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咻~咻~

刺骨的寒風吹拂,第一道寒流的南下,昭示着季節從斑斓的秋,轉入了蕭條的冬。揚柳冬苑的風鈴在東北風的吹拂下淨日不停的發出清脆的鈴聲,但待在內中的人,在玻璃的阻隔下,卻只能看見輕巧的風鈴狂漫的搖曳在失去了盎然生氣的庭院中。

鈴鈴~

開門短暫的擾動劃破靜谧空間,由門縫中帶來了一絲寒意。一位穿着一襲黑色長褲套裝及黑色高跟皮鞋,外頭罩着一件黑色長大衣,留着一頭黑色俐落短髮的人,走進了這間休息數天,直到今天才重新開張的小咖啡館裏。

一進門,雙眼便銳利的掃過整間咖啡館;他的臉長得俊秀,但由裝扮,卻難辨性別。

照例,揚柳冬苑的主人,是不招唿客人的,所以他僅是淡淡的将視線從他的書中移至這人身上一會,便又慵懶的轉了回去。

高跟皮鞋的聲音由遠而近,直到東宮神玺的身畔停下。

東宮神玺察覺此人在他身邊停下,放下書,淡淡的瞟向來人。

「有事?」他的聲音總是透着冰寒與慵懶,這是東宮神玺對待所有陌生人的一貫語氣,無論他是不是他的客人。

沒多說話,來人直接從大衣的內袋中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東宮神玺桌前,動作看來應是相當嚴謹的人以東瀛人。放妥名片後,來人便用東瀛特有的招唿方式,向前四十五度彎了個身,以着讓人心安的中性聲音自我介紹:「我是柳生劍影的弟子,您好」

柳生劍影的,弟子?

拾起看來設計相當簡約的名片:「檢察官……」話語未落,揚柳冬苑的玻璃門便再度被打開。

『鈴鈴~』

「良峰貞義」

再熟悉也不過的聲音,讓東宮神玺與良峰貞義同時循聲轉頭。只見柳生劍影穿着棕色長大衣,手裏拿着一件白色羽毛外套,站在門邊;而跟着柳生劍影進來的,還有白忘機和一位穿着藍色羽毛外套的小男孩。

見着來人,良峰貞義轉了個方向,向柳生劍影及白忘機分別行了個禮:「師尊、白先生」

柳生劍影朝良峰貞義點了點頭:「你來了」,又走向東宮神玺,将手上的羽毛外套交到東宮神玺手上。

不輕不重的瞟了眼随時随地都可以旁若無人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悶聲接過柳生劍影看天氣變涼,特別跑回他家幫他拿的外套。

良峰貞義看着柳生劍影的動作,不動聲色,将師尊少見的行為默默看在眼裏;而白忘機則是嘴角大大的上揚,天賜良機,要是放過了,他白忘機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咳,好友,你的動作還真是快」白忘機邊說,邊對着東宮神玺擠眉弄眼的一直往柳生劍影飄。

接收到白忘機意有所指的訊息,東宮神玺柳眉微挑,沒有想到他和柳生劍影的事情竟這麽快就被這傢夥知道了。多年的交情,東宮神玺不會不知道白忘機在說什麽。但妄想虧他?白忘機嫌命太短了嗎?

「是嗎?再快也沒你快,兒子都這麽大了」語氣平和聽不出半點報復的怒意,東宮神玺若有似無的瞄了瞄在白忘機身畔的小男孩,再看向白忘機,那眼神好似在對他說:『先把自己兒子的來源交代清楚再來談他八卦吧!!』

「哈」尴尬一笑,白忘機早就知道東宮神玺會拿這個擋他,沒關系,扳回一成的機會多得是。

轉了個方向,白忘機扯開話題:「良峰檢察官,你也來這裏?」走上前改與一旁的良峰貞義打了個招唿,良峰貞義也給了個簡單的回禮。

其實白忘機和良峰貞義已經在警署見過面了,良峰貞義此行的目的是将中原方面搜到的證物帶回東瀛。而在交談中,白忘機也得知柳生劍影的任務其實已經結束的消息,但本人似乎還沒有要離開的打算。既然柳生劍影有意繼續留着,那他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東宮神玺的必要。有人願意自動當東宮神玺的免費保镖,他可樂得輕松阿。

想到此,原本因競天宗及曌雲裳的事擔心得食不知味的白忘機笑開了眼眉,看了看圍在東宮神玺身旁的兩位東瀛人:「诶诶,我們到旁邊大一點的桌子談吧!別擠在這」

拖着良峰貞義和柳生劍影往靠窗較大的位置坐下,又讓牽在手上的小男孩安坐在身畔,白忘機很理所當然的忘記東宮神玺開的是咖啡店。

「好友,來一壺茶吧」

聽聞,才剛站起身就聽見白忘機叫喚的東宮神玺,沒什麽反應地看了眼坐在位置上很樂的白忘機,停滞半晌,才默默的往吧檯裏走去。

趁着東宮神玺忙碌的時候,白忘機将手中的公事包打開拿出了一臺筆記型電腦,放在桌子的正中央開機,并将要用的資料一個一個開啓放在螢幕上備用。今天他跟東宮神玺約,其實是要告訴他關于案情搜查的進度。

在白忘機處理好的同時,只見東宮神玺也拿着一個拖盤,上面擺了瓶瓶罐罐的東西。走到桌子前,東宮神玺先将一壺泡好的薰衣草花茶放到桌子的內側,将杯子放到良峰秀泷的前面;然後又優雅的将白色的瓷壺放到柳生劍影前面,拿了兩個瓷杯擺着;最後,則是從托盤中剩下的兩個一模一樣的杯子中,拿了杯泡好的熱可可放到小男孩前面:「蘅蕪,你喝這個」

「謝謝東宮叔叔」名喚蘅蕪的小男孩在東宮神玺飲料一放下時,就有禮貌的向東宮神玺答謝。

點了點頭,東宮神玺喜歡有禮貌的小孩子。

「好友,我的咧?」雙眼彎得瞇瞇的,白忘機很期待自己的茶。

開玩笑,這好友泡得茶可是一流的,他敢說要是東宮神玺開茶館一定會大賺,偏偏他就堅持只賣咖啡,還說什麽『就是咖啡泡得不夠好才要開店多練練』的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拿着托盤站着由上對下睨視着白忘機,東宮神玺勾了勾嘴角,将剩下的杯子放到白忘機的桌前:「焦糖馬奇朵,一百八,記得要付錢」

「......好友......」垮了臉,白忘機實在不喜歡喝東宮神玺的咖啡,不是非常難喝,但真的就不怎麽樣阿!!

「哈哈」見白忘機一臉吃鼈的樣子,坐在他身旁的蘅蕪忍不住笑出聲來。

哀怨的轉向蘅蕪,白忘機非常沒有大人氣度的恐吓小孩:「再笑回去就把唐詩三百首抄一遍」

『這年頭的大人一個比一個幼稚』白了白忘機一眼,東宮神玺将托盤随意的往旁邊一放,拖個椅子在柳生劍影和白忘機中間坐下,不理會白忘機,迳自将自己和柳生劍影桌前的茶杯倒滿,然後悠然的啜了一口:「有什麽事情快說吧!」

見東宮神玺擺明了的排擠他,白忘機哀嘆了兩聲,才不甘願的動手開始解釋起從競天宗那裏得到的資料。

原來曌雲裳很早以前就串通競天宗謀害劍閣企業的董事奪取完全的經營權,她私底下買通競天宗的殺手暗殺了其中一位董事,然後又襲擊了東宮神玺和怨姬、霏嬰的母親,原本她以姪女、又是劍閣總裁這種身分是不被懷疑的,但她當時的秘書樓無痕卻意外發現了曌雲裳匯款及聯絡的電子郵件資料,驚覺曌雲裳的陰謀,從而将之揭發出來。

當時警方只抓到曌雲裳和買金殺手,沒想到競天宗才是她真正合作的對象。

除了這些以外,警方也從得到了不少關于幾件重大命案的資料,部分将讓良峰貞義帶回東瀛;而太狂生和蒼海孤劍則在白忘機和不二做軟硬兼施的威脅利誘下,也已于昨晚供出了曌雲裳的藏匿地點。

但當派員警力去包夾時,卻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瓶又一瓶已開過的啤酒罐。

輕輕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又輕輕的放下。在白忘機解說完之後,整桌靜默只聽得見東宮神玺杯子放下的聲音。

「說完了?」目光黯然又沉重的斜睨白忘機一眼,東宮神玺明顯心情不太好。

「我只想說,在人沒抓到前,好友你小心一點」歛起玩笑的神色,白忘機難得語重心長的提醒着東宮神玺,順眼又看了看坐在東宮神玺旁,已經盯着東宮神玺一段時間不發一語的柳生劍影。

柳生劍影知道東宮神玺是與曌雲裳所犯之案的關系人,卻不知道其實是受害者的角色。

東宮神玺究竟是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自己親人被殺的痛苦?

見周遭氣氛凝重,良峰貞義閉了閉眼,其實這些東西他都已經聽白忘機他們講過了,他跟柳生劍影約在這裏見面,只是想看看據他那小師弟伊達我流說,讓師尊非常反常的人,而非從這裏再跟白忘機讨論什麽。

良峰貞義在衆人的沉默中拿起東宮神玺爲他泡的薰衣草花茶喝了一口,清淡順口的薰衣草鎮靜的香氣舒緩了他已緊繃數月的心神。

放下杯子,良峰貞義決定打破這令人不太舒服的沉默與僵持:「師尊,你看過這兩天中原關于你和東宮先生的新聞了嗎?」依他推測,他師尊應該還不知道最近他已經成為中原的大名人了;據真田龍正說,這則新聞還紅回東瀛,讓東瀛媒體大肆報導。

「嗯?」良峰貞義平穩的聲音不特別驚擾的将衆人的思緒拉回,回過神,柳生劍影轉向坐在他身旁得良峰貞義,面露疑惑,他們能有什麽新聞?

「我知道我知道,是劍聖叔叔英勇救東宮叔叔的新聞」适才低氣壓的氛圍讓在場唯一的孩童靜默,聰慧的蘅蕪此刻終于聽到他知道且感興趣的話題,開心的搶話。

「......等等,什麽救我的新聞?」這話題也引起東宮神玺的注意,眉頭比先前擰得更深,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哈」白忘機笑了笑,「看來好友你這幾天沒看新聞」說着,将筆記型電腦拿過來翻開網頁,在能播放影片的網頁上打上『東瀛劍聖』四個字搜尋,結果就跑出了一大堆的影片,在第一面點下其中一個标題名為『神蹟!!一刀砍槍-超清晰版』的影片,結果就出現了那天柳生劍影闖進競天宗帶着東宮神玺跑時用刀攻擊的監視器畫面。

「......」

「......」

在看到畫面和一旁什麽『東瀛劍聖勇救劍閣小開』、『兩人據聞同居已久』、『劍閣最神秘的美麗董事』等哭笑不得的标題,讓東宮神玺和柳生劍影都忍不住深深的皺起眉頭來。

「白忘機!!你們警察到底在幹什麽?」額冒青筋,東宮神玺恨不得手上馬上變出個鞭子揍他,他開始想念那個被那該死的競天宗拿走的教鞭了。

「阿?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流出去的阿」

笑笑的喝了口咖啡,潤一下喉又繼續:「而且這樣也不錯,柳生先生馬上就爆紅,就不需要再參加什麽劍術指導活動,只要專心保護好友你就好了阿」

就說,要損東宮神玺他有的是機會、有的是時間。

眨了眨眼,東宮神玺白嫩的雙頰又冒出了顯而易見的紅潤,很好,白忘機這筆帳他東宮神玺記住了。

「哈」見東宮神玺和白忘機如此鬥嘴,一向沒什麽知心好友的良峰貞義了然一笑,然後将目光轉向對他而言是朋友又是師尊的柳生劍影:「那和神無月的約定,就等師尊回去再說吧!」

『約定?』乍聞此語,原本要與白忘機發作的東宮神玺不禁凝神,側耳專注的聽這對東瀛師徒的對話。

「嗯,神無月怎麽說?」柳生劍影最擔心的還是神無月言而無信,這方面他可是惡名昭彰的慣犯。

「哈」又是一笑,整個東瀛大概只有師尊一個人會認為神無月,堂堂警政最高長官、東瀛武魁,是個總愛臨陣逃跑的大騙子。

「神無月要我轉告你:『最好永遠別回東瀛』」

拿在手上的茶還沒喝,柳生劍影撇了良峰貞義一眼:「跟他說記得随時準備好」這回他絕不會再放過這個機會的,只是要再等一等。

『柳生劍影,還是會回東瀛的吧?』

在一旁聽着柳生劍影和良峰貞義的談話,東宮神玺随着談話的內容目光微黯,悶悶的拿起杯子狂灌起茶來。他其實并不知道柳生劍影和良峰貞義在講什麽,更不可能知道那個叫做神無月的人是誰,只知道......柳生劍影總有一天會回東瀛、會離他而去。

悶着聲,東宮神玺的內心竟忽覺莫名的空虛。

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柳生劍影回東瀛就代表着曌雲裳已經被抓了,然後自己又可以回復一個人清靜的生活。

可以少一個人管他晚餐吃什麽、可以少一個人管他是不是有穿暖、更可以少一個老是害他在別人面前出糗的傢夥、少一個讓讓他被白忘機抓把柄的人、也少一個什麽都不過問就......幫他排蛋糕......的人......

『可惡!!』想着想着,東宮神玺竟不自覺得生起了氣來,他沒想到,自己竟已開始習慣有柳生劍影日子了。

框噹一聲,放下杯子的聲音特別響亮,讓交談甚歡的柳生劍影和良峰貞義同時轉頭望向他,蘅蕪更是被吓得最後一口熱可可沒喝下去嗆到。

一手拍着蘅蕪的背幫蘅蕪順氣,一邊又以餘光觀察直着東宮神玺。白忘機早已默默看東宮神玺的神情變化許久,随着柳生劍影和良峰貞義談到回東瀛的話題,東宮神玺表情由紅轉青又翻白,堪稱國粹變臉最佳代言人。

『還好沒跟東宮神玺說柳生劍影其實早就該回東瀛去的事』暗暗在心中喊了個好險,白忘機對這個經常晴時多雲偶陣雨的好友,有時候也是會很顧忌的。

「抱歉,我先離開一下」冷冷的聲音,東宮神玺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情緒變化。

起身,将喝完的茶壺茶杯收拾,轉身往吧檯的方向走去。

「東宮叔叔怎麽了?」很少看見東宮神玺在他面前發飙的蘅蕪,睜大水亮的眼眸,怯怯的拉了拉白忘機的衣袖。

「沒什麽,我們該回去了!」摸了摸蘅蕪的頭,以他的經驗,當東宮神玺不知道原因生氣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免得掃到颱風尾。

看了看遠去的東宮神玺,然後又與白忘機交換了個眼神,良峰貞義很識趣的明白自己也該離開了。

「那我也先走了,明天要趕早上的飛機回東瀛,等等還要去找赭杉軍再談一些細節」

「嗯」應了聲,柳生劍影在門口目送良峰貞義、白忘機和蘅蕪離開揚柳冬苑,然後轉身,往吧檯內側通往廚房的簾門走去。

撥開遮住視線的簾子,往內側看去,只見剛收拾進去的茶壺、杯子都還放在水槽中沒有清洗,轉一個方向,才看見在一旁坐着的東宮神玺。

只見他兩手交握垂放在腿上,坐在靠門簾這邊所擺放的一個椅子上,低着頭,神情微倔。

「怎麽了?」走到東宮神玺的身前,蹲下。

擡眼看了看蹲在他身前難得比他略低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出自己內心的感受,他不談感情、少與人深交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很容易放入過多情感的人。

一但放得太多,失去就會特別的痛苦。

看着東宮神玺的臉,眼神中散着淡淡的哀愁流轉,柳生劍影伸出手撫上東宮神玺的臉,婆娑着指掌在東宮神玺的眼眉間安慰他。

感受着柳生劍影溫熱的掌,東宮神玺凝視那總是波瀾不驚的堅定雙眼,伏盪的心情又好似被那深沉吸納一般,慢慢沉澱。

然後......,伸手勾住柳生劍影的頸拉近,雙手捧着他的頭獻上自己的唇。

輕碰、再碰、然後張嘴封住彼此,含咬對方唿吸的空氣。

熱情的唇吻時而溫柔、時而激動,像是在描繪東宮神玺此刻複雜又矛盾的心情。他害怕失去,所以從來不主動去抓住什麽;但若因為害怕失去而放棄得到,那自己永遠都不會擁有任何的東西,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原來是能夠得到那些他過去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能得到的東西。

順着東宮神玺的意念而行,他們的的吻逐漸變得緩慢而深長,宛若不願分開的心情般綿綿牽纏絲絲缭繞。

直到......

「東宮大哥我來了,你在裏面嗎?」

擅入的聲音随意外者闖入,卡在門邊的天草二十六很尴尬,剛剛吻到忘我的東宮神玺更尴尬,大概只有柳生劍影覺得無所謂吧。

「呃,抱歉,打擾了,請繼續......」剛上完課要來打工的天草二十六實在很想找地方把自己給埋了,怎麽又這麽剛好阿!!

迅速退出門簾,誤闖人家好事的天草二十六飛快的逃出了揚柳冬苑,站在庭院外圍靠着牆壁拍拍自己的胸口,好看的臉難得的擠成一團。

他一定會被解雇的,一定會的!

看着天草二十六眨眼間闖入又眨眼間消失,東宮神玺的臉又再度暈染了瑰麗艷紅,無言以對,又被看到,這次比上次牽手還慘。

「今天天草上晚班?」大概只有柳生劍影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

「是又如何?」

瞠眉怒瞪,柳生劍影的臉皮絕對是他見過最厚的,比白忘機還厚。

「那走吧!讓天草看店」

起身拉起東宮神玺走到外面,拿起他挂在衣架上的長大衣和東宮神玺的羽毛外套讓東宮神玺穿上,一手就拉着東宮神玺往門外走,在經過天草二十六躲藏的地方時還順便丢下一句:「你來看店」

便頭也不回的帶着東宮神玺離開楊柳冬苑,留下一臉錯愕的天草二十六,還傻傻的跟他們揮了揮手:「呃,慢走......」。

「你幹什麽?」被拉着出來,東宮神玺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搞不懂這個男人了。

走到一半,停下,柳生劍影些許昏暗的街燈下背着東宮神玺停伫的半晌才轉身面向東宮神玺,以着他特有輕柔又細膩的聲音道:「約會」

「呃......」

愣愣的看着突然說要約會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真不知道該說眼前這男人是浪漫還是不解風情。歪了歪頭,又聳了聳肩,東宮神玺覺得無奈,偏又暖入心頭,不知該如何回應,東宮神玺只能以着有些好笑、又有些別扭的低聲道

「随便你……」

接着,便主動伸手握住了柳生劍影的手,又牽着放入柳生劍影大衣的口袋中。

「先說,我不看電影」

「嗯」

交握的雙手藏匿在溫暖的口袋中,街燈的映照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