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逃離衆神游戲

無論是茫然還驚慌, 亦或是驚喜, 兩隊共九個人仍然在衆神的指揮下走到了一起, 而第一隊中那個唯一的女人也已經消失了,她沒能撐過上一次的衆神審判。

鐘樓羽再次打量了他們的隊伍,走到現在的九個人中幾乎個個都有一身絕技, 他們深谙如何在這樣的世界中保全自己, 甚至有一些也将之視為自己大展身手的好地方。

了解每個人在日後的比賽中至關重要。

第三隊留下來的人, 分別是原著中,闫卿好友的女友葛莉斯, 她是一個個人能力很強的女人,而隊伍融合也令她唯一的弱點人數得到了補充。

那個略顯暴躁的男人名為庵其尾,鐘樓羽沒有到來之前, 他是第三隊的領袖, 即使這個位置已經被鐘樓羽所取代,他也仍舊處于第三隊的上層, 隊伍融合對他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因此現在他的臉色難看的很。這是一個性格上有些缺陷,體力卻非常優秀的游戲者。

露斯安, 也是第三隊處于底層的人物, 融合隊伍是她從底層往上爬的一個機會, 這也令她的臉上煥發出了一份生氣。只是鐘樓羽對她的評價并不高,這是一個牆頭草一樣的人物,曾多次在最後的投票中臨時變卦,無疑會給他帶來意料之外的變故。

接下來便是瑜妍, 社交能力很強然而體力是一個弱項,可卻是鐘樓羽最堅定的支持者。只要她心中對神明的信仰不滅,那麽鐘樓羽幾乎可以毫無理由的信任她。而瑜妍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仍然在大聲念誦着祈禱文,來自中世紀神職人員的信仰虔誠到了無法動搖的地步。

第三隊的人數從表面上來看要比第一隊多,可這要算上葛莉斯以及露斯安這兩顆定時炸彈,他們兩個随時有可能會被第一隊的人拉過去,轉頭将第三隊的人投出。

但好在鐘樓羽也并非全無底牌,卡密幾乎可以确認是他的忠實盟友,最妙的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根本沒有第二個人知曉,這就意味着第一隊但凡要做出什麽謀劃,鐘樓羽幾乎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并作出反擊。

由于衆神游戲各小隊除了在游戲期間,根本沒有碰過面,融合的第一件事便是相互介紹自己,鐘樓羽第一時間便被原身的好友拉住了。

“你好,我是澤學。”一副亞洲人的面孔,皮膚偏黑,褐色的眼睛作怪一般眨了眨,似乎在暗示着什麽。

但鐘樓羽并沒有回應他的欲望,不鹹不淡的介紹了自己,他的目光立刻看向別處。澤學似乎不甘于自己被忽視,他試圖再次搭話:“你在第三隊過的怎麽樣?前幾天我們隊裏可真是災難,歌莉娅被投出去了……”

“提議投出歌莉娅的人不就是你嗎。”另一個聲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面孔,這叫澤學的臉上頃刻間劃過一絲怒意,他轉過頭,卻看見發生的是卡密,這股怒意便非常自然的轉變成了親切:“卡密,你走路可真是無聲無息。”

卡密沒有理會他,直接沖着鐘樓羽伸出了手:“卡密。”

“闫卿。”

鐘樓羽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的目光交接在一起,某種不難辨認的情緒在他們眼中交錯着。

要在這場游戲中尋找到單獨談話的機會。

“交朋友的事等游戲結束再進行吧!”半空中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打算了所有人的交談,那種假裝出來的友好頓時消散一空,每個人都嚴正以待的看向面前的大片湖水。

“為了絕對公平,衆神可是精挑細選才設計了整個游戲!”平靜的湖面沸騰起來,道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這清澈的水面之下,随着半空中聲音落下,一尾長相猙獰的食人魚躍出了水面,“那就是水中閉氣!”

閉氣?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他們盯着那湖面下方越來越多的黑影,再擡頭看看上空,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叫那上面的人知曉,這根本不能叫做游戲,只可以被稱為送死。

每個游戲者在腹中饑渴的時候都曾下海試圖捕捉到什麽能吃的東西,這也令他們對海中生物格外的了解,這種醜陋的食人魚,別說這麽一大群,就是一兩條在水裏,他們也不敢下去。

那尖銳的牙齒足夠将所有人撕裂!

似乎那半空中的聲音難得聽到了游戲者的心聲,打算換一個游戲方式,他的話繼續說了下去:“當然,地點并不在這裏,而是在湖心島的頂部!”

游戲者們要從湖邊出發,游過潛伏着大批食人魚的島中湖,到達最中央的湖心島。在此期間中,溺死,被食人魚殺死,以及最後一名到達的,都将失去争奪免死牌的資格。

到達湖心島之後,島上隐藏着不同的裝備,游戲者們有半個消失的時間可以穿過隐藏着衆多致命兇獸的樹林,尋找到這些裝備。從刺刀到水果刀共有七件,當然游戲者也可以選擇不去尋找這些裝備,直接前往頂部進行最後的游戲。

“為了這次游戲,衆神特意在島的頂部建造了水池,還為了比賽的美觀,裏面放養了不少的觀賞魚,”半空中的聲音滔滔不絕的說道,“請諸位游戲者放心,這些觀賞魚絕對不會影響到游戲的。”

觀賞魚?不會影響到游戲?站在這裏的任是個傻子,此時也應當知道半空中的聲音說的是假話。衆神游戲的一大特點不就是要游戲者在死亡的邊緣打轉,越是絕望凄慘的死法,越是能叫衆神興奮。

若非如此,叫他們去找裝備做什麽。

“頭露出水面便被視為失敗,閉氣時間最長的人便能夠得到免死牌。”半空中的聲音做了最後的總結。

“我有問題。”站出來的是第一隊的男人,他個子不高,身材也并不健壯,眼裏那時刻都在冒出的精光卻暴露出他的危險性,“在閉氣過程中,可以通過幹擾其他人,迫使對手露出水面嗎?”

“哦!這是個好問題!”半空中的聲音絲毫沒有被打斷的惱怒,他甚至有些驚喜,“規則裏并沒有禁止這個行為。”

幾乎就是赤裸裸的誘惑衆人自相殘殺了。

“游戲開始!”

“噗通”“噗通”

一連串的落水聲響起,那湖面之下黑色的陰影仍舊無聲的顯露出它的危險,但卻沒有一個人因為懼怕而不敢下水的。

無論游戲是如何的血腥冷酷,這座島的風景卻當真美的如同一副畫作一般,碧藍的湖水猶如大塊大塊的翡翠,而在那翡翠之上奮力游着的衣衫褴褛的人,也襯托的有種格外的美感。

鮮美的血肉氣息一下子便驚動了那些游魚,眼看着大群的黑影如同死神一般朝着衆人彙聚而來,游戲者的第一反應便是想着兩次散開,意圖躲避這致命的食人魚。

“不能躲!”鐘樓羽将頭露出水面,他正處于衆人的外側,将那大批的游魚看的更加清楚,“食人魚向來都是單獨行動的,分開只能叫我們的處境更加危險!所有人聚在一起,撐過一段時間,就能把它們打散!”

他說話的時候在這聲音中加了一絲靈力,無論是水下還是水上都能清晰的聽到,話音方落,瑜妍便是第一個支持的。她游到鐘樓羽的旁邊,将身上的衣服簡單的包裹在拳頭上,做出了抵抗的打算。

原第三隊的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很快便認同了鐘樓羽的提議,一同聚集在他的身旁,只留下了原第一隊的四個人有些猶豫。

可沒有猶豫的時間了,魚的速度總是要比人快上許多,更何況這湖泊大的驚人,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游到岸上。單個人遇到這大批的魚,只有死亡的可能。

“那就一起吧。”最先發話的便是澤學,他看向鐘樓羽,露出一個信任的笑容,但那眼底隐藏着的忌憚卻越發的重了。

一個隊伍中只能有一個領導者,澤學想要當這個領導者,而顯然,鐘樓羽已經成為了另一半人的領導者,這對他是個不利的因素。

游戲者們很快的聚集在了一起,即使不常下海捕魚,但對于這種最常見的食人魚也是有些了解,他們一邊緩慢的向前游着,一面全力以赴等待着那閃電般靠近的魚群。

仿佛只是幾秒鐘的時間,當人類的架勢才擺好,鋪天蓋地的黑色魚群便沖了上來,那鋒利的金屬一般的牙齒在陽光下反射着駭人的光芒,而與他們敵對的人類卻只有一雙拳頭,可那身破爛的衣服。

魚尾拍打着水面的聲音頃刻間蓋過了一切音響,鐘樓羽靈力附着在手上,不着痕跡的令所有靠近的食人魚都偏離了防線,突然間,他感到背後有人在輕輕的觸碰他。

一回頭,卻是卡密。

鐘樓羽垂下眼簾,嘴唇快速的蠕動着:“上了岸,在東邊碰頭。”

卡密沒有回答,他看看鋪天蓋地的食人魚,一邊将沖到眼前的魚打飛,一面拉過鐘樓羽的手。以手代筆,在那白嫩的手心快速的劃下幾個道:“東邊,岩石區,等你。”

一種奇異的熱量從掌心向外蔓延,這種熱量似乎要比當初在火山口那烤焦他手掌的鐵鏈還要炙熱,在這冰冷的湖水中,一路延伸到他的耳朵,令那白皙的肌膚燃燒了些許的紅色。

但鐘樓羽自己卻沒有意識到,他忍着欲望叫人寫完,連忙握緊了拳頭,浸在手中,試圖降溫,只顧着胡亂的點着頭,權當做同意。

卡密一直盯着他,目光在那片誘人的淺紅色流轉不斷,終于忍不住再度靠近過去。

大手挽住人的腰肢,肌膚與肌膚只隔着淺淺的距離,他低下頭,以唇淺淺的觸碰着那片觊觎已久的皮膚。

鐘樓羽只覺得哪裏的肌膚仿佛頃刻間被燒熟了一般,他頓時捂着耳朵,瞪圓了眼鏡看向突然發瘋的卡密。慣常帶着三分魅色七分慵懶的漂亮眼睛裏,竟是頭一次這般單純到直白。

似乎在詢問着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食人魚不斷地躍出水面,又重重的摔下去,将這片水域攪和得片刻不寧。密密麻麻的魚群觊觎着這九個新鮮的血肉,鐘樓羽這方才停下,便有那不長眼的魚露出鋒利的牙齒躍了過來。

然後被卡密輕松的打飛。

鐘樓羽看到這個總喜歡冰着臉的男人低下了頭,有力的大手将他捂着耳朵的手握在掌心,那張溫熱的唇瓣再度貼到了已經紅的不成的耳旁。

“你很美。”

“我很喜歡。”

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卻叫鐘樓羽心神一蕩,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卻已經松開了鉗制住自己腰部的手臂,游到了一旁。

這是什麽意思嘛!

他狠狠的揉了揉耳朵,只覺得那股熱意非但沒有褪去,反而更加灼燒,這叫他一個悶氣,直接沉下水中,雙拳聚起龐大的靈力,對着那襲來的食人魚全力揮去。

仿佛有人在這片水域投入了大量的炸彈,那些食人魚的動作突兀的停頓了片刻,緊接着從湖底深處傳來某種莫名的聲響,危險的感覺不斷刺激着這群從死亡中一路行走至今的游戲者的大腦。

那聚在一起抵抗的心裏頃刻間潰散,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種強烈的願望,想要從這裏逃離,然而下一秒他們便發現視野轉換,自己竟是從上空向下俯視着湖面的。

怎麽回事?

上天了?

然後巨大的聲響才傳入耳中,在這小小的空間中,暴起了龐大的水花,無論是人類還是魚,統統被翻卷着轟上了半空,似乎有那麽一瞬間,就連這湖底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鐘樓羽在水下轟出這麽一拳,才感到心裏頭的那莫名的感覺稍稍散去,他屏住呼吸,也不露頭,只管沉在水下埋頭朝着湖心島游去。

倒不是害怕見到卡密,只是露出頭來,衆神絕對會第一時間發現這個爆炸是他幹的。

至于那些莫名上天的游戲者。

好歹他幫他們驅散了魚群,也算是補償了。

這動靜确實驅散了魚群,而殘留在原地的靈力餘波也叫其他的危險魚類不敢靠近,這對于游戲者們是個福音,當他們發現這次已經沒有危險的魚類時,便又開始全新的投入比賽,朝着那湖心島游去。

可這小插曲卻并非這麽簡單的便過去了。

在某個人類未知的領域,諸多存在慌亂的詢問起來。

“這不是屬于衆神的力量!”

“是他嗎!他果然進入游戲了!”

“但這力量不一樣!他的力量是冰的力量,這是火的力量!”

“這是他的怒火!他對我們的怒火!他要回來将我們投入無盡烈火之中,燒成灰燼!”

“他要将我們扔進寒冰地獄中,凍成冰髓!”

“他要來了!他要來了!”

“夠了!”一個異常狠厲的聲音頃刻間叫這慌亂的存在們噤聲,倘若任何一名游戲者站在這裏,恐怕會立刻聽出來,這便是那主持着游戲的半空中的神秘聲音。

“慌什麽!亂什麽!能确認他進入了游戲裏,這應當是高興的事!”

“他既然自己跳進這個局裏!我就讓他永遠跳不出來!”

“有誰看到了,是誰做出這動靜的!”

寂靜之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諸多存在紛紛開口。

“沒有……”

“藏在水下,看不到……”

“隐藏的太謹慎了……”

“這游戲本來就是他的,我們遲早會掌控不了的……”

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神秘聲音的問題,這叫他更加狠毒,那面對游戲者們歡快的掩飾已經一點都不剩,露出其皮下惡毒的意味。

“那就叫比賽進行下去,等我們吞噬了所有游戲者的靈魂,他出不出來,已經沒有關系了。”

“更何況,進了這游戲,就別想活着出來!”

鐘樓羽上了岸,他特地放慢了自己的速度,這個上岸的時間應當處于九個人的中間位置。

只不過這片海灘只有他一個人。

很好理解,方才那一通靈力爆炸幾乎是瞬間将所有人甩向了四面八方,自然登陸的地點也是不同。

現在最主要的是去與卡密彙合。

半空中的聲音還沒宣布最後被淘汰的人是誰,那麽這段時間是不計入三十分鐘尋找時間的,鐘樓羽辨明了方向,便立刻朝着東邊前進。

卡密是個很奇怪的人,這座湖心島分明是衆神今天才剛剛創造出來的,卻不知道為何他能夠明确的指出,在島的東側有着一個岩石區。

就算以他的視力,也是看不到被綠林掩蓋着的島嶼上,有什麽岩石區的。

鐘樓羽向着東側走去,他敏銳的四處尋覓着,很快就發現了目标中的岩石區。

那是一片非常詭異的區域,似乎被什麽人直接劃出個區域,區域之外是肥沃的土地,茂密的森林,區域之內便只有貧瘠的岩石。

現在,這片岩石區中,正站着一個人。

“卡密。”鐘樓羽叫道,然後他一腳踏入岩石區。

仿佛走進了隔音結界,風聲,蟲鳴聲,就連在無處不在的惡意視線都被統統隔絕在外界一般,這裏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盡管只有貧瘠和虛弱,卻是前所未有的幹淨。

“這裏是衆神無法控制的區域。”卡密走過去,伸手要将人拉近這中間的位置,卻被鐘樓羽迅速的躲開了,他的眼裏閃過一抹失落,但很快便振作起來,“在這裏可以放心講話,但是咱們停留的時間不能太久。”

“首先我要和你道歉,将你扯進這件事中。”

鐘樓羽垂下眼簾:“衆神游戲嗎,也不算是你的錯。”

卡密搖頭,他那張過分英俊的臉龐上的五官突兀的扭曲起來,像是被一只手揉到一起,緊接着新的五官便顯露出來:“重新介紹下我自己,我是神,唯一的真神。”

真神兩個字一出,便仿佛觸動了這小片空間的某種規則,鐘樓羽清晰的感應到身體內一直被限制的靈力突然的有了異動,那些對于異種力量抱有着十成惡意的世界法則,突兀變得如同某種溫柔的寵物般,叫鐘樓羽一直努力限制的靈力歡快的從身體中湧動起來,流淌在經脈內,改造者這具身體。

但這并非不能引起他全部的注意,鐘樓羽微張着嘴,死死的盯着卡密新露出的那張面孔。

白的眼,白的發,甚至連睫毛都是一般的雪白,那是一張俊美過頭的臉龐,卻絕非之前過于完美到無機質的那種英俊。

這張臉,再加上那種神情,太熟悉了。

“君霜?”鐘樓羽張着嘴,不自覺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那是誰?”心中某個隐秘的地方突然被觸動,卡密只覺得這名字分外的熟悉,熟悉道似乎被人叫過許多次一般。

鐘樓羽這才發現自己失言,他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你之前想要說的,是什麽。”

對方不願說,卡密也未曾想要強求,只将這件事放在心底,接着之前的話題道:“衆神游戲原本只是真神為了填補神位空白而出現的一種選拔方式,這個游戲應當不會出現如今這種,每次游戲都會死人的結果。”

“真神創造世界,而管理世界的衆神便從他的造物中産生。衆神游戲的落敗者應當只會被送回原本的世界,而不會神魂消散。”

“長久以來,衆神逐漸不滿于管理者的地位,他們妄圖取代真神,成為世界唯一的主宰。叛亂随之發生,而衆神也确實成功了。”

“但他們雖然将真神推下神位,卻仍然無法坐上這唯一的寶座,因為真神的神魂未毀,正隐藏在這衆神游戲,等待下一次游戲開始,他便能重返神位。”

鐘樓羽靜靜的聽着,這是一段很簡單的故事,卻飽含着一個漫長到他也無法想象的歲月。

他所第一次接觸屬于神明的世界。

“為了徹底殺死真神,衆神游戲重新開始。”鐘樓羽笑了起來,“只不過,這不應當被稱為衆神游戲,應當叫做惡魔游戲。”

鐘樓羽站直身體,看向卡密。

“你想重返神座,我幫你,但那些神明,請務必交給我來解決。”

他笑起來,眼角帶着一抹嫣紅,森然的殺氣頃刻間充斥着這片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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