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微涼的手指輕輕撫着我的臉頰,又滑到下颌處反複摩挲。我聞着熟悉的松木香,自這倆人會面後一直緊繃着的身體漸漸被安撫地放松了下來。
“修明。”他嘆了口氣看我,琥珀色的眸子被垂下的眼睫掩了大半,整個人的情緒藏得極深,我竟窺不見一星半點,“我做每一件事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你……”
這話中的意味……竟是默認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間隙灑在身上,分明暖融融的,我卻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想要退後躲開這人的觸碰,卻一時恐懼到連根手指都僵得動彈不得。
我……
到底喜歡着一個什麽樣的人?
“說得好聽,但我不管你到底什麽身份……”譚堯揮開對方捏着我下巴的手,将我護到身後,“都沒資格替他做出決定。”
鐘涵澤嗤笑了聲,神色冷淡地收回手,緩緩擡眼嘲諷道:“你這話說得那麽正人君子,是不是忘了自己又幹過些什麽了?”
譚堯沉默着沒有反駁。
……我怎麽覺得這倆人似乎都不太可靠。
此刻我站在譚堯身後,沒了任何束縛,便小心地往後退了一步。在邁出第二步時,就見到面對着我的鐘涵澤臉色猛地沉了下來,譚堯也意識到了什麽,一下子轉過身來。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因為慣性退了幾步,才頭皮發麻地察覺到自己的背部貼上了什麽溫熱的東西。
“……?!”我呼吸一頓,未來得及動作便被條手臂卡住脖子往後拖了過去,後腦因着這個姿勢被迫緊緊抵在對方的胸膛上,腰腹随即也被一把圈住。
我一掙紮對方便力道極大地收緊臂彎,臨近窒息的糟糕感受讓我識時務地熄了抵抗的心思,被迫乖順地靠在對方身上。
“抓到你了。”那人貼着我的耳朵輕笑了聲,随後語氣轉冷,“不接我電話,還放我鴿子……顧修明,你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
又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我艱難地想轉過頭看看這人到底是誰,卻沒想到對方恰好松開了橫在我脖間的手。一時沒了桎梏,轉的幅度便大了些,唇瓣竟意外地蹭過了對方的面頰。
我剛望見對方清俊的眉眼,便感到了對面那倆人投來的格外冷冽的視線,頓時什麽旖旎的心思都散了個幹淨,揉着有些發疼的腦袋小聲道:“先說一下,我什麽都記不得了……請問你又是誰?”
我猶豫了會兒,覺得對方的舉措實在太暧昧,沒忍住又補充了句:“你……該不會也是我的男朋友吧?”
這人先是臉色一變,神色冷淡至極地瞥了眼對面的倆人,又定定地注視了會兒我的眼睛,才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地垂眸看着我:“應該不是了。”
我剛松了口氣,就聽得這人的下一句——
“我在國外拜訪了一下你的父母,他們挺開明,也對我挺滿意……”
他揚了揚眉,眸中冰雪消融。
“所以,我們什麽時候辦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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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下意識看向鐘涵澤。視線交彙後,見到對方春水般溫潤的眼眸微微彎起,我才反應過來向令我失憶的罪魁禍首求助的行為有多蠢。
鐘涵澤的目光在我被強行摟着的腰上轉了圈,輕聲道:“賀謹,你信口開河前能不能先把人松開。修明現在腰還疼着,受不得太大的力。你戴着眼鏡還看不出來他不太舒服,不如盡早做個手術矯正一下視力?”
攬着我的這人還沒說話,譚堯便啧了聲,目光沉沉地望了過來:“……腰疼?”
我本來被這一連串變故砸得有些發懵,早将隐約的不适感抛之腦後。如今被這樣語含暧昧地提出來,登時覺得腰和腦袋一樣疼了起來。剛張了張口,便被賀謹不動聲色地用力掐了把腰。
這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因酸痛在他懷裏抖了一下,才漫不經心地望向鐘涵澤:“多謝關心。至于是不是信口開河,你問問不就知道了。不過還真挺感謝你,不然顧鴻旭也不可能松口。畢竟比起那種醜聞……讓自家小兒子出個櫃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聽到之前鐘涵澤給我的資料中提及的我爸的名字時我并沒什麽感覺,但随後的醜聞二字卻讓我的腦袋莫名開始疼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深吸了口氣,強撐着沒有表現出來。
鐘涵澤若有所感地深深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異樣才繼續溫聲道:“顧鴻旭那種人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你不如直說自己握着些能和他展開談判的籌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顧鴻旭确實不在意,可……修明呢?你如果覺得他不會介意,又何必戴着面具演戲?”賀謹笑了笑,“不可否認你一心二用在各方面确實都做得不錯……但你始終是最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我覺得自己好像開始聽不懂這倆人的對話了,茫然地擡頭看了看眸光冷冽的賀謹,又看了看神色逐漸疏離漠然的鐘涵澤,最後對上了方才一直緘默不語的那人的視線。
在場三人,一個讓我失憶還試圖囚禁我,另一個能和前者針鋒相對不落下風,怎麽看都絕非善茬……如果可以,我自然希望一個人落得個清淨,但看目前這架勢,我記不得大多事,又好像和家裏人關系不大好,多半是沒法全身而退的。
雖然隐約察覺到這人多半也幹過些什麽,但我頗有幾分憋屈地發現自己此刻別無選擇。
“你是叫……譚堯對吧?”我望進對方深潭般的眼眸,忍着腰被圈得越來越緊的疼痛感小聲請求,“我想恢複記憶……你可以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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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側一痛,我沒等到這人的回應便直接昏了過去。
“……?”我費了些力氣才睜開眼,思緒混沌無比,一時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未着寸縷地仰躺在這裏。
感官好像也還有些遲鈍,我緩慢地撐起身坐直,打量了下将簡潔冷淡風诠釋到極致的這間卧室,才隐隐感到了鈍痛。
我皺眉伸手摸了把被狠狠敲了一記的地方,又休息了會兒,才攢了些精力走下床,試着轉了下把手。
門開了,我赤着腳邁了幾步,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副樣子并不适合走動,折回去把床單扯了下來裹在身上,茫然地沿着鋪着厚厚地毯的狹長走廊往前走。
這裏沒有亮燈,只有盡頭透了些昏黃的燈光,我幾次踩到過長的床單差點摔倒,到最後只得一手扶着牆一手按着床單。
發現燈光亮了些,我有些興奮地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裏,卻意外地撞上了個人。我用力眨了下眼,極為糟糕的夜視能力讓我依舊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猶豫着道了句抱歉,随後想側着身過去。
肩膀被一把按住。
我疑惑地看向對方模糊的輪廓,一陣眩暈後直接被壓到了堅硬的牆上。
“你好像還是沒有弄清狀況。”傳入耳畔的聲音冰冷至極,還摻着幾分鮮明的怒意,“在我懷裏敢向別人求助……醒來的第一反應居然還是毫不遲疑地要走?顧修明,你真當我好脾氣?”
“嗯?”我腦子還有些昏沉,壓根沒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于是越發茫然地皺着眉伸手推拒了幾下,“你誰?”
對方沉默了會兒,忽然用力捏起了我的下巴,語氣中透着些危險的意味:“……拆遲到的生日禮物的人。”
“什麽禮……你幹什麽……”我身上的床單被這人猛地扯了大半下來,立刻努力伸手扯着一角想拽回來,反被結結實實地連着手一塊兒綁了起來,又急又氣,不無委屈地直接用腦袋撞了上去。
對方輕輕啧了聲,伸手揪住我的頭發壓回牆上,語氣低沉:“看起來拆得差不多了。”
我先是一懵,之後才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禮物指的是什麽:“你……嗯!”
床單被對方纏起又打了個死結,腰部以下的部分根本什麽都遮不住。對方輕易地掰開了我莫名有些發熱的臀瓣,骨節分明的一根手指用力地插了進去。
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只是被手指進入就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兩腿想要并攏,卻被對方卡進來的膝蓋抵着大腿根部,只能毫無反抗之力地咬着下唇,盡力忍耐着被進出時的洶湧快意。
“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我腿軟得直顫,此刻完全靠着對方支撐我的力量才勉強站着,“好奇怪……”
對方咬了口我的脖子,又緩緩舔着我的耳垂輕聲道:“被發現了啊……只是稍微用了些助興的,起效很慢但勝在藥效持久。這樣等你醒過來,就剛好到了最适合下口的程度了。”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