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冒出來求留言求鼓勵~
第2章 第二章
“大哥,姓容的已經到了!!”一個一頭黃毛的年輕人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抱着我的人面前,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慌。
“慌什麽慌。”抱着我的人低低訓斥道,語氣是和他的浮躁完全相反的沉穩。
要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等我從現在的處境中脫身了才能知道,而現在,我要做的就是伺機而動。
這裏是一個空曠的倉庫,面積差不多和一般的籃球場一樣大,并沒有任何貨物存放在此。
這個被其他人喊作大哥的人抱着我一直走到倉庫最裏面,二三十號人将我和他圍在最中間,端起手中的槍,對準了倉庫門的方向,嚴陣以待。
這樣的架勢,倒不像是準備交易的氣氛,倒更像是血拼前的現場。
我環顧四周,尋找能夠突破的漏洞。坐等被救并不是我的風格。
一旁的牆角有一把水果刀,可是離我太遙遠,這人放在我腰上的手又緊緊地,根本不可能松開我。腳下附近也沒有什麽工具。
“碰”的一聲,倉庫的門被一腳踹開,塵土飛揚。
周圍所有的人均是渾身一陣緊繃。
橫在我腰上的手臂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此時正是夏天,他手臂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觸碰到我的肌膚,我有些不悅地扭了扭身子。
“別動!”他低聲警告,手臂更用力的一收,直将我胸腹中的空氣都擠了出來,胃也壓得難受。
他這一用力,荷包裏東西的觸感便十分清晰,貼着我腹部的肌膚。
硬硬的一小塊物體。
我的上身衣服十分寬大,手的動作稍稍大一點并不容易被發現。借着衣服的遮掩,我趁着衆人的注意都在從門後進來的人身上時,偷偷将荷包中的東西握在了手中。
一把十分小巧的兒童式美工刀。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我兒子在哪裏。”來者開門見山,嗓音低沉不怒自威,不過只是站在那裏,便無端的生出一種壓迫的氣勢來。只是他逆着光,除了線條堅毅的下颌,臉部的其他部分均模糊一片看不清晰。
好家夥,這個人完全擔的起別人喊他一聲“大哥”。
“容總,你又不瞎,難道看不清楚麽。”說着,身後的人提拎了我一下。
對方的頭微微側了側,想這個方向看了過來,視線略略下移,最後落在了我的身上。
……這個人就是“我”爹?
“我兒子雖然受了傷,也可以不計較,只要你現在把他交出來。或者你們可以選擇出不去這倉庫。”
“容總,這跟咱們之前說的不一樣。”拎着我的人将手臂轉了個方向,胳膊圈住了我的脖子,往上擡了擡,迫使我擡起下巴昂起了頭,踮了腳。他的手臂實在是圈的有些緊,讓我呼吸有些艱難,我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以求争取讓呼吸更加容易。
“容總,我們之前可是說好了,三億拿來,兒子還你,兩全其美合作雙贏。”
嗤——這人口才倒是不錯。
“你現在不僅剛剛端了我的窩,現在又沒帶現金過來,容總——”他突然收緊了手臂,我的臂力對他來說如同蚍蜉撼樹,無法拉開分毫,我感到呼吸困難,臉色漲的通紅,只聽見他繼續說道,“容總這那裏是過來和解,是過來踢場子挑釁的吧。”
被端了老巢說話還這麽客氣,只怕是這個姓容的來頭不小分量不輕,才沒讓他像剛剛那樣爆粗口。
“何必裝下去,你是林家的人。”不遠處的男人突然冷冷地說道,“不止古方巷,林家的鹽城路我也端了。”
“……操!”對方愣是被逼出來一句髒話。
“咱們開門見山。我是個商人,錢給你,兒子換我,這是說好的交易。但是,既然你是林家的人,我就不可能會放過你。不如你試試看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
……操。
我忍不住在心裏爆了粗口。
這樣刺激綁匪或者說是敵人,還口氣這麽大,倒當真不怕對方一怒之下崩了我。
額角突然被一個冰冷的黑洞洞槍口抵住,這個男人對敵人的刺激還當真是立竿見影卓有成效。
如果對方能夠輕松給出三億這樣的數目,想必也是個家底不小的人,往往對于這樣的人來說,兒子完全可以沒了再生一個。看對方這樣的反應,明顯的并不重視我是死是活。
看來我只有靠自己了。
圈着我的人也不再廢話,給了他周圍的下屬一個示意便帶着我向前邁了一小步,逆光站在門口的男人巋然不懂,身後剎那“刷”的一聲多出來一排全副武裝的人。他們手裏拿着的機槍我認得,明顯是軍用型號,當年我定了不少運回來給顧家的保镖用。
但這這一排人,并不是保镖打扮。
渾身肅殺,動作整齊,紀律嚴明,倒像是雇傭軍。
街頭混混對上雇傭軍,勝負一目了然。接下來不過是一個選擇題,是選擇做聰明人還是選擇垂死掙紮。
很不幸的,綁架我的這群人選擇了垂死掙紮。
交火就在這一瞬。
在沒有任何東西能拿來作掩護的空曠倉庫當中,兩方人馬的唯一選擇都是淋着子彈打對方。
雇傭兵全副武裝自然個個都穿了防彈衣,這一群街頭混混自然是沒有防彈衣穿的,武器也不如對方,槍法也不如對方,很快就敗下陣來,三十多個人眨眼倒了一地,而對方連一兵一卒都未損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将唯一的出口堵的死死的。
越是靠近門口,光線越是清晰,習慣了光線之後,我的視線向倉庫外看去。
清一色的黑色車輛,車頂上擺着M200,黑洞洞的冰冷槍口自然也是對準了我們的方向。
狙擊手。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生死對決,對決中的一方從一開始就輸在了起跑線上,毫無翻身之能力。
輸贏定生死。
在這樣的情況下,剩下的這幾個為數不多的混混顯然想的已經不是怎麽樣能夠活着出去,而是怎麽樣能多拉幾個墊背的,至少黃泉路上不能形單影只。
他們黑洞洞的槍口,都對準了雇傭兵身後的那個男人。
而用手臂圈着我的這人,将槍口下移,抵住了我的脖子。
“小子,你也是個苦命的家夥,這一條命看來也沒有多重要。老子反正是出不去了,你就跟着老子走吧,到了陰間給老子做兒子算了,一定不虧待你。”他貼在我的耳邊說道,聲音透着一股子瘋狂和絕望,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側,我忍不住偏了偏頭,卻剛好讓脖頸更加暴露在他的槍口下。
他這樣亂動,外面的狙擊手顯然是無法準确瞄準他的,說不定還會誤傷我。
我斂下眼睑,作出一副傷心脆弱的模樣,又貌似絕望地垂下了原本拉着他胳膊的手。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服軟,嗤笑了一聲。
藏在袖子中的美工刀滑了下來握在手中,在槍林彈雨之中刀刃被推出來的聲音并不明顯,被完完全全地蓋了過去。
脖子上的□□用力抵住了我的動脈,他的手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我的左手無聲往後擡了擡,一旁他的手下突然側過頭來,表情中一陣驚訝,瞪大了眼睛。
一切仿佛都在慢動作進行。
人的身上有一個器官,它沒有肋骨做保護,柔軟異常脆弱萬分,隔着腹部的肌肉若是方法奏效,用手指都能戳傷它,從而導致內出血,危及生命。但是就是這樣一個脆弱的器官,卻扮演着人體血庫的重要角色。
以現在我被對方控制住了脖子的情況來看,瞄準對方的脖子是絕對不可能的。而對方的胸膛緊緊貼着我的背部,想要瞄準他的心髒也是不可能的。
我能夠到的,就只有他的這個器官了。
我反手過去,毫不猶豫地将手中的美工刀推入他的左下腹部,脾髒的位置。刀刃長度有限,只夠觸碰到脾髒的邊緣,我狠狠用力一推,硬生生将塑料的外殼也穿過創口塞了進去。
人的潛力是巨大的,生死關頭這具素質略差的身體将爆發出平日裏罕見的巨大力氣。
緊貼着我背部的溫熱軀體明顯的一僵,渾身緊繃。
一旁他的下屬眼中閃過悲痛和絕望,槍口立刻就轉向了我。
現在就輪到狙擊手發揮作用了!
我撒開腿,向“我的”父親的方向跑去,雇傭兵的槍口紛紛避開了我,火力陡然增猛。
直到左大腿傳來尖銳紮心的劇痛時,我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什麽。危急關頭我能爆發出潛力,對方也能,何況是在巨大的仇恨趨使之下。
左腿一軟,一個踉跄,我在地上滾了一圈,渾身的力氣在潮水一般急速褪去。
一個雇傭兵上前幾步抱起倒在地上的我,從對方的射擊範圍之內跑了出去,直接将我抱上了在外等候的車。
子彈射中了動脈……
劇痛之下我掃了一眼左腿,快速地下了判斷。
靠在并不算柔軟的椅背上,我慢慢伸出了雙手,用盡全力地掐住了傷口上方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
而據說是“我”爹的那人,面無表情上了另外一輛車。
他站在原地自始自終沒有移動過分毫,站在雇傭兵的身後泰然自若,甚至神情都沒有改變過分毫,仿佛在置身之外看一場鬧劇。甚至他的眼神都沒有在我身上停留過超過三秒。
我對他似乎無關緊要。
很好。
不管到底是什麽情況,這一切又是如何發生的,我只希望在意我的人越少越好。
這樣到時候我悄悄離開也就方便許多,不會有人注意到我。
“唔……”我狠狠喘着氣,胸膛劇烈起伏,劇烈的疼痛壓迫着我的神經,讓我眼前陣陣發黑,我寄希望于胡思亂想,以求分散注意力,但是左腿上劇烈的疼痛卻讓我根本無法□□再想其他。渾身的力氣和所有的神志,都被用來抵抗左腿的劇痛。
“少爺,我來。”坐在一旁的雇傭兵聽見我破碎的嗚咽,側過頭來看着我。
我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感受到自己的力氣越來越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