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雙方算計
蘇雲珍很快就跟着蕭庭軒一起返回了大遼,她不是公主,不需要準備過多的嫁妝,蕭庭軒對她的态度也帶着一股子的輕慢,每次見她,也都是在問顧君延和蘇雲來的事情,蘇雲珍心裏恨極,可是她知道,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籌碼。
四太太連蘇雲珍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因為蘇老太太不準,遼國和國朝的關系緊張,蘇老太太就怕有朝一日兩國打起來,蘇家被蘇雲珍給牽連,又怎麽會讓四太太去送她?
女兒遠嫁,放佛抽走了她的精氣神,讓她一夜之間就衰老了下去。
如蘇雲來所料,整個蘇家對蘇雲珍的遠嫁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自蘇雲珍走後,蘇家便像是沒有生過這個女兒一樣。
與此同時,五太太卻低調了起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也被嫁出去,蘇雲菲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現在她學乖了,要求也沒那麽高了,只想找到一戶不錯的人家,能對蘇雲菲就行了。
當然了,如果能對蘇雲菲,家世又顯赫那就再美好不過。
随着蕭庭軒的離開,京城又變得安靜起來,雲娉婷依舊是大度賢良的皇後娘娘,不過蘇雲來自從得知她對自己的敵意之後,就盡量避免了一切進宮的機會,反正她有孕在身,別人也挑不出錯來。
而此時,蘇家卻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喜事,蘇傑的平妻周嫣生下了一個兒子,這是蘇家第四代中第一個孩子,而且又是個男丁,蘇老太太非常的高興。
這兩年,蘇傑和蘇之敏接連出事,蘇老太太的兒孫前程都是一片黯淡,這對老太太的打擊很大,她的身子也每況愈下,現在更是每日都在喝藥,這次蘇傑有了兒子,蘇老太太總算是打起精神來。
似乎是對自己的兒孫不抱希望了,蘇老太太那意思,大概是指望着這個重孫子能給她掙個诰命回來。
這孩子的名字是四老爺親自取的,名叫蘇秋陽,雖然直白了些,不過蘇老太太還是沒駁了他的面子,畢竟他也是做爺爺的人了。
孩子滿月酒那天,按說蘇雲來也是該回去的,只是一來周嫣只是平妻,不是正妻,身份上到底差了半截,以她如今的身份,便是回娘家,也不能是為了一個平妻,再加上蘇雲來也不願意自己去給那孩子擡身價,就不太想回去。
蘇雲來只是不太想回去,可是又想到陳氏和蘇霑一家子都住在一起,自己不回去,怕是會讓他們為難,自從懷孕之後,蘇雲來以前果斷的性子便變得有些糾結不定了起來。
最後還是顧君延大掌一揮,回什麽回,沒空,然後讓顧忠送了禮,人就沒到了。
蘇老太太聽說顧君延親自拒絕的,一點脾氣都不敢有,若是蘇雲來不願回來,她可是要說道說道的。
百日的那天很熱鬧,畢竟這是蘇家第四代中的第一個孩子,而且蘇秋陽這孩子也确實很是乖巧可愛,便是陳氏也很是喜歡。
蘇老太太愛不釋手地抱着孩子,“乖孫孫,看太奶奶,喲,你看他眼珠子動呢!”
幾個丫鬟跟着一起湊趣兒哄老太太開心。
蘇傑立在下面,目光也是柔和地落在了兒子的身上:“祖母,不知道祖母叫孫兒來所為何事?”
蘇傑以前和蘇老太太也發生了很多不愉快,不過這一切在蘇秋陽出生之後仿佛一夜之間就煙消雲散了一樣。
蘇老太太把孩子遞給了一邊的徐嬷嬷,叮囑道:“抱下去,小心着點。”
徐嬷嬷帶着孩子下去,蘇老太太這才收回目光,看向了蘇傑,目光裏難得的帶了幾分的痛惜。
這個孫子她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學識文采都不錯,只是可惜……
“傑兒,你先坐。”蘇老太太放緩了語氣:“我是真喜歡秋陽這孩子,可是你也看到了,家裏這個情況,唉,你原本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只是造化弄人啊,祖母問你,你難道也想讓秋陽這孩子跟你一樣,因為沒有個好出身,便庸庸碌碌的過一生麽?”
蘇傑一愣,然後試探地問道:“祖母的意思是?”
蘇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道:“如今我們蘇家,也就你三哥還算有些前程,讓他跟對了人,這也是命,可是他萬般好,有一點他是萬萬不如你,那就是他身子不好,沒有子嗣!”
蘇傑滿臉愕然地看着她,“祖母!”
蘇老太太盯着他:“我想把秋陽過繼給你三哥,以後秋陽就是他的兒子。”
“這怎麽行!”蘇傑激動地說道:“秋陽是我的兒子!”
“這怎麽不行!”蘇老太太厲聲喝道:“你想想看,秋陽過繼給他,蘇霑妹妹是顧君延的夫人,以後顧君延就是秋陽的姑父,以後他就就得用自己的人脈為他鋪路,就得全心全意的栽培你的兒子!這又何不好?”
蘇傑的胸口起伏,被蘇老太太陰鸷的目光盯住,想要反駁的話卻說不出口,沉默良久,他才道:“若,若是日後三哥有了自己的骨肉呢?”
蘇老太太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麽問,她勾起了唇角,不甚在意地說道:“你也知道,你三哥自娘胎裏帶來的毛病,從小就喝藥,這身子早就喝壞了,不然也不會成親這麽久都沒有動靜,”頓了頓,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冽:“而且,便是他日後真的有了孩子,祖母也保證,不會動搖到秋陽的地位!”
不會動搖到秋陽的地位會是個什麽辦法?蘇傑不敢想,可是看着蘇老太太的神色,他卻從心底發冷。
“你放心,此事成了之後,我會把秋陽放在身邊照顧,我會告訴他,你才是他的親爹,不會讓他以後不認你的,你左右是名分上吃些虧,可到底都是一家人,肉爛也是爛鍋裏的!等那時,秋陽功成名就了,想管誰叫爹,還不都是由着他麽?秋陽看着就是好的,不會不孝順你。”蘇老太太輕描淡寫地說道。
看蘇老太太的這個神色,蘇傑知道,自己是不答應也得答應,蘇老太太是家裏絕對的權威,蘇霑那麽厲害,不是也得繼續頂着蘇氏的頭銜,給老太太磕頭請安麽。
蘇傑失神落魄地回去了,把這件事跟四太太還有周嫣一說,四太太還好,她并不排斥,甚至很平靜地接受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家裏,沒有權勢地位,根本什麽就不是!”四太太厲聲說道:“不然你妹妹也不會被人陷害,嫁到了大遼!”
一提到這事,四太太就眼淚連連,“這都是因為我們無權無勢,所以才讓人這麽欺負!秋陽不能跟我們一樣!讓他跟着霑兒,以後他會有出息的!”
蘇傑神色也是有些黯淡,蘇老太太今天的話,确實讓他心動了。
只有周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們,“相公,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兒子啊!你真的忍心,讓他管別人叫爹麽?”
蘇傑嗫嚅了一下,卻說不出話來。
四太太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她看了周嫣一眼:“無知蠢婦!你懂得什麽!這都是為了秋陽的未來好!他總歸是你們的親生骨肉,生恩大過天!他以後功成名就又有什麽不好?”
周嫣神色晦澀地低下頭,遮去了眼中的怨毒,四太太自己保護不了女兒,卻要舍了她的兒子,憑什麽!那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奪走自己的兒子!
如今看來,蘇傑是指望不上了,他跟着四太太一條心,可是事情也沒那麽容易,他們願意,也要問問蘇霑願不願意。
所以周嫣隔天便去了聽雨軒見了陳氏,見到陳氏就跪下來了,哭得撕心裂肺的,把陳氏吓得。
等到聽周嫣說完了前因後果,甚至還跪行爬到齊夙英面前,哭着道:“求求你三嫂,不要搶走我的兒子,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齊夙英看着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裏也是一陣不好受,過了半響才道:“我,我不會搶你的孩子的。”
周嫣聽到齊夙英這麽說,并沒有絲毫的安慰,反而搖了搖頭:“如今老太太已經做了決定,怕是不會聽從我們的意見,她是長輩,我們身為晚輩的又能如何?”
齊夙英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說道:“這件事,我會跟三少爺商量的,你且放心。”
周嫣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擦了擦眼淚,如今二房的人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不願意也會想辦法。
不得不說,周嫣這一招曲線救國還是挺有用的。
周嫣擦了眼淚,讓自己看上去沒有異樣,然後才回去了。
陳氏和齊夙英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裏都有些憂色,不過婆媳二人的想法卻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蘇霑知道。
沒有孩子,也是蘇霑心裏的一根刺。
齊夙英知道,這是因為蘇霑常年吃藥留下的後遺症,可是又不敢跟他說,怕傷了他的自尊,而且蘇霑因為兩次中毒,她為了給他調養身子,想了不少的法子,現在都還在吃藥。
而且,想到蘇家的現在這個烏煙瘴氣的情況,也确實不太适合養孩子,所以即使上次鬧出了蘇老太太要給蘇霑納妾的事,齊夙英也認為他們現在沒有孩子也沒什麽。
只是他們不急,有人倒是急了。
“夙英啊,這麽下去不行,我們不能再拖了,霑兒的身子調理了這麽久,應該有些氣色了吧?”陳氏一臉憂色地問道。
齊夙英遲疑地點了點頭:“相公的身子已經好很多了。”
“那能不能要孩子?”陳氏急切地問道。
齊夙英想了想:“也不是不能不要,只是還需要用些藥調理一段時間。”
“不能再等了!”陳氏難得的帶了幾分雷厲風行道:“你現在就給他換藥,先調理身體,不過這事先別告訴他,反正他現在也在喝藥,神不知鬼不覺,等他調理好身體,你們先要個孩子再說,總不能讓霑兒去過繼!”
齊夙英猶豫了一下:“娘,這樣騙相公,會不會不太好?或者,我們要不要去問問阿晚?也許她有更好的辦法?”
陳氏也是有些猶豫,不過她卻搖了搖頭:“不行,阿晚已經出嫁了,而且蘇家出了這麽多事,已經夠讓她心煩的了,她現在還有身孕呢,我們不能再讓她煩心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齊夙英一想也是,總不好什麽事都去找蘇雲來吧?于是回去之後,她便把蘇霑一直喝的藥換掉了,換成了滋養的方子。
蘇霑還不知道有人已經打上了他的主意,他在朝廷上也碰見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許冠一向李晟提出要求裁兵。
許冠一的理由非常充分,如今四海升平,邊關太平,養這麽多士兵,對于國庫來說是很大的負擔,在他的裁兵計劃裏,顧家軍幾乎要裁掉一半的兵力。
這個折子一上,全朝嘩然,衆位大臣看了看許冠一又看了看顧君延,按說許冠一還是被顧君延發現賞識,才能到李晟身邊,然後才走到今天的,可是今天這一看,許冠一倒是有意針對顧家似的?
不管許冠一的目的是什麽,蘇霑并不贊成這個提議。
“陛下,大遼國虎視眈眈,現在不發兵,只是因為新皇交替,去年大遼國又多起天災人禍,導致國力空虛,待大遼國休養生息,定會起兵來犯,臣認為,此時裁兵只會讓大遼趁虛而入,請陛下三思!”蘇霑認真地說道。
蘇霑反對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蘇家和顧家是姻親嘛。
許冠一卻道:“陛下,大遼地廣卻人稀,經過這幾年的征戰,大遼國的兵力也極具減弱,甚至還有不滿十二歲的少年以及年過六十的老人被征集入伍,戰鬥力已大大的減弱,而我國的士兵們皆是兵強馬壯,臣認為,适當的裁兵,并不會給國朝的戰鬥力帶來太大的影響,相反,按照臣的奏折所書,可以給軍費節省近三成的費用!”
許冠一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兩年邊關戰事連連,還鬧了水災,陛下登基以來,勤儉開支,以身作則,如今裁兵也是為了緩解國庫空虛!”
裁兵是大事,有的大臣覺得許冠一說的有道理,也有人覺得蘇霑說的道理,一時間吵得人仰馬翻,也争辯不出個結果出來。
李晟只好先把此事按下,改日再議,先處理其他的公務。
當天,齊夙英就把蘇霑喝的藥給換了,只是齊夙英和陳氏沒想到,蘇霑居然喝出了藥的問題!
蘇霑常年喝藥,對藥的味道也很是敏感,他很快就發現了這藥的味道不對,他當時就想到,是有人要害他,畢竟這事又不是沒發生過,不過他并沒有聲張,他怕陳氏和齊夙英擔心,把事情鬧大了,所以他偷偷的把藥帶出了府,找了一個大夫問了。
他的藥都是滋補的方子,大夫也很有經驗,一檢查就檢查出來了,對着蘇霑笑道:“這方子沒什麽問題,就是滋陰補腎的方子,這是家裏的長輩着急了,想早點抱孫子哪!”
蘇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事關男人的尊嚴,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回去之後就跟齊夙英大吵了一架。
男人嘛,對于自己‘不行’的問題,總是格外的敏感的,他還以為是齊夙英嫌棄他。
齊夙英百口莫辯,總不能說是陳氏想的主意吧?而且這事她自己也同意了的啊。
看着她說不出話的樣子,蘇霑更是一陣失望:“既然你對我如此不滿,當初又為何要嫁我呢?現在你如果要後悔,也來得及!”他頓了頓,閉了閉眼,艱難地說道:“我可以放你自由,我們和離。”
蘇霑說完,便跑了出去,齊夙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和離?
齊夙英的心痛難當,心裏又委屈又難過,當夜就收拾東西找她的小姑子訴委屈去了。
“嗚嗚,我也是為他好,他怎麽能這麽冤枉我?”齊夙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緊緊地抱着蘇雲來。
蘇雲來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齊夙英很細心的沒有碰到他的肚子,在後面像是抱着靠枕一樣緊緊地抱着她,一邊說一邊哭。
“他居然還要和離!和離就和離!誰怕誰啊!忘恩負義!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臭男人!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齊夙英繼續哭。
蘇雲來默默地遞上手絹,然後附和道:“和離?那是我三哥太過分了!”
“就是嘛!”齊夙英被符合了,立刻更來勁了:“他就是忘恩負義的陳世美!”
小寶坐在一邊,看着齊夙英哭哭啼啼,終于忍不住說道:“你,你快點放開我師娘!你力氣大,都壓到我師娘了!弟弟會不舒服!”
小寶是個懂事的孩子,自從蘇雲來有孕之後,他走路都格外小心,免得跑來跑去的撞到蘇雲來,有時候還會看着蘇雲來不能吃不好的東西,平日裏這都是顧君延做的,只是他白天要去衙門,君瑤對蘇雲來向來無條件服從,也就小寶還能看着她些。
因為這個,顧君延對小寶一直都很喜愛。
齊夙英紅腫着眼睛,沖着小寶甕聲甕氣地解釋:“我有注意到,才沒有壓到寶寶的!”
“那你一直哭,也會吵到弟弟的!”小寶皺着小小的眉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女人哭起來最煩了,弟弟聽到會不開心!”
因為小寶就很讨厭女人哭啊,弟弟和他一樣都是男子漢,也一定會讨厭的!
蘇雲來忍俊不禁地笑出來,齊夙英立刻忘了自己還在生氣的事:“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弟弟呢?”
蘇雲來也好奇地看過去,這一點上,小寶和顧君延又奇異的達成了一致意見,兩個人都認為蘇雲來肚子裏的是男孩兒。
小寶咧開嘴,眼睛亮晶晶地:“是弟弟就可以和我一起玩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不欺負他的!”
齊夙英看了看天真爽朗的小寶,又看了看蘇雲來隆起的肚子,想到自己的心事,眼神微微黯淡下去。
“好了,你別哭了,我三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就是一時生氣。”蘇雲來柔聲勸道。
齊夙英自然也知道,她和蘇霑的感情,是一種相濡以沫的默契,就像蘇霑剛才氣急敗壞地說了要和離,可是她和他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已經成為了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無法分割。
蘇霑心情煩悶跑出去喝悶酒,喝着喝着,許冠一卻來了。
蘇霑已經喝到微醺,看到許冠一,不禁嘲弄地說道:“真是喝酒的地方都能偶遇到許大人,沒想到我今日也有如此榮幸啊。”
許冠一因為偶遇了心情不好而喝悶酒的舞陽公主,從而成為驸馬爺一事,也是京城衆所皆知的事情。
許冠一對他的冷嘲熱諷不以為意,坐到了他的對面,低聲說道:“阿霑,裁兵一事,你可是怪我了?”
蘇霑輕哼了一聲:“怪你?我不敢,許大人有理有據,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江山社稷,我又如何敢怪大人!”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眼神帶着些許銳利地看向了許冠一:“只是我想問許大人一句,你的這個提議,當真是為國,而無半點私心麽?!”
許冠一被他清明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的眼睛和蘇雲來很像,仿佛都有洞察人心的能力。
許冠一沉默了一下,然後道:“這對朝廷來說确實是正确的選擇。”
“或許是,但是裁兵要裁的也不該是顧家軍!”蘇霑厲聲說道:“你和我都是一起從戰場裏爬回來的人,你見過被遼軍屠過的村子,也看到過被擄走的百姓,你應該知道,對他們來說顧家軍意味着什麽!”
“那個和我一起感受過痛徹心扉絕望的人,一定不是今天站在朝堂之上義正言辭建議陛下裁兵的許大人!”蘇霑又說道:“就算裁兵對朝廷來說是正确的選擇,那你現在做的事,是正确的麽?”
許冠一張了張嘴,然後道:“我有我的抱負,阿霑,因為政見不合,而與你關系疏遠,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誠然,他們一起經歷過那樣的艱難和絕望,在邊關的時候,他們四面楚歌,只有彼此可以依靠,那麽親密無間的關系,現在卻有了裂痕。
蘇霑見許冠一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中漸漸浮現了失望,晃悠着站起身向外走去,背對着他,只說了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蘇霑說完,便大步地走了出去。
許冠一看着他的背影,最後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飲而盡,“對不起,可是我不能停止。”
何兮 說:
這一章寫的特別酣暢淋漓,是最近最滿意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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