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真是和自己工作多年的同事嗎?!
淩之羨道,“我只是個窮教書的,哪有什麽錢。車子是我弟弟的。”
“不不不,Leo你太謙虛了,雖然車是你弟弟的,但那也說明你是大戶人家出身。這麽多年我們居然都沒發現身邊有個富N代。平時明明看你吃穿各種随意,沒想到啊沒想到,Leo同志,你藏太深了!”椿見拍拍淩之羨的肩,煞有其事道。
椿見随即拿出手機給淩之羨拍照,又自拍了兩張,嘴裏嘀咕,“回去給他們看看,肯定把他們眼鏡都吓掉,哈哈哈~”
淩之羨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哪有那麽誇張,其他同事們最近都好嗎?”
“都挺好的。就是校長越來越啰嗦了,大家每次開會都要被念叨到睡着,偏偏還要死撐着眼皮裝認真。你這幾個月不在,真是爽到了啊!”椿見想起校長就頭疼,接着又想起了八卦,“聽說岳琳要結婚了,對象是個有錢老男人。你說,她要是知道你家裏情況,啧啧,絕對腸子都悔青了~”岳琳是淩之羨的第二任女友,差點結婚那個。
“……”
“你那什麽眼神,好啦,我不會回去亂講的啦~”椿見癟嘴,“不過聽說她也是因為那時候她媽住院,太缺錢了。Leo你也別再放心上了。”
“過去就算了。”淩之羨淡淡道。
聊天間,車子已經抵達機場。淩之羨正要下車幫忙拿行李,卻被椿見阻止。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對了,Leo我們中秋那會兒拍的照片出來了,你有一張太搞笑了,哈哈哈~”椿見想起什麽,大笑不止。
“?怎麽了?”
“對哦,你還沒看到。哈哈,超級搞笑的。我正好帶着,我這份給你吧,回去我拿你那份好了。”椿見從包裏翻出幾張皺巴巴的照片,嘿嘿笑着給淩之羨。
淩之羨接過那可憐的照片,無奈道,“椿見老師,你确定不是因為自己的照片太不成樣子才要跟我換的?”
“哪有~我是不小心把它們弄皺的,但是還是能看清的啦~哎呀,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今天謝謝你咧~拜拜~”椿見下車,拎着行李跟淩之羨揮手道別。
淩之羨與她道別後,回神看手上的照片。A國的傳統節日中秋節,幾位大齡單身老師無聊,便湊在一起去酒吧玩,其中就包括淩之羨。幾個人圍在卡座裏玩游戲,兩輪下來淩之羨再次成為輸家,因此被要求戴上Hello Kitty的帽子拍照作為懲罰,椿見說他搞笑的照片就是這個。照片裏淩之羨神情尴尬,卻也笑容滿滿。
翻看另外幾張照片,大家都是各種滑稽樣,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淩之羨不禁笑起來。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僵住,接着慢慢蹙起眉頭。
其中一張照片的角落裏,淩之羨發現了原本不該在的人——蔣月生。
32、
淩之羨手上總共八張照片,有三張拍到蔣月生的身影,這其中兩張入鏡的是他的背影,只有一張拍到他臉——他正坐在吧臺跟一位女士調情。
吧臺的位置離卡座并不遠,照相機的像素又清晰,頃刻間許多之前被忽略的細節統統湧入腦中:蔣月生的工作是常年外派,卻從來沒路過A國;蔣月生沒去過A國,但自己卻總覺得見過他;林海風之前暗示自己A國兩段感情不歡而散的可疑性;第一任女友分手時确實曾說自己愛上了一個異國浪子;椿見說岳琳之前因為缺錢才跟自己分手……
他停太久,有人在他車後面鳴喇叭催促,淩之羨只得放下照片駕車離開。
淩之羨是個點一通百的人,蔣月生沒有理由跟蹤自己,也沒有理由蓄意破壞自己的戀情。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回到淩宅,蔣月生正坐在沙發上擺弄遙控器看無聊的電視劇。沙發旁,小白在它的貓窩裏睡覺。
“阿淵呢?”淩之羨邊脫外套邊問道。
“去淩建山那裏了。”蔣月生咧嘴,就知道一回來肯定先問這個。淩之羨點頭,想起早上出門前确實聽淩淵說過。
“羨哥你是沒看見阿淵出門的那個臉,又臭又長,哈哈~”蔣月生開口打趣。
淩之羨聽了,漫不經心說道,“是同組的椿見路過,我去送機。她性子大咧慣了,我正好跟她問問同事們的情況。不過在機場倒是意外碰到了岳琳。”
蔣月生下意識想問“她怎麽在這裏”,但話未出口已經驚覺不對。再一擡頭,發現淩之羨正看着他,蔣月生背上冷汗一下就飙了出來。
“她是我前任女友,我們聊了聊。我很驚訝發現,當初我和她的分手竟不是因為她之前說的那個理由。”
“……”理智上,蔣月生相信自己當時處理得很幹淨,岳琳那女人也不可能有他的任何信息。
“阿生,我曾經想過跟岳琳結婚。”
蔣月生目光微閃,“羨哥……”
淩之羨制止了蔣月生的試圖争辯,繼續道:“我記得,你說你并沒有去過A國。”淩之羨将那張拍到他正面的照片遞過去。
蔣月生接過,看着照片裏自己那張臉真是心梗。
“阿生,你知道我的,直說吧,阿淵派你來跟着我,為了什麽?”淩之羨靠在沙發上,雙腳交疊,眼睛裏已然褪去了平日的溫和,只剩冷漠。
“你這是要幹什麽?”淩建山看着手上這份遺囑,一臉難以置信。
“只是以防萬一。”淩淵不以為然,淡淡說道。
“你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就立遺囑把一切給淩之羨?淩淵,你不會忘記他已經不是淩家的人了吧?”淩建山危險得眯起眼睛。
“我哥确實曾經宣言離開淩家,但不能改變他是淩家人的這個事實。”淩淵說,“二叔公,你覺得全族上下除了他還會有人更适合當族長嗎?”
“你不是當得好好的。”淩建山“哼”一聲,重重道。
“我哥教過我很多。”淩淵清淺一笑,“當年爺爺看重他,并不是僅僅因為他是長孫,我想這點您最清楚。”
淩建山不語,卻也不反對。
淩淵又說道,“雖然不知道當時我哥要離開淩家的真實原因,但沒人能否定他的能力。只要他願意,淩家的一切都會是他的。”
“你倒是推崇他。淩之羨十年在外,就算曾經才能出衆又怎麽樣,如今也只是個老師。”
“不,我哥并沒有脫節,最近我手下出了麻煩,集團的事都是他在幫我。他從來都是優秀的。”淩淵正視淩建山道。
淩建山沉吟不語。淩遠集團一向是淩家的優先,一旦淩淵出意外,他需要有人能迅速接上他的工作。
“二叔公,我說了,這只是以防萬一。我沒事,它就只是一張廢紙。如果我出了什麽事,它在二叔公這裏,也能省去諸多無謂的啰嗦。”淩淵似乎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不耐道。
淩建山将遺囑壓下,最終開口:“好,我會為你保管。”
淩建山是他弟弟淩鎮山的謀士,後者任族長期間的許多事他都一清二楚。淩建山膝下并無子嗣,這大概才是淩鎮山真正放心的地方。
妻子去世後,淩鎮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哀莫大于心死的狀态。除了淩南,他似乎已經沒了想主動了解任何人、事的意念。直到淩南的長子——淩之羨出生,他才慢慢重新有了興趣。淩之羨從小懂事又好學,不會耍脾氣哭鬧,總是淡定禮貌的小大人樣。但這些并不是淩鎮山的關注點。
淩之羨六歲那年,淩宅裏的一個傭人被買通想要綁架他。那個傭人趁淩南和管家不在,哄淩之羨跟他出門。小之羨答應,他回房換了件衣服便跟着想要綁架他的人離開淩宅,之後毫不意外被轉交到真正的綁匪手上。可惜綁匪的威脅電話還沒打出去,警察和淩家的保镖就已經趕到,包括之前的傭人,全員落網,并順藤追查到了這件事背後的人。
淩鎮山等淩之羨回來,把他叫進書房,問道:“你是怎麽發現那個傭人有問題的?”
“他選了管家和爸爸不在的時候來找我說出去玩,而且他很緊張,一直在出汗,很奇怪。”小之羨看着爺爺威嚴的臉,如實回答。
“知道他奇怪,那為什麽還要選擇跟他走?”淩鎮山似乎覺得有點意思,但臉上表情不改,繼續問。
“爺爺不是想知道要綁架我的是誰嗎?”小之羨小臉上露出不解,似乎覺得淩鎮山的問題很多餘。
淩鎮山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所以你通知我後就跟他走了?年紀不大,膽子倒是大得很!就不怕我不管你?”
小之羨搖頭,“爺爺很關心爸爸和我的安全,每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