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淩之羨看小貓被拎在半空,可憐兮兮得抖着四肢,便從蔣月生手上接了下來。小貓大約才五個月大,有點營養不良,上午傭人們已經給它清洗和梳理過,并送去打了疫苗。

趁淩之羨抱着貓打量,蔣月生趕緊用眼神詢問了下淩淵,後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小貓似乎很喜歡淩之羨,挂在他手臂上居然就眯起了眼睛。淩之羨将它放在飄窗墊上,帶着些回憶道,“我記得小時候家裏也養過一只白貓,可惜後來跑走了。阿淵還有印象嗎?”

“記得,那是哥你送我的小白。是我沒看好它,結果有一天它跑出宅子就沒再回來了。”淩淵看着陽光下的小白貓說道。

“不怪你,那時候我也不懂。小白那會兒是到發情期了,所以才老往外跑。”淩之羨後來查了書才知道關于貓咪節育的問題。

“為什麽我仿佛已經預見這只貓将來變成公公的命運了。”蔣月生同情說道。

“哥,你今天那邊怎麽樣?”淩淵不理他,轉頭問淩之羨。

“三叔對林海風的信任,超出了我的預計。”淩之羨坐在小貓邊上,一手慢慢撫弄它的小腦袋。

“為什麽這麽說?”蔣月生好奇道。淩淵看小貓在淩之羨的撫摸下舒服得發出“呼嚕呼嚕”聲,有點想讓人把它抱下樓去。

“我暗示過他,林海風的存在對淩佐顯所具有的潛在威脅性,但三叔似乎并不以為然。”淩之羨回想着淩展的态度,“不過,他提到不希望林海風進淩遠集團。”

“不是吧?!‘淩遠集團’四個字簡直對等‘此處是金庫’,什麽樣的事業能比集團賺?就他投資的那兩個小公司嗎?”蔣月生搞不懂淩展的想法,“果然不是親兒子,完全不上心嘛~”

淩淵對此不予評價,又問淩之羨道:“哥,你見了那個林海風,他怎麽說?”

“關于丁後河,他否認認識。在他左手手腕內側,我也并沒有看到有黑痣。”淩之羨注意過林海風為自己倒茶時的左手,說道,“淩佐顯遇害那晚,他宣稱自己在別墅裏。”淩展別墅裏的傭人不少,如果林海風當晚有離開,傭人們必然是會看到。這點很輕易就能得到證實,淩之羨倒是不怕他撒謊。而關于照片和何忘川的事,淩之羨還是選擇隐下。不到必要,還是別讓阿淵知道得好。

“不是他?”淩淵食指在腿上輕輕敲擊,心中總覺得怪異。

蔣月生靠在桌邊說道:“就算不是他本人,但也不能排除他指使的可能。我昨晚又去了趟趙森出事的那家酒吧附近,找到了賣藥的家夥,那一區都是這家夥在賣,但他說他并沒有賣過藥給淩佐顯,那麽淩佐顯的藥是從哪裏來的?而且那家酒吧不是什麽大經營,酒吧老板之前也說對淩佐顯沒有什麽印象。”

“淩佐顯在那裏并不是巧合,他是專門去找趙森的,身上還帶着事先準備好的藥。”

“沒錯。”

“所以他是找誰買的藥?又是從誰那裏知道趙森當晚的去向的呢?”

另一邊,淩展別墅裏。

已經是午後,卧室裏原本該休息的淩展,這會兒正坐在床邊拿着一個相框細細看。相框裏的照片已經泛出點點黃,顯然有些年月了。

林海風敲門進來,走近瞄了一眼照片,不動聲色繼續跟淩展描述淩之羨的情況。淩展心不在焉得随意點了點頭,視線卻仍然不離照片。

“爸爸……”

淩展循聲看向林海風,陽光正好透過窗戶投射在他身後,淩展出神看着跟照片中人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臉,一時恍惚,“老師……”

但這一聲很快被林海風打斷,“爸爸,下樓吃點東西吧。今天早上到現在,你都還沒進食過。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

淩展醒過神來放下相框,單手捏了捏鼻梁,起身道,“走吧。”

臨關門的時候,林海風又看了眼那個相框。繼而,面無表情将門徹底關上。

被遺留在床邊的相框,裏面是一張兩人的合照。其中一個是戴着眼鏡的文雅男人,他身邊則是一個留着半長頭發的少年。兩人靠得很近,男人沖着鏡頭笑得溫和,而他旁邊的少年,眉眼間是一派灑脫豔麗,照片正好捕捉到了他爽朗大笑的那刻。

28、

說是一起喝酒,但淩之羨和蔣月生最終只進了家靜吧。

酒吧裏,樂隊在暧昧的燈光下演奏不知名的爵士曲調,主唱以沙啞的音色低低吟唱,抒情動人的旋律環繞着在座聽衆,不少人停下聊天,專心傾聽。一曲終了,淩之羨和蔣月生随大家一同鼓掌。

“這家的駐唱樂隊很特別,主唱是酒吧老板自己,其餘演奏都是他朋友。”蔣月生解說道。

淩之羨點頭,兩人接着開始東南西北閑聊,話題說着說着,不免扯到了錢先河、趙森,提到了林海風,還有淩淵。

蔣月生給淩之羨和自己各又點了只煙。淩之羨擡手将食指與中指間夾住的煙遞到嘴邊,徐徐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如此兩三次後,他便将煙擱在桌上煙灰缸中,也不熄滅,任他繼續燒。

蔣月生在旁邊吞雲吐霧,看他這樣,不免問道,“羨哥是在戒煙嗎?”

“沒有,只是抽多了煙味太重,阿淵不喜歡。”

“……”蔣月生大約是憑着自己堅強的意志力,才将湧到喉頭的吐槽全數壓回肚子。

“對了,阿生你是不是知道阿淵和我的事了?”

“咳……咳咳咳咳……”即使年少時候頭回吸煙,蔣月生都沒被煙嗆得這麽厲害過,簡直是咳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掐滅了煙,等好不容易咳完,蔣月生眼眶泛着淚花,抖着聲問,“羨哥……你剛說什麽?”

“不是嗎?”淩之羨端起酒抿了一口,輕笑說,“阿淵在你面前并不怎麽掩飾,以你的洞察力,應該早就有所發現。但是你從來沒有表現出驚訝。”淩之羨想起昨天早上傭人來收拾完房間的懵然表情,以及何管家看到他和淩淵出房門時那一副氣得要暈倒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其實……我也就知道一點……”

“阿淵告訴你的嗎?”

“也不算是吧……”不要再問了啊大哥!

“那上次在Garden……”你知道後來是阿淵嗎?

“你說那技術妞?我那時候也不知道你們已經有意向了嘛,不過說到那妞,技術是好,又刺激,就是難約~”打死不能承認。

看來他并不知道——淩之羨看着蔣月生,又問:“阿生對我和阿淵的事,有什麽想法嗎?”。

你千萬別離開他,也千萬不要知道我和他之前的事!“我覺得你們在一起也沒什麽,阿淵從小就特別依賴羨哥你,除了你,誰都可以不要。而你也一直最寵他、護他。”

淩之羨苦笑,“可我原本一直只當他是弟弟。”

“羨哥,不是我說,我就沒見過你像寵阿淵那樣寵你家老三和老四。”蔣月生心中暗暗翻白眼,嘴上苦口婆心,“再換個角度想,如果對象不是阿淵,而是淩耀、淩越,或者是別的男人,羨哥你會同意和他們中任意一個一起嗎?會對他們産生心動、或者欲望嗎?”

“別說了……”淩之羨完全不能想象,一想到不是阿淵,他就有點反胃。

“所以呗,你是當局者迷啊~”蔣月生重新點了一支煙,“吧嗒吧嗒”吸起來。

淩之羨無言輕晃手中的酒杯,任浸在金酒酒液中的冰塊發出小小的碰撞聲。

淩之羨回淩宅不算太晚,何管家正在和傭人做一些宅子的常規檢查。

何管家見淩之羨進門,知道他是喝了酒回來,說道:“大少爺你回來了。廚房炖了醒酒湯,要喝一碗嗎?”

淩之羨颔首。等他喝完,卻發現何管家在一邊踟蹰,便問:“怎麽了何伯?”

何管家籌措了下說辭,開口道:“大少爺,對于你和二少爺的事,因為知道得太過突然,所以可能一時無法适應。

“二少爺今天找我談過,這也是他第二次這麽正式跟我談話。第一次是大少爺你回來前,他說等你回來一定要我們照顧好你。這一次,二少爺懇請我一定不要為難你。”何管家說着有些哽咽,“大少爺,二少爺已經告訴我情況,是我錯怪了你,對于我之前的行為,我實在難堪。我雖然老了,但我不是多嘴的人,同時也會讓宅子裏的其他人守口如瓶……”

何管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淩之羨都沒來得及插上一句,他已經果斷帶着傭人離開了。

回到樓上自己房間,發現淩淵正靠在床頭看書。淩之羨也沒問他怎麽不在隔壁房間,只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頰便去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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