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吧。
以貌娶人
沒有戴面紗,她暗嘆,在他面前竟然生出一絲自卑來。
風禦麒有些失神地坐回位置,目光時不時飄向低垂着頭的若萱,思索着那日梨園初見和昨日相處的情形,看她身姿曼妙,美眸靈動,以為面紗下的姿容定也絕色,想不到如今一見會是這樣一番景象,不由得奧惱自己的迫切,應該調查清楚再來的。
慕容笑幹咳了聲,才把風禦麒的思緒拉回來。
風禦麒有些不悅,使了一個眼色,慕容笑一時有些為難,不敢開口,這個若萱貌若無鹽,若是自己開口王爺要娶的是若萱,回去還不被大卸八塊。
慕容笑目光在兩位小姐身上逡巡,只見上官紫柔脖子上挂着一串蓮花狀玉墜子,他眼裏一亮,望向風禦麒。
風禦麒順着他的目光,也是一怔,盯着上官紫柔脖子上那一串美侖美奂的蓮花玉墜子,他心裏冷哼,眼裏寒光一閃,眼眸不經意地掃過一臉平靜的上官淩諾。
他找了許久的蓮花玉墜子竟然在上官紫柔的脖子上。
上官紫柔得意地瞄了一眼若萱,若萱也感覺到風禦麒的目光都停在上官紫柔身上,心不由得往下墜,越來越涼。
不過,她不後悔把自己裝扮成這個樣子,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風禦麒,只見他的目光落在上官紫柔的脖子上……
若萱手中的絲帕都快絞出水來,剛才的滿心歡喜,此刻都是諷刺,她如坐針氈,恨不能馬上逃回後苑,免受羞辱。
風禦麒此刻好像都忘了自己來相府的初衷,收回目光,輕搖折扇,鳳眼微挑,淡淡地口吻,就如對着一件美麗的玉器一般欣賞的口吻道:“想不到紫柔小姐生得如此美貌,本王看着甚是喜歡。”
他微一頓,目光瞄了一眼若萱,見她身子微一顫。
他唇邊依舊淺淡笑意,看似雲淡風輕,內心卻已心思百轉,低眉,轉瞬,薄唇輕啓:“本王王妃位置多年空缺,若萱小姐娴靜正合本王心中人選,只是……”
慕容笑心提到嗓子眼,不知他後面怎麽打算。
若萱臉色蒼白,靠着椅子支撐,手心已是汗,苦笑,昨日如夢。
風禦麒目光掃向若萱,眼裏寒光一閃,似是嘆息,道:“只是本王身為麒王爺,麒王妃的人選必須品貌俱佳之人。”
聞言,若萱雖是自願扮醜,可是諷刺她醜的話從他口裏傳來,她心底還是刺痛,不過也籲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他既然是愛美色的人,那也就不是自己心中的良人,只當今日之前的一切只是春夢一場,只是醒來雁過留痕,途留了一絲悲傷。
風禦麒敏銳地感覺到了若萱放松下來的樣子,眉間微皺,有些不悅,難不成她就不想成為麒王妃嗎?京城不知有多少女子想嫁進王府,做那王府的身份尊貴的女主子。
被迫立妃
上官紫柔臉上羨開的笑意收也收不住,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
風禦麒端坐在椅子上,半閡眼,掩去心裏所有情緒,把上官紫柔的得意看在眼裏。
陳氏見此情景,又是擔心又是歡喜。
慕容笑接過風禦麒的話,心知他心意,目光掃過衆人,有些歉意地望了一眼若萱,笑道:“今日王爺來提親,希望能迎娶相府二小姐——上官紫柔。”
慕容笑話剛落,外面傳來管家的腳步聲:“相爺,太後派人傳來口谕。”
風禦麒眼眸暗沉,半閡眼眸,注視着太後身邊的太監李公公走了進來。
李公公一點也不奇怪風禦麒在這裏,彎腰陪着笑,道:“見過麒王爺!”
風禦麒目光冷冽射向李公公,輕撫手中的折扇,笑意涼薄:“李公公來得正巧,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
李公公謙卑地道:“請讓奴才先宣了太後口谕,一會再恭喜王爺!”
李公公正了正嗓子道:“宣太後口谕,立宰相上官淩諾之女上官紫柔為皇後,上官若萱為麒王妃。兩女進宮陪侍太後身邊,待及笈之年再行大婚之禮。”
風禦麒握着折扇的手緊了又緊,怒火填胸,臉上卻平靜,太後來得還真夠快的,想必李公公在外面聽了不短時間了,她不讓本王添堵,她就不舒暢。
風禦麒冷冷地站了起來,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陳氏倒是滿臉堆笑,自己的女兒成了當今皇後,那是天大的榮耀。
上官淩諾反應過來,臉上是沒有一絲笑意,反而是無比的擔憂,李公公前腳剛走,他後腳就進宮去見太後。
他擔心這樣更讓風禦麒對自己懷恨在心了。
若萱咬緊牙關,幽幽地望着風禦麒冷硬的背影,雖成了麒王妃,心中一點快意也沒有,反倒有些悲哀,他中意的是紫柔,不是自己。
她緊走幾步,跑上前,拉住他衣袖:“七哥哥!”
風禦麒身形微頓,緩緩抽出衣袖,望了她一眼,眼裏一閃而過的難過,旋即冷了臉,大步離開。
這一刻,她知道他再不是初見的他,不是她的七哥哥,他只是麒王爺,那個傳聞嗜血冷酷的男子。她突然對他産生深深的懼怕,不知在怕什麽,只是心底驚懼,驚懼着以後的日子。
她無視紫柔母女開心而得意的樣子,緩步走回內苑,手緊緊握住腰間燙手的玉佩。
春桃跑過來,扶住若萱,歪頭凝視若萱,笑道:“小姐,奴婢說得沒錯吧,麒王妃非小姐莫屬,也只有小姐的美貌才能配得上麒王爺。”
若萱怔忡地坐在椅子上,還沒有從剛才前廳的事情緩過神來,他中意的是妹妹,被太後口谕阻止,他臉色極難看。
風禦麒躍上馬,一路狂奔,進了酒樓,慕容笑搖搖頭,無奈地跟着走進去。
懷恨在心
慕容笑給他滿上酒,沉聲道:“王爺,看來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太後的監視之下,連娶個王妃都要被她算計。”
風禦麒冷笑,黑眸深幽如潭,薄唇輕啓:“本王還要謝謝太後厚愛!”
“怎講?王爺沒有看到那串蓮花玉墜子?”慕容笑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他斷不會相信風禦麒真的對上官若萱就動了磐石樣的真情。
風禦麒揚頭喝下杯中酒,苦澀辛辣,冷哼道:“玉墜子?你不覺得上官若萱比上官紫柔有意思多了嗎?”
腦中不時閃過她慧黠的雙眼,以為面紗下的笑顏定然絕世無雙……
“七哥哥……”離開時,她怯怯地拉住他的衣袖。
風禦麒心口一抽,揉揉眉,幾天之內,發生太多事情,應該說事情轉換太快。
慕容笑一時猜不到他的心思,只得淺笑:“難得王爺對一個醜女也有興趣?”
他特意把醜女兩字咬得很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睨着風禦麒。
“本王覺得上官宰相更疼上官若萱,以後豈不是更有趣?”風禦麒笑意涼薄,讓慕容笑心底生寒意,有些同情上官若萱以後的日子。
風禦麒和太後素來面和心不和,此次立妃,太後明顯是要風禦麒難堪,他定會懷恨在心,相關的人肯定難逃被他怒火燒着的境地。
即使上官若萱和風禦麒有一段淡淡的親密,但皇家的人素來冷酷,感情只是閑暇時的點綴而已。
慕容笑和他自小長大,知道他冷酷起來有多殘忍。
當年風禦麒才十二歲,被先帝派去軍營,十四歲時已是戰功赫赫,治軍嚴厲。
當大家都覺得帝位非他莫屬,先帝卻莫名暴斃,他身旁危機四伏,一夕間,他殺了主帥,奪了三軍大權,揮軍直逼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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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淩諾進了太後的慈寧宮,恭敬地請安:“太後,臣叩謝太後對小女的厚愛。”
太後眼角淩厲,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冷笑道:“宰相怕是來向哀家問罪的吧。”
她太了解他,于他對朝廷現在的情況,怎肯把女兒嫁入皇宮。
她心底冷哼,若不是當年他向風禦麒透露遺诏之事,她也不會如此背動。誰若對她不利,她亦不會讓對方好過,上官淩諾的女兒成了皇後,她就不信宰相不會乖乖聽話。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來告之太後,麒王爺屬意的是紫柔為王妃,太後現如今又立紫柔為後,怕麒王爺會以此懷恨在心……”太後的口谕豈不是給了風禦麒一巴掌,以風禦麒的個性豈會善擺幹休?
太後趙氏順手抄起桌上的杯子,掃落在地,玉碎的聲音響徹慈寧宮,嚴厲而不屑地道:“哀家還怕了他不成?”
“只是大業剛定,凡事和為貴,對皇上才有利。”滾燙的熱水澆在上官淩諾腳上,他卻溫和的沒有躲閃。
壓在桌上
太後冷哼:“收起你對哀家的假心假意,當年若不是你揪住遺诏的事,哀家早殺了他。你終究是先帝的一個狗奴才。”
上官淩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