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輕松到達頂點。如果是從前那個繼任者也就算了,偏偏這是個脫離淩家的廢人,憑什麽他可以?!

一個人被髒水潑得多了,也是會真的變臭。惡毒的話語、半真半假的謠言,只要有一點點的猶豫,懷疑的種子就會在心中破土而出,越長越大。輿論就是誰說得像就偏向誰,反正兇手還沒抓到,等淩淵醒來,搞不好也會真的相信。

作惡者們滔滔不絕,動搖身邊其他人的心,對面的淩之羨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這也讓原本中立觀望的人加入聲讨。就在趙森和何管家控制不住場面的時候,一個聲音強硬介入。

“你們一個個都在胡鬧些什麽!”是淩建山到了。

淩建山今天也出席了張家的婚禮,但離場比較早。他才回去沒多久就收到族長淩淵被槍擊的消息。他原本想看看這種情況下,淩之羨能不能重新大用。可惜,結果并不如意。

也許,也未必。

淩建山看着不發一言的淩之羨,敏銳察覺到了些不同。

“二叔公你來了啊,這淩之羨太可疑了,很有可能就是他布局害得族長!”淩建山與淩淵不合,這會兒肯定會幫忙好好收拾淩之羨。

“對啊,就算不是他策劃的,子彈也是沖他去的,他肯定使了陰招讓組長幫他擋槍!淩之羨你接連害了兩位族長,簡直就是不詳。”前任族長是淩建山的弟弟,淩之羨肯定也是他的眼中釘。

“咚”一聲,烏木杖重重落地,淩建山掃了眼猶自信口開河的幾個人,半眯起眼睛道:“淩之羨沒有嫌疑,他是現任族長指定的繼承人,你們無需懷疑他。”

“繼……可他已經不是淩家的人了啊……”有人難以理解。

“這怎麽可能,憑他做過的事,怎麽可能還能當繼承者?!”有人憤憤開口。

淩建山睨了他們一眼,慢慢說道,“誰告訴你們淩之羨不是淩家的人了?無論上一任族長還是現在的族長,都沒有将他除名,他一直都是我淩氏的族人。更何況,現任族長淩淵指明死後淩之羨繼任的遺囑,就保管在我這裏。”

這話一出,現場立時喧鬧不已。淩之羨犯下大錯,前任族長居然沒有将從淩家除名!現任族長淩淵這麽年輕就寫下遺囑,卻指明要淩之羨繼位!更令人無法置信的是,淩建山居然不反對。之前淩家族裏上下都知道淩建山和淩淵不合,卻沒想到兩人背後卻是這般聯系。這真是狠狠打了挑唆者的臉,他們之前在淩建山面前多得意,現在就有多丢臉。

“好了,阿淵既然沒死,就還是他當家,你們要還有疑問就等他醒了自己問。都散了吧。”淩建山發話,這些人便迅速作鳥獸散。

淩之羨不知何時已經轉過頭來,淩建山與他對視。淩之羨的臉上并無表情,眼裏也是冷得出奇。淩建山心想:這麽無情的人,合該是最合适的人選。

淩建山收回眼神,轉身離開,趙森和何管家恭敬行禮,烏木拐杖點地的聲音一點一點遠去。

何管家知道些內情還好,但趙森就沒這麽有心理準備了,剛才淩建山的話讓他太震驚。Boss提前寫下遺囑,是已經預感到自己兇多吉少了嗎?那之前自己不在,淩先生代替自己、甚至是代替Boss做決策,是Boss為了以防萬一做的準備嗎?淩先生知道嗎?趙森望着病房前,身上沾滿血跡、一直沉默不語的淩之羨,眼神閃爍不定。

淩之羨透過玻璃看着病床上毫無生氣的人,淩淵的臉上戴着呼吸機面罩,呼吸微弱,這是因為自己。子彈的軌跡是朝着自己的心髒而來的,卻被淩淵生生擋下。原是該被自己保護的人,卻總是在保護自己。你為什麽會這麽傻呢?

--我愛你啊,哥哥。

阿淵,為什麽我的心會這麽疼……

淩晨兩點,趙森接到了蔣月生的電話,是找淩之羨的。趙森将手機轉交淩之羨。

話筒裏傳來蔣月生略顯精神的聲音:“羨哥,人抓到了!”

淩之羨眼神微暗,将手機還給趙森并囑咐道:“我離開一會兒,阿耀應該很快就會到,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好的淩先生。”趙森應道,不知怎麽無端覺得有些寒顫。

“少爺,需要先換件衣服嗎?”何管家看淩之羨一身血衣就要離開,連忙問道。

“沒關系。”淩之羨面無表情回道,繼而又說,“何伯你年紀大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我等三少爺來了就回去。”何管家也明白他在這裏已經幫不上忙,回淩宅好好料理才是他力所能及的。

淩之羨颔首,獨自駕車離去。

38、

蔣月生将人押在一座廢棄的化工工廠地下室。漆黑的夜裏,這座城市邊緣的建築在冷風中寂靜陰森,遠看猶如一只蟄伏的怪物,正在等待它的獵物。

工廠側門門口有兩個人在提燈等候,淩之羨車剛到,他們便上前來殷勤問候,其中一人骨瘦嶙峋,他為淩之羨提燈領路進入工廠。工廠裏面一片漆黑,全靠那盞提燈來照明前路,兩人穿過兩邊是舊實驗室的長走廊,在盡頭拐過彎,面前便出現了電梯門。

電梯仍在運作,小弟為淩之羨按下按鈕,電梯門打開。不同于外面的漆黑,電梯裏燈光明亮,這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淩之羨走入電梯,看了一眼為自己領路的人,開口道,“我記得你,叫令源是麽。”

男人很是驚喜,激動道,“淩先生,是我……終于……終于又見到您了!”

“我也很高興你還在。”淩之羨點頭,電梯門慢慢關閉,只餘下電梯外那個叫令源的男人欣喜若狂。

蔣月生已經接到淩之羨到達的消息,這會兒正在地下室的電梯口等着。

門一開,淩之羨走出。蔣月生拄着根拐杖,跟在淩之羨身後。

“羨哥,人在裏面了。”

地下室原先也是實驗室,但後來被改造成了幾間單人牢房——這裏是只有淩家族長和其親信知曉的,屬于黑色過往的地方。

蔣月生拄着杖、點着只腳快走兩步,為淩之羨打開鐵門。昏暗、逼仄的房間裏,一個男人被雙手反綁在椅子後,此刻聽到聲響正擡起頭來,青白的臉上滿是傷口,小腿更是隐隐在滲血。

“這家夥溜得太快,差點讓他跑了,多虧你們家老三和他朋友的幫忙。”蔣月生道,“我暫時沒查到他的背景,他身手很好但嘴巴太硬,怎麽都不肯開口。”

“嗯。”淩之羨走進房間,蔣月生則适時關上了鐵門,守在門外。

蔣月生不知在想什麽,木着眼出神。沒多久,鐵門內便傳來了慘叫聲。蔣月生悠悠嘆氣,點上香煙擱在嘴上,同時拿出手機開始找趙森聊天。

趙森這會兒還在醫院,正閉目休息,手機提示音驚醒了他。他打開一看:

蔣變态:我好無聊啊~

木木木:……

蔣變态:又是省略號?

木木木:不然呢

蔣變态:你還在醫院嗎?

木木木:嗯

蔣變态:怎麽不回去休息?阿淵不是已經穩定了嘛~

木木木:淩先生說離開一會兒,讓我們守着

蔣月生叼着煙,心想“這一會兒”可得久了,怎麽也得到天亮。

蔣變态:啊呀,看不出來你這麽聽羨哥的話,你老板不是應該是阿淵嗎~

木木木:淩先生很厲害,而且他是Boss的大哥,我不覺得聽他的吩咐有什麽問題

蔣月生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豈止是厲害~

蔣變态:對了,昨天問你的問題你想好沒?

木木木:我要睡覺了

蔣變态:別啊,我現在不能睡,超級空虛寂寞冷的诶~

木木木:你在哪裏

蔣變态:化身正義使者懲奸除惡~

木木木:滾

蔣月生繼續亂侃,對方卻不再理會,只得悻悻收手,在一聲聲慘叫聲中抽着煙,顧自出神冥想。

另一邊,趙森沉默看着屏幕上蔣月生刷屏,微微皺眉,他大約能猜到蔣月生在做的事。蔣月生負責追捕犯人,淩先生接到他的電話突然離開,很有可能是已經抓到人了。犯人是獨立的還是有同夥呢?是自發還是有人指使?為什麽要殺淩先生?Boss為什麽會去擋槍?

趙森甩甩頭,現下不是考慮這些他職責外事情的時候,明天還得回公司處理公衆問題,他必須好好想想那些安排和部署。

這樣想着,趙森披着毯子便又閉目睡覺。

城市的東面,旭日照亮了雲彩,驅散黑暗。廢舊化工廠的守門人醒來,天亮了。

令源輪夜班,另一個守門人醒來,該他去休息了。但他想等淩之羨。

和令源搭檔輪班的是個青年,面黃耷拉,瞌睡連天。

“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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