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片刺眼光芒随罩眼的布卸下,紮的柳生劍影有些不能适應,忍不住多眨了幾次眼,伴随黑暗的日子已久,他早已忘記原來白晝竟是如此的耀眼。

「看得見嗎?」見柳生劍影不停的眨眼,一旁的東宮神玺有些擔憂,這樣到底是好了沒?

「別緊張,柳生先生只是不适應光線罷了」早已對家屬這樣的反應習以為常的百裏黃泉出聲安慰了下,他倒是沒想到當初把他吓到差點要見閻王的東宮神玺,也會有跟正常人一樣的反應。

「真的?」

就在東宮神玺仍是放心不下要與百裏黃泉确認之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抓住了東宮神玺的纖手,止住了東宮神玺的話,低頭望向端坐在病床上的柳生劍影,只見一雙含着些許不适晶瑩的深沉褐眼,正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微愣,東宮神玺呆了許久後,才嘗試性的啓口:「柳生,劍影?」他看得見他了嗎?

「嗯」輕應一聲,柳生劍影有些心疼的伸手撫上東宮神玺的臉:「讓你擔心了」在适應光線後,柳生劍影第一件事便是想看看那讓他心念許久的白色人影,柔若絲緞的白色浏海遮住了他些許白皙的面容,卻藏不住那擔憂的神色,這些日子,東宮神玺是否經常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下意識的抓住柳生劍影撫在他臉上的手,睜着酒紅色的美眸怔怔地看着目光中透着溫柔的的柳生劍影,不再是無神的雙眼、不再是即使他在他面前也無法對焦的瞳孔,柳生劍影真的,看得見了?

微張着說不出話的紅唇,東宮神玺即便是在心中想過千百回,在乍然與柳生劍影的瞳孔對上之時,藏在心中許久的不安,與刻意壓抑不想讓柳生劍影察覺的那些擔心與愧疚,竟是在壓力解放的這一刻,怎樣也無法再忍住,就這樣模煳了那美麗的雙眸。

無聲,靜靜的看着那清明的酒紅染上朦胧的霧氣,柳生劍影溫柔的伸手壓下那在黑暗中唯一無法忘懷的白影,輕柔的吻去他眼上的淚水,東宮神玺內心的煎熬一直都不曾消失,只是将他藏匿起來,不想讓他發現罷了。

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閉上眼,溫順的讓柳生劍影親吻着,東宮神玺順着柳生劍影的動作沉澱幾乎要讓他失控的心緒,所謂的欣喜若狂,便是這樣的嗎?難以壓下,更難以克制,心中千迴百轉,就是找不着任何的形容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似乎在認識柳生劍影之後,自己的內心便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了。

柳生劍影的眼睛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像是突然接受了這個事實一般,東宮神玺退離柳生劍影的親吻睜開了眼,凝視着柳生劍影,而後捧住柳生劍影的臉狠狠的往柳生劍影的唇親吻了一下,然後問道:「我剛剛在做什麽?」

聽聞東宮神玺傻氣的問題,柳生劍影露出了微笑,直直地用那雙有了意念的褐曈溫柔地看着東宮神玺,而後突地伸手将眼前的東宮神玺拉進懷中,靠着東宮神玺耳畔輕道:「你比以前更美了」

能再見到東宮神玺的喜悅盈滿心頭,原來他比自己想像得更想念這白色的身影。

「咳,咳咳」尴尬地幹咳兩聲提醒這兩人現場還有第三人,見着東宮神玺與柳生劍影從方拆下布後就這樣陷入兩人世界,不但如此還動手動腳的,有沒有這麽刺激阿?

早早就害羞得轉過頭,百裏黃泉保守的個性可是完全受不了這樣大膽的行徑,雖然眼睛好是件值得慶賀的事,但可不可以等回家再慶祝?

「東宮大哥、柳生桑慢走阿」星期五晚上,天草二十六愉快地向遠去的兩道人影揮手,「我會好好顧店的」清朗地大喊一聲,見東宮神玺背着他也朝他揮了揮手表示有聽見,才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今天揚柳冬苑又要交給他來打烊了,自從柳生桑眼睛好後,這是東宮神玺連續第三天把揚柳冬苑丢給他處理了,不過這也代表東宮大哥和柳生桑感情真的很好吧。

想着,天草二十六便心情很好,嘴邊哼起了小曲轉身,卻見──

「見鬼啦!!!」

「見鬼個頭,是我啦」

不爽的自天草二十六的頭巴下去,伊達我流翻了個白眼,剛剛見師尊還沒離開不敢出來躲在一旁的樹叢裏,一跳出來天草二十六就大吼大叫的,要是把師尊他們又給請回來該怎麽辦?

「阿達仔,你裝神弄鬼的做什麽?」真是的,好好的突然有人從背後的樹叢竄出,不吓到才怪。

「我等師尊他們離開阿」拍拍身子将身上亂七八糟的雜草清掉,伊達我流理所當然的說着,一點也不覺得躲着自家師尊有什麽奇怪。

歪着頭看着最近老躲着柳生劍影的伊達我流,天草二十六不禁搖了搖頭,收到這種徒弟,真為柳生桑感到悲哀,哪有徒弟天天躲自家師尊的阿?

「怕柳生桑抓你練劍,別來揚柳冬苑不就好了」又愛拜師又怕被抓練劍,沒看過這麽矛盾又愛自虐的人。

「喂喂,我可是為了給你最新八卦才冒險來的,你以為我願意來嗎?」啧啧,自從師尊和那個東宮神玺和好以後,他就變成一個師尊兩人管,師尊管他沒好好練劍就算了,那個東宮神玺又老愛嫌東嫌西的找他麻煩,再不跑到時後他就沒命回東瀛見鄉親父老了。

「好啦好啦」聽伊達我流說的好像要壯烈成仁的樣子,天草二十六無奈的聳了聳肩,也不是第一天看他和東宮神玺不對盤了:「說吧,什麽八卦讓你甘冒生命危險來報訊?」就不要是什麽芝麻綠豆的小事。

「就是……」看了看四周,确定揚柳冬苑再無其他人,伊達我流拉過天草二十六,小聲的說道:「聽我師兄說,我師尊決定下禮拜要回東瀛」

「啧,這有什麽好八卦的」就知道不是什麽重要的事,翻了個白眼,天草二十六真不明白這又什麽好八卦的,柳生桑是東瀛人,回東瀛也沒什麽不對……

不對,下星期要回東瀛!!!

「你說柳生桑要回東瀛???」忽地大吼一聲,天草二十六睜大眼瞪着伊達我流。

「那東宮大哥怎麽辦?」

「你訂好飛機票了嗎?」

走在道鎮的老街上,東宮神玺左顧右望地掃着一家又一家賣着小吃與特色商品的小店,似是随意的問着柳生劍影。

「嗯,良峰已經幫我訂好了」雙眼已複,卻不覺這斑斓世界有什麽改變的柳生劍影,一手牽着東宮神玺,若往常般沉穩地回答東宮神玺。

下星期他要先回東瀛一趟的事情,他早就在眼睛未複明前便與東宮神玺說過了,而東宮神玺當時僅是靜默了數秒,而後輕描淡寫的說,也對,你家在東瀛,總不能老待在這裏。

總不能老待在這裏,是嗎?

即便當時雙眼未複,無法看見東宮神玺的表情,柳生劍影仍是從東宮神玺的聲音中聽出了某種不悅的訊息,但他沒有戳破,也不打算辯駁,因為到現在,他仍是在等着東宮神玺的答案──

他願意,跟他一起回東瀛嗎?

「哈,又走到這裏來了」

擡起頭,柳生劍影才發現沉思之間,他已與東宮神玺走到了老街盡頭處的玄宗太廟。相較于第一次來時燈火通明人潮洶湧的熱鬧樣子,現在的玄宗太廟少了照亮月華花的彩豔光輝,倒是多了幾分廟宇該有的寧靜,幾盞足夠的燈火随風搖擺,映襯着挂在圍籬上的竹筒也跟随搖擺碰撞,發出悅耳好聽的咚咚聲。

見着地上搖曳的樹影,及之中他與東宮神玺拉長的身影,柳生劍影忽然想到,他與東宮神玺曾在這間寺廟許下過願望。

「你的願望,實現了嗎?」開口,他忽然很想知道那時候東宮神玺許了什麽願望。

淡淡的看了眼柳生劍影,東宮神玺緩慢、不着痕跡的收緊與柳生劍影交握的手,然後輕輕放開,掙脫柳生劍影的手掌,往前多走了幾步路,背對着柳生劍影輕聲地道:「大概吧」

大概?是什麽意思?

不明白東宮神玺的意思,柳生劍影正想多問,卻見東宮神玺轉過身來:「你呢?你的願望實現了嗎?」燈光下的東宮神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不見喜悅亦不見不滿,但柳生劍影還是聽出了東宮神玺語氣中的好奇與期盼。

走上前,柳生劍影重新牽起東宮神玺的手,拉着東宮神玺往他們當初綁許願竹的位置走去。他的願望還沒有實現,但現在,他卻有股讓東宮神玺知曉的慾望,非常的強烈。

由兩個綁在一起的許願竹上辨別出自己的竹筒,柳生劍影小心在避免看到東宮神玺竹筒上文字的前提下,解下了自己的竹筒,然後毫不猶豫地将它直接伸到東宮神玺跟前,沒有說話,但那眼神與動作卻是明白表達,他希望東宮神玺能知道他曾經許下的願望。

這是他在認識東宮神玺之前,人生唯一的目标。

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竹筒,又看了眼就這樣大方要讓他看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沒有伸出手去接,卻是在沉默半晌之後,也走到竹圍前,将自己的竹筒給解下,然後在柳生劍影有些訝異的目光下,直接拿過柳生劍影手上的竹筒,又快速的将自己的竹筒交到柳生劍影還來不及收回的手上。

「一個願望換一個願望,公平」

東宮神玺俐落果決動作一氣呵成地換掉了兩方的竹筒,柳生劍影他突來的動作一愣,竟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怎麽,不願意換嗎?」唇角勾起淡雅一笑,東宮神玺有些好笑的看着柳生劍影,他絕對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做。

盯視着手中的竹筒一會,柳生劍影停滞半晌,而後看向東宮神玺,見着東宮神玺好看的笑顏,知曉東宮神玺非是說着玩的,才低頭回看手中的竹筒,移動了下轉至有寫字的那面,只見着了一個字──

「家」面露些許訝異,就這麽一個字?可這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擡眼看着東宮神玺,他讓他看他的願望,是想表達什麽?

「神玺」

「這是我唯一想要的東西」

搶在柳生劍影開口之前先答了話,東宮神玺唇角勾了微笑:「你在東瀛有家嗎?」

被東宮神玺的問題給弄了煳塗,柳生劍影有些迷惑,卻是順從地答道:「有」他在東瀛當然有家,而且還是祖産的東瀛式庭園大宅院。

「嗯,那就好」平和的語氣似是剛剛的問題不怎麽重要一般地輕描淡寫,但臉上愈發擴大的笑容卻讓柳生劍影起了疑窦,他總覺得有什麽玄機,卻猜不透東宮神玺笑容下的意義。

赫然──

『只要有家就好』

東宮神玺的願望與問句就這樣結合了起來,一道光芒像是帶了件重要的東西貫進柳生劍影的腦海、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睜着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東宮神玺,剛剛他,剛剛東宮神玺他……

他是在回答他嗎?

溫柔笑靥随柳生劍影難得驚愕的表情而愈發甜美,東宮神玺相當滿意柳生劍影現下的反應,這代表柳生劍影雖總是一副不強求他的樣子,但內心其實是非常在意的。

跟柳生劍影到東瀛的事,柳生劍影自一個月前樓無痕他們來拜訪後便再也沒向他提過,他自個兒在心中煩惱,卻老是只見柳生劍影如往常般與他生活,沒再提及任何與東瀛有關的之字片語,弄得他都有些懷疑柳生劍影是不是只是随口問問他而已。一直到上個星期,他看見柳生劍影在聽見他對他要回東瀛的反應後,那欲言又止的煩惱神态,他才确認柳生劍影是很認真的在問他,也很有耐心的在等他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欲言又止,柳生劍影真沒想到東宮神玺會在這個時候給他答案,一時間竟是無法說出完整的字句。

「哈,都這麽明顯了,還不相信嗎?」驅前伸出雙手還住柳生劍影的頸,微擡起頭在與柳生劍影雙唇僅距一公分的位置,暧昧又溫柔地說着,居然為這件事而緊張到說不出口,當真是個傻瓜,當初果斷又英勇救他的柳生劍影是跑到哪裏去了?

抿起唇,确實明白了東宮神玺的意思,知自己口拙說不出什麽話,柳生劍影索性順着東宮神玺的動作,一手攬住東宮神玺的腰,消滅那僅存的一公分……。

融入黑暗中的纏吻消弭了兩人間最後的距離,不管身在何處,不管是不是在自己所熟悉的環境,只要身邊的那人,是自己最渴望、最無法放下的那人就足夠了。

他與他,今宵相伴。

尾聲

六極,不是個适合他們光臨的地方……

再一口灌幹杯中的紅酒,柳生劍影看着關得緊緊的白色門板,有些後悔自己做什麽無聊到要讓東宮神玺看他當初寫的願望,這下可好,一進六極,東宮神玺就擺明了,今天他只準睡客廳。

如果是當初他們第一次來時的雙人套房就算了,偏偏這次的是VIP蜜月套房,房間設備齊全,不但有佈置得漂亮又甜蜜的King Size雙人床、還有一個比普通套房大上兩倍的露天溫泉,但令柳生劍影沮喪的是,這房間還附了一個與主卧房間隔起來客廳,當心情不好的東宮神玺一進這房間,便很直接地躲到主卧房裏生悶氣,然後将他給阻隔在空有漂亮裝飾,對他卻毫無吸引力的客廳裏,借酒澆愁。

證劍,去證他的鬼劍吧!!!

悶着氣将頭半埋在溫熱的泉水之中,東宮神玺心裏滿不是滋味,原來自己在柳生劍影心裏,就是個冒出來阻擾他回東瀛證劍的絆腳石嗎?

說什麽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證劍、說什麽他原本在競天宗的事情結束後就該回東瀛去、說什麽如果不是因為他,他或許早就在東瀛完成了他畢生的願望……

「可惡」一想到就生氣!!

破水而出,東宮神玺站起身甩了甩水,悶過氣的白皙面容因熱氣而透着蘋果般地緋紅,可口滴人,但表情卻是氣色完全不同的冰冷氣憤。

走出對他一人而言過大的浴池,拿過房間裏的浴衣套上,并用毛巾擦拭起他那沾濕的一頭柔緞白髮,這種時候最想做的就是拿杯酒來灌,不過……酒在客廳的冰箱裏。

撇了撇嘴,到客廳又會看見那讓他生氣,姓柳生名叫劍影的傢夥,瞪着那道阻隔他倆的白色門板半晌,最終想喝酒的欲望還是戰勝了不想見柳生劍影的怒氣。

就只是去拿瓶酒而已,不會看柳生劍影太多眼……

嗑咂

門板開啓的聲音引起了坐在沙發上懊悔不已的柳生劍影注意,迅即的起身轉向門板的方向,只見門板緩慢的開啓,一身白色浴衣掩不住東宮神玺纖細的曲線,更掩不住東宮神玺剛沐浴完後嬌嫩欲滴的透紅面容,讓柳生劍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神玺……」溫柔喊着東宮神玺的名,卻見那美豔人兒板着臉瞪了他一眼,很明顯完全沒有氣消的跡象。

「我只是出來拿酒,少跟我裝熟」神玺神玺,誰準他叫了。

「……」不過是叫聲神玺也會被罵,看來東宮神玺是真的氣得不輕,可又能如何?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東宮神玺反覆無常、翻臉不認人的個性了。

斜瞄了站在原地被他一聲嫌的呆愣在原地的柳生劍影,又看了眼放置在小茶幾上,幾乎要被柳生劍影給喝光的紅酒瓶,沒想到自我要求甚嚴的柳生劍影也會喝酒,東宮神玺不屑地輕哼一聲,繞過柳生劍影往冰箱的方向走去,低身從冰箱中又拿出了一瓶紅酒,正要起身,卻在下一刻,一雙有力的手自他身後搶走了他的酒,接着又霸道的将他攬入懷中。

「你別生氣」靠着東宮神玺耳畔輕喃,柳生劍影沒有醉,卻有些借酒壯膽的意味,他不喜歡見到這樣忽略他的東宮神玺,會讓他覺得難受。

「放開」

扭了扭身體想推開柳生劍影,他身上的酒氣讓剛洗完澡一身清爽的東宮神玺很想一腳把他踢到水中清醒清醒,可惜身後的柳生劍影就像是條黏皮糖一樣,任東宮神玺怎樣使力也推不開。

「我叫你放開聽到沒有!」往後一瞪,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如此不聽話的柳生劍影了,久到他都要忘記,柳生劍影曾經是個一抓住他,就絕不放手的任性傢夥。

「別離開我」啞着聲緊摟着東宮神玺不放,柳生劍影鐵了心說什麽都不想放開東宮神玺。

沒他是在發什麽神經,他有說要離開他嗎?不過就是發頓脾氣……

翻了個白眼,對這樣的柳生劍影沒轍,東宮神玺擡起手像是哄小孩一般地摸了摸柳生劍影靠在他肩上的頭,輕聲安慰道:「我沒有要離開你,別胡思亂想」真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那時候在六極的柳生劍影,好像也是這個樣子吧。忽然就一副失了心的樣子死巴着他不放,像是個擔心玩具被搶走的小孩子……。

原來,他是在擔心他離開他嗎?

微側着臉看向仍緊緊抱着他,頭靠在他的肩上一語不發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輕嘆了口氣,主動靠近親了口柳生劍影後言道:「去把你身上的酒氣洗掉」他可不想晚上被柳生劍影給醺得一身腥。

洗?這代表東宮神玺讓他進房了嗎?

松手,看向東宮神玺,見他神色已緩和了不少,加上東宮神玺剛剛說沒有要離開他,還給了他一點小甜頭,柳生劍影頓覺心情輕松了不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啧,還不快去洗幹淨」又哭又笑的,果然是有其徒必有其師,不知道那個良峰貞義會不會這樣。

「好」應和一聲,柳生劍影拉起東宮神玺的手,便要往房間走去。

「等等」幕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情,東宮神玺拉住了柳生劍影,這件事他非問清楚不可。

「證劍重要還是我重要?」

東宮神玺突來一語,讓心情很好的柳生劍影微微愣住。

證劍重要,還是……他重要?

「說」狠狠地瞪着柳生劍影,他要敢說證劍重要,就繼續睡客廳吧!!!

看着忽然間又怒氣騰騰的東宮神玺,原來他是因為這樣而生氣嗎?

微微一笑,跟他的劍吃醋的的東宮神玺實在很可愛。拉過東宮神玺緊緊地嵌入懷中,柳生劍影靠着東宮神玺頸間摩蹭了下,而後靠着東宮神玺的耳際,用着他溫柔地嗓音輕道: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重要到,一輩子都不想放掉。

「算你識相」

輕哼一聲,悄俏地伸手回抱住柳生劍影,将頭靠在那他專屬的肩膀上,閉上了眼。

任何人都別想和他搶這寬闊肩膀的主人,就算是劍

也?一?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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