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辰禮物

生辰當日,李澤微回了皇宮,與她一同進洛凡宮的還有四姐帶來的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皇五子澤微,南風斯玄,俊秀篤學,穎才具備,大有乃父之風範,朕之夕影。今冊封為榮成王,賜榮成王府,特将西郊骁騎營五千兵馬歸為榮成王親兵。欽哉。”

四姐雙手将聖旨和骁騎營的令牌遞到李澤微面前,見她游神還不忘開口提醒“小五,先接旨,這是父皇送你的生辰禮物”

李澤微歪着頭将聖旨和令牌在手裏把玩了一會,似乎不太好玩,還沒要扔掉就被阿方接了過來。

“四姐,父皇送的這禮物怎麽玩啊”

朝華牽着李澤微的手往大廳走着“父皇送了一個大房子,還有送了好多可以保護你的人”

“保護我?可以陪我玩嗎?”

四姐擡手将婢女捧着的錦盒放在桌上“這是姐姐送你的禮物,先打開吧”

李澤微興高采烈的拆開禮物,又大失所望的坐下,看着眼前慢慢一錦盒的書,她崩潰了。

心裏也更明白了為什麽朝華總來教她學習,因為裏面每一本都是治國之道,可她只想在封地當個閑散王爺啊。

餘光瞟了眼聖旨,估計這消息已經傳遍皇宮了,她大哥能氣瘋了。

宣華宮裏,李明豐一腳将書桌踹倒,書本紙筆全數散落在地上,一旁跪着的太監一直瑟瑟發抖。

“太子殿下,息怒”

“息怒??父皇馬上要把廢太子三個字昭告天下了,讓我如何息怒?!難道讓我看那個傻子把我拉下馬,當太子當皇上嗎!”

李明豐的侍從延順看了看屋外,低聲勸道“太子殿下,這話若是傳到皇上耳裏,不就是兄弟不睦的理由了嗎”

“呵,兄弟不睦?父皇把第一個親王名號給了他,既不給他封地,還送了她五千親兵,整個大堇誰享受過這個待遇!”

延順擺手将小太監轟了出去“殿下也知道那人是個傻子,如今皇上不過是試試水,若這傻子不堪重用...或者死了呢?”

李明豐低語“找些藥給洛凡宮送去”

“諾”

小琴揣着延順送來的藥包回了洛凡宮,見到紙鳶時,心裏有些私心,并沒有将太子派人送藥的事情說出來,只是帶着嫉妒鑽進了自己房間。

大廳裏,四姐将錦盒蓋上“這些書是你今年要讀的,明年的等你生辰我再送新的”

“啊?一年就要讀完嗎?四姐,我不要書,我要別的禮物”李澤微拉着朝華的衣袖努力的懇求着,可見那警告的眼神也只好作罷。

“榮成王吉祥,四公主吉祥”皇上身邊的陳公公捧着一個盒子進了大廳。

“起來吧”

“諾”陳公公将盒子放在桌上為兩人打開,裏面是一個白玉色的酒壺“王爺,這是南方特供的米酒,入口清爽香甜,不醉人,知道您肯定會喜歡,特意讓奴才送來的”

李澤微連忙去拿,還沒喝入口就被朝華攔下,對着阿方說“給你們爺拿個杯子來”

“諾”

等杯子拿到,朝華将酒壺搶了下來給李澤微倒了一杯。

“好喝好喝,我還要”

朝華又倒了一杯後,沒等李澤微要下一杯就把酒壺遞給阿方,轉頭對李澤微說“每次只可飲兩杯,若讓我發現你多喝了,看我怎麽罰你”

“父皇今天很忙?”朝華的手摸了摸李澤微的腦袋,嘴裏的話卻在問陳公公。

“回四公主,最近風越國一事過于棘手,今日戰報蘇明又拿下一城,皇上在禦書房批閱奏折,下午還約了幾位大人,今日恐怕無法來陪王爺了,所以才讓奴才過來”

“皇上還說知道王爺嫌麻煩,冊封禮一切從簡,晚上讓王爺去一趟乾清宮謝恩,三日後出宮入住榮成王府”

朝華點點頭“嗯,你先去回禀”

“諾”

轉眸便看見李澤微兩眼看着阿方手裏的酒壺,嘴裏還在吧唧吧唧回味着“阿方,把米酒放起來,晚上王爺回來再給他喝兩杯”

“諾”

李澤微見美味的米酒離開剛起身,就被朝華拉了回來“小五,有些東西莫要因為喜歡而關注過多,無論是這酒還是人”

低頭的李澤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不知道朝華是在說誰,擡頭時又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四姐,你說什麽,我不懂”

“父皇為你選了禮部尚書的女兒于若棋做你的王妃,下個月中旬在你榮成王府舉行婚禮,聖旨現在估計已經在尚書府宣讀了”

“既然何家已經和顧家結親,就當你們無緣,你以後會得到更多”

看着李澤微的眼睛,話語非常正經“姐姐會護着你,若你喜歡何绾玉那樣子的女人,姐姐也會為你尋來,父皇希望我成為你的左膀右臂,我亦不負父皇所托”

李澤微呆愣了好一會,心裏其實在消化朝華的話,可是眼神裏卻依然如舊。

對于聖旨李澤微可以自欺欺人的尋個偏愛的理由,但是這些話無意不在告訴李澤微,李晁常根本要将她拉上那帝位,讓她這個傻子成為那高高在上皇帝。

入夜,從乾清宮回來便進了房間“把米酒拿來”

阿方走出寝殿便遇見了小琴“去廚房将皇上今日送來的米酒倒兩杯端來”

“諾”

站在廚房裏,小琴将米酒倒在兩個酒杯中,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黃色紙包,分別往杯子裏倒了些,攪勻後帶着得意的笑容端進了寝殿。

将酒杯放下卻不願離開,還是阿方擡手将人轟了出去,站在門口的小琴沒有注意到角落站着一個小太監正偷摸看着。

小琴想着這藥效還要一會,便先回了側房将紙鳶拖住,屋裏的李澤微心滿意足的喝了兩杯米酒。

“出去吧,我先睡了,不要讓人打擾我”

“諾”

待阿方離開,好一會李澤微才起身,可腳步卻變得昏沉,扶着床邊才躺了下去,感受到房門被人打開,以為是紙鳶,便輕聲喚了兩句“紙鳶,給握倒杯水”

進了房的是剛剛躲起來的小太監,見李澤微要水,連忙從桌前倒了一杯,剛遞到床邊就被滾燙的手握住。

躺在床上的李澤微似乎産生了環境,她竟然看到了何绾玉,可如今是在宮裏,何绾玉怎麽會在這裏,還穿着太監服,可那雙手卻實實在在被她握着。

“這夢竟然做得如此真實?”

擡手摸了摸許久未見的臉頰“比上次見面時看起來健康許多,果然遇到心愛之人,你的氣色都好上許多,看來他對你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何绾玉剛想開口卻聽見門口傳來聲音,讓她立馬捂住了嘴。

“你怎麽在這”

“方總管,奴婢只是來收酒杯”

“不必,王爺睡了,快離開”

“是..”小琴深深的望了眼房門,見進不去便只好先離開寝殿。可她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讓阿方起了疑心,跟着走到殿門口守着,以免被人走進打擾了李澤微的清夢。

門口聲音散去,何绾玉回神時便看見李澤微臉頰紅潤扒拉着身體,嘴裏還在說着“表妹,快走,我似乎中毒了”

此時的李澤微,分不清床邊的人到底是不是何绾玉,但是她有尚存的一絲理智辨別出了自己的不對勁,她不想在夢裏因為做了什麽而讓何绾玉惡心。

何绾玉聽見中毒二字,心裏着急雙手握住那滾燙的手,而就這一個動作,讓李澤微被藥所控,沒了神智,直接将人抱在懷裏,太監帽子也滾在了地上。

不消片刻,衣物被李澤微撕毀,何绾玉看着自己身上只剩下肚兜與亵褲,眼睛滑落了淚水。

正午聽見李澤微被封榮成王的聖旨時,她還算理智,可不過半刻全汴京都知道于若棋将成為榮成王妃,她無法理智的跟着父親的随從混進了皇宮,甚至來尋她。

直到站在殿外時,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出行在這,是要一個說法?還是向她道歉?

可身上人赤紅的雙目,脖子上有些用力的親吻觸感都讓她無法回避,雙手被李澤微握住,手腕上的紅豆手鏈讓何绾玉明白了一切。

這一夜,何绾玉送了李澤微一份生辰禮物。

李澤微沒有一絲溫柔的,将一切發洩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将她弄哭了多少次,而何绾玉帶着愧疚一遍遍的承受着,直到那人從她身上昏倒在她身側。

天蒙蒙亮時,何绾玉扶着床邊雙腳落地時卻無法用力,微微低頭看着自己滿是痕跡的身子,轉頭看向李澤微的側顏。

太監服已經不能再穿了,走到衣櫃處想要那一件李澤微的衣服先穿上,卻看見一件熟悉的墨色長裙,那是兩年前被弄髒換下的衣服,她竟然藏在這裏,還告訴她丢了。

将長裙穿上,收拾好亂糟糟的衣服碎片,用架子上的水為李澤微擦了臉和手,便要離開,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女子。

“表小姐?”

“你..認識我?”

紙鳶微微行禮“殿下很關注你的消息”

“你是?”

“奴婢是紙鳶,是殿下的通房”

何绾玉似乎想到什麽“你不是大皇子的人嗎?”

“嗯,但是我也是殿下提前安插在大皇子身邊的人”

紙鳶進了房間,看見了床上的李澤微還有那灘印跡“表小姐,其實可以留在這,明早殿下知道已經很高興”

“她現在是榮成王,即将迎娶王妃,而我也要嫁給顧言,我已經沒有臉面再如此了”

“可...”紙鳶想勸解卻見何绾玉向她行禮,連忙扶住“表小姐這是何意?”

“希望紙鳶姑娘,當做此事從未發生,就當是我送給他的一場夢”

紙鳶沒有說答應或者不答應,而是對着何绾玉微微點頭,然後扶着她一路送到宮門邊,見她安全出宮才放心回了洛凡宮。

一進寝殿便将拿起酒杯聞了聞,看着床上的李澤微思考了一會,帶着酒杯出了房間,走到小琴房裏,将杯子大力的放在桌上。

“你居然敢給王爺下藥?”

小琴看着那酒杯,嘴上不屑“哼,若不是方總管在殿下守了一夜,明天我就是榮成王側妃了”

眼睛在紙鳶身上掃視一邊“這到便宜你了,不過你這身子估計也不行了,再多藥,你也沒法給王爺生個孩子”

紙鳶皺着眉,心裏明了,這是小琴的主意,大皇子不像會是讓她下這情合散的人。

小琴給自己倒了杯茶“太子殿下給了包毒藥,讓我下在飯菜裏,可是哪有當王妃來的好,那太子遲早要被廢掉,你既然也是王爺的人,以後你将我推薦出去,我便不出賣你是太子的人。我們和睦相處不好嗎?”

“呵,若這事讓太子殿下知道,你還能活嗎?”

“我現在在洛凡宮,太子能拿我如何?”小琴似乎一點都不慌張,既然紙鳶都知道了,她還有什麽可怕的,兩個人都是一樣的人。

下一刻,阿方直接推門而入,小琴還未尖叫就被紙鳶打暈在地,被阿方拖到院中直接扔進了井裏。

“這事要告訴王爺嗎?”阿方站在井口,往着井裏的水花越來越小,直到平靜才擡起頭。

“要”

阿方明顯有些震驚“我以為你答應了表小姐,會言出必行的”

“我确實言出必行,但是表小姐不是堂主,我也只忠一人。”

等李澤微醒來時,已經接近正午,身邊是端着水的紙鳶。

“去查查昨天的酒,我昨晚喝完很不對勁,像做了場夢,感覺很奇怪”

“酒裏被小琴下了情合散”紙鳶用毛巾沾濕熱水遞給李澤微,然後拿起鞋子為其穿上。

“什麽?”李澤微突得停了動作,轉頭就看見床榻上的血跡,心中慌亂的望着紙鳶“我...你.....”

紙鳶正要解釋,只見阿方推門而入“王爺,皇上決定禦駕親征”

“什麽?”李澤微沒想到北方戰亂竟然愈演愈烈“到底什麽情況?”

“昨日八百裏加急送了進來,蘇明又奪了一個城池,現在已經快要到柏武城下了”

“若破了柏武城,北方将徹底歸于風越國,皇上昨日下午叫了唐将軍,兵部尚書吳大人,還有骁騎營都尉,以及禦史何大人商量此事,今早朝便下了聖旨,為鼓舞士氣禦駕親征,唐将軍做左先鋒”

“外面有沒有什麽消息?”李澤微已經沒有心思考慮昨晚的事情,既然李晁常禦駕親征,說明北郡王也被人牽制住了,無法支援,那這件事一定危險至極。

“尚無”

“昨天去禦書房的每個人,都派人跟着,既然能讓父皇禦駕親征,一定是有人先提了口子,而這個人就是要将父皇引走”

李澤微握着毛巾心中忐忑,若真如她所想,大皇子一定是最有嫌棄的人,先是與風越國合謀,拉攏朝中重臣,把李晁常引走,作為太子獨攬大權,若李晁常不幸戰死,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登基。

而李晁常的離開也預示着他也将成為太子最先要對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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