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月的栾城并不友好,灼熱的陽光鋪天蓋地,刺在人的皮膚上生疼生疼,令人回想起暑假被烈日支配的恐懼。但開學這件事情,卻永遠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我要開空調!!!”高二八班的教室裏,時不時傳來這樣撕心裂肺的吼聲,在其他班琅琅的讀書聲裏顯得格格不入。
陳辰尖叫完,才後知後覺地縮了縮脖子,迅速看了看窗外,竟然沒有班主任可怕的身影。
松了一口氣,戳了戳左邊的姜惑:“惑姐,滅絕師太怎麽這個點兒還不來?”
姜惑忙着在電風扇底下補妝,被他一戳,口紅一不小心塗歪了一點,當即發飙:“沒看老娘忙着呢,不知道閉嘴滾一邊去!”
陳辰委委屈屈,看了看後面空空蕩蕩的位置,咂咂嘴:“嘤嘤嘤,要是川哥在,肯定不會委屈了兄弟。”
沒等姜惑說出那句經典的“白癡”,滅絕師太張麗萍就突然出現在講臺之前,哐哐哐敲了敲黑板:“安靜,一個兩個像什麽樣子,又不是小學生這麽吵吵吵,人家都在讀書你們在幹什麽!”
噼裏啪啦一頓話下去,大家都安靜下來,假裝看書的假裝看書,補暑假作業的奮筆疾書,一時間井然有序,整個教室安靜得只能聽見電風扇在頭頂的轟鳴聲。
滿意地在講臺上檢驗了一番自己的教學成果,張麗萍仿佛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對門外努努嘴:“進來吧。”
陳辰壓低聲音瘋狂尖叫:“是不是川哥回來了!”
同桌蔣弋白了他一眼:“川哥回來是下午!”
“哦。”陳辰再次委委屈屈,開始低頭補暑假作業,對門外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直到整個教室的人齊刷刷一片“哇——”的時候,陳辰才驚覺錯億。
講臺上站着的少女背着一個碎花書包,穿着一襲簡單的白色棉裙,裙擺下露出白嫩的一截小腿來。整個人安安靜靜站在那裏,就已經能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尤其是她那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青澀中帶着稚氣,卻掩不住傾國傾城的美貌,比起一般的妖豔賤貨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姜惑:“啧啧啧,我酸了,怎麽現在随便一個轉學生都比我好看。”
陳辰:“我完全贊同你的意見。”
換來姜惑的暴打。
接受了大家過于熱情的目光洗禮一分鐘後,小姑娘終于承受不住了,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玩着書包帶,白淨的臉頰上也泛起了一層紅暈,求救似的看着張麗萍。
姜惑痛心疾首:“怎麽對自己的美貌一點認識度都沒有,換我我能笑死好嗎?”
說的好像那個校花排行榜第二還不爽的人不是她一樣。
張麗萍好不容易接收到小姑娘求救的目光,如夢初醒一般:“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不知道是不是顏值的作用,臺下的人都感覺滅絕師太的口氣都放軟了很多,仿佛怕吓到小姑娘似的。
初念松了一口氣,宛如背講稿一般流暢:“大家好,我叫初念,喜歡做飯,熱愛學習。以後我就是這個班級中的一員了,很高興認識大家。”
說完逃一般地跑下講臺,在熱烈的掌聲中坐在了張麗萍選定好的座位上。
恰好是陳辰的後面,而同桌的位置卻是空着的。
初念無暇顧及同桌是誰,一邊忙着把東西整理出來,一邊忙着回答熱心同學的疑問。
前方同學陳辰最為熱情,問題一個接一個:“哇,初念同學,你的名字被一個nl不分的人一讀,就是初戀了哦,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名字好聽?”
“初念同學,你從哪裏來,是什麽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初念同學,你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跟我說,辰哥罩你哦。”
初念把學習用品全都整整齊齊地放好,然後垂着眼眸,從書包裏小心翼翼掏出一些綠豆糕,毫不吝啬地分給周圍的人:“都是我昨天自己做的,大家不要嫌棄,嘗一嘗。”
陳辰激動:“初念同學人美心善,川哥回來一定會高興的!”
初念輕輕一笑,暗自慶幸繞開了他的問話。
她不想告訴別人,自己是因為家中破産、父母離婚不得不遠走他鄉的,這種理由除了惹起人們的憐憫和嘲笑,沒有任何用處。
分到最後一塊綠豆糕的時候,她遲疑了一下,指着自己旁邊的桌子問陳辰:“這裏有人嗎?”
陳辰忙不疊回答:“有的有的,栾城一中扛把子——川哥就是你同桌,暑假去歐洲n日游了,下午就回來。”
“跟你講,川哥可厲害了,去年一人挑戰三中,照樣揍的他們滿地開花……”陳辰唾沫橫飛,激動地講着,“川哥那張臉,說是栾城第一美男子都當之無愧,上學期校花姐姐追了他幾個月,川哥看都沒看人家一眼……”
“這樣啊。”初念點點頭,聽着陳辰喋喋不休地講着川哥的光輝事跡,在心底勾勒出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形象。
初念皺了皺眉,還是把最後一塊綠豆糕放到向擇川的桌子上,自己挪得離旁邊遠了一點,随後示意陳辰:“上課了。”
陳辰立刻閉嘴,轉頭聽課。
倒是左前方好不容易化完妝的姜惑,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初念也沖她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
中午吃飯鈴一響,看着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走光,初念才停筆結束一道物理大題的演算,站起身來。
這是以前老師說的學習技巧,在別人排隊的時候做題,就能利用好那一點點可憐的碎片時間。
“小念念,吃飯嗎?”是姜惑揮着手在叫她,剛剛做好的手指甲在太陽的光影裏閃得奪目,手裏拿着一把遮陽傘,“一起去吃過橋米線嘛,就在校門口,可好吃了,去晚了就沒位置了。”
“好。”初念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熱情的邀請。
盡管姜惑是她以往避之不及的小太妹類型的女生,但一個上午過去,她發現姜惑人其實很好,并沒有所謂那麽多壞心眼,對她也很照顧。
最重要的是,姜惑對她死纏爛打,誓死勾搭“八班小美人”,初念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啊,你是不是還要領校服辦飯卡什麽的,吃完我們一起去,我請你喝新出的咖啡凍奶茶啊。”姜惑撐着大陽傘,一路走一路說着,“你的綠豆糕好好吃,比我買的都好吃呢。”
“以後我再給你做啊。”初念自然地脫口而出。
姜惑一下子抱住初念,歡呼起來:“小念念萬歲!”
這家過橋米線等的人的确很多,等了許久,初念的米線才到,初念看了看周圍,已經是座無虛席了。
剛要開始吃,姜惑忽然看見了門外一閃而過的一個人的影子,一秒鐘沖了出去:“不好意思,追男神大計,小念念你先吃,我馬上回來!”
靜默了兩秒鐘,初念嘆了一口氣,好在姜惑點的米線過于豪華,現在還沒到,也不用擔心冷了的問題。
初念剛剛吃了沒幾口,旁邊就路過兩個嬉笑着的女生,一個大長腿,一個大波浪。兩個人找不到座位就來來回回地徘徊着,大聲說笑,聲音又尖又嗲,時不時看着一個地方,仿佛在引起誰注意一樣。
*
隔壁的一個兩人桌。
宋哲然看着在人潮洶湧的店裏來來回回走秀一般的二人,煩不勝煩:“川哥,她們已經走了十遍,看了你五百眼了。”
被稱作“川哥”的清俊少年冷笑一聲,滿臉不耐煩:“讓陳辰和蔣弋趕緊過來,把這倆弄遠點,倒胃口。”
“成,我馬上發消息。”宋哲然溫和地點點頭,迅速在群裏發了個消息。
五分鐘過後,姜惑還沒有回來,她的過橋米線倒是送上來了,孤零零地擺在桌子上冒着熱氣。
而大長腿和大波浪不依不饒,沒有桌子點不了米線,硬是買了兩杯冰奶茶,一邊喝着一邊不顧他人白眼晃蕩。
對此,初念還是可以理解的,看看她們羞澀又熱情的眼神,就知道少女情懷總是詩,為了打動男神的心,晃兩圈算什麽。
她也就收回了目光,專心地吃自己的東西,在心裏默默背着明天要默寫的單詞,直到猝不及防“哐當”一聲響,桌子被什麽東西狠狠撞到。
初念下意識站起來,右手手背已經傳來了一陣灼熱的痛感,讓她忍不住低低叫出來。
再低頭一看,姜惑的那碗過橋米線已經被撞翻,滾燙的湯汁流得到處都是,沿着桌子邊緣往下淌,地上也已經一片狼藉。而她手背上紅了一大片,和她周圍白嫩的皮膚相對比,簡直觸目驚心。
兩位罪魁禍首卻早就遠遠閃到了一邊,先下手為強地責怪路過的一個小女生:“怎麽回事,走路不看路的嗎?我們就站這兒硬要往上撞?”
那個小女生看着像高一的,矮矮的個頭,手裏拿着一份打包好的米線,此刻已經快哭了:“我……明明是你們突然……”
初念心下了然,三兩步走到櫃臺,先買了一杯冰水敷在已經紅腫的手背上。
冰冷的觸感在皮膚上蔓延開來,和燙傷的疼痛相碰撞,生理上的疼痛讓初念輕輕“嘶”了一聲,一下子紅了眼眶。
那邊桌上的少年擡眼,視線無意間落到了紅着眼眶的小美人身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連載大學校園文《小夜風》,預收文《玫瑰花刺[娛樂圈]》《心尖蜜(重生)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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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風》文案:
大一軍訓還未結束的時候,姜謠就偷偷喜歡上了隔壁心理學專業的院草陸霄。
少年生得一雙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為人散漫随意,正經起來卻又勾着人心,笑起來宛如春風,很受姑娘追捧。
有一次,姜謠因為意外放了陸霄的鴿子。
回到少年面前,她察覺到眼前人氣息不對,踮起腳小心翼翼問:“學長是不是……想我哄你?”
陸霄神色散漫自若,抱着雙臂輕笑一聲:“不知道啊。”
姜謠不解,睜大眼睛看着他:“嗯?”
陸霄眼中滿是笑意,唇角微挑,語調意味深長:“你哄哄我,我不就知道了?”
【大學校園文,雙向暗戀,純甜不虐】
【散漫腹黑狗男人】x【傻白甜小慫包】
*你如夜風,在我未察覺到的時候,便已心動
*下一本現言《玫瑰花刺[娛樂圈]》:
文案一:
流量小花多緋聞,戚念卻被各媒體一致冠以“清冷仙女”名號,長相美豔動人,性格卻極為淡漠疏離,仿佛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
傳聞她大學時,就連最為玩世不恭的校草對她認了真,斂了性子千方百計追求她,她也只是一次次冷漠拒絕,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但在一次晚宴上,面對着風頭正勁的世界級賽車手,戚念竟不顧全場震驚的目光,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慌亂眼神,轉身落荒而逃。
樓梯口,戚念被一別經年的紀遲堵住。對方手裏把玩着打火機,懶懶地低頭看她,笑得勾人:“怎麽,不是說早就忘了我?”
戚念靜靜看了他半晌,忽然踮起腳,在他唇上輕描淡寫地落下一吻。
她轉身就走,語調冷淡:“夠了嗎?夠了的話……以後就別纏着我了。”
文案二:
紀遲從來都是睥睨天下的城中大少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有人都覺得他游戲人間,永遠不會對什麽姑娘動真念頭。
就連他轉了性子,在大學裏把彼時還是孤僻少女的戚念寵上天的時候,大家也都覺得他只是玩玩而已,不會認真。
就在和戚念分手那天,有人問紀遲:“是不是玩膩了?換下一個也好。”
紀遲懶懶散散地笑笑,嗯了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沒有人看見,深夜他喝醉了,雙眼赤紅,喃喃叫着戚念的名字,模樣頹然。
【清冷孤僻小仙女x放縱不羁賽車手】
【破鏡重圓,救贖向,追妻一直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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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古言《心尖蜜(重生)》:
#重活一世,原來夫君最愛我#
葉婉婉的夫君生的最是好模樣,日日流連花叢,對她卻是冷冷淡淡,只偶爾逗小貓似的調戲幾句。
成婚三年,葉婉婉自由自在地做着富貴人家的少夫人,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妥,卻忽然一朝病逝。
回光返照那一刻,她看見往日最是涼薄的夫君輕輕撫過她的發絲,一滴清淚緩緩落下,眼神深情到極致。
就為了那一眼,葉婉婉在三年後重生回來,卻意外投胎成了府裏的小貓?
葉婉婉崩潰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轉,卻被一雙手抱起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毛發,最是溫柔不過。
葉婉婉:“喵?”
夫君笑得宛如天上月,手指輕輕刮過小貓的耳廓,低語道:“婉婉,我都守寡三年了,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葉婉婉:啊啊啊,夫君為什麽要調戲我我真的抵抗不了啊!
小劇場:
某天梁棠抱葉婉婉上街,擦肩而過的美人含羞帶怯地留下一個香囊,梁棠熟練地接過,在手中把玩。
葉婉婉不高興,拿尾巴去拍梁棠的手腕。
梁棠随手扔回香囊,驚喜地揉揉葉婉婉的腦袋,笑得開心:“婉婉,你終于曉得吃醋了,為夫甚為歡喜。”
葉婉婉:某喵好像被套路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