西下橘紅的太陽,索性起身穿上外衣。只一轉身便愣住了,紀蒼傑因為連日地看文件,有時候親自和阿東阿南出去跑業務推銷,這下撐不住了,伏在辦公桌上便睡着了。

如果非要承認她為何要把紀蒼傑留在身邊,她不可否認,裏面有被他那張英氣帶着柔媚的面孔吸引的原因。劉致仁是孤傲的、祁潭是乖張桀骜的,而他紀蒼傑的魅力卻是沉穩。可能由于之前被人擺了一道,落得身敗名裂,又受到極大的侮辱,這份沉穩裏更多的摻雜着謹慎。

紀蒼傑的辦公桌在玻璃牆的另一邊,橘紅的夕陽光如同一條帶着光暈的薄毯披在他的身上,光線好似一雙少女的手輕柔地從他光潔的額頭撫到枕着厚厚文件上的唇瓣,在上面點了一抹朱紅。這樣的畫面猶如一幅十九世紀的精美人物油畫,畫中的男子被魔法禁锢等待喚醒他的公主。

薛媛彤一陣惡寒,趕緊搖搖頭,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下班的點了,看他睡得這麽香也不好打擾,她蹑手蹑腳将沙發上的那條薄毯蓋在了閉眼睡得正沉的紀蒼傑身上,然後輕輕帶上辦公室門離開了。

她剛合上門,披着薄毯的人就從椅子裏坐直身子,自從破産,他的睡眠一直很淺,在薛媛彤從沙發上坐起來,他就醒了。只是覺得實在太累了,不想動,想着她應該會直接離開回家。沒想到聽到了她走來的腳步聲,他正欲從桌上彈起,一條帶着溫熱體溫的薄毯子就蓋到了他的背上,怕他一動毯子掉了,還細心地幫他掖了掖。伸手摸上身上的薄毯,那雙泛着紅暈的桃花眼裏閃爍起明滅不定的光點。

薛媛彤十分苦惱地看到等在公司樓下的陸融,那天她重感冒他一直照顧她,讓他深夜一人回家自己覺得過意不去便留他在客房住了一晚。誰想,這小子自那開始天天送她回家,每次都要看她進了公寓才會離開。見他這種猶如中學生的示愛方式,薛媛彤扶了扶額頭,聳聳肩後,走向靠着門口廊柱的陸融。

“陸融,你不用每天都送我回家,我身體已經好了。”

“只是順路,而且......”

“順路?咱們走兩條街就應該在十字路口各奔東西了。而且什麽?說話能不說一半嗎?”

“而且,我很擔心你。”

“......”薛媛彤無話可說,她知道他喜歡自己,不,應該說他喜歡的人是已經不在人世的高苓。她雖然替代了她的身體,但無法去替她回應眼前人的心情。

眼前這個多看她幾眼就會臉紅害羞的大男孩确實讓她覺得很可愛,看似呆萌如一只沒有威脅的小兔子,認準了一件事卻固執的很,而這也是他吸引人的一點,可是這并不代表她會用男女之情的喜歡來對待他。自知自己已經說不動他的薛媛彤,只能再次繳械投降,與他并肩走在路邊的行人道上。

看得出來,陸融很緊張也很興奮,每次固執地送她回家時,都會滿臉漲得通紅,嘴裏連一個句子都不能說得利索,卻依然将自己聽到的看到的笑話趣事講給身旁靜默無聲的薛媛彤聽。而為了不讓他尴尬,薛媛彤每次都會配合地咯咯笑起,其實那些原本好笑的笑話從他嘴裏講出來并不好笑。

正在薛媛彤再次咯咯笑着配合時,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之前因為高家公司脫離祁家,一大波記者輪番打電話轟炸她。等事情平息後,她立刻又辦了一個號碼用作私人關系的聯系,而此時來電的就是這個私人號碼。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時,薛媛彤怔了一下,上面顯示着“薛媛彤”,看着自己的名字用來稱呼其他人,雖然早就知道,但乍一看,還是感覺怪怪的。

既然是小彤打來的,那麽,一定是關于錢鑫的事情,“哈喽,小彤?”

“高苓......”接起電話,對面的人只喊了聲名字便陷入沉默,這讓薛媛彤頓時覺得氣氛沉悶,從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發生什麽事了?和我說說。”薛媛彤用手遮在嘴邊,望了望四周,然後向路邊行人道旁的綠化帶急走幾步,壓低聲音問道。一直注意她的陸融,見她接起電話後就一臉神情沉重的樣子,讓他好奇發生了什麽,但看她刻意獨身一人接電話,也不好去打擾。

盯着綠化帶旁的薛媛彤捧着手機打了足足近一個小時,期間的臉色一直都像蒙了一層黑色的霜,原本還反射淡淡光亮的雙眼瞬間黯淡,直到挂了電話也沒有亮起。等他走近時,她正捧着手機瑟瑟發抖,他趕緊握住她不住顫抖的雙手,卻發現冰得令他發慌。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抱緊我!”

只這一句話,陸融的思維是驚訝的、不可置信的,但身體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在他思考該不該這麽做時,已經将她緊緊攬入懷中。懷裏的人雙肩劇烈顫抖,眼角的淚水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片刻不停地流淌出浸透他的毛線衣,貼近他胸膛的皮膚最後透過毛孔滲透他的血液流進心髒。她緊咬嘴唇的無聲哭泣、肩膀的震顫都在表明她此刻有多麽的悲痛,而他卻不能為她分擔,如此,他便心痛如刀絞。

在他們所站的綠化帶的對面行人道上,一個身穿連帽衛衣,并用帽子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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