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章節
刀下去解決了這小姑娘的性命。
眼瞅着男人手裏的長刀就要當着小姑娘的頭劈下,在這節骨眼上,一道白色厲風刮過,一把青竹制成的折扇定定的攔在了小姑娘的頭上。只聽“啪”的一聲,那折扇被男人手中的長刀一分為二,應聲落地,小姑娘安然無恙。
待小姑娘從慌張、恐怖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她這才看清那一道白色厲風原來是一名穿的仙風道骨的小哥哥。或許是那小哥哥剛才的那一檔收買了小姑娘的信任,只見小姑娘在看到不遠處提着長刀準備上前的男人時便一把拽住了面前小哥哥的衣擺。
下一刻只聽那小哥哥質問道:“光天化日,你為何要傷這小姑娘?”
那蒙面男人原本遇上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心裏就很是氣憤,如今這個人竟然還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來質問他,一時間,男人被氣的有些想笑。
正在這時,那躲在小哥哥身後的姑娘看準時機,一把拉起小哥哥的手撒腿就跑,邊跑還邊對他說:“小哥哥,咱們快跑。那個人雖然拿着刀看起來很厲害,可他腿短,跑不快。剛才追了我一條街才勉強追到。”
說話間,小姑娘拉着小哥哥已經拐進了一條暗巷裏消失了蹤跡,這偌大的街道上就只剩下了這名被一個小姑娘嘲笑腿短跑不快的蒙面殺手在那裏暗自神傷。
阿玊躲在牆角從頭到尾把這幕戲看完後,心裏不由生出了些猜測。原本他以為影視城裏的這個劇組是在拍什麽歷史大劇,如今看到大街上這讓人忍俊不禁的一幕後她又覺得這可能是個輕松娛樂的古裝劇。畢竟要在歷史大劇裏找這麽一個出來殺人卻被被殺者诟病腿短跑不快的殺手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
正想的出神之時,阿玊聽到耳邊咫尺之間傳來一聲不高不低、不緊不慢的說話聲。
“好笑嗎?”
一瞬間,阿玊全身的汗毛應聲而起,腳下原本站定的步子反射性的向後退了兩步。此時,她循聲望去,只見剛才還站在大街中央被小姑娘嘲笑腿短跑不快的蒙面男人,竟然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他面前。
看清眼前這人的身份後,阿玊緩緩松了口氣。想着或許是攝制組這一幕的拍攝已經結束了,所以演員過來跟她這個街上唯一的路人打聲招呼。
阿玊:“呵呵……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吓死我了。怎麽你們現在拍……”
阿玊原本想問他“拍攝結束了嗎”,誰知,她這邊話才說了一半,就看到面前的男人不緊不慢地除去了臉上的遮擋,露出了他那張五官平平但卻令阿玊印象深刻的臉。
阿玊:“你……”
一時間,阿玊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
還好,在她腦子當機不聽使喚的短暫的時間裏,身體擅自做出了繼續向後撤退的反應。
長時間的訓練以及實戰讓阿玊在面對不确定的局面時,先行搶占先機與敵人保持安全的距離。
以往這招都是百試不爽,彈無虛發的,可今天,阿玊的條件性後撤卻被那人看了個透徹。就在阿玊自以為撤離到安全地帶,站定身形時,那個男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跟了過來,并在阿玊還無察覺的情況下繞到了她身後,一手緩緩攏住阿玊的腰肢,将臉暧昧的靠近阿玊耳邊輕聲細語道:“怎麽,不記得我了!”
那聲音低沉暧昧,能聽出來是男人故意壓低了聲音在裝腔作勢。表面上擺出一副放浪形骸,強勢挑逗的姿态,但實際上要麽就是個繡花枕頭,要麽就是深藏不露。
短暫的驚詫後,阿玊迅速鎮定了下來。她想,既然她在速度上沒什麽優勢,那不如幹脆不躲也不閃,就呆在這裏等着接他的後招。
那男人挽着她的腰肢,本以為會收獲些小拳拳捶他胸口的掙紮,但意料之外的發現阿玊十分的淡定。她不僅沒有掙紮,就連身上的肌肉都沒緊張的繃緊。她竟然就那麽随意的站在那裏,半倚不倚的靠着他,臉上無甚表情,嘴裏也不回他話,只是一雙眼睛有些嚴肅的望着他。
怎麽會這樣呢!男人有些詫異,這跟他計劃好的不一樣啊。
他原本是想好好調戲調戲阿玊,看看她着急時候的模樣有多好玩,結果,自己想象中的情況不但沒出現,還讓他陷入了如此窘迫的境地。
就在他因為心裏的嘀咕分神的這個當頭,阿玊眼中流光突然一閃,随即擡起右手就向男人那張普普通通的臉上打去。原本這一巴掌絕對會準确無誤的打在男人那張令阿玊厭惡的臉上。可不知為何她卻打了一個空。
若說阿玊先前的以退為進打亂了男人的計劃,那麽阿玊此次手裏的這一巴掌便是又将她推到了男人的計劃當中。
為什麽這麽說呢?那是因為當男人敏銳的發現阿玊那嚴肅眼神背後尋找到他短暫破綻的那一刻起,他便可以肯定,阿玊先前的淡定自若只不過都是裝出來的假象,她并不是真的如表面上做的那麽的不在意,而這一點恰恰是男人想要看到的。
所以,當阿玊擡手準備打他時,他迅速從阿玊身後繞到了她的身前,然後在她還沉浸在自己失手了的震驚當中時,趁她不備,悄悄附在她耳邊簡短的耳語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讓阿玊一瞬間僵在原地,變成了一個木頭人。她甚至都沒來得及收回剛才在空中撲了個空的右手,她甚至都忘了管理一下她那震驚與不可思議相容的表情。
一切似乎就在那一瞬間被一句簡短的,甚至只包括了幾個詞語的句子給定格了。
誰也想不到,甚至是那個将阿玊這一系列出乎尋常的反應盡收眼底的男人都未必能想到,阿玊在聽到那句話時,她身體裏本能的抗拒反應有多激烈。那感覺就像七八歲的孩童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了父母錢包裏的大額鈔票花了個金光後,父母卻突然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他們全部知曉,并且這一切全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一樣。那是一種夾雜着擔心、恐懼、膽怯、後悔與反感、怨恨的混合體。而在這些情緒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情緒讓阿玊心裏始終無法平靜,那就是當一直被自己細心保護着的秘密被發現時的那種慌張與害怕。
阿玊想不通,這個男人是如何知道她這個秘密的。明明,明明這件事她誰都沒有告訴過,明明這件事應該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
就在阿玊強自鎮定并絞盡腦汁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那個男人在距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又開口了,不過這次他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而是自然的發聲,他說:“哎!真是期待!也不知那兩位爺要是知道這件事會作何反應!”
男人說着還不時夾雜幾聲愉悅的笑聲,阿玊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現在一定非常的開心。因為詭計得逞而開心,因為看到自己失常的情緒而開心,因為窺探了不得了的秘密而開心,因為滿足了自己扭曲的心理而開心。
阿玊:“變态!”
耳邊久久萦繞的那男人的笑聲讓阿玊心煩意亂,怒從心起。無奈之下,她只能憑着自己那不甚清明的腦子一把拔出身上的匕首,憑着自己此刻有些遲鈍的感覺沿着男人後退的軌跡追去,在勉強可以與他交到手的範圍內巧妙的一劃,希望可以能夠傷到他,以解自己心中的憤恨。
銀色刀刃破空而出,在空中走了一條完美的曲線。阿玊感覺到刀尖碰觸到了什麽東西,但很快那個東西又迅速的躲了過去。眼看着這一擊将無果,阿玊臨時翻轉手腕,帶動手中匕首向上一挑,讓匕首劃出的弧線又向前伸長了幾分。
這次阿玊有信心匕首絕對不會再撲個空了。但不撲空并不代表匕首就一定會傷害到對方。
打死她也想不到,她如此迅速且随意的刀法不但沒有給對方造成一丁點傷害,反而讓對方擒住了自己舞刀的手。
被人制住的那一刻,阿玊一直強壓的憤怒一瞬間沖擊而出,她憤怒的叫着那個男人的名字,想要質問他。
阿玊:“王一天!你……”
可當她看清眼前擒住她右手手臂,正一臉不悅表情審視着她的那張臉時,她那近乎嘶吼的後半句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阿玊:“風,風老?”
一時間,阿玊沒弄明白。她剛才明明是追着王一天的,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換人了?
就在阿玊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時,一直站在風老身邊的白晨卻看不下去了,只聽他語氣怪異的道:“今天我可算是開眼了。堂堂骨齋的老板,竟然是個見人就砍的瘋婦。”
見徒弟突然語言不妥,風老松開阿玊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