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就交給你了,我會派手下協助你。”
金律師憨笑着點頭送淩淵離開,同時又掏出了那條舊色的手帕,揩了下額頭。
錢先河還未清醒,趙森又面臨殺人的指控被羁押,短短一個多月時間裏,他的兩員得力屬下都出現意外,這未免太過巧合。有人想對付他,不是對付淩遠集團,而是他淩淵本人。斬斷他的左右手,讓淩遠集團形象受損,這些都不過是為了削減他的實力,動搖他的地位。
淩淵首先懷疑的目标是族裏的人,心裏過了一遍名單,大致圈定了幾個可疑人物後他找來蔣月生。
“這幾個人,你找人盯着。”
蔣月生接下那張名單看了看,他記憶力一向好,這幾眼已經完全可以将那幾個名字記下。
“對了,趙森那邊怎麽樣了?”
淩淵挑眉,“我已經讓人跟警局打點過,他不會吃太多苦頭。但終究也不會太舒服就是了。”
蔣月生裝作沒看到他的表情,只道“我是覺得趙森那性子背後讓人栽跟頭倒是有可能,他自己是不可能殺人的。”
淩淵按了按眉心“嗯”了一聲,心裏知道趙森被陷害的可能性确實很高,但偏偏死的是淩佐顯,淩展那邊恐怕是不會肯讓他有時間慢慢查清楚的。淩淵想了想轉而對蔣月生吩咐起別的事,“接下去的一段時間,你盡量跟在大哥身邊。”
蔣月生看向淩淵,“你是怕有人會對羨哥下手?”
“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很高。你自己也要小心。”
“那你呢?”蔣月生定定看着淩淵,臉上是絕少出現的嚴肅。
“替我保護好大哥,其餘的你不必擔心。”只有哥哥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
蔣月生大致能知道他的想法,“要不先讓羨哥回A國吧?”
“不行。”
“為什麽?”明知自己的弱點,何必還要死抓着不放。
“我的事,除了你沒人知道,再加上大哥不參與公司的事,他暫時不會有太大麻煩。”淩淵閉了閉眼,聲音裏充滿了壓抑,“我不能忍受他再次離開,就算我死,也要死在他的身邊。”
決絕的口氣,一如蔣月生記憶中當年那個設計自己成功後,一臉蒼白卻仍然鎮定威脅自己的男孩兒。蔣月生總是迷惑,是什麽樣的愛可以讓他這樣放棄一切,苦苦追尋且從不放棄。他不懂,但他欣賞淩淵的勇氣。
蔣月生笑着搖搖頭又恢複成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對淩淵說道,“那你可別讓自己出意外,不然這些年你可就是白搏了。”
“我知道。”淩淵低聲呢喃。希望就在眼前,他怎麽能讓意外發生。
15、
淩佐顯是淩展的獨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對後者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淩展自淩佐顯出事後去見過兒子的遺體就不再出門,也不見任何人。所有的事都由他底下一個叫林海風的年輕人負責。幾波來問候的人都被他客氣地勸離,但淩淵偏袒兇手的消息也是該傳都傳遍了。
“什麽?淩淵這個族長不幫着自己人居然護着那個殺人犯!”
“聽說連教訓都不讓人教訓,在警局裏好吃好喝養着。”
“哼,不愧是婊子的兒子,絕情絕意。”
“我倒是要看看,他拿什麽臉去見他三叔。”
……
林海風年紀約二十出頭,他長相斯文、西裝革履,說話時總是帶着三分禮貌的微笑,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送走今天最後一波客人,林海風緩步向後院的花房走去。
遠處天邊的晚霞将天空渲染出斑斓的色彩,室外的溫度也随着太陽的西下而驟降。別墅後院設有一座花房,面積不大但設施卻十分先進。無論外面的天氣多麽惡劣,常年恒溫的花房裏,花草們都絲毫不受影響,它們伸展着枝葉,享受着人工給予的養分。
林海風敲門得到裏面人允許後才進門,花房裏淩展正在專注地為一株盆栽海棠修剪多餘的枝葉。淩展一邊輕柔擺弄着花枝做修剪,一邊頭也不擡地随意開口,“都處理好了?”
“是的,爸爸。”
關于淩淵的不利言論在淩氏的族人間逐漸流轉,加上淩淵這邊不分辨、不理會也讓這種情況越演越烈,使得一大部分組人對淩淵這個族長表示出了明顯的不滿。
但淩淵不管,因為他很忙。集團裏原本由趙森過濾把關的事務現在一下子失了總領,于是淩淵只能事無巨細一一過目,這樣下來工作量便猛然倍增。底下幾個部門經理能力不差,卻到底不如趙森用着順手——他們看問題、做決策都還是離淩淵的期望有些距離。早幾年,淩淵倒是都事事親為,可人總是從繁入簡容易,反之則難。
淩淵頭疼,淩遠集團上下現在則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尤其是幾個部門經理。以前所有遞交總裁的企劃、報表都是由趙森副總經理先行審核,如果報告寫得不好最多也就是被打回重做或者直接棄案。但現在審核的人一下變成了總裁本人,一想到是那個看你一眼就能讓你心涼一半的總裁直接看自己的報告,他們深感心理壓力真不是一般的大。于是,大家都更加拼命工作,生怕自己連人帶報告會被總裁給摔出門。
淩之羨那天知道趙森的事後是吃驚,但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他開始擔心淩淵的處境。但幾次電話對方都只避重就輕,這讓淩之羨心中十分不悅——自己的弟弟并不願意在身處險境的時候向他尋求幫助。還有就是,這個時候蔣月生總是圍着自己這件事,讓淩之羨也莫名很是在意。
晚上11點,淩淵還在淩遠集團辦公室裏加班,秘書敲門随後帶了個人進來,是淩之羨。
淩淵站起身迎了上來,在面無表情地發話讓秘書下班後,他回身看着淩之羨問道,“哥,你怎麽來了?”那琥珀色明亮的眼睛裏閃着愉悅的笑意。
“來看看我的傻弟弟。”淩之羨走到辦公室一邊的休閑區沙發上坐下,将手上的餐盒放在茶幾上,擡頭對淩淵道,“我讓家裏廚房給你準備了吃的,過來吃點吧。”
“好。”淩淵依言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打開了茶幾上的飯盒,是海參小米粥以及幾個可口的配菜。忙碌了一整天的淩淵拿起湯匙小口喝着這碗熱騰騰的粥,緊繃了一天的精神在這會兒也終于放松下來。想着這是哥哥專門為自己送來的,淩淵心裏泛暖。
淩之羨就坐在一旁靜靜看着淩淵。有九天,不,是十天沒有看到阿淵了。他好像比之前又瘦了點,不過精神倒是還好的樣子。剛才進門的時候,阿淵那雙眼睛不知怎麽的讓他又想起了那個荒唐的夢,他心虛之下趕忙挪開了視線,就連原本想要質問的話也一時偃旗息鼓。
“哥,怎麽了?”淩淵轉頭發現在盯着自己走神的淩之羨,心中一動,垂下眼不動聲色問道。
淩淵剛喝完粥,嘴唇上泛着潤澤。淩之羨的視線猶如被一種看不見的磁力吸住般,一直在他的唇上流連不去,直到淩淵問了第二遍他才反應過來,“咳……你說什麽?”
淩淵好脾氣的又重複道,“哥,你怎麽了?剛看你一直在發呆。”
“我……我是在想你的事。”淩之羨暗罵自己亂七八糟想太多,繼而正色道,“阿淵,是什麽人想對付你嗎?”
“我不知道。”
“沒有可疑的人?”淩之羨皺眉。
“族裏有幾個懷疑的,我已經讓蔣月生去查了。只是沒了趙森,公司裏的事會麻煩很多,只能自己來。”淩淵跟淩之羨大概講了下趙森的情況。
“阿淵,你有麻煩可以找我。”淩之羨氣結,憑什麽蔣月生那家夥第一時間被叫去幫忙,他這個親哥哥反而被放在家裏不問世事。
淩淵聞言驚訝得看向淩之羨,“哥,可你之前說過不會再管淩氏的事了……”
“我是不管。但,阿淵你是我弟弟,我不管淩氏,我會幫你。”
16、
淩之羨對淩遠集團的運作方式是熟悉的,盡管他多年未有接觸,但自小被灌輸的集團知識一直保留在記憶的深處,再加上淩淵一旁講解這些年集團的走向和發展情況,因此他很快上手。
夜深的時候,快速看資料的淩之羨突然意識到什麽,轉頭一看,身邊的淩淵半靠在沙發上,已經睡着了。淩淵眼下明顯的黑眼圈讓淩之羨看得心疼。房間裏暖氣打得很足,但淩之羨還是怕他着涼,于是放下資料側身去輕喚他。
“阿淵,醒醒。去床上再睡。”淩之羨輕拍淩淵的手臂,聲音低沉。淩淵的長睫毛聞聲如蝴蝶展翅前一般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後,琥珀色的眼中印出淩之羨的縮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