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

開眼,墨塵音飛快的沖出廚房,從非妙手中接過電話:「您好,我是墨塵音」心髒跳得極快,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會是他想要的電話。

「 您好,我是赭杉軍的同僚,白忘機」

「赭?!」

「聽說你是他現在的室友是嗎?」

「嗯,我是」握着電話的手把微微顫抖,墨塵音不曾接觸過赭杉軍任何同事,更遑論接到電話了。

「那......」電話另一頭的白忘機稍微猶豫了一下,才盡量以着和緩的語調解釋:「赭杉的親人都不在國內,能請你來養生堂醫院一趟嗎?他中槍正在急救中」

框噹,手中的電話滑落,墨塵音只覺內心的某處崩落。募然,墨塵音飛快的沖出蛋糕店,随手攔了臺計程車,「養生堂醫院」巍巍顫抖的聲音帶着欲哭的沙啞,墨塵音隐忍着不讓自己痛哭失聲。

墨塵音反常的舉動讓非恩、非妙同時看傻了眼,轉眼見電話尚未挂斷,非恩接着拿起了電話:「墨塵音出去了,請問,發生了什麽事嗎?」

「唉」只聽白忘機溫文的嘆了聲氣,遂又同非恩解釋了一遍。

挂掉電話,非恩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讓非妙相當緊張:「非恩,快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墨塵音......」

「快,快打電話給紫哥哥和金哥哥!!」非恩突地轉頭大叫,讓非妙吓了一大跳。

但下一刻,她只見滿眶的淚水從粉紅短髮的女孩眼中傾洩而下......。

『赭,你爲什麽要放棄出國?』

『如果我也跟着出去了,那這裏不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飛快的沖入養生堂醫院的急診室,墨塵音只想趕快見到赭杉軍,途中,卻被一位有着一頭白髮,穿着相當有品味的男子攔下:「你是墨塵音吧!」清冷的語調,讓幾乎已經無法思考的墨塵音冷靜下來。

「我是白忘機的朋友,他要我讓你先幫赭杉軍簽一些資料」

「嗯......」目光空泛地盯着眼前的白髮男子,墨塵音勉力的壓下自己情緒,朝男子點了點頭,依着男子的指示辦理赭杉軍的資料。

仔細的簽完資料後,白髮男子才領着墨塵音到手術房外。一見到手術房外『手術中』的燈號,墨塵音只覺氣力在一瞬間都被抽空。

「他,進去多久了?」兩眼無神、茫然的看着手術燈,墨塵音吶吶的問着身旁的男子。

瞄了在身旁的人一眼,輕輕的吐納一口氣,白髮男子平靜的爲墨塵音解釋:「進去三個小時了。子彈貫穿胸口......追捕的犯人被赭杉一槍斃命。」

「......他很勇敢,一個人去追捕那個兇手」輕聲的描述着,白髮男子語氣中亦透着壓抑,但此刻的墨塵音,已無心去辨識。

「一個人......是嗎?」赭果然從來,都沒有把他的心情放在心上阿。無力的笑了笑,墨塵音腳一軟,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望着天花板上的白光,無語......。

「你先在這裏坐着休息吧!赭杉會沒事的」見墨塵音一副失了心的樣子,白髮男子心知此刻說什麽都沒用,只能悄然離去,留下墨塵音一人守在手術房外。

......

『塵音,我們一起租房子吧』

『可以阿,先說好,雖然還有我兩個表妹,但你還是得出一半的房租』

『這種話你說得出來!!』

......

『喂,赭杉軍,你再繼續宅在家裏小心娶不到老婆』

『我若光棍一生,相信好友你不會棄赭杉軍于不顧』

『啧,你吃定我了!』

『哈』

.......

『塵音,我們出去吃飯吧』

『出去吃飯?今天情人節你找我去吃飯是發什麽神經?』

『今天是情人節阿?』

『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注意這種事』

『可是我已經訂餐廳了......還是出去吃吧』

『......』

......

緊鎖着心,腦中一而再再而三的閃過與赭杉軍的點點滴滴。沒有細聽更沒有注意白髮男子的離去,也不知自己身畔何時又來了另一位亦穿着白衣的男子,及幾位剛忙完事情,還穿着職勤裝束來等待赭杉軍的警界同僚。

只知,當手術燈終于熄滅時,內心帶着期盼又焦躁不安的心緒,讓墨塵音憂心萬分的站了起來。

開門,主治醫生是位面容清美的女醫生:「赭杉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還需要待在加護病房一陣子」

籲了口氣,緊握了許久的拳,張開,滿是汗水。

月華大道上,墨塵音的手機鈴聲響起氣宇軒昂的曲子,打開滑蓋:「是赭打來的」

「塵音,接到荊衣和鎏影了嗎?」

聽着赭杉軍平穩的聲音,往一旁的紫荊衣看去,墨塵音笑了笑:「只有荊衣一個人,姓金的被抛棄了」

「哈」了然的笑了一聲:「這次又是怎麽一回事?」

「诶,荊衣,赭問你老金又惹到你哪裏了?」朝着紫荊衣擠眉弄眼的一笑,墨塵音開玩笑式的問着。

斜眼看了這都快三十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頑皮的墨塵音,紫荊衣邪魅一笑,故意大聲的開口,讓電話另一邊的赭杉軍也能聽得清楚:「他阿,說要學赭中彈一次,看我會不會對他好一點」

「呃......」沒料到紫荊衣會這樣說,墨塵音尴尬的一笑,趕緊岔開話題:「赭,晚上一起吃飯吧」

「嗯,我剛辦完事情,可以早點去找你們」

「再打電話給我」急忙的想挂掉電話,墨塵音怕剛剛的話會讓赭杉軍覺得內疚。

「......塵音」赭杉軍的叫喚止住了墨塵音欲挂掉電話的手。

「嗯?」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平靜、沉穩的安撫着墨塵音,赭杉軍知道最近的新聞沸沸揚揚,墨塵音不可能不擔心當時的事重演。

「......」他怎麽可能不擔心!!

靜默,等了半晌墨塵音仍沒有回話,赭杉軍只好先自行挂斷:「等會見」

「嗯」慢了半拍的墨塵音,在聽見另一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後,才回過神來。

「赭說什麽?」見墨塵音慢吞吞的挂掉電話,紫荊衣以為赭杉軍又多跟墨塵音說了什麽。

将手機關起收到口袋中,朝紫荊衣又咧開了溫柔笑顏:「沒什麽,他說今天可以提早下班」

「假日還上班,提早下班這種話他說得出來」

「哈」早料到向來最站在他這邊的紫荊衣會爲他抱不平,伸手拉了拉紫荊衣往校外走去:「走啦,別理這個,你還沒看過我和赭的新家吧!」

這可是他和赭杉軍一起存錢買的,說什麽都一定要帶紫荊衣去看看。

「啧」看了眼努力爲赭杉軍扯開話題的墨塵音,他就不知道這根紅杉木到底有什麽好,讓墨塵音這麽爲他說話。

挂掉電話,才剛送走東瀛來的檢察官,赭杉軍正打算前往機場停車場取車的時候,卻見前方一抹金光閃閃的人影,準備招計程車。

「鎏影!!」乍見熟悉的人,赭杉軍頓覺近期忙碌的陰霾盡掃。

「赭?」聽見赭杉軍的叫喚回頭,金鎏影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赭杉軍。

「你怎麽會在這裏?」

「送位東瀛的檢察官來機場,你又惹荊衣生氣了」

「唉,別說了」無奈的幹笑兩聲,金鎏影也不想一天到晚惹紫荊衣生氣,偏生有時候就會說錯話、踩到地雷。

見金鎏影一臉為難的樣子,赭杉軍也不再戳他痛處,畢竟他剛剛也才被紫荊衣『隔空』戳了兩下。

「走吧!我載你」亮了亮手中鑰匙,赭杉軍領着金鎏影往停車場走去。

『赭,你怎麽還不醒?』

迷茫的睜開眼,胸口的傷痕在麻藥退卻後,引起巨大的疼痛。

『我沒死?』這是赭杉軍醒來的第一個意識。

「赭......」,一聲低喚,轉頭,只見在一旁趴在他床邊睡得不安穩的墨塵音。

看着那留着淡淡淚痕的俊顏,赭杉軍一時間竟第一次心生了後悔的念頭。張嘴想開口,卻發現喉嚨幹渴,出不了聲,只能稍使點力,輕握那因碰觸麵粉而滑嫩的纖手。

這時,房間的門開了,傳來久違好友的熟悉聲音:「荊衣,這裏是醫院別這麽大聲,會吵到赭」

「吵到最好,他要是再不醒來,下一個躺在這裏的就是墨塵音」

「那至少別吵到塵......」金鎏影對着紫荊衣指了個噤聲的手勢,正要往赭杉軍的床邊一指,卻見熟悉的灰紫色眼眸,正靜靜的看着他們。

「赭!!」兩人驚叫出聲,卻又在見到赭杉軍吃力的指了指一手緊握着他的手,在一旁睡着的墨塵音,又馬上閉了嘴。

「去找醫生,快點」見赭杉軍在昏迷一星期後終于清醒,紫荊衣一反适才大小聲的霸氣,小聲的推着金鎏影又旋即離開赭杉軍的病房

「唔」才剛看着紫荊衣和金鎏影離開,察覺手上的勁力微變,看來還是吵到墨塵音了。

睜開眼,墨塵音數夜沒好好睡一覺的墨塵音,仍覺得疲憊:「還沒醒嗎?」習慣性的查看赭杉軍的狀況,擡眼,卻見那心心念念的人,早已清醒。

與赭杉軍雙眼的對視,讓墨塵音怔住了數秒,然後......

啪!!!

一個大大的巴掌聲,讓剛開門的進來的金鎏影、紫荊衣及主治醫生緋羽怨姬止住了步伐,靜悄悄的伫立在門邊。

「抱歉」看着一臉氣憤、眼眶盈滿淚水的墨塵音,臉被一巴掌打得紅紅腫腫的赭杉軍也自知理虧。

「噗,哈哈哈哈,打得好」紫荊衣第二個反應過來,拍了拍手,就說一向不生氣的人生氣起來最是可怕。

「對不起」再次低聲的道歉,赭杉軍知道這次真的是把墨塵音給吓壞了。

兩次的道歉,仍不足以安撫壓抑數天未曾掉過眼淚的墨塵音,赭杉軍只能安安靜靜的與墨塵音對視,然後......

墨塵音緩緩的低下頭與赭杉軍鼻間相碰,見赭杉軍毫無閃避的反應,才輕輕的在赭杉軍唇上烙下一吻。

滿眶的淚水一滴滴的落在赭杉軍的臉上,溫溫熱熱的。

「以後不準再做這種事!!」命令,是不容拒絕的堅持。

「嗯」輕聲的應着,宛若剛剛的吻并不是什麽大不了奇怪的事。

墨塵音突來的輕吻讓原本還幸災樂禍的紫荊衣僵住了嘴角,愣愣的拉了拉身旁的金鎏影:「喂,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誰知道」金鎏影搔了搔頭,既是奇怪又是不滿,赭杉軍的反應根本就是習以為常了吧!

都已經進展到這種關系了還不講,這兩個還真不夠義氣!!

「荊衣」甫到吃飯的中式餐廳看見紫荊衣,金鎏影便一臉讨好的樣子。

「哼」撇開頭,紫荊衣還沒有原諒金鎏影的打算。

跟那個女秘書感情很好嘛!!!

哀怨着臉,金鎏影實在不知道又是哪個不道德的傳了一堆子虛烏有的流言蜚語讓紫荊衣如此生氣。

看了看兩個可以從大學一路吵到都是大公司的老闆了,還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冤家好友,墨塵音和赭杉軍相視而笑。

熱鬧的感覺,真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