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只想睡個回籠覺

韓欣遠瞅了眼手機,一看到時間了,去衛生間把面膜洗了,才笑着問明豔:“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沒……就是……”明豔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大自然,“你看你從小就黏着我姐長大的,也沒接觸過別的人嘛,你老說喜歡我姐,可喜歡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啊?怎麽你就那麽篤定非我姐不可呢?”

韓欣遠沒想到明豔會這麽問,呆滞了一下,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喜歡,或者說愛,難道不就是一種本能麽?從當年明烺牽着她的手說要保護她一輩子的那一秒,韓欣遠就已經把明烺當成了她的私有物,明烺就該是她的,哪怕看到明烺對別人說兩句話,不管男女,韓欣遠都要一個人難過好半天,如果這都不叫喜歡,那什麽才叫呢?

但明豔問喜歡是什麽,韓欣遠又不知該怎麽組織語言答她,只好含糊道:“就像我喜歡你姐那樣,那就叫喜歡。”

明豔好笑道:“你喜歡我姐什麽樣啊?這麽多年了,我覺得你對我姐跟我對她也差不多嘛,除了更黏着她以外。”

“那不就是了?你自己都看出差別了,何必問我?”韓欣遠找到了明豔話裏的漏洞,松了口氣,戲谑着反将了明豔一軍,“感情這東西你還用問我?就你交往過的男女朋友,那都能組一個加強連了吧?你還不知道喜歡是什麽?”

“去。”明豔笑罵,“我那就是交朋友玩玩,和你能一樣麽?”

明豔愛玩,她父母又溺着她,明烺公事甚忙,也不能時刻盯着她,後來她成年了之後對她的管束也少多了,明豔的個性自然混了一堆狐朋狗友,男女都有,玩得近了,就有一些提出想近一步試試的,明豔想着試試那就試試吧,只要是長得好的,不管男女來者不拒,外人看上去挺亂的,不過幾個親近的人都知道明豔心裏的分寸,絕大多數都是點到為止,半個月一個月就分了,連發展到拉手的都很少,所以明豔看着挺玩得開的,其實保守得很,謝青藍沒出國時兩人也一塊泡過吧,明豔經常被謝青藍拿這事來調侃,沒想到連韓欣遠都調侃起她來了。

“的确不一樣,我可沒你那麽三心二意。”韓欣遠笑。

她們的年紀都不大,聊着聊着就聊到別的地方去了,一番打鬧之後,明豔又問:“那你這麽多年就沒想過跟別人試試?萬一你不喜歡我姐,那不是虧大了?”

“我不要。”韓欣遠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外頭的那些男男女女,誰都比不上一個明烺好。”

明豔看她這倔勁兒,也沒了脾氣,只好自言自語:“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情?”韓欣遠笑,“情就是希望那人只看我、只聽我,只覺得我好,能為我豁出命去。”

她想了想,又道:“最好能把她關起來,關一輩子,讓她的世界裏只有我,這樣她才哪兒都逃不掉。”

韓欣遠勾起唇角笑,在燈光下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明豔看得毛骨悚然,她想,如果這樣真的是愛情,那愛情未免太驚悚了些。

山間天氣陰晴不定,連天氣預報也做不得準,頭天晚上查天氣,分明顯示今天是晴天,結果季晨離早上五點半起床的時候看看窗外,雨點敲打着玻璃窗噼裏啪啦地響,屋外大雨滂沱,她想,看樣子拍攝要延期了,果不其然就接到了工作人員的停工通知,季晨離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回床上睡個回籠覺。

可大早上的總有不識眼色的來擾人清夢,季晨離的腦袋剛沾上枕頭,門外就有人敲門了。

“誰啊?”季晨離煩躁地問。

門外的人不說話,只是持續不斷地敲門,季晨離被她敲煩了,氣得摔了枕頭,穿着拖鞋來開門,“別敲了!人死了!”

門一打開,屋外是妝容打扮都格外妥帖的韓欣遠,她原先是準備錄制真人秀的,畫了個清新自然的裸妝,臉上完美得連一粒毛孔都找不出來,穿着精神的運動裝,帶着棒球帽,看上去健康又有朝氣,反觀季晨離,陶源在超市大特價的時候買的粉色卡通棉拖鞋,穿得松緊帶都快散了的大睡褲,還有洗得發白的棉T恤,臉上也因為睡眠不足顯得黯淡無光,頭發亂糟糟的,她本來長得就不如韓欣遠讓人驚豔,這麽一對比,更是差了一大截。

當然了,季晨離也有封采給她準備的真絲吊帶小睡衣什麽的,她嫌那玩意兒穿着睡覺不自在,早不知道塞哪去了。

“你有事麽?”季晨離打着哈欠懶懶地靠在門框上問。

“昨天着急阿豔的身體,好像把錢包放你這了,不知道在不在。”韓欣遠抱歉地笑了笑,害羞地吐了下舌頭,有種鄰家少女的俏皮感。

季晨離抓抓頭發想起來好像是的,那個錢包還是明烺送給韓欣遠的呢,季晨離記性好,什麽事都記得一清二楚,“在,我拿給你。”昨兒季晨離太累了,想着今天叫明豔還給韓欣遠的,誰知道還沒見到明豔,韓欣遠先找上門來了。

“抱歉這麽早來打擾你,實在是……”韓欣遠羞澀地低下頭,臉上有點紅,“實在是那個錢包對我很重要。”

季晨離就看韓欣遠一人在這自導自演呢,當場繃不住樂了,“嘿,這兒就你我倆人,演什麽呢?”

“季小姐,她真的對我很重要……”

“我知道,我也沒說不還給你啊?”季晨離靠着門框好笑,“等着吧。”說完就要關門。

“季小姐!”

“你又怎麽了?”季晨離有點無奈,“韓欣遠,這一局我認輸,大早上我就想睡個覺,沒精神跟您鬥智鬥勇。”

“能……能進去聊麽?”韓欣遠看看四周。

季晨離了然,娛樂圈是個八卦瘋長的地方,這一層樓住的全是兩個攝制組的人,看似安靜,實際上門後頭還不知道多少人貼着門板等着聽“內幕”呢,這樣的小賓館,隔音條件可想而知。

“進來吧。”季晨離給韓欣遠讓了門,然後嘭的一聲把那些隔着牆的“耳朵”更遠的隔在了門外頭。

韓欣遠來了,季晨離的回籠覺是睡不成了,她回想了一下昨兒把人家的錢包放哪了,好像随手扔在了玄關處的鞋櫃上?過去一看果然在,順手就遞給了韓欣遠,“喏,錢包。”

“謝謝。”韓欣遠接過來,對季晨離感激地笑笑,趕緊翻開來看,“謝天謝地,照片沒丢。”

季晨離沒搭理她,擰開電視櫃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季小姐不好奇麽?”韓欣遠道。

季晨離疑惑地問:“好奇什麽?”

“好奇這是什麽照片。”韓欣遠特意把打開的錢包在季晨離眼前揚了揚,季晨離又笑了。

那張照片如果季晨離從前看,的确會嫉妒得要死,照片裏看上去是少年時期的明烺和韓欣遠,韓欣遠跳到明烺背上,雙手抱着明烺的脖子,笑得陽光燦爛,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了。

季晨離只在心裏暗暗地嘲笑韓欣遠這個時候還很年輕,沒有自己這麽多年和她明争暗鬥,她果然還沒修煉到家,這種照片怎麽能大咧咧直接擺到季晨離面前呢?那多沒效果,應該是假裝不經意的——比如水杯倒了,弄濕了錢包,韓欣遠怕濕了照片,迅速把它抽出來,晾在季晨離面前關切地擦拭,越重要的東西越漫不經心的擺在敵人面前,這才有沖擊力。

“挺好看的。”季晨離笑笑,“韓小姐還是留直發好看,有氣質。”她指指照片裏那個直頭發的少女,又指指現在一頭栗色波浪卷的韓欣遠。

“你!”韓欣遠一招不成,深吸一口氣,咬牙笑道,“季小姐果然玲珑剔透,難怪阿烺這麽喜歡你,為了你不惜把她多年的好友都弄去國外毀了前程。”

果然修煉得不到家啊,七年後的那個韓欣遠才不會這麽說話呢。季晨離嘆口氣,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自己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她大度地笑了笑,“韓小姐過獎。”

“季晨離!”韓欣遠惱羞成怒,“你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季晨離直呼冤枉,“我怎麽言而無信出爾反爾了?”

“你說過你會離開明烺的!”

“……我也沒說不離開啊小姐。”季晨離無奈了,“韓小姐,我發誓,我真的一點,一丁點,一丢丢都不喜歡明烺,拍完這部戲我們就離婚,半點不耽擱!”

“你胡說!明烺她分明……分明……”

一提起明烺,季晨離也有點怒火中燒,你說這敗家小總裁,這要跟從前一樣讨厭自己,順理成章簽了離婚協議不就完了麽?非得這麽耗着,害人害己。

“她敢不離婚,我活剁了她!”季晨離恨恨道。

“你敢!”韓欣遠不高興了,“季晨離,就你這麽個死皮賴臉的,你憑什麽嫌棄明烺不好?”

季晨離嘿嘿直樂,“不是,我嫌棄明烺,你不該高興麽?”

韓欣遠神色一滞,半天才吐出一句:“真不知阿烺看上你哪一點!”

“……”韓小姐,咱別在這演宮鬥劇了成不?姐姐我只想睡個回籠覺啊,怎麽就這麽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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