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書呆子會讨厭一個女人?

晚自習空檔和幾個男同學一起閑聊,我讨厭沈夢溪!

繼續

特讨厭她,成績差還跩二五八萬!

讨厭她?追她的可以從這裏排到一中門口!別說讨厭了,要是夢溪看上你,馬上就是跪舔。

我讨厭。

白飛擡起頭,你在踐踏,不屑,冷酷,放縱和堕落。失敗者的我與失敗者的你,厭惡失敗者的張狂!教室玻璃窗變成了一面鏡子,光線點綴沈夢溪靓麗的側臉,妩媚的長發順着手肘披散,眼睛斜斜弧線優美。

卷子上草稿畫了一個男孩的頭像,一行被橡皮擦幹淨的字。。

光明有着端正的五官,深沉黑色眼睛,故事書裏長大的小王子。

“夢溪~”男人從巷子拐角處鑽出來,野貓尖叫着從垃圾箱溜走,街道低矮的老房子射出幾盞陰暗燈光。一半隐藏在黑暗裏,高大的襯衣和樸素牛仔褲。“養你的那個男人是高官吧~!我傳出去你別想活了”

他慢慢逼近“我一直那麽喜歡你。。。”

“閉嘴!”眼中冷酷

“啪”響亮的巴掌,他抓過她的頭發又是一個耳光。“你明明知道我愛你。。。” ~她捂着打腫的臉龐。這時街區的老房子嘩的一聲玻璃窗開了,一個穿着汗衫的老頭抽着煙,旁觀這一幕咳了一口痰。

“你是不是處女?”

一陣強大如旋風的力量,摔在地上脊柱骨鑽心的疼。她看見,路燈下面光明和那個男生扭打在一起。抱住雙腿坐在污水裏,看着激越而飛揚的身影。黑夜和淚水朦胧了眼睛,喉嚨像是被利爪抓住哭不出來。睫毛顫抖着,不敢注視眼前的光芒。

吸引飛蛾的高倍數鈉燈,照亮了黑暗,照亮了人生數不盡的肮髒和坎坷。

光芒仿佛刺穿了飛蛾透明的胸膛,如尖刀。

流氓落荒而逃。

殷光明收拾散落一地的書籍和文具盒筆。

她從後面抱住他,臉靠在寬闊的肩膀上“你讨厭我,你讓我抱抱你好不好?1秒鐘就好,你不反對的話,1分鐘也可以。。。。。”

他終沒有推開。

眼睛眯起來,注意到教室外面誇張的話“勾引高富帥、心機”她只知道那男生叫白飛,成績不錯,木讷、不起眼,甚至不被人瞧得起。

風突然有些冷可明明是夏初?渾身在打冷戰,靈魂到神經犯了厭惡和恐懼。咬着牙齒,牙齒咯咯作響。第一次注意到白飛這個男人。高傲和廉恥心碰的從架子上掉下來粉身碎骨。一個诋毀她,憎恨她,驅逐她的世界。

晚自習,一只小巧白淨的手從桌上抽走一張草稿紙,是韓婉瑜,非常優秀、好脾氣的女生,她有些驚訝但非常得體“這道題真難,你教我吧”

她對他有意思。明明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這個世界上有比他好千百倍的人。

這個問題,婉瑜的朋友也特別特別好奇。女生上洗手間時間,韓婉瑜紅着臉說:白飛長得不差,五官真的很正個頭高。

人們嗤之以鼻但承認部分事實。白飛長得可以,可是那氣質。。。啧啧,活生生一個軟腳蝦子,錐子都掐不出一聲。當晚女方告白了,白飛心髒停了一秒鐘,說:好。

韓婉瑜牽住他的手。

生活費捉襟見肘。婉瑜總給他買各種各樣的禮物,從未開口要什麽。偶爾的一點很小很小的要求,白飛是無法拒絕的。她富他窮,在物質交流過程中她游刃有餘,他打落牙齒和血吞。第一次騙家裏的錢,白飛很內疚,他一直是奶奶的乖孩紙,品學兼優。他常常跟在韓婉瑜身邊,像一道影子,一個忠實的傻子。

蒙蒙細雨的黃昏,在學校的花圃邊。遠處教學樓一扇扇明朗的燈光,空氣中飛舞的塵土和蚊蚋。在光與影的變幻中,生命的意義徒然明滅不清。

她習慣性的将頭發撩到耳朵後面。白飛握着她的手,有點激動和猶豫“你為什麽選我做你的男朋友?”

“因為夢夢”

“你的缺點就是人太太好了。”他憤憤不平。

“你說她壞話了~”

“沈夢溪是一個垃圾!自以為是,勾引男人喜歡她又甩掉”激動的語調

“白飛你沒聽見?”柔柔語調“不許你說她壞話”

他露出羞澀笑容,覺得這個女孩子純潔天真美好。定是陪伴着一株稀有的蘭花。娴靜、芬芳、如玉雕琢,嬌弱讓人憐惜,不經風霜雨雪。

“有人要是欺負你夢夢你怎麽辦?”他戲谑的問

“我要吃了他~”

“cool!”白飛驚訝的看着這個女人。

殷光明對沉淪下去的太陽張開雙臂,輝煌光把他變成雕塑。女人抱着的雙肩,頭發披散在兩邊,下巴磕在手臂上。“我們來聊聊~英雄你怕什麽”手指卷着長頭發又神經質的拉直。

光明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怕黑”

噗嗤一聲笑。

“不算”

“我卧室裏總亮着一盞燈”

“怕鬼?”

“怕孤獨”目光深處正直,堅毅,長長久久的看着他,為何沈夢溪卻如此悲怆?迷失了方向。女人輕柔從後面擁着他,披一件細膩的衣裳。

“我不适合陪你演戲”他回過頭,看着她。

她咧開嘴角微笑把頭埋在他寬闊肩膀上。

“我下賤。”

光明發現女人如此愛哭泣。脆弱、敏感,有着易碎的陶瓷靈魂。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美麗動人心魄的窒息。而且最美樣子一定是哭泣的時候,完整的藍色外殼爆炸了溢出紅色的血液。

“你知道我怕什麽?”

夢溪終于鼓起勇氣撫摸男孩的頭發。“你有沒聽過一個故事。□□為耶稣基利斯督擦曲臉上的血污得到了救贖。。。”

高樓上一段斑駁綠色漆皮剝落的枕木,刺拉拉。夕陽光芒透過雲朵殘留的猩紅色,空氣中流連着莫名的因子,傳遞暴風雨的氣息。

張開手臂,從枕木的一端走到另一端,長長的頭發迎風飄揚。光明說“可以原諒白飛麽~我覺得他不是很壞的人”

“我呢”

沉默

“我不原諒他”

殷光明,逗弄着一只小野貓,純黑色,尾巴尖有一點白。用注射器給它喂奶

“你會原諒他”

永遠。

現在也不可預見的将來,嫁給白飛後。原諒了他第一次、第二次。以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無數次。在恨與不恨間來回的搖擺,指針永遠停留在原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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