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起她,運起輕功往城裏躍去。
“喜歡這種飛的感覺嗎?”風禦麒淺笑,漆黑如深潭的鳳眸緊凝着她。
她的笑聲飛越在空中,滿滿的喜悅回答他:“七哥哥,你倒像一條飛翔的龍,而且是一條化了人形的俊美的妖冶的龍。”
提親
這樣的夜,她記了一輩子。
他有多久沒有這樣放縱了?他早已不記得了。
風禦麒側首望了她一眼,更摟緊了她幾分,飛走在京城的亭臺樓閣間。
多年後,在若萱死去,又是誰多少夜晚坐在面攤前癡癡等候,奔走在夜色裏,只求她的出現。
以為只要他轉身,她就依然癡癡地站在不遠處等他。
無奈千回百轉自彷徨,佳人已逝。
到了相府門口,她拉着他的衣袖,仰着頭,清亮的眸子望着他,央求着:“七哥哥,我們偷偷進去可好,我不想讓娘親擔心。”
風禦麒笑着點頭,摟起她,躍過牆頭,輕輕地落在她的苑落裏,心裏有絲小時偷偷躲在暗處等着母妃發現的又緊張又喜悅的感覺。
若萱探頭瞄了一眼四周,苑裏靜悄悄的,還好沒人,她松了口氣,低聲道:“到了!”
他手還緊摟着她,并沒有松開的意思,淡淡的馨香傳到他鼻端。
“到了!”若萱又低低地道,有些羞惱地去掰開他的手。
走了幾步,他身形一閃,她又落入他懷裏。
他俯在她耳邊低聲道:“明日,記得在家,別出去。”
若萱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本能地點頭,唇上又是他的一個親吻。
怔忡地摸了摸唇,再擡頭時,他已離開。
第二日,風禦麒和慕容笑帶着一箱箱的珠寶、上等的綢緞來宰相府提親。
上官淩諾雖和風禦麒政見不同,但在官場上摸滾了二十幾年,心思深沉,得知風禦麒到來,親到門口笑臉相迎:“王爺來訪,蓬荜生輝。”
風禦麒抱拳,臉上笑意淺淡:“宰相不必客氣!”
上官淩諾見風禦麒的人擡進一箱箱珠寶和绫羅綢緞,一時沒有猜透這個麒王爺的用意。
風禦麒雖才十八歲,卻已是經歷了大小無數的戰役,練就了一副深沉穩重的性格,上官淩諾對他也不敢小觑。
上官淩諾引着風禦麒在客廳入座,寒喧了一會,慕容笑眼微挑,笑望着上官淩諾:“今日,王爺是上門提親來着!”
上官淩諾望着面前一箱箱的珠寶,心思百轉,麒王爺雖是大梁的戰神,重兵在手,權勢滔天,可是畢竟和太後是兩個陣營的,自己的女兒若是嫁給他,豈不是要處處受制于他?
上官淩諾臉上依舊是謙恭表情:“王爺乃是人中龍鳳,怕是小女高攀不上。”
風禦麒料到上官淩諾會推脫,唇間淺淡笑意,折扇啪地一聲收攏,氣勢讓人不敢小觑:“本王王府王妃位置空着多年,本王想來想去只有貴千金才配得上這個位置。”
上官淩諾心中不安,站了起來,抱歉道:“王爺,容老夫進去和夫人商量一下。”
風禦麒折扇一指,微笑着望着上官淩諾急匆匆地進了內苑。
好奇
上官淩諾和夫人商量了半天,外界傳聞麒王嗜血殘暴,夫人不同意拿自己女兒送入火坑,又不甘心若萱做麒王妃,讓上官淩諾去推了這門親事。
“麒王爺連聘禮都帶來了,外界都已傳開了,豈可推卻,這不是讓我和王爺正面撕破臉面嗎?”上官淩諾不悅地道。
上官主母陳氏的嫡女,上官家二小姐上官紫柔在門外聽得爹娘一番對話,闖了進來,厥着小嘴道:“爹、娘,麒王爺風流倜傥,又手握重兵,這樣好的夫婿為何要推掉?女兒願意嫁給他。”
上官紫柔早就聽說風禦麒是大梁第一美男,跌破無數女子的芳心,今日來相府提親,她豈能放過?
陳氏不悅道:“紫柔,你不懂,你爹和他素來不合,你嫁過去,必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上官紫柔才不管呢,搖着陳氏的手臂,撒嬌一定要去前廳,和風禦麒訂下親事。
陳氏拗不過自己的寶貝女兒,無奈地嘆口氣,随着上官淩諾來到前廳:“妾身見過王爺!”
上官紫柔眼神熱辣,豪不避忌地盯着風禦麒,一時驚呆了,這天下真有這樣俊俏的男子。
只見他端坐在椅子上,暗紅色的華袍上銀色的四爪盤蟒泛着光暈,金色的發冠宣誓着主人的顯赫與權勢,容貌如畫,漆黑如墨的眼裏閃動着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陳氏拉了拉自己失态的女兒,微笑道:“王爺,這就是小女上官紫柔。”
風禦麒挑眉,瞥了一眼上官紫柔,輕搖折扇,薄唇輕啓,微笑道:“上官姑娘果然天姿國色。”
慕容笑聽聞上官家有兩個小姐,這個小姐顯然不是那日梨園所見的姑娘,他瞥一眼風禦麒,轉首望向上官淩諾:“相爺,聽聞府上有兩位小姐,可否請另一位小姐出來相見?”
上官淩諾正待要吩咐人去叫若萱,陳氏冷哼一聲,道:“那是府裏賤丕子生的,哪裏談得上是上官家的小姐。而且長得奇醜無比,怕驚擾了王爺。”
上官淩諾不悅地瞪了一眼陳氏,怒道:“放肆,怎可在王爺面前說出如此粗鄙的話。”
風禦麒微微一笑:“還請另一位小姐出來相見。”平淡的口吻,卻不容抗拒。
風禦麒心中對那上官若萱更是好奇十分,看來她在相府的日子并不好過。
上官若萱的丫環春桃得知麒王爺來求親,急忙進了若萱的房間:“小姐,麒王爺現在前廳,聽說是來提親的。”
聞言,若萱手中一枝桃花應聲掉落地下,心口急劇跳了下,臉上浮起兩片紅雲,想起他昨晚說的話,更是一顆心要跳出胸膛。
春桃見若萱如此,疑惑地問道:“小姐,你認識麒王爺嗎?”
若萱美眸流轉,輕撫着風禦麒送的玉佩,低頭淺笑,輕聲問道:“你确信麒王爺是來提親的?”
奇醜
春桃使勁點頭:“麒王爺帶了許多的珠寶和绫羅綢緞,想必是真心來提親的。”
春桃拉過發呆的若萱,笑道:“小姐,你趕緊打扮下,把臉上的印記去掉,麒王妃就是小姐的了。”
若萱望着鏡子裏一側臉上的印記,搖頭:“若他只是愛美貌,不要也罷。”紅顏易老,她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想起昨晚的事情,她也期許着他不是只重外貌的人。
春桃嘆口氣,小姐總是有很多道理,她給若萱精心地打扮了一番,用白粉稍掩飾下她臉上的印記。
若萱拿出風禦麒送她的玉佩,放在掌中撫摸,憶起昨日的相逢,臉上浮起一抹羞澀的笑意。
“大小姐,老爺讓你去前廳。”丫環進得房間,打斷若萱的沉思。
春桃開心地扶着若萱,天真而調皮地道:“小姐,若是你成了麒王妃,就不用在相府受罪了,以後二小姐見了你還得行跪拜之禮呢。”
若萱嗔她一眼,輕點她額頭,笑罵道:“你個小丫頭,盡做白日夢。”
若萱來到前廳,低垂着頭,微微一福,眼裏閃過一絲狡黠:“若萱見過王爺!”
風禦麒才知她叫若萱,那日一見,如空谷幽蘭,讓他幾日莫名地想起她的身影。
昨日再次相見,更是讓他不想再等,今天一早就來提親。
陳氏和上官紫柔都給若萱投去一絲嫌惡的眼神。
上官淩諾臉上倒柔和起來,道:“王爺,這就是老夫的大女兒上官若萱。”
風禦麒也不避嫌,很是熟稔,嘴角含笑,走到若萱面前,伸出折扇,擡起她下颌,想象中的美若天仙卻是半張臉被一個蓮花狀的印記覆蓋,雖被粉遮蓋不少,但依然突兀。
饒是風禦麒身經百戰,也是微怔在當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想象中面紗下的嬌美容顏不在。
陳氏冷哼,鄙夷的目光射向若萱,口裏斥責道:“還不快下去,出來丢人現眼。”
若萱快速地瞄了一眼風禦麒,見他出神,心中冷笑,心口刺痛:天下男子莫不是以貌取人。
她福了福,正要退出去,卻被風禦麒的折扇攔住去路,鳳眼微勾,望了一眼她腰間挂着的玉佩,正是他送給她的玉佩,嘴角淺淡笑意:“既然來了,就陪本王坐一會。”
上官淩諾站起來打圓場:“若萱,還不入坐。”
若萱緩緩走到上官紫柔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低垂着頭,兩手緊絞着絲帕,心裏既喜又怕,喜的是他昨日讓她今日不要出去,是因為他要來向爹爹提親嗎?怕的是他見了她這副樣子,還會娶她嗎?
若萱一雙靈動的眸子,不時地瞟過他,容顏若水墨畫,他今日裝束不比昨日的便服,更顯氣勢淩人,不怒自威,這才是真正的麒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