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你今天精神怎麽還這麽好?平時早困死了。”青年問。

“我在等先生出來。”天大亮後,令源的身形更加暴露無遺,當真是皮包骨的瘦,但那雙眼睛卻閃着光亮。

“難得還有你感興趣的人,不過他不是族長,讓他用地下室真的沒關系嗎?”青年撓撓頭,有點擔心。

令源睨了他一眼,冷笑道,“現任族長看着精明,卻只是個商人,他用不到這裏。你放心好了。”

“嘿,我那不是怕萬一嘛~”青年轉開眼,摸了摸鼻子,又好奇道,“那人也姓淩,是誰啊?怎麽知道這裏的?”

“淩先生是淩家原本的繼承人,之前因為一些緣故離開了一段時間。現在回來了。”令源眼裏滿是崇拜。

“老令你眼睛都發光了诶,跟老木逢春似得。”青年捧腹大笑。

令源一把拍在他頭上,“臭小子,胡說什麽呢!”

兩人正說着,令源手邊的感應器響了——電梯再次啓動,有人上來了。兩人跑到裏面等候,不一會兒淩淵和蔣月生的身影便出現了。

令源拉着青年給淩之羨行禮,等兩人擡頭,身邊的青年明顯慌亂後退了半步。令源轉頭瞪了他一眼,接着對淩之羨恭敬道,“淩先生,換洗衣服已經準備好了,請這邊走。”

淩之羨點頭去換洗室,同時頭也不回吩咐道,“令源,看好樓下的人,別讓他死了。”

“是。”令源應下。

蔣月生跟在淩之羨身後一拐一拐,經過兩人身邊時,對着青年狡黠一笑,後者下意識抖了抖。

待他們走遠了,青年才回過神,吶吶道:“老……老令……”

“走了,跟我去樓下收拾。”令源在前面走,忽而想到什麽,回頭道,“對了,你把你那套急救工具帶上。”

“……”

淩之羨洗了個澡,沖掉滿身的血,換了一身衣服走出換洗室。蔣月生正靠在牆邊,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麽。

“怎麽了?”

“羨哥你是怎麽記得那個令源的?之前接觸得也不多吧,又過了那麽多年,他瘦成如今這樣,我第一眼看見他都沒認出來。”蔣月生奇道。

“我以前見過他幾次,他名字跟阿淵的音很像,就記住了。”淩之羨淡淡道。

“哦~不知道阿淵怎麽樣了?羨哥我們接下來去醫院嗎?”

“嗯,走吧。”

39(上)、

淩淵所在的VIP套房在醫院住院部次高層的最南面,三層隔離門杜絕了醫院裏原本的喧鬧聲。昨夜淩建山的話擊退了來探虛實與滋事者,大局已定,今天一早便有人來獻殷勤。門口保镖全程“閑人免靠近”模式,讓他們入不得門。沒人打攪,再加上淩淵情況穩定,因此淩耀、趙森也能安心稍事休息。

淩耀昨天負責與張家合作追兇--畢竟是張家公子婚禮當天發生槍擊,受傷的還是淩家的族長,張家也是急于想要擺脫自身嫌疑,不吝協助。張家的“張氏銀行”遍布各地,僅本市就超過五十家,曾經被人戲稱作“壟斷銀行”。

行兇者傷了淩淵後從別墅區逃出,一路駕車往市區去,想借市區的複雜地形甩開追兵。追兇的保镖也确實在進入市區後一度失去行兇者的蹤跡,這個時候張洛航出了奇招。他将行兇者的車牌以及大致體征用系統群發給本市所有職員,允許提前結束營業的同時并注明“新年福利:提供線索者得百萬,抓到人的得千萬”。消息一出,上千名職員以及保全個個跟打了雞血似得,直接大門一鎖,制服沒換就開始上街尋人。行兇者被追得十分狼狽,好幾次差點被堵到,最後只得棄車逃離。

別墅區的槍擊案被壓下沒有報警。而市區裏,大量身穿銀行制服的人在市區莫名瞎逛,自然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但對此,張洛航給出的解釋是:我的狗丢了。警局的人莫可奈何,畢竟找狗不犯法。

群衆的力量是強大的--又或者說金錢的力量是強大的,目标人物的體态、樣貌信息一直在更新、具體,十餘個小時之後,躲無可躲的行兇者終于被成功抓到。

病床上的淩淵還沒醒。

淩之羨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了撫淩淵的鬓角,随後俯身在後者額上一吻。他身後的趙森看到這一幕,眼皮一抽,連忙低下頭掩住情緒;淩耀則是瞳孔微顫,不發一言;只有蔣月生仿若無睹,壓着聲音開口對身邊兩人說道,“人已經招了,那是個收錢幹黑活的,跟他接頭的是他以前的一個同行,叫長清。根據那小子的描述,這個叫長清的,三十來歲,皮膚黑,約176公分,目前應該還住在本市。”

淩耀捏了捏鼻根,問:“有提到為什麽要買兇嗎?而且既然是同行,那個長清為什麽不自己動手?”

“原因沒說起過。不過他倒是說這個長清退出這行好幾年了。”蔣月生拄着杖,整個人倚在床位欄杆上回答道。

“找人給他做人臉繪圖了嗎?”趙森擡頭問道。

“這個啊,現在可能不大方便~”蔣月生嘿嘿一笑,又道,“不過,有名字有特征,又是住在本市,找起來也相對容易的。”

“趙森。”淩之羨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的,淩先生。”趙森應聲。

“你先去公司忙,雖然消息壓下沒有報警,但昨天的事畢竟知情人太多。”淩之羨轉頭看了趙森一眼,仿佛在說: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趙森點頭,“我會處理好公司方面的事,淩先生,那我先走了。”

淩之羨颔首,又看了眼蔣月生。後者意會,跟着趙森一同離開房間。

留下淩耀,淩之羨瞥了他眼便回頭繼續注視淩淵,呼吸機面罩已經撤掉,麻醉退去後就該醒了。

“看出來了?”淩之羨嘴上随意問道。

“大哥……”淩耀有點欲言又止。

“本來你回來那天就想跟你談的,一直沒機會。想說什麽就說吧,你二哥這會兒聽不到,不用擔心之後他會折騰你。”淩之羨似乎想到什麽有意思的,嘴角露出笑意來。

淩耀皺着眉,卻還是說不出話。反對的話在嘴裏繞了一圈,就是吐不出。

“對了,我記得張洛航和你從小是好朋友。”淩耀半天沒說話,淩之羨便自然說起了別的。

淩耀含糊應了一聲。

“既然他結婚了,你們也該保持下分寸。婚禮上還拉他出去,會讓他難堪的。”淩之羨狀似無意道。

淩耀一驚,直覺不好,“大哥,其實我和他沒……”

“不必解釋。”淩之羨打斷,又道,“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在。”

淩耀離開後,淩之羨便側躺在淩淵身邊,親昵得吻了吻他的臉。我的阿淵,哥哥會為你報仇的,找出想要害你的人。快醒來吧。

39(下)、

下任繼承人是淩之羨的消息,一天內席卷淩家族裏上下:無論是在大西洋彼岸度假的、還是早年離開族裏自力更生的;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如今都知道了。有人第一時間去獻媚讨好,也有人嗤之以鼻——前後兩任族長對淩之羨的偏愛讓他們嫉妒憤慨,還有一部分人則是暫不表明立場。淩展就屬于最後這種。

即使抓到殺害淩佐顯的真兇,淩展仍舊是因心懷喪子之痛而閉門不出,一切事項交由林海風負責。淩展的別墅是清冷的,原就不多的傭人在年後漸漸被遣散,只餘下一個廚子和一個清潔阿姨,他們只用每天定點過來即可。偌大的房子,有時靜得可怕。

林海風将廚子燒好的飯菜放在托盤裏端上樓,走到淩展卧室門前,敲了門。等了兩分鐘,門內全然沒有聲響,他輕輕推開門,床上的淩展背朝他卧躺着,而地上,是一副被撕得淩亂的書。

林海風将手上的東西擱在床對面的桌上,轉身将地上的書以及它的碎片撿起一齊丢進垃圾桶,接着走回桌邊,打開桌上香爐的銅蓋,取小勺将燃盡的香灰中間撥出一個坑,再從爐邊一木盒中勺出香粉來,将香粉投入坑中,并用香灰掩蓋、壓實,另從一瓷盒中取來一小截斷香點燃後插入其中。很快,袅袅的輕煙攜着一種淡雅的沉香味飄散在室內。

将飯菜端至床邊,林海風開口道:“爸爸,該吃飯了。”

淩展望着窗外低聲道,“海風,我一直在想,老師如果還活着他會怎麽做呢?”

“爸爸,您已經做得很足夠了。”林海風手上端着托盤,眼睛盯着淩展露在被子外的手,發現好像又瘦了。

“不,我沒有。如果我做得好,他就不會那麽年輕就去世了,你們也不會成為孤兒流落在外,更不會懲治不了那些罪人。”淩展兀自說着,語氣裏滿是後悔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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