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情況,看趙森一臉震驚,又說道,“之前你不在,你手頭的事情都是我哥直接處理。等新年假期過了,你就接回去吧。另外,我會安排保镖在你身邊跟着,保證你的安全。”

“謝謝您。”

“對了,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吧?”淩淵叫住正要離開的趙森。

“是的。”趙森莫名。

“月生父母很早就移民了,他在本市雖然有房子但都空着沒怎麽住。現在受傷了,他一個人不方便也不安全,這幾天在我這裏的住客房休養,但他似乎有點抵觸……”淩淵開始一本正經亂扯,“索性就讓他直接去你那邊養傷吧,他雖然腳受傷,但是個機警的人,有他在,你也更安全些。”

趙森拒絕的話在喉頭繞了一圈又默默咽回去,最後答了句“好”。于是,淩淵就這麽把蔣月生打包扔給了趙森。

“怎麽讓阿生去趙森那裏了?”淩之羨看蔣月生被運走,不解道。

“反正要派保镖保護趙森,保護一個是保護,保護兩個也是保護,就讓他們待一起好了。他在這裏太礙事。”沒了閑雜人等,淩淵心情愉悅不少,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泛起明顯笑意看着淩之羨。

淩之羨悟到了他的意思,将淩淵攬進懷裏,同時嘆息道:“你啊……”

淩淵對淩之羨的懷抱毫無抵抗力,伸手回抱,“哥哥怎麽嘆氣了?不高興嗎?”

“不,沒什麽。”淩之羨親了親淩淵的鬓角,一雙眼裏盡是複雜。

“咣當!”一聲,瓷杯被砸到地上,瞬時四分五裂。

“爸爸!”林海風聞聲趕來,正看見淩展在發脾氣。連忙問道,“爸爸,怎麽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殺佐顯的兇手已經抓到了?!”淩展抓着林海風的手憤怒道。

“抱歉爸爸。”林海風任由淩展抓着,另一只手為他拍背順氣。淩展的身體很單薄,林海風真怕他氣傷着。

“可惡,蔣月生和趙森居然都沒事了。”淩展眼裏充滿戾氣,心有不甘道。

“爸爸,那孩子被找到是遲早的事,我們困了趙森這麽久,也不過是為了讓淩淵沒了臂膀失去方寸,只是沒料到淩之羨……至于蔣月生,他如今受傷行動不便也做不了什麽了。”林海風扶起淩展,将他安置在床上,輕聲耐心安慰。

淩展眼中神色閃動,片刻後低語道,“對,是他。每次都是因為他!如果沒有他,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林海風聽出了他的意圖,眉頭不禁緊鎖。

年假的最後一天,林海風輾轉最終去了醫院。進入院方義工中心,林海風換上醫院的護工服,戴上口罩,慢慢往錢先河的病房走去。

每日進出錢先河病房的,除了定時查房的醫生和護士,剩下就是護工。因為護工只需要做清理和按摩,醫院對他們要求并不那麽嚴格。林海風也很容易就能買通對方替班,再從醫院義工處用假身份弄到需要的東西

守在錢先河門外輪班的小弟正靠在凳子上玩手機,林海風走近時,他只擡頭瞄了一眼,又埋頭繼續奮戰。這個點是護工來給錢先河按摩的時間,小弟習以為常。

錢先河靜靜躺在病床上,防備全無。林海風站在床邊,看着兩頰凹陷、消瘦不堪的錢先河,眼中閃爍不定。

良久,林海風摘下口罩,輕聲道:“很久沒來看你了,你瘦了好多。”

“前段時間被蔣月生派的人跟得太緊,所以一直沒法來。不過,上個星期他受傷了,為了去查害他的人轉移了對我的注意力,這幾天跟我的人也沒再出現。真是好不容易。”

林海風嘆息着握了握錢先河放在一邊的手,随後去洗手間用臉盆接了熱水,連帶拿着毛巾回到床邊為他擦拭。錢先河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新長皮肉特有的粉嫩色遍布全身,斑斑駁駁十分難看。但總算是活下來了。

簡單清洗後,林海風開始認真給他按摩。重度昏迷的病人,需要時常按摩以促進全身血液循環,防止肌肉萎縮。林海風的手法并不十分專業,但好在錢先河也不會說不舒服。

林海風按了約一個半小時才停手,他收拾完重新戴上口罩,臨走前将一張紙條放在錢先河的枕邊,然後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後便離開了。

——對不起。

35、

淩展別墅裏有個叫長清的園丁,話不多,但手藝很好。別墅裏的一切綠化都是由他打理,包括花房,如果淩展沒空理會,也一應是他照看。長清并不壯實,三十來歲,皮膚黝黑,清瘦的臉上嵌着一雙黑亮眼睛,只是總不愛正眼看人,顯得十分沉悶。

淩展的別墅沒幾個傭人,長清和其他人不一樣,并不住在這裏——他只需要隔日來一趟。長清在這裏已經工作了七八年,是做得最長的一個,據說他曾經落魄到住天橋底,有次碰巧被淩展遇見就帶回來給安排了工作。消息的可信度實在不高,但聽過的人左耳進右耳出,沒人會去考證什麽。

林海風回來時,長清正出門,一個目不斜視,一個低眉垂肩,兩人間沒有任何眼神接觸,就這樣平行而過。

林海風聽傭人說淩展在找他,問清了位置,于是急忙去花房。林海風敲門進去,看見淩展站在一盆海棠前沉思。

“爸爸。”

淩展擡頭看他,笑說,“海風來看看,這盆像不像?”

林海風走近,發現海棠邊還有一幅畫,畫上也是海棠,一畫一物形态極其相似。再看畫上署名——簡揚,林海風一下就明白了。

“很像。”

“我也覺得。這是老師最喜歡的花……”淩展臉上滿是溫柔懷念。

林海風面沉如水,不肯再多看一眼那海棠,垂眼道,“爸爸,我剛才看到長清提前走了。”

淩展心情很好,聞言點頭,“嗯,有點事讓他去辦。”

“爸爸有事可以讓我去做的。”

“不,這件事你不合适。”淩展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拒絕道。

林海風神色如常問:“是什麽事呢?”

淩展有些驚訝他今天的堅持和好奇心旺盛,轉頭看他,似乎在思考該怎麽說。

淩展還沒想好,林海風先一步說道,“爸爸,逝者已矣,你應該放下他的。”

“什麽‘他’?!老師是你親生父親!”淩展很不滿意林海風的稱謂,以及他所謂的“逝者已矣”。

“但他已經死了很多年……”林海風冷淡回答,但話未說完,被淩展的一巴掌打斷。

淩展眼圈微紅,一臉悲傷。

林海風看在眼裏,閉了閉眼,再睜眼已經穩定情緒,“對不起爸爸,我惹你傷心了。我那時候太小,不記得了。”

其實他都記得。記得父親的死,記得在孤兒院的生活,也記得某一天出現在他面前,抱着他哭得淚流滿面的那個人。

林海風留在錢先河枕邊的紙條在當天下午醫生查房的時候被發現,門口小弟戰戰兢兢上交,紙條最終到了淩淵手裏。紙上只有一句話,但淩淵看過後臉色黑得可怕,上面寫道:淩之羨危險将近。

這是警告還是預警?

淩淵心裏一陣翻湧,捏着紙條的手那樣用力,仿佛在掐着誰的脖子;眼神更像是淬了冰的刀,幾乎要将其千刀萬剮。

淩之羨将那單薄的紙條從淩淵手中解放扔到一邊,拉着他的手安撫說道,“那人沒有對錢先河下手,反而遞來這樣一個消息,想來不全是惡意。無論是不是真的,我都會更加小心的。”

淩淵聞言沒有回應,眼神變幻不定,似乎在想怎麽将人大卸八塊。

“阿淵?”淩之羨看他出神,再次強調道,“別擔心,沒事的。”

淩淵搖頭,将淩之羨的一只手舉到自己唇邊虔誠親吻。他雙目微閉,顫着睫毛說道,“哥哥……你不能有事,如果你出了事,我會死的。”

“阿淵……”情深不壽,淩之羨只想嘆氣,阿淵陷得太深了。

“好想把哥哥藏起來……呵……這樣就好了,誰都不能看到你,也沒人能傷害你,哥哥是我一個人的!……”淩淵笑着說,眼裏是化不開的哀苦,“可是那樣哥哥會不高興,我不想你不高興……”

淩之羨的另一只手摸了摸淩淵的臉頰,繼而擡起他的頭,吻他的眼。

溫柔得令淩淵差點落淚。

“阿淵真是傻瓜。”

“我愛你,哥哥。”淩淵攥緊淩之羨的手,懷着狂熱的感情直視他。

淩之羨眼光微閃,眉宇間的紛雜最終變成柔和,他說:“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開年後趙森恢複原職,殺害淩佐顯的兇手已經被抓到,他也洗脫殺人犯的惡名,而關于淩淵的“指控”也不攻自破,之前狂言的人都立時安靜,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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