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那人現在關哪裏?”
“嘿嘿~”蔣月生笑得一陣猥瑣,他随意扒拉了兩下頭發道,“放心吧,我把小丁關得好好的。”接着他又重複了一遍昨晚電話裏的內容,仿佛肯定淩淵那時候什麽都沒聽見。事實上,也确實如此。
“為什麽他事後沒有逃?”
“他逃了啊。”看淩淵不解,蔣月生解釋,“可這事都已經過去兩個月了,那小丁看沒什麽動靜,就以為沒事,前幾天才偷偷回來照顧他媽了。”
淩淵挑眉,倒是頗為意外。蔣月生聳聳肩,“媽寶一個,可孝順了。本來還挺嘴硬的,但一提他媽立馬全崩。我估計那找他辦事的人也是看準了這點。”
“他只說那人是手腕有黑痣嗎?”
“在左手手腕內側,另外身高大概177左右的男人,偏瘦。沒了。”
“就這樣?”線索實在太少。
“小丁說他一共見過那男人三次,但每次那人都隔着坐在車裏,且全身全副武裝,他看不清樣貌。車牌號他給我,我查了是個套牌。手腕上那顆黑痣是第二次見面小丁說想不幹了,對方伸手拉他的時候,他看到的。那次男人扔了一袋錢給他,他想起他媽的債,一個猶豫就接下了。”蔣月生道。
淩淵雙手十指交叉放于身前,開始理思緒:“也就是說,有人知道淩遠集團會有一批貨因為被舉報将自行調節扣留在倉庫,他又提前知曉了小丁的媽欠有賭債,于是從他入手,讓他攜帶炸藥趁機混在那批貨裏,然後引爆。但是,那人怎麽能肯定小丁一定會有機會接觸到這批貨?還有,當時警察說引發爆炸的是個定時炸藥,那麽他又怎麽能預料到錢先河什麽時候會再次去倉庫?如果他的目标不是錢先河,只是單純引爆,為什麽一定要拖到那麽晚才引爆?最後,那個男人就不怕這小丁被我們抓到?”
蔣月生聽完,直接道:“我倒覺得對方一定是沖着錢先河去的,這場爆炸既讓他受傷,又能讓集團抹黑,一舉兩得。至于小丁,他似乎和錢先河有些特殊關系。”蔣月生意有所指。
淩淵掃了眼床上的錢先河,冷冷道:“直說。”
“這小丁全名叫丁後河。”
“……”
“沒錯,就是錢先河同父異母的弟弟~”蔣月生繼續說,“一年前他們共同的爸在鄉下去世了,從小不學無術的小丁跟他媽在老家過不下去了,就來投靠了錢先河。我們小錢真是好人,可惜這好人都沒好報啊,他被這弟弟坑慘了。”
“那天錢先河下午才去倉庫,也是因為他?”淩淵皺起眉頭。
“那倒不是。小丁事發那晚跟着錢先河,一出事立馬死纏着說要幫忙,後來才一起去了倉庫,他放定時炸彈後回來收了那男人藏在指定地點的錢就跑了。他也是第二天看新聞才知道錢先河被炸傷昏迷了的。”蔣月生有點為錢先河可惜,居然栽在這裏。
“那批貨的起源是個叫李舟和的,他忽悠了毫無運黑貨經驗的淩佐顯,讓他幫忙出違禁品。之後向海關舉報,促使我們迅速轉移了貨物入自己的倉庫。”淩淵緩緩說道。
蔣月生點頭道:“所以,找小丁的人應該也是他,或者他的同夥。我之前只查到他出境到F國,但是我昨天夜裏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于是連夜去查了入境記錄。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淩淵被他的無聊弄得只想翻白眼,不耐道,“要說快說!”
“啧,我查到啊,林海風的入境日期是10.29,也就是那個李舟和離境的第二天,而且他正好是從F國旅游完來的。” 蔣月生嗤嗤笑道,“這是多巧合!”
有了既定嫌疑人,也看完了錢先河,兩人便離開病房回淩遠集團。淩淵約了淩之羨一起吃中飯。對此,蔣月生很是不屑,集團的飯再好吃也只是食堂飯啊!
在他們都沒有注意的時候,病床上的錢先河随着他們的談話,眼皮下的眼球不易察覺地快速震顫了幾次,但在淩淵和蔣月生離開後,這微弱的掙紮最終還是歸于了平靜。
25、
淩遠集團的食堂設在五樓,說是食堂其實更像是個全自助形式的酒店餐廳,食堂根據國別菜系不同設了若幹個分區,方便員工們選擇。食堂的氛圍向來放松,舒展、輕快的音樂配上美味的佳肴,每張桌上總有三三兩兩的員工邊吃飯邊聊天,惬意非常。
可今天食堂裏氣氛卻異常詭異,音樂猶自在放,但每個人都只顧着吃飯,偶有說話也是壓着聲音幾句就結束,這麽多人仿佛同時失去了交談的欲望。
窗邊的淩之羨看滿食堂的人恨不得把飯都倒進嘴裏的吃法,不禁覺得好笑。他和淩淵半徑兩米以內的座位甚至沒人敢坐,阿淵平時形象得有多嚴苛啊。
淩淵倒是沒大感覺,他慢條斯理切着牛排,然後用叉子叉起切好的牛排粒放到淩之羨的盤子裏,絲毫沒有顧忌那些看似專心吃飯其實紛紛偷瞄的驚奇視線。
“東西做得不錯,廚師挺用心。”淩之羨吃着淩淵為他切好的牛排粒,贊揚道。
淩淵自己吃了些芥藍和玉米,味道也是出乎他意料的好,便點點頭。
“別光顧着吃蔬菜,吃點肉。嘗嘗這個鲈魚。”淩之羨夾了些鲈魚肉放在淩淵餐盤裏,淩淵幾乎沒吃兩口肉,這可不好。
“嗯。”無論何時,淩之羨的話總是能讓淩淵改變一切主觀喜好。鲈魚其實也挺好吃的,淩淵決定年底讓人事給廚師發紅包。
“錢先河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趙森那邊怎麽樣?”淩之羨看淩淵吃了魚肉,便又給他夾了一個蝦仁蛋卷。音樂聲流淌,附近又沒有人,因此他并不擔心有人會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
淩淵乖順吃了,慢慢道:“金律師那邊之前有發現疑點,但還是沒有找到決定性證據能證明趙森的清白,再加上淩展那邊施壓……不過,我有種直覺,趙森和錢先河的事很有可能是出自同一個人,或者同一批人之手。”淩之羨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只是不知道淩展在這些事中,到底是什麽位置。”
如果淩展知情,那他兒子被殺,他怎麽可能放任兇手不管而一直盯着趙森?
“明天我去一趟三叔那裏。”
淩淵看了眼淩之羨,良久,才微微颔首。自己現在和淩展尴尬,蔣月生又不夠格,哥哥确實是最合适人選。
一個中午,淩遠集團上下就被一陣八卦之分迅速席卷。所有員工見面第一句都是:“中午有看到嗎?”
只此一句,可以讓不熟識的職員間親密度飙升,讓原本互看不順眼的同事暫時化敵為友,由此可見,八卦的力量是無窮的。
某群聊小組裏:
前臺小姐A:“看到了看到了!”
公關部B:“我也看到了!那是誰是誰?!”
公關部C:“就是啊,我要好奇死了,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打死不相信有人敢用自己吃過的筷子給總裁夾菜!”
財務部D:“總裁還給那人切牛排好嘛!更別提後面吃得津津有味了!那氛圍簡直了,我仿佛看到了粉紅色的愛的背景啊!”
市場部E:“我們總裁是戀愛了嗎?天啊,居然是個男人!”
設計部F:“不不不,你們這些無知的人類思想太龌龊了!人家那是兄弟好嘛!”
一陣沉默。
財務部D:“剛才看見了什麽?一定是幻覺!!”
底下一堆附和。
設計部F :“……”
運營部G:“真的是兄弟啦,我聽我老大說過,那是總裁的親哥哥诶。”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公關部B:“為什麽!說好的愛呢!”
公關部C:“哭!”
運營部G: “兄弟愛也是愛啊!”
前臺小姐A:“你們都是騙子!他們明明那麽配!!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設計部F :“……”
運營部G: “……”
淩展別墅。
林海風挂了電話,轉頭對身後在靠椅上假寐的淩展道,“爸爸,淩之羨說明天過來看望您。”
淩展睜開眼,精光畢現,他慢慢勾起嘴角說道:“總算是要來了,我可等了他好久。”
林海風垂下眼,靜靜待着。
淩展似乎習慣他的沉默,又問道:“海風,這些天還是有人在跟着你嗎?”
“是的。”林海風答。
“等明天解決了淩之羨,接着就是那個蔣月生了。”淩展笑得愉悅,竟讓人生生覺出了一絲豔麗。
淩展今年已經四十一,但歲月卻格外眷顧,他年少時輕狂張揚,如今的臉上卻依舊鮮少皺紋,頭發烏黑半長不見銀絲,身材也并未走形,加之平日愛養花草,整個人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