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唔......」

落地玻璃窗外的月華樹在旅館特設的昏黃燈光,映照庭中一池風花雪月,浪漫的氣息随氤氲蒸氣瀰漫整個房間。揚起輕漫高挑的聲音,仰着頭輕靠木頭浴池的偏旁,東宮神玺閉着眼,享受着柳生劍影在他頸間一一烙下的親吻。

灼燙的熱度延着頸的一邊蔓延到頸的另一側,東宮神玺緩慢的順着轉了個方向,睜開醞着水氣的眼,茫茫地看向眼前的月華,思緒缥缈。

「你分心了」低而不沉的聲音靠在東宮神玺的耳邊,以着不吓到東宮神玺的音量拉回飄遠的俊逸情人。

「嗯」若有似無,東宮神玺似是不怎麽在意的回應柳生劍影。

柳生劍影與東宮神玺忘情的在道鎮閑逛了許久,直至深夜已經沒有交通工具能夠離開,才想起兩人的住宿問題。這個是道鎮最熱鬧的時節,大部分的旅店早在數月前便已訂房客滿。東宮神玺知曉赭杉軍居住在道鎮,且據說爲了能與情人一起住在道鎮,赭杉軍每天都必須花兩三個小時開車通勤,便打電話給道地的道鎮居民赭杉軍詢問道鎮可能有房間的旅館。

「到『六極』去住吧!那個價錢你付得起,我先幫你打過去講一聲」溫潤的聲音聽不出一點睡意,赭杉軍即便聽聞東宮神玺與柳生劍影在一起出游也依然波瀾不驚。

「六極」是整個道鎮最知名也最昂貴的溫泉旅館,配合當地天際線絕不超過聖山「萍山」的傳統,整家旅館皆為單層平面式的建築,交叉錯落在佔地極大的旅館庭園中,每間房間皆有獨立露天溫泉且隔音良好,保證所有入住者皆保有極大的隐私,也因此讓許多社會上的名流趨之若鹜,一房難求。

「赭杉介紹我們的這個地方不錯」懶洋洋的說着。

東宮神玺知曉這種旅館若沒預訂就算有錢也不可能有房間的,他還真好奇赭杉軍哪來的自信知道這裏一定有房間可以住。

「這種地方,你覺得赭杉是怎麽幫我們要到房間的?」雙手勾着柳生劍影,嘴角讒着媚笑,泡在溫泉中的神情極為慵懶,像隻正仰卧舔爪的純白波斯貓,撩人心神。

「不重要」低低沉沉的回答,柳生劍影仍是将臉埋在東東神玺頸間,舔允啃咬。

對東宮神玺的問題不怎麽在意,柳生劍影在意的是東宮神玺從離開天波湖後,便一直心不在焉。

天波湖畔,棧道上搖曳相擁的影子,随着對岸燈火一一熄滅,也跟着沒入只有風聲與水聲交織的夜。

逼逼,手機簡訊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難得寧靜的氛圍。

退開柳生劍影的懷抱,東宮神玺低着頭理了理自己的情緒,接着深吸了口氣,才将手伸入口袋中,拿出白色輕薄的滑蓋手機,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進的在這種時候寄簡訊給他。

手機螢幕的藍光在僅存星光的夜裏顯得刺眼,柳生劍影靜默的看着在螢幕藍光的照映下的東宮神玺,卻見東宮神玺看着簡訊的表情愀然變色,原本便皙白的面容竟瞬間慘白。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一封無聊的簡訊」聽聞柳生劍影的詢問,東宮神玺連忙将手機蓋壓下,週遭又恢復了一片不見五指地黑暗。

「我剛看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扯開話題,東宮神玺的聲音聽起來仍如往常般,似是視方才的簡訊于無物。

黑暗讓柳生劍影看不清東宮神玺的表情,但那狀若輕松卻隐隐顫抖的聲音,仍是引起了柳生劍影的注意。沒有回應東宮神玺的言語,柳生劍影緊盯着東宮神玺,像是想從黑暗中看清什麽,突來的靜默讓空間的氣氛變得緊張。

「我打電話問赭杉道鎮有沒有地方可以住吧」恍若未察覺柳生劍影的視線,東宮神玺自顧地接了話,說着便又打開手機,撥給了赭杉軍,僅對答數分鐘,便又挂了電話。

「怎麽樣?」順勢的接了東宮神玺的話,柳生劍影不想讓東宮神玺尴尬,更不想逼東宮神玺什麽,等他想講,他就會講了吧。

「赭杉說有家旅館還有房間,我們走吧」

「嗯」轉身,柳生劍影便率先往着回頭的路走去。

看着黑夜中不甚清楚的背影,東宮神玺低頭看向手中的白色手機了,午夜傳來的簡訊,真是久違得讓人意外。直到适才,他才發現他竟因為想起了過去的事情,和柳生劍影在湖畔聊了數個小時,直到方才擾人聽聞的簡訊,才讓他發現已至午夜。

他到底在做什麽?竟然不知不覺得就将自己過去的事情都告訴柳生劍影了。他們才認識多久?

『根本連一個月都不到』

将手機放入外套口袋中,東宮神玺跟着柳生劍影已遠去的背影,緩步而去。

仰起頭靠在木頭浴池的邊緣,東宮神玺伸手輕輕的推開柳生劍影,翻身趴在木緣上,看着外頭庭園的秀麗景緻。

「蘅蕪應該會喜歡這裏,回去叫白忘機帶他來這裏玩」

『又是赭杉軍,又是白忘機,先挑起說要洗鴛鴦浴的人,現在腦中卻老想着別人。』

不太喜歡東宮神玺在這種時候腦中像落葉一般随波逐流,柳生劍影忽地一把将東宮神玺拉起翻過面對着他靠在浴池的邊緣,捧着臉對東宮神玺那櫻紅的唇無忌憚得肆虐起來。

「唔......」

對柳生劍影突來的行為讓東宮神玺不及反應,伸手抵住柳生劍影的胸膛抵擋推卻,柳生劍影卻絲毫沒有松手的跡象,狂亂的吻讓東宮神玺不悅,張嘴狠咬柳生劍影。

吃痛,柳生劍影直到嘴角的鮮紅帶來血腥,才終于讓松開箝制東宮神玺的手,讓東宮神玺有喘息之機。

「你發什麽神經?」怒眉瞪向柳生劍影,這是他們交往以來柳生劍影第一次如此的粗魯無禮,讓東宮神玺極度不悅。

放開東宮神玺,腦中仍是一片混亂,凝視着東宮神玺,柳生劍影也不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

心情似乎,有一點不太開心。

「啧」東宮神玺對于柳生劍影多次不尊重他意見的行為都能忍讓,唯獨不能接受柳生劍影這次無禮的行為, 魚水之歡,是沒有一方能夠強迫另外一方的。

瞪視着柳生劍影許久,東宮神玺見目光腥紅的柳生劍影似是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索性便起身要離開浴池。

眼見東宮神玺竟要長揚而去,柳生劍影腦中僅存一片的空白,尚未反應過來,柳生劍影的手迅捷的拉住欲離開浴池的東宮神玺,勐地一拉,剛起身的東宮神玺便向後跌落寬大的浴池中,揚起水花,東宮神玺不及防備地吃了幾口水。

「咳,咳咳,柳生劍影......你......」柳生劍影突來蠻橫讓東宮神玺怒氣迸發,正要發作,卻在下一刻......

「唔......」

早一步欺上堵住東宮神玺欲張的嘴,惡劣地攫取所有空氣,唇齒激烈碰撞,讓東宮神玺齒間隐隐作痛,柳生劍影唇上尚未幹涸的血液随之蔓延,苦悶的血腥在口腔中擴散,嘗不到半點過去甜蜜的溫柔。

才好好的,怎麽柳生劍影突然間就變了個人?

想伸手将柳生劍影推開,卻早一步被柳生劍影壓制,不明所以的東宮神玺吃力掙紮,卻換來更為粗暴的對待;雙手被柳生劍影一手扣在背後掙脫不開,越掙紮扣得越緊,強勁得力道讓東宮神玺手腕發疼,眼角随之泌出淚水,但柳生劍影卻恍若未聞。

對東宮神玺的委曲視而不見,此刻僅有莫名煩躁的情緒佔據柳生劍影的心思。

看着發狂似冷漠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突覺這樣的柳生劍影好陌生,混亂的心緒瞬間盤據,讓他痛楚難當。

爲什麽一直待他溫柔的柳生劍影會突然如此?爲什麽?

無法理解,也不明瞭原由,東宮神玺只覺內心一陣惶然。 情意在瞬間發酵,亦在一瞬之間消逝殆盡,僅存無情痛楚的摧殘。下身感受到柳生劍影的靠近,即便身在溫暖的溫泉中,東宮神玺仍覺背嵴一涼,頓時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爲什麽他的幸福總是這樣,來得突然,也消逝得迅疾?

逃避似的閉上了眼,也許他這輩子註定只能擁有短暫得溫暖,母親也是、柳生劍影也是。

放棄掙紮,就在東宮神玺以為柳生劍影要強要他時,柳生劍影卻松開了箝制的手,拉遠、退後。

失了支撐的東宮神玺在柳生劍影拉開距離的同時,雙腿一軟,跪坐浴池之中,擡眼看向柳生劍影,酒紅的眼瞳,失了往常該是舀滿艷紅怒意的生氣。

柳生劍影用着空泛的眼神看着既沒瞠着怒眉瞪他、也沒有揚聲罵他,更沒有怒聲要他滾出去得東宮神玺,柳生劍影頓覺一股莫名的涼意席上全身。

『我在,做什麽?』

東宮神玺那雙倏地失了魂魄的雙眸,像冰冷的利劍刺進柳生劍影的心膛,又痛、又冷,緊緊揪着,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出口。

「你走,我不想見你」恍惚中,柳生劍影似是聽見東宮神玺如此說着。

「......」無聲,亦無語。柳生劍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更不知道該如何挽回,因為他連自己在想什麽,都不知道。

「抱歉」

看着背對着他,全身浸在水中,連看都不願看他的東宮神玺,柳生劍影無法再說出其他更多的字句。轉身,拾起被丢棄在地板的衣服穿上,輕輕的扣下門板,那道褐色的人影便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門板之後。

屏住氣息,東宮神玺将臉整個潛入水中悶氣,想洗去适才讓人沉悶的氣味,也洗去在聽見柳生劍影離去的聲音後,抑制不住滿面得淚水。再擡起,水漬遺落在面頰上,分不清是溫暖的泉水、亦或是帶了鹹味的淚水;柳生劍影的氣息卻仍徘徊在煙霧水氣中,讓東宮神玺一顆心沉緬緬地低盪。

迅速起身進到室中,東宮神玺俐落地關上落地玻璃窗并拉上窗簾,隔去那令人煩悶地,一池漣漪春水。

一夜無眠,天才剛亮,東宮神玺便匆匆離開旅館,相識不過兩星期,第一次約會就分手,真是天大的笑話。

「東宮神玺」

「嗯?」忽聞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叫喚聲,東宮神玺長哼一聲,停步。

「還記得我嗎?」語氣中帶着嘲諷,令心情極為不佳的東宮神玺俊眉一蹙,未轉過身,冷音微揚:「不值得記住的人,東宮神玺一向不會浪費時間去記」

「哈,看這個,你就會記得了」語罷,将手中的報紙丢到東宮神玺跟前。

狐疑低頭一望,卻讓東宮神玺臉色瞬變,轉過身,眼眸冰冷銳利地看着在他身後的男人,牧雲高。

「軒轅不敗竟敢違背諾言!!」

「主人沒有違背諾言,并不是我們将這事情傳出去的」勾着唇,牧雲高笑着看着當初爲脫離軒轅不敗而費盡苦心的東宮神玺,最後,他仍舊是無法與他們撇清關系。

「喔?那這個報導是怎麽回事?」說着,腳往後一勾,将地上的報紙反往前踢至牧雲高跟前,一張東宮神玺被領養時孩童的照片便大剌剌顯現在兩人面前。

牧雲高見狀,彎身拿起報紙,随手拍了拍:「主人說只要你交出嗜殺者的下落,便主動澄清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是誰放出這個消息的?」沒理會牧雲高說什麽,東宮神玺僅冷冷的問着他想要知道的問題。

「知道你曾經被主人領養的人并非只有我們,怎麽不去懷疑是不是你那幾個朋友出賣你呢?」

「不可能」想也不想,知道東宮神玺過往的人,皆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連情人都可以抛棄你,更何況其他的人?」噙着鄙夷的笑,牧雲高的笑容讓東宮神玺此刻倍覺刺眼。

「你跟蹤我?」瞇眼,他和柳生劍影來道鎮的事,應該只有赭杉軍知道才對,更遑論之後他和柳生劍影之間的争執,是在旅館內發生的。

「巧合遇見罷了」

「哼,還真巧」鬼才相信他們是巧合遇見,柳生劍影離開六極是在三更半夜的時候,若非他原本就守在六極外,怎麽可能知道。

「總之,我話已傳到,要怎麽做,你自己決定」讪讪一笑,吃定東宮神玺對他們沒辄,轉身欲離之際,牧雲高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又回頭對東宮神玺,露出了算計似的笑容:「對了,那個柳生劍影,聽說曾是東瀛天皇的直屬部隊神風營的特聘教官,我想應該不會喜歡和有黑道背景的人來往」

聽聞牧雲高突來的一句,東宮神玺原本便蒼白的面容更失顏色;見一向冷傲如梅的東宮神玺難得露出動搖神色,牧雲高滿意的轉身跨步離去。

『既然曾經踏入了黑暗,就一輩子也別想與光明為伍。』想起昨夜的簡訊,東宮神玺緊緊的握着拳,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柳生劍影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他沒必要為了這個而動搖心志;他現在必須做的,是處理這件新聞的事,這個新聞想必會爲樓無痕帶來很多的困擾。

再次睜眼,原本昂然波動的眼瞳回歸虛無,東宮神玺回復了最初冷然的面容,從羽毛外套的袋中拿出手機,撥通。

「東宮?」在清晨六點接到東宮神玺的電話,赭杉軍的聲音聽起來甚是詫異。

「嗯,抱歉打擾你了,出門了嗎?」東宮神玺的聲音聽起來仍一如往常般沉靜,但赭杉軍仍察覺了些許異樣,因為那溫度太過冰冷。

「正準備出門,怎麽?」

「能請你來六極載我嗎?我想順便去找白忘機」

「嗯,好」正打算出門上班的赭杉軍對東宮神玺這麽早便要去找白忘機雖感疑惑,卻也不覺有何不妥:「你跟柳生劍影……」

「分手了」尚未說完,東宮神玺便插話打斷赭杉軍。

「嗯?」分手!?

不太想與赭杉軍讨論這個話題,東宮神玺清冷的扯開話題:「總之,先來接我」

「嗯……」尚未反應過來,便聽見東宮神玺挂掉電話的嘟聲,将電話拿離切掉,赭杉軍一時間理不出頭緒,昨晚不是才跟他問道鎮哪裏能住嗎?

「誰阿?」一名有着海藍色髮色,穿着休閑随意的男子站在一旁問着。

「東宮神玺,昨天打來的人。我先接他,再帶你去青埂冷峰,來得及吧?」赭杉軍看着藍髮男子,眼神中帶着不易見的溫柔。

「嗯,沒關系,反正能熊會顧爐子,我晚點到頂多被非恩說兩句」手中拿着吃到一半的麵包,男子笑着,語氣溫柔中帶了點無奈。

微微一笑,赭杉軍順手牽起藍髮男子的手,溫聲道:「走吧」

「看不出來你會是買這種車的人」當一臺中等價位的紫紅色跑車出現在東宮神玺的眼前,他還真不敢相信這是個性沉穩的赭杉軍會買的車。

「這是我選的」赭杉軍尚未開口,坐在副座的藍髮男子便率先向窗外的東宮神玺開口。

「嗯?是你!」

從赭杉軍這邊的窗戶看向內側,東宮神玺記得在數年,曾在養生堂醫院見過這名帶着海藍色頭髮,長相清秀的男子。當時劍閣董事被刺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赭杉軍爲追捕射殺東宮神玺母親的犯人而身受重傷,還差點因此喪命,讓東宮神玺對赭杉軍懷了不少的歉疚。

見東宮神玺仍記得他,男子愉悅的朝東宮神玺招招手:「你就是東宮神玺阿!我叫墨塵音,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有些訝異,赭杉軍不記得他們什麽時候有見過面。

「嗯」冷淡的應聲,東宮神玺順手打開赭杉軍的後車門坐進去。

「當年你住院的時候有見過一面」到現在東宮神玺仍記得很清楚,墨塵音趕到醫院時那慌張無措得表情,讓他備感沉重。

「那時候很謝謝你」見東宮神玺坐上車,墨塵音便将頭向後轉,對東宮神玺露出了溫暖的笑容。當時他慌慌張張的到醫院去,若非東宮神玺冷靜指揮他完成該辦的事情,他恐怕會一團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墨塵音的熱情有些不習慣,東宮神玺僅是點了點頭:「沒什麽,我沒幫到什麽忙」

『看這樣子,這名男子該就是傳說中赭杉軍藏在道鎮的情人吧』

暗暗的在心中評估這名名為墨塵音的男子與赭杉軍的關系,數年前東宮神玺只當墨塵音是赭杉軍相當要好的朋友;現在看來,應該不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到了」青梗冷峰距六極僅有數分鐘車程,因此赭杉軍很快便将墨塵音送到目的地。

「青埂冷峰!?」沒想到會在這裏停下車,東宮神玺忽地楞住。

不久之前,他才要柳生劍影到這裏來幫他買蛋糕的,就在他被競天宗帶走,又被柳生劍影救出來的那一天。

「塵音,拿個蛋糕送東宮吧!他很喜歡你這裏的蛋糕」瞄了眼因看到青埂冷峰四字而愣住的東宮神玺,赭杉軍在墨塵音下車時順道對墨塵音提醒了聲,并轉向東宮神玺:「塵音是這家店的老闆」

「嗯……」沒什麽反應的應了聲,東宮神玺仍是注視着青埂冷峰的招牌,直到墨塵音從裏面拿了個包好的蛋糕盒出來,從赭杉軍那邊的窗戶直直地伸向東宮神玺面前: 「這是藍莓口味的慕斯,名字叫做『愛情的滋味』,跟愛情一樣,酸酸甜甜」

愣愣地接過墨塵音送來的蛋糕,看着手中那再熟悉也不過的包裝盒,東宮神玺一時間竟忘了向墨塵音道謝。

看了眼忽然間心不在焉得東宮神玺,赭杉軍朝窗外的墨塵音點了點頭,兩人有默契得使了眼神會意,便駛車離去。

一路上,赭杉軍皆保持着沉默,沒有打擾坐在後座,始終不發一語的東宮神玺。

『酸酸甜甜的滋味嗎?』凝望着放在腿上的蛋糕盒,上個禮拜,柳生劍影才從這個盒子裏切了塊巧克力蛋糕給他吃的吧,那是他們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閉上眼,東宮神玺扶着蛋糕盒的手忍不住揪緊,好不容易壓抑的情緒再次被激起,翻滾難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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