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當家主母
喬姝比李澤微矮了小半個頭,扶着這人回房很是費力。
可她已經猜到現在李澤微床上躺着的不是這喬懷,就是那個喝多的蘇遲。
已經讓那個表妹搶了先,她可不能再讓別人搶先,如今她與李澤微兩個人半步都沒有踏出來,實在太慢了些。
其實她也不是沒想過說出自己的身份,可是那個黑衣人給李澤微的态度有些差,她想給她一個新的自己。
拿毛巾給李澤微擦擦那紅着的臉,見她如此躺着扭來扭去的脫着外衫,便放下毛巾幫了她一把,将鞋襪,外衫,腰帶一一脫下,剩下件內衫便沒有再脫,因為她實在有些害羞。
剛起身想去拿毛巾就被李澤微拽住了腰帶,只聽那人哎喲一身收回了手,原來是抓到了她腰間的軟劍。
拿出懷裏的手帕幫她擦了擦血,一時不查,又被醉酒之人拉住手腕帶到床上,實在擔心她又碰到軟劍受傷。
便在那懷抱裏,将軟劍取下放在地上,而醉人嘴裏還嘟嘟囔囔說了句“你好香”也讓她忘記了被她遺忘在兩人之間的那條沾血的白色手帕。
其實喬姝很想掙脫,可她被抱的實在是太緊了些,只好躺在床上看着屋頂。
不一會心口傳來異樣,眉頭一皺也沒将那賊手打開,只是轉頭看了眼那人的睡樣“你怎麽總喜歡這麽睡?”
半夜也不知道是太熱還是怎麽回事,當李澤微按着眉心醒來時,她懷裏躺着的是只穿了肚兜的女子,她連忙低頭看着,自己也只穿了內衫。
待女子醒來擡頭後,她才認出了那人居然是喬姝....她只能蒙了,是真的蒙了,現在什麽情況...
她連忙抽出胳膊,一坐起身就看見兩人身下壓着的一塊帶着點點血跡的手帕,如果說用什麽詞可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那簡直就是一個崩潰。
而喬姝卻只是淡定的拿起內衫穿着,也不說話,她見李澤微拿着那手帕,就知道她完全誤會了。
好一會李澤微終于開口了“我是女子”
喬姝坐在床邊淡定的回道“嗯,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這下李澤微更相信昨晚發生了什麽。
“那你...”
喬姝倒不隐瞞“我自願的”
“啊?你...喜歡我?”
“嗯”回答完喬姝皺眉會問“你不喜歡我?所以現在是在後悔?”
“不是”要說起來她現在真不是後悔,她是遺憾!第一次跟表妹是因為中毒,第二次因為醉酒,她沒有切身體會那快樂,她不開心啊!!!!
“所以..你喜歡我?”喬姝笑道。
李澤微攥着那手帕用手背拍了拍額頭,想舒緩下頭疼,然後擡頭回應“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昨晚看那明左示好,我已經氣瘋了”
“只是...”
喬姝看出了李澤微的欲言又止“只是你已經有了表妹?所以不想承擔責任?想棄我不顧?”
這一句句直接打在李澤微心口。
“我沒要不負責任,我只是怕委屈了你”
可喬姝下一句驚得她下巴差點掉了。
“反正你也不可能只有我們,以後我要管風越國,讓她們陪着你也好,但是...你再想要誰,必須經過我同意。知道了嗎?”喬姝這話真的很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要說李澤微之前最怕誰,那就是對她有血脈壓制的四姐朝華,現在恐怕要加上這個女人了。
“我餓了”喬姝見她呆愣,就說了這麽一句話,雖然說這樣騙她不好,可是提前适應下她妻子的身份倒也沒差。
李澤微連忙起身,外衫都沒穿,踏在那地上有點紮腳,又折返回來穿上鞋子,跑出去大喊“阿方,備些吃食進來”
然後又似乎想到什麽,連忙跑回來低聲說着“這裏有沒有大夫?”
“要大夫幹嘛?”她發現她手指上的傷口了?可是那傷口不至于叫大夫吧。
“那個..抓付藥”李澤微坐在旁邊剛要繼續說,阿方敲了門,見喬姝将外衫遞給他之後指了指門。
她只好老實去看門,無視阿方在震驚中将兩碗清粥幾道小菜擺在桌上“下去吧”
“諾”阿方關門時眼裏對自家王爺,除了佩服就是佩服,現在這後院都要成榮成王府家眷聚集地了。
當然,阿方也一直把蘇遲當做了王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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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喬姝沒忍住,剛喝一口粥就全噴到地上“你說什麽?懷孕?你是女子,怎麽讓人懷孕?”
李澤微心虛也不敢擡頭,桌子下面還攥着那手絹,對着手指繞圈“我少時癡傻,機緣巧合下入了深譚,吃了整顆水靈芝”
“水靈芝?”喬姝似乎想到什麽“所以那日你說水靈芝傳聞延年益壽之事是假的,你卻沒有否認那句逆天改命?”
見李澤微點頭,喬姝才明白“水靈芝改變了你的命脈,所以女扮男裝一直未被人發現”
“嗯,師父說,這藥珍貴,治好了我的神智,甚至也助我武功大成,本來我是不信的,可是...一次意外後,表妹懷孕了”
喬姝現在都不知該怎麽形容她的心情,說那何绾玉懷孕,确實有些不開心,可是想到能懷孕産子倒也彌補了她的遺憾。
現在她心裏倒是想着‘這戲要不要唱下去?現在捅破了李澤微生氣怎麽辦?要不然假裝吃服藥?’
好一會喬姝開了口“總不可能一次就中,就算中了那就生”反正就說說。
李澤微擡頭,她沒想到喬姝知道她是女人就與她...現在還不介意與她生孩子。
美人細嚼慢咽的喝着粥,無視身旁李澤微突然深情的眼神,心中腹诽‘不虧不虧,這戲她演定了!反正早一點遲一點沒差,現在給她吃住,就算到時候她生氣又能如何’
喬姝小算盤在心裏打的哐哐直響,臉上卻依舊沒什麽變化,對比之下身側那人似乎有情飲水飽,看着美人面,一口小菜沒吃,喝粥喝了個肚飽。
吃完飯,喬姝就看見李澤微十分殷勤的先是把那手揣自己懷裏,又是扶着她的樣子心中直笑。
站在床邊将軟劍放在腰間,看見李澤微端詳着自己手指上的傷口。
“昨晚你強行脫我衣服,碰到我軟劍傷到的”繼續唱,不能讓她起疑。
原來是這樣,李澤微再也不敢看那手了,她更愧疚了,居然還是自己強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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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打算讓喬姝跟了李澤微的,可現在看着那人對自己愛答不理,就睡了一個晚上,對自家姐姐如此殷勤,喬懷後悔了!她就該直接上!送什麽人情!
可她倒也沒那麽糾結,她吃醋李澤微對別人的樣子,可是她卻又覺得那是應該的,因為她以前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她想給李澤微所有她要的,包括她自己,她要李澤微接受她接納她,所以她将自己放低。
如今見李澤微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份,愛護妻子的樣子,她更要成為李澤微的女人,她要那疼愛也能分給她。
相比喬懷的釋然,蘇遲眼裏全是落寞,看那兩人登對的模樣更是心酸。
他們兩人郎才女貌,而且喬姝是大公主更有清白之身,比她高貴不知道多少。
蘇遲低頭不語只是煮茶分神差點燙到手時,并沒注意到李澤微投來的眼神裏充滿着緊張。
明左沖進來,說了那天意石與喬天啓做了東宮太子一事,原本只是心急的明左,見到李澤微坐在喬姝身邊殷勤的樣子,現在更加了幾分氣惱。
猶記得前一晚大公主将他轟走時,他回頭看見喬姝摟着他回後院的背影。
“不急,且等”李澤微說這話似乎很有信心,惹得喬姝投去目光,只是這次不是客氣說王爺請說,而是一句“快說”
李澤微也不氣惱“總要給喬池東表現的機會,而且我需要等等大堇的消息”
“大堇?是那個李明豐嗎?”
“嗯,他之前派人殺父皇,如今被父皇逃脫,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我未猜錯皇叔的心思,過幾日大堇就會傳出父皇身亡的消息”李澤微前一日上午就從淩風口中得知林長街帶人去了北郡一事。
“可這與我風越何幹”明左回嗆。
“怪不得你哥是大将軍,而你只能當小小的都尉”李澤微終于為自己看不爽明左找到理由了,這人要撬她牆角,她怎麽忍。
“你...”
喬姝打了圓場“快說”
轉頭看向喬姝與喬懷姐妹倆“你們父皇最想要什麽?”
“延年益壽”
“江山”
點頭附和“其實都一樣,他現在把喬天啓擡上高位,為了那藥丸,又遇大堇內亂,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會不做什麽?”
“你是說他會想辦法派兵攻城?”喬姝明白了。
“嗯,父皇去世,我必會想辦法離開,到時候沒了這質子,開戰有了理由,又遇到李明豐與我鬥争,無暇顧及邊陲,他收的就不只是五座城池”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李晁常在北郡中箭身亡的消息已經在大堇傳開,加上北郡王即将扶靈回京的消息更是人人皆知。
而宣泰的喬池東得到密報後,就派人将消息帶去雨花城,企圖讓李澤微知曉,等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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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左被安排去找明右将軍,而李澤微帶着喬姝見了淩風。
這也是喬姝第一次知道她身後原來有北郡王的暗衛一直跟着。
“那麻煩淩叔将岳姑娘屍身保存好”
“屬下明白”
“還有大堇那邊還要麻煩淩叔帶話,風越國無需擔心,請皇叔與父皇專心處理汴京一事”
“諾”
待淩風離開,喬姝才開口“留那屍身是為了岳岩強?”
“嗯”李澤微雙手背在身後,她沒什麽好瞞着喬姝的“我要查出大堇那個通敵之人”
“你什麽計劃?”喬姝被風吹的有些冷,雙手動了動卻收到了李澤微的外套和一個溫暖的懷抱。
靠在那懷裏,聽着頭上的喃喃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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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大公主喬姝帶着喬懷進了宣泰城,二公主沒有随着入宮,而是回了公主府。
“你是說李澤微跑了?”喬池東一掌拍在桌上臉上氣極,可是心裏卻高興極了。
“父皇,是否要想辦法将人尋回”喬姝臉上滿是緊張。
“她必然是知道李晁常去世一事,你現在昭告天下就說質子李澤微擅自離開風越國,若十日內不歸,風越國将撕毀合談書”
“可...”喬姝突然跪下“兒臣希望父皇放李澤微一條生路”
“你與那李澤微?”
喬姝一臉紅暈“兒臣...懷了他的孩子”
“當真?”喬池東眉眼盡開,若有理由奪城是好消息,那他能得大堇國土将不費吹灰之力。
幫李澤微登位後殺了他,那這個孩子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帝,他也将成為大堇的太上皇。
走到臺下将喬姝扶起“既然如此,我必定會保李澤微安好”
“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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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李澤微帶着蘇遲和阿方往大堇邊陲而去,竟然再次遇到了被貶得江家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