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氣質更顯文雅。只要他收起眼中的算計,便俨然一個不問世事的閑散貴人。
“對了,在S國投資的公司今年怎麽樣了?”
“我看過那邊傳過來的報表,兩家公司裏一家盈利很可觀,另一家表現平平。很抱歉,爸爸。”林海風依舊垂着眼,語氣裏滿是歉意。
“嗯,沒關系。”淩展倒是真不在意,他對做生意其實并不在乎,他只是想盡快讓林海風羽翼豐滿,擁有自己的事業。這兩家公司是三年前開始投資的,現在有盈利就代表林海風的眼光是對的。這樣也好,以後他一個人回S國生活就不會什麽都沒有。
淩展重新靠回椅子上,眼中神色明滅。林海風走到他身邊,單腿跪在地上,拾起之前滑落的毯子重新蓋在他身上,一只手不經意間輕碰到他的手指,淡淡道,“爸爸,再睡會兒吧。萬事有我。”
26、
淩鎮山一共兩個兒子,老大淩南,老二淩展。淩展是淩鎮山的老來子,按理說他應該更受淩鎮山的喜愛。但實事卻恰好相反,淩鎮山最疼的兒子是淩南。
淩展出世的時候,淩夫人高齡生産不幸難産去世,淩鎮山一向愛護妻子,一時難以接受,就将剛出世沒多久的小淩展送去了外地的別院,讓傭人阿姨帶,直到他快成年才被接回來。倒是淩南,自小被帶在他身邊細心養着。淩之羨的記憶裏,一向嚴厲的爺爺對自己父親從來不曾大聲呵斥過。
“之羨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淩展的聲音很有特質,低柔中帶着清冷。
“後天就要過年了,今天特意來看望三叔。” 淩之羨笑着說。他和淩展其實只差了7歲,從外表看說是兄弟也不為過。
淩展擺擺手,“不必客套,這些對我來說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三叔,身體要緊。”
“之羨,你曾經對淩家失望透頂,進而遠走他國。現在又為什麽要回來?”
“阿淵是我弟弟,他有難處,我作為哥哥總歸要幫他的。”
林海風沏了一壺花茶,過來為淩展和淩之羨倒上,對後者說道:“淩先生,這是我自己做的龍眼百合花茶,請嘗嘗。”
“謝謝。”淩之羨瞄了一眼那茶,随後将視線轉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林海風文質彬彬、态度謙卑,見淩之羨看他便微微一笑,眼神坦蕩。如果淩之羨不是事先知道照片和錢先河的事都是出自這人之手,也許也會對他印象不錯。
“我最近晚上不怎麽睡得着,這茶有安神效果。”淩展端起茶輕輕一吹,慢慢飲着。
淩之羨點頭呷了口茶,茶味入口清香,但對他來說稍有點甜了。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淩之羨将話題引到了林海風身上。
“海風是我的義子,淩淵那兒應該已經查到了吧。”淩展瞥了淩之羨一眼,涼涼道。
“阿淵和我只是有些驚訝。”
“看見他覺得投緣,也就養了。”淩展轉頭将視線投在林海風身上,後者規矩得站在他身後,一如小時候那樣,乖順聽話。
“我看過林助理的資料,很優秀,聽說今年才回來。林助理願意來淩遠集團工作嗎?”淩之羨問道。
淩展哼了一聲,然後有些哀傷道:“佐顯在的時候,倒是一直想進淩遠,可惜能力不足總是不上不下。海風我就不準備讓他去集團了,孩子大了,該有自己的打算和事業。”
淩之羨看林海風,他只微微一笑,完全無異議。
“佐顯知道自己有這麽優秀的哥哥,不想在三叔你面前失寵,才會那麽努力想在集團裏做出點成績的。”
淩展自嘲搖頭,順着淩之羨的話慢慢道,“佐顯一年總共也未必見過海風一次,他自己心大,忘性也大,哪裏會有這些想法。總歸還是我不好,從小慣着他。我明明只是想像你爺爺對你爸爸那樣,對佐顯好。沒想到,卻得來了一樣的結局,白發人送黑發人。”說着,扶額長嘆。
“爸爸,別傷心,傷身體的。”淩展身後的林海風連忙走近安慰,繼而擡頭對淩之羨說,“淩先生,很抱歉,爸爸需要休息了。”
淩之羨知道難再繼續,便起身告辭。
“海風,送送之羨。”
“好的。”林海風讓傭人來扶淩展上樓,自己送淩之羨出門。
出了前院,淩之羨在一片竹林小道便停下,開口道,“其實,今天我除了來看望三叔,還想問林助理你幾個問題。”
林海風駐足,淡然道,“當然,請問淩先生要問什麽呢?”
“林助理認識丁後河嗎?或者小丁?”
林海風聞言略一思考,搖頭道,“很抱歉,在我印象中并沒有這個名字。”
“那麽淩佐顯身亡的那晚,林助理在哪裏呢?”
林海風看了眼淩之羨,似笑非笑道,“那晚啊,我在別墅裏。”
“最後一個人,何望川。林助理知道嗎?”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林海風禮貌回答,“不知道淩先生是因為什麽問起他呢?”
“何望川說,林助理從他那裏盜走了一件物品。不知你對此有什麽想法?”
“啊,淩先生難道是想說那些照片嗎?”林海風笑道,“看來淩先生也看到了。”
淩之羨看着林海風的眼睛,定定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淩先生不必緊張,那些照片是我偶然發現的。剛看到的時候,我和您一樣吃驚。何望川是個藝人,我一直覺得他不像是個會願意被人包養的人,只是如今他不僅有金主,還私下留了那些照片。只能說,眼見都是虛像,未必是真。”
“你是在何望川家裏找到照片的?”淩之羨微微皺眉。
“是的。照片是在何望川家看到的不假,我拿走的也是真,不過我是付錢給他,并得到他的首肯才帶走的,沒所謂‘偷盜’一說。那些照片也不過是我想為我義父出口氣罷了,說來這也是挺幼稚的手段。”林海風輕笑,伸手碰了碰身邊一棵紫竹的葉子,若有所思道,“義父的獨子被趙森殺死,淩族長卻百般阻撓兇手伏法,實在是讓人心寒。”
林海風轉過頭來看着淩之羨,問道:“淩先生,您覺得您了解自己的弟弟嗎?”
淩之羨并不回答,只是定定看着他。
“淩族長之前一直不願結婚,也沒有緋聞,原來是因為不喜歡女人。”林海風顧自說着,全然無視淩之羨漸漸變得駭人的眼神,“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淩先生有想過你為什麽幾次戀愛總是被分手嗎?在我看來,像淩先生這樣的人,應該是女性們最想結婚的對象才是。是怎麽樣的理由,才會放棄你,而轉要別人呢?”
“你想表達什麽?”
“只是覺得淩先生沒能順利結婚,真是太可惜了。”林海風擡腕看了下手表,歉然道:“我出來有一會兒了,該回去陪爸爸了。就先送淩先生到這裏了,您走好。”說完恭敬行禮後便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淩之羨坐在車上眉頭緊蹙,何望川說林海風偷走了麗和山莊的鑰匙,照片是他布局拍的,但根據林海風的說法,照片早就拍好,被何望川收在自己房子裏,自己是花錢買的。這兩個人,誰在說謊?
還有,林海風關于自己前任的暗示到底是什麽意思?
27、
淩之羨回到淩宅的時候,正巧在院裏碰到了剛下車的蔣月生,兩人便一道往裏走。
凜冬寒月裏,蔣月生終于沒再騎他的拉風摩托,換了輛雷克薩斯RC。蔣月生其實也算半個富二代,和這世界上的大部分富二代也相似,愛好大抵不過美女與車。但蔣月生又有他的特殊,他愛美女,卻從來尊重她們;愛車,卻不會只挑貴的買。
淩之羨想起當年年輕氣盛的蔣月生,再對比如今老練狡猾的蔣月生,這麽多年過去他依舊站在淩淵和自己這邊,真是難能可貴。自己前段時間因為誤會他和阿淵,下意識有些疏離了他,實在心中有愧。
“阿生,我們晚上去喝一杯吧。”
蔣月生聞言差點腳底打滑,腦子裏瞬間萬馬奔騰了把,但一開口:“好啊~”臉上依舊是陽光燦爛。
淩之羨點頭,覺得今晚一定要真心誠意好好和他喝杯補償一下。
淩淵在書房裏看書,不知哪裏來的一只白貓,此刻正趴在他大腿上曬太陽。淩之羨進門看到這一人一貓和諧溫馨的樣子,嘴角不禁牽起了弧度。
“哪來的貓啊?”蔣月生走過去掐着白貓的後頸将它整個拎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另一只手還抓起那小尾巴,仔細瞄了瞄它的屁股,得出結論道,“是只公的啊~”
“早上傭人在院子抓到的,我看暖手不錯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