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逃離衆神游戲
不知過了多久, 二人正策劃着之後的行動, 忽然間從岩石區小天地的外面遙遙的傳來衆神的聲音, 聽得并不算真切。
“露斯安已經上岸!她得到了最後一個搶奪免死牌的名額!”
“瑜妍最後一個上岸!她喪失了得到免死牌的資格!但她仍被獲準觀看游戲到最後!”
“尋找裝備時間,計時開始!”
那聲音說完,一切又恢複平靜, 緊接着一道極為強悍的神念突兀的掃過整個島嶼, 就連這岩石區的小世界, 也震顫了一分。
“他們可以探查島嶼了。”卡密靜靜的聽着,微顫的睫毛恍若天上落下的霜雪一般, 冰冷卻美麗,“不能在這裏久留,就按照方才所說的行動吧。你或者我, 免死牌必須只能落在我們兩個手中。”
鐘樓羽點點頭, 他自然知道卡密是什麽意思。衆神游戲是衆神無法徹底掌控的地方,他們要按照真神定下的規則行事, 只有游戲進入到下一階段,才能夠對每個選手進行追蹤。這也為他們兩個人贏得了這小半會空閑的餘地。
但是第一階段的游戲結束了,第二階段開始, 他們就不能這麽輕松了。
“從這裏出去向西北方向走, 有一個裝備就藏在岩石下的藤蔓裏。”不過臨走前, 卡密還是給了鐘樓羽一些提示,他看着美人背對着自己揮了揮手,便從岩石區走出,那種放松的神态頓時繃緊, 他左右警惕的看了看,然後便直接向着西北方向前進。
矯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叢林中,卡密擡起手,輕輕放在最中央的大石頭上,那巨石上突兀的飛起碎屑,幾乎是片刻的時間,便顯露出一個模糊朦胧的人類模樣。
他收回了手,凝視着這石頭片刻,便轉過身,大步離開了岩石區。
這裏再度恢複了平靜,而在下一個人到來之前,這片神秘的岩石區周圍升騰出一片淺薄的白霧,白霧散去,那在樹林中頗顯突兀的岩石區已經消失不見。
找尋的時間只有三十分鐘,鐘樓羽在卡密指示的方向随意繞了幾個圈,稍作掩飾,便立刻直奔岩石,扒開層層藤蔓,找到隐藏在其中的一個長條木盒子。
如這游戲的其他地方一樣,木盒子上繪制着精美而神秘的圖紋,将盒子打開,那裏面竟裝着柄銀白色的長劍,看那反射着寒光的劍刃,可想而知這必然是一件利器。
鐘樓羽抓住劍柄,并未多加欣賞,只是立刻将劍甩向身後。就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這長劍便結結實實的與一柄短短的菜刀架住了。
“庵其尾!你做什麽!”鐘樓羽厲聲道,他凝眉看着眼前的男人,這人的腰間別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手裏是鋒利的菜刀,顯然都是剛從島上找到的。
既然有武器,又過來襲擊他做什麽!
庵其尾顯然有他自己的一番解釋,見偷襲不成,即使觊觎那長劍此時也不得不裝作無意,他嘴角抽搐兩下,僵硬笑道:“我沒有惡意,就是想叫你警惕一下,畢竟這島上都是危險生物不是。”
鐘樓羽站起身:“能走到這裏還活着的,沒有一個是蠢人。庵其尾,你覺得你這句話騙得了誰。”
男人的臉色不斷地變化,驚慌和狠厲不斷地轉換着,乍一看頗像個瘋子。但或許是鐘樓羽這些天表現出了強悍的實力,庵其尾臉色變來變去,最終定格在略顯友好的笑上。
“都是誤會,誤會。”
鐘樓羽嗤笑一聲,他上前幾步,手中的劍橫過來,正架在對方的脖頸上,那冰涼的刀刃緊緊貼着皮膚,似乎下一秒就要割斷脖子,送人下地獄。
“我不管你是誤會還是什麽。”唇角挑起,卻并非是笑容,鐘樓羽眯起眼睛,血一般的嫣紅在眼角氤氲開來,“這樣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庵其尾的臉色蒼白,在那冰冷的劍刃下一動都不敢動,口中只恩恩的答應着,生怕說話的聲音太大了,那劍刃就将自己的脖子割斷。
但鐘樓羽沒有趕盡殺絕的打算,庵其尾再怎麽說也一直都是第三隊的人,現在這個情況下他們就是天然的盟友,殺了他同樣也是對鐘樓羽的勢力的一種損害,他正要将劍放下,突然間半空中的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庵其尾,闫卿狹路相逢!他們同樣看上了一把鋒利的長劍!這真是可惜,一把劍就讓兩個人忘記了過往的情分,大打出手!”
“很幸運!闫卿保住了他的劍!這樣一把劍顯然會在之後的游戲中起到大用處!”
“不過也許同樣會為闫卿帶來更多的麻煩。”
“我……”鐘樓羽咬着牙把第二個字咽了下去,雖然從卡密那裏知道衆神已經将他當做了真神,但從來只認為會像之前在火山口那樣,在暗處用點小動作,放在這裏無非是叫他遇見更多的危險生物,卻沒想到衆神更狠,這樣一句話下來,所有游戲者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了。
人類永遠要比其他動物更難對付。
鐘樓羽不再猶豫,他迅速将長劍插在腰間,找準一條偏僻的路,便直接往山頂跑去。
他可不想因為一把劍,對上所有的游戲者,更不想因為一把劍,得罪所有人,在今天晚上被送上祭祀臺。
島的另一端,大砍刀将路旁的樹枝劈下來,女人的聲音随之響起:“你聽到了嗎,闫卿的手裏有把劍。”
擋路的樹枝落下,露出一張冷酷的臉來,那正是澤學:“那麽大的聲音,誰聽不到。過來吧,這裏應該是安全的。”
他身後的女人松了口氣,立刻走了過來,左右打量了周圍的場景,才道:“你不想要劍嗎?”
澤學冷笑:“我倒是慶幸自己沒有找到那劍,不然現在被這麽一廣播,能不能活着到下一場游戲還是兩回事呢。莉斯,對我們而言,一些中等的武器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我現在還沒有找到武器。”葛莉斯說,她似乎有些不大樂意。
澤學背對着她站着,聽了這話頓時翻了個白眼,然後才滿臉笑容的轉過身來:“時間長的很,我們能找到的,就算找不到裝備,也可以去找人。”
“衆神又沒有規定裝備是自己找到的還是搶的。”
葛莉斯不再說話,她能夠看到澤學的眼中,那種嗜血的光芒不斷地閃爍,平白的叫人從心底泛起冷意。
不能在這個時候與他辯駁。
她低下頭,輕輕道了一聲嗯。
卡密穿過最後一片樹林,他已經到達了山頂。
水池的旁邊已經坐着兩個男人,都是原第一隊的隊員。見到第三個到達山頂的是卡密,這兩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笑容來。
“隊伍要是不合并,咱們對是絕對贏定了,可惜。”男人搖着頭,似乎想要借此緩解現在的氣氛,他的腰間別着一把鋼制長刺,說話間還要拍上兩下,顯然對于自己找到的這件武器頗為滿意,“卡密,你找到的是什麽?”
卡密掏出系在腰上的東西,那是幾個帶着鋼刺的手環,比起這男人手裏的鋼刺差上不少。這種對比确實令男人感到了滿意,他掩飾不住唇角的笑容,還要安慰道:“別擔心,這武器也算不錯了。”指了指水池,他又道,“至少能對付這裏面的東西了。”
清澈的池水中,數條形如飛碟的扁平魚類頗為顯眼,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這些魚類身後拖着的色彩斑斓的長尾。
非常好看,但只看這顏色,便知道這些刺若是紮進人類的體內,絕不是好受的。
“露斯安到達山頂!”
“澤學到達山頂!”
“庵其尾到達山頂!”
“葛莉斯到達山頂!”
“距離半個小時時限僅剩一分鐘,一分鐘內未到達最後的比賽場地,将視為自動棄權!”
“倒計時開始!”
卡密擰緊了眉頭,他看向四周,以闫卿的實力,就算不是最先到達的人,至少也不會成為最後一名,怎麽又會脫了這麽長的時間。
“怎麽回事,地震了?”突然有人疑惑的問道,卡密轉過頭,視線落在中央的水池上,原本如同鏡面一般平靜的水面泛起了層層漣漪,随即他便感受到腳下有微微的震動。
怎麽回事?
“30,29,28……”半空中的聲音仍舊在不緊不慢的進行着倒計時,而那震動越發的強烈,有怪異的吼聲開始從四周的林子裏傳出。
那不像是單個的獸吼,非要是無數只各種類型的野獸聚集在一起,才有這般的聲勢。
“10,9,8……”
聲音越發的大,也越發的靠近,終于叫所有人都看清了,幾乎是下一瞬,每個人只覺得頭皮發緊,心髒驟停,一種難言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在那樹林的縫隙中,幾乎每一寸土地都站着猙獰的野獸,那種癫狂的毫無理智的殺氣充斥着每一份空氣,第六感無時無刻不在叫嚣着危險,這種示警幾乎要令在在場的每個人逼瘋。
“5,4,……”
卡密的視線卻定格在那野獸最密集的地方,他的視線是如此的堅定,仿佛能透過那密密麻麻的野獸,看到之後的景象。
“闫卿他……是過不來了吧……”葛莉斯的聲音在顫抖着,她猶疑的問道,似乎被這景象驚吓到了。
任誰看到這麽多的野獸都會膽寒。
但卡密的臉色卻微弱的沉了下來:“還有時間。”
“3,2……”
“吼!!”“嗷!”“嗚嗚!!”
就在這最後的時刻,野獸群中猛然間暴起了大片的血色,恍如一柄無形的劍,正直沖着山頂池邊而來,上一秒還在百米外,下一瞬便只有半米的距離,闫卿的身影也驟然出現在了人們的面前,正當衆人以為他能趕在時間結束之前踏入此地的時候,卻從一旁撲來一頭兩米高的巨獸,直直的擋在他的身前。
過不來了吧?
似乎回應着衆人的心聲,倒計時也正好結束。
“1,0。”
山頂水池旁驟然升起數道屏障,那屏障如同玻璃一般透明,卻是堅硬無比。
“闫卿未能……”
果然,進不來了……
“你應當看清楚點,我可是準時到達了!”
可這時,一個聲音卻正正響起,衆人皆向那方向看去,卻見鐘樓羽懶散的站在原地,手中一把被鮮血浸染的長劍,劍身鮮血仍舊升騰着熱氣。他那白皙的臉龐上不知是濺上了鮮血還是其他原因,唇瓣紅豔的可怖,眼角一抹嫣紅帶着駭人殺意。
“我進來了,比賽可以開始了。”
鐘樓羽向前走去,這時人們才看到就在他的後方,那玻璃一般的屏障之上,潑濺着大量的血液,之前人們所見的那頭野獸,已然被攔腰截斷,此時甚至仍有氣息。
卻被牢牢的阻隔在屏障之後。
這人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這問題幾乎是立刻便浮上人們心頭,他們看着鐘樓羽輕巧的走過來,手中輕輕抖着,那劍上的鮮血便順從的滴落到地面上。
“闫卿到達山頂。”
半空中的聲音似乎有點些意興闌珊,但仍舊打起精神來主持着游戲:“所有游戲者到場,第三場游戲開始。”
“請游戲者們進入水池,游戲開始後潛入水底開始閉氣!”
“頭露出水面即為失敗!”
“每個人都可以用從山林中找到的裝備來推進比賽進程!”
“游戲者入水!”
鐘樓羽徑直走向池邊,還未進入池水,那詭異的帶着斑斓長尾的魚類便被他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朝着他聚集過來。
“呼……”鐘樓羽吐出一口氣,他将長劍插入水中攪了攪,那劍上殘餘的血液叫魚類更加癫狂,尾巴開始拼命的接近此處,“這回倒不用做什麽小動作了。”
他口中嘲諷的說道,從拿到長劍開始,前往山頂的路便似乎就成了一條殺戮之路。開始只是碰到一兩只棘手的野獸,而随着鐘樓羽走的越往上,大群的怪物便開始出現了。
大如牛的,小如老鼠的,天上地下全都是各式各樣的怪物,密密麻麻的将他的前路封印起來,無形的惡意充斥着整片空間。
但對于鐘樓羽而言,這并非全部都是麻煩。
衆神調動越多的世界法則來針對他,他們暴露的自身便越多,就在那倒計時結束的一刻,甚至沒有一個神明能發現,他是在屏障升起之後進來的。
那些被衆神作為致命武器的世界法則,已經被鐘樓羽在一次次接觸中逐漸掌控了。
被血腥味吸引的魚群開始怪異的動作了一會,便向四方散開,鐘樓羽這才踏入水中,那一剎那,這片清澈的水域都被血紅的顏色浸染,可叫人奇怪的是,沒有一條魚将目标對準他。
似乎這個人并不存在于魚類的眼中一般。
萬分詭異。
游戲開始。
水下的空間變得無比寂靜起來,游戲者們全身戒備的潛于水底,警惕着那些危險的魚類。
但游戲的危險之處,卻并非只有魚類。
“30秒!”
“60秒!”
半空中的聲音不斷地報時,鐘樓羽可以看到已經有人顯露出敗退的痕跡,他以長劍揮退身側一只游魚,突然間背後一涼,某種銳氣幾乎貼着他的皮膚閃過!
腳下一蹬,鐘樓羽已經蹿了出去,他往回看,站在自己身後赫然便是庵其尾。
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水果刀,不斷揮舞着,背後的襲擊失敗,他也只是陰冷的看了鐘樓羽一眼,轉身朝着另一旁游去。
那鋒利的水果刀頃刻間捅進另一邊背對着他的男人體內。
血花綻開,游魚似乎找到了目标,紛紛朝着這方向聚集而來,那男人臉上流露出巨大的痛處,卻一點都不敢耽擱。
浮出水面,大聲叫喊:“我棄權!”
說話間,那些魚類便已經将鮮亮的刺插入男人身體,還不過十秒鐘,那男人的身體便僵硬下來,皮膚上浮現出青紫的痕跡,好在他的反應快,已經從水池中爬上來,免去了性命之憂。
水下閉氣?
衆神才不會玩這麽簡單的東西。
他們要的,是自相殘殺!
庵其尾那瘋狂的眼神已經盯上了其他人,可除了兩個未能找到裝備的人,其他人都已經将自己得到的武器拿了出來,他們戒備的指向旁人,時刻警惕着自己是下一個受害者。
最後一個露出水面的人即為勝者,但衆神可沒有規定是因為什麽原因露出水面的。
庵其尾絕對是為此開了個先河。
鮮紅的血液很快在水中擴散開來,被詭異的魚類吞噬幹淨,但被血液引起了兇性卻并不是這麽簡單就能被壓下去的,那些漂亮的尾巴在水中搖擺,帶着死亡的溫度。
殘殺開始了。
水面翻騰起來,人群如同游魚,以免阻擋着異類的觊觎,一面抵禦着同類的攻擊,這片小小的水池中,頃刻間充斥起人世間最醜惡的東西。
鐘樓羽躲過身旁人的鋼刺,另一側便立即砍過來把刀,叫他的動作頃刻間一頓,那種身體被控制的感覺再度出現,世界法則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等的就是現在!
靈力附着在體外,神念頃刻間透體而出,隐秘的攀附着那世界法則向着根源而去,他的兩眼有瞬間的失神,下一刻肌膚便被擦破,這鮮活的血液在水中方擴散片刻,原本那些分散行動的魚頓時有了目标。
這些魚類只會對剛剛流出身體的血液感興趣。
撥開鋼刺,踢開砍刀,鐘樓羽輕輕一動,頓時同水面浮了起來。
“我棄權!”
他猶如一尾魚,瞬間游到池邊,竟将池中那些詭異的魚類都抛到了身後,才爬上池邊,便就地躺了下來,雙眼直愣愣的看着天空。
似乎在發呆。
不,這是因為他方才那股神念,竟然順着世界法則到了某個未知的地方!
仿佛一切根源彙聚之地,仿佛一切力量起源之地!
這是世界的根源,世界法則的所在!
龐大的力量沖刷着他的大腦,鐘樓羽操控着神念貪婪的吞噬着所能見到的一切,來自至高領域的力量令他如癡如醉,就連游戲結束的聲音都未曾聽到。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他一樣,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世上最神秘的力量!
“闫卿。”回過神,他便看到瑜妍在擔憂的看着他。
“沒事。”半空中的聲音已經消失匿跡,游戲者們也開始三三兩兩的向着山下走去,鐘樓羽這才坐了起來。
山頂池邊只剩下他和瑜妍,還有個慢吞吞走在最後面的卡密,鐘樓羽三言兩語将瑜妍暫時打發到山下,沖過去便将卡密拉到了一旁的山林中。
“你得了免罪牌?”
“嗯。”
“現在游戲結束了嗎!”
“結束了。”
“那麽現在衆神能看到我們嗎?”
“在這座島上,暫時不能。”
鐘樓羽的眼中閃閃發光,他的心頭洋溢着一種強烈的感情,剛剛接觸到世界法則的激動叫他迫切的想做一件事情。
“變回去。”
“嗯?”
“便回你原來的模樣。”
卡密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改變了面容,露出白發白眼的形象來。
“就是這樣,就是這張臉,就是這種表情!”
鐘樓羽撲了過來,他的手牢牢的鉗制住男人的下巴,像是打量着什麽稀世珍品一樣,上上下下不放過男人任何一個細小之處。
然後他一手扶住男人的後腦,仰頭對準那張薄唇,親了過去。
略微冰涼的,柔軟的唇瓣,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叫調皮的小舌得以闖入。
緊緊貼合的唇瓣,糾纏在一起的小舌,還有那急促的叫人心跳加速的呼吸,甘甜的津液在二人口中交換着,鐘樓羽正看眼睛,去看那如同高山雪蓮般的男人的神情。
帶着驚訝或許還有些微微的迷醉。
但在卡密想要進一步的時候,鐘樓羽卻退了開來。
“我五百多年前就想幹這件事了。”
“味道不錯!”
他笑着,又在男人的唇上點了一點,然後心情頗為愉快轉身出了森林。
能看到君霜那張冰塊臉露出這樣的神情,也算是值了。
至于那張臉的主人其實是卡密……
沒事,卡密身材也不錯,他一口親了兩個美人,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