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5月9日 陰

如果能把丢臉按等級劃分,那大概能分成丢臉,有點丢臉和非常丢臉三個級別。雖然我長得挺和善脾氣也挺好,可太妹老大這種帶有同情性質的保護似乎并不适合我。特別是當她前腳剛塞完糖,後腳大哥便伸手從我的校服口袋裏抓回一半糖放進了自己兜裏。

所有人捧了初戀妹妹的場,包括我,外賣到的時候趙衡易還自作聰明的開口說祝他們兩人百年好合。我點了一杯可可芭蕾,熱的,滿分甜,然而我喝的第一口就被苦得皺了眉頭。

圓周率站在我旁邊,看見我痛苦的表情奇怪地問我:“很苦?”

我捂着嘴點頭,好不容易把嘴裏的奶茶咽下去才解脫般的回答:“店家好像把可可和咖啡搞混了。”

圓周率拿過我手裏的奶茶聞了聞,又就着吸管嘗試性的嘬了一口,喝完以後他的表情比我還奇怪:“這不就是可可的味道嗎?而且……這是加了多少糖?怎麽這麽甜?”

大哥是湊熱鬧專業戶,他見我們都喝了,自己也伸手拿過圓周率手裏的奶茶嘬了一口:“嗯?好甜啊……”

“幹嘛呀?”趙衡易看不慣我們這麽不衛生的行為,“你們都沒有潔癖嗎?”

我沒有心情去和他們計較這些細節,後半段的娛樂活動我全程都心不在焉。散場的時候可可芭蕾被大哥喝得一幹二淨,我口袋裏的糖到最後也被我吃得只剩下一堆糖紙。

回家的路上我在思索哥哥和初戀妹妹什麽時候能分手,而分析出來的結果是他們倆分手的可能性就和我走到路上突然被車撞一樣低。然而在下一個轉彎的路口,突然冒出來的小電驢直接讓我連人帶書包一齊飛了出去。

腦袋磕上地上板磚的時候我痛得腦子一麻,視線裏有個戴着安全帽的人垂頭看了我一會兒,然後騎上他的小電驢揚長而去。

等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有人坐在沙發上問了句今天怎麽這麽晚,我認認真真盯着沙發上的那個女人,然後開口:“阿姨,你是誰?”

她織毛衣的手一滞,擡頭看我:“發什麽神經?”

我摸着鈍痛的後腦勺,說自己剛剛被小電驢撞倒了,現在記憶模糊,可能得了間歇性失憶症。

“你只要記住我是你媽就行了,你也沒什麽朋友,其他人都無關緊要。”

第二天去上學的時候我才知道媽媽給我們班主任打了電話,說我失憶了幫忙多照看我一下。那個燙着爆炸頭滿嘴拽味的中年婦女轉頭就拿着話筒向全年級的人宣告我失憶了,如今形同癡兒。

聞訊趕來的一群人擠在我的課桌前看新鮮事兒,有個染着酒紅色頭發的男生替我解釋說是真的失憶了,他不僅不認識我,我拿給他的理綜卷子他還一道都做不出來。這個男生自稱趙衡易,我覺得他長得還不錯,就是人有點傻乎乎的。

第二個開口的是個女生,長得跟電視劇裏的天仙兒似的。她走過來摸摸我的頭發,喊我的名字:“童童,還認識我嗎?”

按她的說法她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然而我搖了搖頭,避開了她的手:“你別摸了,我頭很痛。”

有一個長得又高又壯的男生擔憂地看着我,我歪着腦袋回想起媽媽昨晚對我說的話,為什麽她要騙我,明明我也有很多朋友。

人群最外邊同樣也有個男生在看我,他看起來和這裏所有人都不一樣,我最好的女性朋友拉着他走到我面前,然後指使他與我打招呼。

我仰頭望他,他低頭看我,說實話我不太喜歡他看我的眼神,幽幽的,冷冷的,還帶着三分試探。

大家都在等他開口,他果然沒辜負大家的期待,張口低低地喚我:“江童。”

後腦勺的包隐隐作痛,太妹老大不停地問我還記得他嗎還記得他嗎還記得他嗎。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暴躁地撸了一把頭發,好煩,不是說出車禍很容易失憶嗎?為什麽最想忘的人總是忘不掉。

作者有話說:

解釋一下這章的幾個細節~童童被小電驢撞是真的,但他并沒有失憶(從太妹的稱呼轉變可以看出來:從一開始的女性朋友直接變成了最後的太妹老大),這是他逃避現實的方式(哥哥和初戀妹妹對他的沖擊在這時才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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