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陵園偷藥
回到大公主府的喬姝,居然看見喬懷正端着茶杯在她廳中品着茶吃着點心。
将下人一一叫了出去,剛坐下就見喬懷為她斟了杯茶“可是有事?”
“你不該謝謝我這個媒人?”
見喬懷如此直白,也沒什麽好隐瞞“那這杯茶就當是謝禮”擡手對她敬了敬,一口喝下。
“呵”喬懷輕笑“就一杯茶嗎?”
“那你還要什麽?”喬姝此刻有些明知故問。
喬懷點了點她的手背“她”
本來勝券在握的喬懷,沒想到喬姝開口就震驚到她了,直到她神不守舍的回到二公主府,都依然有些沉悶,躺在床上一言不發,耳邊依然是喬姝的低語。
“她是女子,你也要嗎?”
“那你們?”
“那年我易容去大堇探情況的時候就知道了”
“所以你才向父皇請求讓她來做質子?”
“嗯”
....
她躺在床上失魂落魄的一個時辰,突然站起身跑到門口拉過一個侍衛“給我去找一個男人來”
“男人?面首?”侍衛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從良了嗎?奈何壓不住二公主怒吼,正要離開就被二公主拉住“就你”
這侍衛被妖媚的二公主拉進了房間,兩人脫光,事辦到一半,突然他又被一腳踹開。
光着身子的他跪在地上,以為自己是不是太過粗魯,正要賠罪只見二公主将摟過被子蓋在身上大吼一聲“滾”
他也不敢再做,深怕惹到這個喜怒無常的二公主,拿着衣服就離開房間。
抱着被子發呆似乎看着屋頂垂下的白紗,剛剛她腦海裏想的全部都是李澤微。
即使她是個女人,一個有很多女人的李澤微。
剛剛知道此事的她,除了恍惚還有被欺騙的憤恨,可現在她心裏滿是愧疚,她一念之差又做了錯事。
進入梅雨季節的宣泰,又下起了大雨,喬姝已經睡下,卻聽見急切的拍門聲,披了件外衫開門,一個全身濕淋淋穿着內衫的人沖了進來。
“懷兒?”身形有些不穩,喬姝立馬扶住,可喬懷卻跪在她懷裏哭。
擡首對站在門口的鈴兒說“去弄碗姜湯”
“諾”鈴兒走時關上了房門。
“姐姐,我錯了,我錯了”喬懷在抽泣中說的話斷斷續續,可這一句重複了無數遍。
喬姝只能蹲在地上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一句句哄着“怎麽了?”
“姐姐..姐姐..幫幫我....”
“我在,不要哭了”
.....
鈴兒将姜湯送進來時,兩人依然保持着這個姿勢,喬姝只好哄着喬懷喝了姜湯,與鈴兒一起将人扶到自己床上後,将鈴兒叫了出去。
獨自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替床上依然在哭的人換衣服時,看見了她身上的痕跡,也明白了她說的那句話的意義。
面對喬懷的不自愛,她真的生氣,以前她無法管,現在她卻又不知如何去管。
因為知道李澤微的身份而氣,沒有選擇将此事告訴父皇,而是選擇如此來作踐自己,又是何必?
幫她換好衣服後,喬姝躺上床抱着她,這應該是這麽多年第一次抱着自己的親妹妹。
待她平息了一些,才開口“若你是為這事而來,姐姐無法幫你”
喬懷的雙手攥的很緊,雙眼又滿含淚水“姐姐....”
看她又要哭,嘆了口氣“若她還沒有喜歡上你,那我可以幫你,可你也看出來那段時間在竹屋,她對你有多麽放縱,若她知道你願意接受她的女子身份,或許她會高興,可是...這事,我無法保證”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剛剛生氣,我氣她瞞我,騙我,氣自己将一生幸福給了一個女子”
“可是也是剛剛我滿腦子都是她,我無法接受別人,我想嘗試換一個人,可是不行,我做不到,那一刻我恐慌,我害怕,我怕她真的無法再接受我了”
“我沒做到承諾,我真的害怕,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不自愛,是我...又作踐自己....我現在後悔了,我想要她....”
.....
喬懷一句句的說着,每一句裏都包含着後悔和道歉,可是她無法代替李澤微原諒。
伴着房間外的雨聲,喬懷哭暈在她懷裏,而她一夜都在想着這事明天一定傳遍宣泰城,李澤微遲早要知道。
低頭看看妹妹難得安詳的睡顏,心裏有一絲不忍,不管這李澤微如何,既然妹妹已經滿心滿眼都是她了,那也只能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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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大堇汴京的泉溪鎮城時,已經是她離開的五日後了,而風越國主發的告示她也早已知曉。
入了泉溪城她便進了縣衙,這裏是大堇最外側的城鎮,若風越國起兵,這裏一定是第一個遭殃,她需要在五日內讓城裏的居民離開,退到柏武城去。
她要做的就是在這城上守到淩風從北郡帶兵回來。
“江...大人?”
江楚令沒想到闖進府衙的會是此人,立馬起身行禮“王爺,可是為皇上駕崩一事?”
“是又不是”李澤微無法将事情全貌告知江楚令,以免節外生枝,但是風越國的動靜卻不容她有一絲等候。
還好江楚令行動力極強,他來泉溪城僅僅一個月就得了民心,只用了三天便将百姓遷出,甚至派遣衙役跟随,只是她們沒去柏武城,而是一路往北,去了北郡方向。
原本李澤微不明,江楚令才解釋“如今柏武城的縣令府尹都是大皇子的人,而大皇子不滿皇上是因王爺而升了微臣的官職”
李澤微抱拳“原來江大人受澤微連累”
“王爺不可,雖然被貶,但微臣也算是無事一身輕,這裏雖然不大,但民風相當淳樸,也算是悠閑,而且大皇子确實不是明君,不成其黨羽,也算是微臣之願”
如今的江楚令見到如此得體的榮成王,便明白皇上所屬意的未來儲君便是眼前之人。
“王爺,下官要先送家眷離開,先行告辭”
“江大人若不嫌棄,可否帶澤微一起?”
此話一出,江楚令如何不明白,這個王爺對他一直不稱本王,而是澤微,都是因為他的女兒江若。
他心中卻道,乘着這個機會看看這榮成王的人品,若是個明君,江若又喜歡,倒也是樁美談。
府衙後門,一輛馬車停在門口,可上面卻空無一人。
“夫人為何不走?”江楚令是縣令,他做不到棄城而逃,可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妻兒受苦。
“大人一心為國無可厚非,可否讓妾身有這個機會陪着老爺一起?”
“若兒也不願與爹分開”
李澤微站在一旁,雙眼望着江若,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撒嬌的模樣,與那個在亭中教她喂魚時的疏離不同。
見幾人互相牽絆,李澤微開了口“若兩人願意聽從澤微之言,便讓夫人與江小姐留下,如何?”
“王爺..這”
江夫人與江若先福禮道謝“謝王爺”
江楚令見妻女如此強硬,又有李澤微作保,便也只好通知。
“江大人找幾個得力且忠心的衙役從府衙後院挖一個地窖,在裏面備上最少一個月的幹糧與水,這段時間委屈江大人一家住在那裏”
江楚令也不猶豫,立刻招來幾個衙役即刻開幹,怕時間來不及李澤微也卷起袖子帶着阿方一起動手,短短三日便已成型。
在得到風越國明右将軍帶兵離開宣泰的消息後,也聽到了淩風那邊的消息。
若順利兩方可以同時到達泉溪城,若運氣好些能早上半日就更好了。
“王爺,可若遲了?”江楚令還是十分擔心這個少年王爺,十分過于自信。
“等兵臨城下那日,澤微請江大人與家眷一起進入地窖,除非我或者阿方來叫,任何情況都不要出來。”
“不可,微臣怎可讓王爺獨自守城”
李澤微站在城樓之上,遠處一片戈壁,耳邊是江楚令的拒絕,想了一會才轉過身“那澤微定不讓江大人失望”
聽言,江楚令知道李澤微答應了,便不再多言。
轉回身的李澤微思緒飄遠,離開那日她将暗衛全數留給了喬姝,只願她能一舉成功。
待她回宣泰那日,見證她榮登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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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喬懷都沒有回府,只是派人回去将那日的侍衛逐出了宣泰城,之後就一直待在大公主府裏住着,每天發呆想着李澤微,希望她回來,又害怕她回來。
她知道喬姝不在府中是為正事,可只要喬姝回來,她就會跑去纏着她,她似乎在喬姝身上能聞到來自李澤微的味道。
“你不要多想,現在明右帶兵出征,泉溪城守城之人就是澤微,如果你真的覺得做錯了,愧疚與她,不如就幫幫她”
喬懷知道明右的帶兵能力,聽見此事雙目含着擔憂“怎麽幫?那泉溪城有多少人守城?她會不會有危險?我能不能去找她?”
見她嘟嘟嘟說了這麽多問題,喬姝忍不住輕笑一聲“你不用擔心,她已經派人去北郡請兵,而且你去了只會增加她的負擔”
“那姐姐說幫她是何意?”喬懷那三腳貓的功夫确實只會幫倒忙,她喜歡李澤微愛李澤微,但她沒有做傻事。
指了指不遠處圓桌上的藥瓶“我記得你輕功還不錯,明晚與一名暗衛去一趟倩夫人母族的陵園,找到蘭天引得墓,轉動左側石獅子三圈,進去将裏面所有的藥丸換掉”
“那是水靈芝?”
“嗯”喬姝有些不放心“現在明左也跟在明右身後,澤微留給我的暗衛大部分也派了出去,所以只能你跑一趟,一定要多加小心,若不對立刻離開”
喬懷在她懷裏點了點頭,她知道只要喬池東下馬,明右必定收兵。
突得想起那明左,擡起頭“姐姐為何要明左跟着明右”
“如今明右得了父皇的聖旨不得不去,他雖不願開戰,可也是個愚忠之人,我怕..他不得已對澤微下手..”
喬懷嘆息“難道你不覺得明左去了才會讓澤微有危險嗎?”見喬姝的樣子心中焦急“你就沒發現明左喜歡你?而且恨極了澤微?”
“恨?這個字眼是否重了些?他離開前我以為多次囑托,而且我于他有救命之恩”喬姝覺得明左不應該為一己私欲而惹惱了她,否則他即使回來也是無用的。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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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喬懷帶人入了陵園,幾經波折找到了墓穴,進入後才發現那藥丸只有十顆,兩人對視一眼,将懷裏揣着的東西一一替換後,聽見了門口的動靜,立刻躲在一旁。
“這次要帶真的藥丸過去?”一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後,回應的是一個老者“嗯,倩夫人說這要一真三假,如此以來才可讓那昏君相信”
“真是可惜了這水靈芝”年輕男子很是失落,可最後的語調卻又帶着慶幸,仿佛他們快要得那皇位一般。
待外面安靜如初後,喬懷才帶着暗衛離開,一回大公主府,就跑進喬姝的房間。
“原來父皇吃的大部分都是假的”喬姝這才明白,不只是喬池東在演戲,倩夫人也在布局,或許那假藥上甚至可能摻了一些慢性毒藥也未可知。
思慮片刻一擡頭又看見喬懷失落的樣子“你怎麽了?”
“剛剛我一失足差點摔倒,那個暗衛扶我的時候,我一把将他推開,險些驚動了其它人”喬懷低着頭頓了頓“姐姐,澤微不要我怎麽辦?”
喬姝似乎都有些習慣了,最近的喬懷總是如此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