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4)

個惡魔,可是為了不讓自己這麽久苦心安排的計劃付之東流,克制住了。

“我也覺得激動,我們一定要搞垮這個人渣!”趙昆宇揮舞着拳頭随聲附和道,四年前他們沒有任何能力去教訓這個人渣,現在的他們已經不複從前,這一次定要血洗曾經的傷痛與恥辱!

紀蒼傑本想陪着薛媛彤一同去往劉致仁的宴會,但是被她阻止了。他果然太害怕她再次受到傷害而有些不理智,對于他,劉致仁很有印象,他若出現在她的身邊,勢必會引起劉致仁的懷疑,這對于他們很不利。

昆宇這小子一直是個懶散,也不太和人接觸的人,更是一個小人物,根本沒有誰會注意到他曾經與薛媛彤有多麽熟悉。

因此,他是陪在薛媛彤身邊最好的人選,辜勝本來還想趕回來作為薛媛彤在進入劉致仁地盤的“保镖”。姬小連和紀蒼傑等人繼續在各自的崗位工作。

紀蒼傑在外省的那家公司,明面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但實際上底子确實高家。而明面上的高家早已是一具空殼,姬小連假裝在苦撐着,讓劉家、祁家逐漸淡忘這個曾經輝煌的競争對手。

不過,他們也知道,在他們的眼裏,除了彼此,誰都不是值得入眼的人。

他們這樣自視甚高的性格完全都在姬小連等人的意料之中,更因為如此,他們的行動才更為順暢。

而現在國際上有名的“小醜”這個企業策劃師,一回國先買下了已經沒什麽用處的高家,這樣的舉動瞬間在商業圈內引起了一陣熱議。

薛媛彤就是要這麽做,讓他們看看沉睡這麽些年,已經從人們記憶力逐漸消逝的高家,重新被人提起。而她現在也需要更多的更多的關注點,她拿下這個人人都不覺得有什麽用途的高家大廈,更能激起人們調侃的心理。

而這麽做,也會讓劉致仁和祁潭對他更加充滿好奇。想着,薛媛彤冷哼一聲,拿起躺在辦公桌上的特制面具戴好,然後坐上了那輛被擦得發亮的輪椅。

“走吧。”薛媛彤輕輕點了點輪椅的扶手,趙昆宇點點頭便拉開了辦公室的大門。這一刻他們等的太久,踏上這條路決不能有任何的回頭。

剛出高家公司大廈的感應門,已經有輛豪華的商務車等在等在門口了,看到趙昆宇推着薛媛彤從門口出來,車門立刻打開,下來幾個人小跑過來。

“小醜先生您好,我們是劉總派來接您的。”小跑的幾人很快便在薛媛彤面前站定,領頭的人是個上了年紀的人,聲音厚重,微微彎下的腰身得體又有氣勢。

呵,李叔。薛媛彤在心裏對站在面前恭敬模樣的人表示不屑。她清楚記得在她還是劉家富人的時候,他對于她的鄙夷,在那一惡魔之夜,滿眼複制着他主人的狠毒殘酷。

“有勞劉總費心了。”沙啞的嗓音從薛媛彤那張面具的嘴巴裏響起,她禮貌地朝站在面前的李叔微微颔首表示禮貌。即使她心裏對他很是厭惡,但是現在必須謹言慎行。

見眼前這個戴着滑稽略帶詭異的小醜面具的人表現出的平和之氣,李叔在心裏便對他加了分。他以為這個國際上有名的人,會帶着傲慢去對他們劉家的人,不想卻如此有禮貌,在他的意料之外。

當初聽說,老爺花了兩年時間才請到他來為劉家辦事,他心裏就對這個人有了不滿。他家老爺可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僅憑他個人的能力就将劉家的企業發展的比當初翻了幾倍,現如今在國內商業圈都是很有名氣的。

不過,現在見到本人,沒有架子,對老爺的下屬也很有禮節,他便減少了對這個“小醜”先生的不滿。

李叔對薛媛彤點點頭,然後朝站在身後的幾人招招手,深厚的幾人便向前要靠近薛媛彤的輪椅。

看到這些身穿黑色西裝的人,薛媛彤心裏一緊,恐怖的記憶再次浮現在眼前。察覺到她身體有些顫抖的趙昆宇,立刻推動輪椅避開那些要上前抓住輪椅手把的人,徑直推向那輛專門接他們的豪華商務車。

“我家少爺不喜歡外人碰他!”趙昆宇瞥了一眼急忙小跑過來拉開車門的李叔,冷冷地說道。

說着,他便彎腰将薛媛彤抱起,鑽進了車裏,站在外面的人看着空空的輪椅,懸在半空中的人不知該不該幫忙将輪椅擡起放進車裏,還是保持不動。

“小醜先生的私人物品,我們不動。”看着眼前全都将目光投向他的下屬,李叔輕咳一聲,然後說道。雖然覺得趙昆宇這個下屬很沒有禮數,但是在小醜被抱起時對他點了點頭略表歉意的樣子,他再不滿,也得體現他們劉家人的豁達的氣概。

薛媛彤很是明白李叔這個忠心耿耿為着劉家的管家的心理,他心理可能對你有着極大的不滿,但是明面上不會表現出來,只要給他點面子,他為了劉家名聲也會在明面上還你點面子。

“做得好,我不希望劉家任何一個人再碰我一下!”薛媛彤忍住胃裏的翻滾惡心感對抱着她的趙昆宇低聲說道,她只要一想到劉家的人就想吐。

“有我在,不會讓這些雜碎接近你!”趙昆宇低頭朝懷裏的她眨了眨眼,安慰道。曾經他聽聞過這個女人的事跡,尤其是她曾輔佐過劉致仁,讓他從別人不看好的富二代最後成為這片地區的商業霸主,對這個女人很是佩服。

但是見到的第一面卻沒有那種女強人的氣場,卻像一個帶着青澀懵懂的小女孩,喜怒都形于色,沒有讓人不敢靠近的壓迫感。

無論是對她幫忙還清他的債務替他贖身的感激,還是對于一個朋友的義氣,還是別的什麽,他都不想再讓眼前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受到傷害。

将薛媛彤安放好在車座上,他便轉身指了指還在地上的輪椅對站在車外面的幾人說道:“這就是你們對待劉總邀請的賓客的态度嗎?”

那些下屬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們再次望向掌事的李管家,聽他的安排。

李叔沒想到這個趙昆宇這麽不給他面子,心中很氣惱,但是他說道他家坐在車上的少爺是老爺誠心邀請的賓客。如果是一般的賓客,根本不會讓他這個在劉家地位很高的管家出面,這次老爺指定讓他來接,可見老爺對他很是看重。

他雖然替老爺請了這人來為劉家辦事很是不認同,但是他從來不會去幹涉老爺的決定,他所要做的就是将老爺吩咐的事情全都辦的妥當,對得起他的信任。

“很是對不起,小醜先生沒有任何吩咐,我們不敢善作決定動他的私人物品。”李叔稍稍低頭,降低語調回答道。

“我只說了,我們少爺不許任何外人碰他,不是讓你們不幫助他。”趙昆宇一臉嫌棄地掃了掃車外的這些人,說道。

李叔以為自己這麽說,他會識相地不再說話,誰知道卻蹬鼻子上臉,他跟在老爺身邊這麽些年,都沒見過如此不給他面子的人。心裏一時間很氣,但是不想讓老爺的苦心還有以後劉家的發展止步,他必須忍辱負重。

“是是,您說的是對的。”李叔的這番話像是從牙縫裏擠了出來,說完,他轉身便對那些下屬喊道:“看什麽?還不趕緊将先生的輪椅放進車裏?”

其他人一聽,趕緊七手八腳地将沉重的輪椅擡上了車子,見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趙昆宇得意地揉了揉鼻子。

車內的薛媛彤對一臉讨好地坐在她身旁的趙昆宇微微搖了搖頭,眼前這個男孩,經過這幾年的歷練,還是改不了愛鬧的性子,不過她不想阻止。

她要保持國際名人該有的風範,但是對于劉家,她只能保持到她在世人面前揭開面具的那一刻!

沒過多久,豪華的商務車載着各懷心事的幾人駛向劉家舉辦宴會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仟維姍姍來遲地更新啦,看到還有人在看我的文,真的好開心哦,謝謝那位給我留言,鼓勵我的小可愛,φ(≧ω≦*)?

☆、第 39 章

車子一路前行,薛媛彤的心越來越緊張,她攥緊雙手,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幾年的蟄伏只為了将那個人扳倒。在國外的日子裏,她努力讓自己沉靜下來,讓理智戰勝憤怒與複仇之火。

現如今,馬上就要見到讓她恨不能千刀萬剮之人,她該怎麽克制住這些年封存的仇恨?讓自己如同另外一個不癡情毫不相幹的人,對他表現得那麽輕松坦然呢?

就在薛媛彤情緒波動較大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消息的提示音,她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紀蒼傑發來的文字。

“已經到宴會場了嗎?”

短短一句話,薛媛彤卻能從裏面感覺到他的擔憂,她不自覺地勾起嘴角,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點擊着。

“在路上,昆宇陪着,沒問題。”

“那就好。”

看着消息剛發出去便收到回複,薛媛彤緊張的心情莫名的放松下來,這幾年裏,紀蒼傑與她一直互相密切聯系着。

剛去德國,她不想與任何人接觸,也不能,如果被人發現她的面目。那麽在國內的劉致仁知道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那麽她的就不會有現在的這些後話。

原以為她只能靠着孤獨與仇恨在德國慢慢讓自己強大,但是紀蒼傑卻一直找她聊天。即使她不說話,也不回複,但是他就是不知疲倦地發送信息給她。

從一開始毫無反應看着紀蒼傑不斷發來那些生活瑣事以及世界各地的稀奇見聞,到後來逐漸用單個字回複,最後每天聊天成了她的習慣。

人啊,果然是個感情動物,如果沒有了同伴互相交流,互相

紀蒼傑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德國看她,兩人就在萬德興的豪宅的院子裏并肩散步,偶爾坐在涼亭裏各自捧着一本書閱讀。

兩人似乎又回到了曾經,回到了那個安靜的辦公室,紀蒼傑作為助理坐在薛媛彤旁的一個辦公桌上,埋頭整理辦公文件。而她慵懶地躺在旋轉椅裏,一切是那麽平靜安詳。

可是這樣的時刻只是短暫的,他們都知道自己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完成,不能因為短暫的安寧而忘卻原本的目的。

曾經不止一次薛媛彤希望這所有的一切知識一場夢境,期盼着醒來就能回到自己世界,可是事實不能如所願。

後來,她強烈想要再次站在那個惡虎般的劉致仁面前,讓他低下那高傲的頭顱,伏于她的腳下。讓他嘗受那種被人恥笑侮辱的折磨!

“先生,到了。”打斷薛媛彤思緒的是趙昆宇溫潤的聲音以及車輪與地面摩擦的“嘎吱”聲,她朝身旁對她張開雙臂的人點點頭,然後雙手繞過他的脖頸抱住。

當露在衣領外的脖頸被薛媛彤溫熱的手臂觸上時,趙昆宇心裏有些癢癢的,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緒,也無暇顧及這剎那間出現的感覺。

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坐在車座上的薛媛彤抱了起來,輕輕颠了颠,英氣的劍眉倏然蹙起,懷中的人實在太輕了。這些年,他知道她內心的煎熬與不易。

正因為如此,他強烈要求自己成為她進入劉致仁身邊的左膀右臂,盡他所能與她并肩而立。

“出來了,那個國際名人!”

“是真的,戴着他的招牌面具!”

......

剛下車子,薛媛彤就被眼前的閃光燈照得晃了眼,雖然在國外早已習慣,但是每一次眼睛都會很不舒服,這讓她很是厭惡這些燈光。即使厭惡曝光于世人面前,但也不能後退,她必須忍着內心的抗拒負重前行。

薛媛彤剛被趙昆宇安放在輪椅上,周圍圍觀的人群以及記者便發出驚訝的呼聲,薛媛彤擡頭便看到劉致仁站在她的面前,呼吸瞬間一緊。

四年來,她無數次幻想自己站在這個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面前的場景會是什麽樣子,如今幻想的畫面在眼前展現,她的內心的恨意如同波濤掀起滔天巨浪。

“劉總,您擋到我家先生的路了。”趙昆宇努力克制自己憤怒的情緒,以及想要揮拳砸在眼前這個人渣的臉上的沖動,可是話語裏還是掩蓋不住那種敵對的意味。

聽到趙昆宇的話,劉致仁皺了皺眉,那雙帶着冷冽的眼眸瞥向推着薛媛彤輪椅一臉不善瞪着他的趙昆宇,冰冷的嘴角很細微地向上扯了一個弧度,然後伸出雙手奪下了趙昆宇雙手抓住的位置。

“你要做什麽!”眼看着薛媛彤的輪椅手推把被他憎惡的劉致仁抓在手裏,趙昆宇聲調立刻拔高,擡手就要去奪回自己的位置。

“你就在旁邊跟着我吧,劉總在人前給了這麽大的面子,不領就是對不起他了。”沙啞的聲音從薛媛彤面具裏傳來,她擡頭看向背後欲要與劉致仁争奪的趙昆宇,說道。

她深知劉致仁當着衆人的面親自來迎接她,并且還親手推着她入宴會的用意,無非是在告誡那些曾經對她抛出橄榄枝以及想要收納她作為得力助手的人。

他這麽做,讓她斷了去往這片區域其他商業旗下的道路,也在對其他人炫耀自己的實力,她“小醜”在國際都是有名的,多少國際有名望的企業家給她遞過邀請函,她都拒絕了。

而在這一衆想要拿下她的人中,她選擇了劉致仁,這無疑滿足了他自負的心理,借着這次“小醜”選擇為他效力而讓他引起了國際商業圈的注意。

“是。”趙昆宇內心極其不想讓劉致仁代替他,但是他必須放手,他只是一個助理,不能違抗自己老板的命令。況且他不能對劉致仁表現的太過敵意,否則将會引起他的懷疑。

“那就有勞劉總了。”薛媛彤朝身旁的劉致仁稍稍點頭,禮貌地說道。表面平靜的薛媛彤,內心早已恨意奔騰,搭在膝蓋上的雙手縮在長長襯衫衣袖裏,十指已經被她攥得太緊而泛白失去血色。

恨意夾雜着那曾經因弱小還殘留對他的恐懼,兩種情緒在薛媛彤的心頭纏繞,讓她有些透不過氣,她慶幸面上帶着的面具,否則她不知道該怎樣掩蓋自己的表情。

“沒什麽,你為我效力,那就是我的人,你腿腳不便,我這只是舉手之勞。”劉致仁面帶微笑,語氣輕柔,他小心翼翼地推動着輪椅在衆人的圍觀中走向宴會的大門處。

面具下的薛媛彤從鼻孔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鄙夷的“哼”,曾經冰冷高高在上的劉致仁沒想到還有這樣虛僞柔軟的一面,她還真是小看他了。

她以為他這種自恃能力很強的人,冰冷無情,不會帶着人情味,也不會顧及別人的想法。來之前,她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個冷酷臉,沒曾想他卻表現出一個優雅紳士的樣子。

“他們關系這麽好,這個‘小醜’真是個有本事的人,還沒見過劉總特地迎接過誰。”

“有了‘小醜’,劉總的生意要發展到國際上了。”

......

人群裏,不斷傳來或是羨慕或是猜測的聲音,薛媛彤從這些聲音裏聽出一些嫉妒的味道。她扯了扯嘴角,心裏對自己複仇之路充滿了信心。

從薛媛彤下車的地點到宴會場地的大門口不到十米,卻因為圍堵的記者與人群而走了近五分鐘。

剛下車的祁潭老遠就在車裏看到圍在門口的一大群商業記者,還有圍觀的其他人。他皺了皺眉,撇了撇嘴角,一看這仗勢,除了是劉致仁出現還能有什麽?

他一個祁家現任當家出現都沒有這麽大仗勢,這讓他很是不爽,更想要快點超越這個令他感到厭惡的人,将他狠狠踩在腳下。

雖然不爽劉致仁每次出現的大場面,但是他樂得這些無聊的記者追着那個令他看不慣的劉致仁而忽略自己,他可以輕快地走到宴會場。

誰想,他剛到那扇雙開的厚重大門前,劉致仁推着輪椅也來到了這裏。他好奇地看向被劉致仁親手推着的人,多次在商業新聞版塊出現的面具如今就在他的面前,着實讓他有些現實與網絡轉換不過來。

即使他對這個有名的“小醜”關注着,也曾給他私下做出邀請,但是全都石沉大海沒有音訊。

“劉總真是好運氣,能收下這麽一個實力超群的得力助手,可喜可賀。”祁潭假笑道,雖然話是說給劉致仁聽,但他的雙眼一直盯着坐在輪椅上的薛媛彤。

作者有話要說: 仟維來更新啦,每次下了工作,都累的只想躺着,從而疏忽了碼字,我應該受到鞭策。感謝你們收藏觀看我的文,愛你們,麽麽啾

☆、第 40 章

“運氣再好,得不到你又有何用?”劉致仁推着薛媛彤站在大門口,對着面前的祁潭牽起嘴角,冰冷的臉龐這時才有了溫度。

面對劉致仁赤/裸裸的調戲,祁潭明明是厭惡的,但是在衆人面前卻露出那種商業合作夥伴相見時的招牌笑容,然後他側身對着劉致仁和輪椅上的薛媛彤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而這樣的畫面也被在場的記者們拍攝下來,成為第二天本市商報的頭版頭條。

透過面具看着這兩人,薛媛彤內心忍不住鄙夷起來,人前僞善紳士的他們,人後的陰暗面沒人可知。也沒人能去拆穿,只有她。

三人一同進入宴會廳時,原本緩慢悠揚的音樂瞬間切換成輕快明朗的曲調,湊在一起商談合作的人群迅速拉開距離。熱鬧的宴會大廳瞬間一片寂靜,只聽得薛媛彤身下的輪椅移動的聲響。

看着在場的人見到他們全都有些受驚的模樣,薛媛彤覺得有些可悲,她随意瞥到不遠處幾個故作鎮靜地端起紅酒杯在緩緩品嘗的人,面上鎮定自若,但搖晃的紅色液體已經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面對這些依附劉致仁而存在的人投向她的目光,面具下的薛媛彤同樣報以目光掃視他們。這些人她全都得記着,并從中找到她能利用的“夥伴”。

人群的寂靜沒有維持多久就被魚貫而入的記者群打斷,他們急切地想要得到這場宴會最多的信息。

劉致仁将薛媛彤推到離宴會廳演講臺最近的長長的餐桌旁,便松開手把說道:“先生請在這稍等,有什麽需求請随意吩咐。”

薛媛彤順着他的手看向一直跟着他們的李叔,見她的目光投來,李叔朝她點點頭,一副值得信任的模樣。

“多謝劉總了。”薛媛彤微微颔首回道,待劉致仁離開後,她四下張望,發現剛剛還與他們一同進入宴會廳的祁潭早已在百米之外的人群裏,正與一些人交談甚歡。

雖然他一副與周圍人談笑風生的模樣,但觀察敏銳的薛媛彤察覺到他時不時會投向她的目光。

薛媛彤很高興他會這樣,在德國,她的名聲剛剛響起,祁潭便先劉致仁托人與她搭橋聯系。但每一次她都不會做出回應,她要先毀掉劉致仁,再慢慢折磨這個令她受到傷害的□□!

他先劉致仁對她抛出橄榄枝,而她選擇了後來的劉致仁,這樣的結果勢必會讓他對劉致仁更加不服與厭惡。

從大門口處他對劉致仁的多年如一的表白,目光不自然流露出的厭惡之色,她便能肯定祁潭不會對他有所改觀,那麽她所要的兩人俱損的時候不會太遠,也不會太難。

“小彤,你還好嗎?”在薛媛彤低頭沉思的時候,身後的趙昆宇端了一杯插着吸管的飲料送到她的下巴旁,擔憂地問道。

“放心,我很好。”薛媛彤接過飲料,将吸管穿過面具下方的縫隙塞進嘴裏。好與不好,她都不能在這裏表現出來,她只能扮成一個陌生人,對于劉致仁以及祁潭的過往不知情也不感興趣的局外人。

“陸哥哥,你吃吃看這個,很好吃的,這可是劉總特地從國外請的有名大廚做的這些菜呢。”

在薛媛彤喝着飲料努力平息自己腦海中又要起伏的仇意時,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擡眼望去,竟發現是那個與她同名的女孩攬着曾經說喜歡她的男孩——陸融。

看到眼前這兩個她曾經比較親近過的人竟然出現在劉致仁所舉辦的宴會裏,讓她有些驚訝,但是想到這個宴會聚集了本市有頭有臉的商業家。

而這兩人在四年前她就覺得他們都是有能力的人,現在能出現在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這樣想着,薛媛彤就止住了自己的猜測。

可是接下來的畫面卻讓她震驚不已,與她同名的女孩拿着一碟小蛋糕帶着陸融走到正站在一群人中間聽着他們交談的劉致仁身邊。

離她不遠的距離,讓她完全能夠聽清楚他們說的話,而這些話如同一道電擊直接劈在她早已破碎的心上。

“劉總,這是我的男朋友陸融,就是之前我和您提起過的那個很會電腦編程的人,您看......”女孩小心翼翼的話語裏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小小的驕傲,還有那滿滿的期待。

“嗯?”聽完女孩的話後,劉致仁将站在她身邊的陸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并不在意地說道,“你看吧,給他安排合适的工作吧。”

“太謝謝劉總了!”女孩激動地感謝道,還拉着身旁一直無動于衷的陸融,讓他也能道聲感謝,可是男孩依然平淡的模樣。

看着這個自己努力幫助過的女孩如今依附自己最大的仇敵,并且那個曾經說着是自己朋友的男孩也要成為這個惡魔的下屬,為他效力。

這一切讓她覺得曾經的自己真是一個可憐的小醜,真心待人,得到的結果卻是被人遺忘。作惡的人在陽光下自由行走,而作為受害者的她卻要在陰暗中生存。

“小彤,你肚子餓不餓?”就在薛媛彤內心自嘲時,身後的趙昆宇貼近她的耳邊輕聲問道,手裏已然拿着一碟清爽的甜點端到她的面前。

“暫時不想吃東西,你餓了的話可以先吃點。”薛媛彤輕輕擺手回道,看着身旁端着甜點嘴裏甚至忍不住塞進嘴裏一塊的趙昆宇,她受傷冰冷的心稍稍有了點溫度。

就算她已經身敗名裂,無人可依,但眼前的這個人還有未在面前的那些夥伴一直都力挺着。大家一起攜手并肩為了同一個目的,将給予他們傷害的惡魔拖回地獄!

“請問是‘小醜’先生嗎?”就在薛媛彤低頭看着手機,無視周圍那些喧鬧的聲音的時候,聽到一聲沉悶卻不沙啞的嗓音從身旁的餐桌旁傳來。

“你是誰?”薛媛彤挺直腰杆,語氣略顯冰冷。眼前的這個衣着得體,姿态優雅的男人嘴角帶着一抹商業化的假笑,眯眼看着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仟維不知道說什麽。。。。感謝大家點進我的文,麽麽啾

☆、第 41 章

“您好,小醜先生,我是一個經營布匹生意的小店家,我姓童。您可以叫我小童,我是您忠實的粉絲。”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端着紅酒杯碰了碰薛媛彤手裏的飲料杯,并調皮地朝她挑了挑眉,然後兀自喝了起來。

“先生為什麽不喝?”童偌泰點了點手中的高腳杯,杯子發出清脆的“叮叮”聲,那雙帶着探尋的目光看向薛媛彤,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薛媛彤沒有理會他,劉致仁雖然現在讓她随意活動,但是按照她對他的了解,他絕對會偷偷關注着她的一舉一動。

她現在是劉致仁請來的人,而且她婉拒其他人的邀請只選擇他,他一開始會因為自負而洋洋得意,但是之後會開始懷疑。

像他這樣的人都有這樣的通病,疑心病非常重,就比方剛剛他讓那個女孩給陸融安排工作。雖然是讓她做決定,可是背地裏他卻将公司的整個人事體系全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這位先生要是沒什麽事,請你離開,我家先生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近。”趙昆宇擋在薛媛彤身前,不讓以前這個怪異的人接近身後的人。

“你怎麽在這兒?我正好找你有事。”就在趙昆宇像個母雞護着小雞仔般的模樣時,一旁傳來了薛媛彤熟悉的聲音。

她沒有擡頭,只是平靜地讓趙昆宇站回身後,表示一切都不用太緊張。趙昆宇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退了回去。

“沒什麽,就是想認識一下這個商業圈裏有名的人物,”童偌泰放下手裏的高腳杯,朝着走向他的祁潭攤了攤手,“可惜人家根本不把我當回事。”

“你最好別太靠近劉致仁的人,你是惹不起的。”祁潭指了指不遠處被人群圍着的劉致仁,然後推推還不願離開的童偌泰。

曾經的他對于變态的劉致仁還有些畏懼,現在的他只想盡所能将這個魔鬼鏟除。

這邊裹着連帽衛衣站在這個宴會廳正對着那條繁華街道上的紀蒼傑,手裏緊緊握着手機,眼睛一直朝那大開的大門張望。

雖然這四年的時間,她在國際上擁有的知名度足夠證明這些年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可是他卻越發的不能夠心安了。

他害怕的不是她複仇的不成功,而是害怕一旦複仇成功,劉致仁身敗名裂,之後的她還會有什麽信念支撐着活下去呢

想着,紀蒼傑點開了與薛媛彤的對話框,“噠噠”打了幾個字:“一切還順利嗎?”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回複,他有些焦急,但也明白她現在處在衆人的視線中,不能及時回複他。

即使這樣一遍一遍說服自己,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很快又會煩躁不已。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內心柔弱,卻佯裝堅強的女人完全勾住了他的心神。

一直用不屑的假笑望着衆人的劉致仁,時不時觀察着薛媛彤的一舉一動,尤其當童偌泰接近她時,捏着高腳杯的手指瞬間因用力而凹陷。

童偌泰一家小規模的經營布匹的公司老總,沒見有多大能耐,卻能得到祁潭的親近。要不是他不想已經能夠與自己并肩的祁潭會看不起自己,這次宴會為了在祁潭面前顯示自己的大度,他邀請了童偌泰,不然,他真想像從前那樣讓他永遠消失在祁潭的身邊。

現在又來接近他花重金與心血請來的國際名人,這個童偌泰還真是不怕死!好在這個“小醜”是個高冷的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不然,他恨不得派人将童偌泰抓起來折磨!

在看到祁潭靠近童偌泰不知道說了什麽,但是看他伸手拍在童偌泰的身上,那張着自己總是厭惡的臉龐,卻帶着柔和。這讓他傲慢的心猶如被潑了一大盆冷水!

“祁少爺對我的請來的客人這麽看重嗎?”

在祁潭準備拉着童偌泰離開薛媛彤身邊的時候,劉致仁攔住了他的去路。趙昆宇鼻間冷哼一聲,周圍的音樂聲與人聲将他的聲音蓋了過去。

看着自己最痛恨的兩人同時出現在面前,薛媛彤真想揭開面具讓他們恐慌!可是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

她必須要打進劉致仁的內部,将他的灰色地帶掌握清楚,拿到他惡性的證據,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劉總請別多想,我們不過是出于敬仰和這位先生喝一杯。”祁潭臉上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一邊說着,一邊看向端着飲料,用吸管緩緩喝着的“小醜”。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就覺的非常熟悉,但是在腦袋裏仔細搜尋一番,沒有一個人能夠對號入座。這讓他很是疑惑,卻又不能立刻得知答案。

“是啊,劉總您胸懷寬廣,不會吝啬把自己的好幫手介紹給我們的是吧?”順着祁潭的話,童偌泰假意笑道,說完,他好像故意在劉致仁面前将手搭在祁潭的肩上,摟着祁潭。

看到劉致仁那雙黑色的眼眸裏暗暗湧動的憤怒之火,面具下的薛媛彤唇微微上揚,她面朝着劉致仁,但卻一直用眼光的餘角打量祁潭身旁的童偌泰。

這個男人,似乎很有趣!

這麽一想,薛媛彤不禁覺得多年來的食欲不振瞬間消失了,她現在看着那些餐桌上的食物是如此的誘人。

“昆宇,給我弄點吃的。”将手裏只喝了幾口的飲料遞給站在身後的人,接着指了指一旁寬大餐桌上的一盤甜點說道。

曾經有人告訴她,心情不好多吃點甜食,能得到緩解。因此,這幾年裏她的主食變成了甜點。而讓她覺得能夠緩解內心的憤恨便是制作各式各樣的甜點。

“好的,先生。”聽到薛媛彤要吃東西,趙昆宇激動不已,雖然又是甜點,但是總比不吃的好。

“謝謝。”沙啞粗糙的聲音從薛媛彤的面具下發出,完全被她看似無視的三人頓時被她吸引過來。

他們都看向這個泰然自若,自顧品嘗盤子裏甜點的薛媛彤,然後不歡而散。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克服懶惰的仟維來了。。。。我真的在努力克服,好吧,游戲真的太誘人了!!!

☆、第 42 章

在宴會裏的每一刻,薛媛彤都在細致觀察着,接收到的訊息,她全都記在腦中。她要找出這些看似追随劉致仁,卻心有不甘的人。

如果劉致仁的商業圈是一座堡壘,那她就要做那無孔不入的蟻群,無論它有多堅固,她都要将他蛀空,讓他轟然倒塌!

回憶的高潮階段無非是劉致仁向衆人介紹她的環節,這樣的場面她在德國已經見得太多太多了。

但是那些場面再多,也不能讓她覺得激動,只有這一場,才是令她血液沸騰的。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刻,等到了深入“虎穴”與虎為伍,并要與之謀皮的時刻!

宴會結束的時候,薛媛彤透過面具悄悄看向順着人流走到大門口的祁潭和童偌泰。發現他們也在看向自己,她輕輕舉起酒杯在半空中晃了晃。

見到薛媛彤這個舉動,童偌泰眼裏一亮,但面上不動聲色,拍了拍身旁的祁潭與他一同離開了。

參加宴會的人群還未完全散去時,劉致仁來到薛媛彤的身邊,一直站在她身邊的趙昆宇立刻警惕起來。

“你這個下屬,對你很上心啊。”劉致仁略帶酒意的雙眼在安然坐在輪椅上和站在她斜前方擋着他的趙昆宇,說道。

“劉總真是愛和人開玩笑,剛剛祁總都被您逗得差點下不了臺了。”沙啞得如同卷席着沙漠炎熱氣息的風的聲音從薛媛彤的面具下傳來,帶着笑意。

聽到這句話,劉致仁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凝固,他逐漸收斂笑容,假裝好奇地問道:“先生認識祁潭?”

“嗯,在德國時有過幾次照面。”薛媛彤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輕輕拍了拍輪椅的手把。趙昆宇聽到聲音,立刻走到她身後推動輪椅。

被推了有一段距離,薛媛彤擡手示意趙昆宇停下,她按下輪椅上的按鈕,輪子輕輕一轉,便将她轉了個身面朝着不遠處的劉致仁。

“劉總,我什麽時候能夠去您的公司助您一臂之力呢?”見劉致仁眉目冷峻的樣子,薛媛彤心裏一陣竊喜,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淡然無比。

“明天,就麻煩先生出面了。”聽到薛媛彤的聲音,劉致仁瞬間換上了另一幅面孔,剛剛的冰霜面容完全被禮貌謙遜所取代。

若不是親眼所見,薛媛彤怎麽也不會知道一向自視甚高的劉致仁會有這樣的表情。

不過,想到最近劉家企業所遇到的問題,薛媛彤也并不會最絕的太驚訝,畢竟他砸下重金來來邀請自己。

“好的。”薛媛彤微微點頭,然後被趙昆宇推着走向已經沒剩幾個人在走動的宴會大門。

“真是抱歉!您沒事吧?”剛到大門口,就有人差點撞上她的輪椅,那人立刻站住腳,一邊連聲道歉,一邊用懷裏掏出的手帕要來擦拭被他碰到的輪椅一角。

“你幹什麽?”見狀,趙昆宇趕緊伸手拍開那人的手,不悅地問道。

“我沒別的意思,我是怕我弄髒了這位先生的輪椅。”來人謙卑有禮的回答着。

薛媛彤擡眼看向這個有些緊張的青年人,看清面容後,她有些一怔,好在面具讓她的面部情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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