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密室迷情
“這地方比大廳寬敞多了”司徒娅的聲音從她身後傳出,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澤微轉身見房外無人跟着,也不客氣“三公主,真是纏人的緊,本王到哪都能看到你”
司徒娅也不生氣,見她喜歡那畫,直接飛身将畫軸取下,正要交給李澤微,就看見左側書桌後的櫃子發出響動,李澤微怕有危險将人拉到身後。
待那櫃子打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這居然有密室”司徒娅将畫軸放在一旁的桌上作勢要進,卻被李澤微拉住“你去叫人來”
可他怎麽說司徒娅就是不動,李澤微記起郝梁燒牌位的畫面,若這密室還有什麽,估計很難為賀家保住。
只好松開手“算了,你跟在我身後”
李澤微左手拿着吹亮的火折子,右手拿着折扇攔着後面那個不知道何時會發瘋沖上前的司徒娅,兩人剛踏入密室,那石門便關了起來,通道裏很窄,司徒娅的身子貼得很緊,黑暗下李澤微嘴角一挑。
原來還有你害怕的東西。
兩人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也走到了一處石門,擡手在上面摸索了一番,只有凹凸不平的石塊,就這火折子李澤微看見了上刻着的文字。
“漸天如水,素月當午”這是寫天氣的詩句,山莊人為何要刻在此處?李澤微低頭思緒片刻,擡手按下了如與素兩字,霎時間石門大響,緩緩打開。
裏面能感覺到風,看來肯定還有出口,李澤微沿着牆壁摸到了火把,一個兩個...沒多久火把被點燃,司徒娅也看清了密室裏的模樣。
那一地的白骨将司徒娅吓了一跳,就連李澤微心中也十分驚異,很快收斂起來,蹲下身一一看去。
“他們都是中毒而死”李澤微在其中一人的衣服下找到一塊令牌,上面赫然寫着一個賀字“他們很可能就是賀家的人”
“他們為何會躲在這裏?”司徒娅也學着李澤微蹲在地上一一看着,連續在幾人身上都找到那塊令牌。
“或許是躲避仇家,只是他們還是被人下毒,最後通通死在了這裏”李澤微收起一塊令牌放進懷裏,他對這賀家确實有些好奇。
“對了,你怎麽知道如何開那門?”司徒娅想起剛剛的事情,忍不住問出來,卻見李澤微瞟了她一眼,手上依舊在拍着牆壁,似乎在找另一個暗門。
“那詩的前面便是慶嘉節、當三五,而我也不過是碰碰運氣”李澤微說完似乎也找到一處聲音不太一樣的地方,将耳朵附在上面,仔細敲擊了幾聲後,确認了位置,轉頭時司徒娅也湊了過來,兩人第一次離的如此之近。
李澤微主動移開身子,在旁邊找起了機關,很幸運的是一旁的火把下有一圓形雕花,擡手轉動一圈,洞門大開,又是一條黑黢黢的通道,但是比來時要寬敞不少。
将折扇別在後腰,兩人各自拿着一根火把走了進去,越探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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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裏的郝梁因為兩人的無故失蹤正大發雷霆,阿方更是着急,在角落裏喚出了暗衛,站在知道王爺進了一處書房沒有出來,離開帶着人去找,一群人将那房間翻了個遍都沒有任何線索。
只是那桌上的畫軸卻也代表兩人确實在此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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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裏兩人的呼吸都慢了下來,心跳聲在那寂靜的地方顯得尤為清晰,直到兩人無路可走李澤微便又伸手在牆邊上摩挲着,企圖找到機關。
這次卻沒有那麽幸運,她摸到了一處圓環,擡手一拉身下卻突然大開,直接落進洞中,只是她沒想到司徒娅想要拉她卻也被拽了下來。
“你..沒事吧”李澤微雖然将她護着,卻也感激司徒娅對她伸手要幫的舉動,心下也蓋住不少對她刁蠻的不喜。
“沒事”火把下司徒娅依然一臉盛勢淩人的派頭歪着頭回應。
李澤微抿唇不再說什麽,也确實因為她的好奇,才造成兩人如今田地,只好繼續在那處找着機關,只是這次她不再輕舉妄動,在找到另一個環扣時沒有直接拉,而是讓司徒娅躲遠一些。
拉下環扣司徒娅身後的石門打開,兩人又到了一處密室,将石壁上的火把點燃後她們才看見,原來這裏竟然放了這麽多的書。
司徒娅随意拿出一本驚訝大叫“這不是少卿派的平山劍法嗎?”随即又一一看去“竟然還有雲天教的五毒秘籍”
“原來這些人是為了這些東西?”李澤微吐了口氣“貪嗔癡者皆下品”
司徒娅停了翻書的東西,低聲問着“用盡心力去拿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叫貪?”
“人生在世數十載,貪與不貪不過他人一言,至于好壞自己承擔便是”李澤微往中間的錦盒處走去,随意的回應着司徒娅的話“賀家費盡心力得到這些,最後得了一全家滅門的結果,而其它人又與賀家有何不同”
司徒娅放下手中的書,走到李澤微身旁,打開的錦盒裏放着的一人頭骨,看起來比外面那些人死得要久上許多。
思慮片刻見李澤微對着蓋上的錦盒鞠躬,司徒娅沒有動,直到李澤微轉身注意不到的時候,也微微彎腰行了一禮。
只是李澤微的餘光也看到了司徒娅這個動作,嘴角挑起将這事咽下肚子,沒有說出來打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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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的郝梁注意到那畫軸和原先放置的牆面,拿起看了好一會踏着木桌又将畫重新挂了回去,可依然毫無動靜,站在木桌上思考片刻,再次将畫軸取下,頃刻間石門大開。
“你們在此處候着”阿方也不猶豫拿出火折子帶上幾個人就闖進那黑暗,郝梁也在後面跟着,一行十多人擠在狹小的通道裏一步步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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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司徒娅看見錦盒旁一個手掌大小的小圓盤,上面是一個黑白兩極圖。
李澤微将錦盒移開,拉着司徒娅拖到她身後“我來”
手指在那兩極圖上輕碰,原來那黑白兩色是分開的,李澤微随口問道“你喜歡哪個顏色?”
“黑”司徒娅幾乎脫口而出,可李澤微卻笑笑“可是我喜歡白色”說罷直接一手按在兩色之上,将其同時按下。
原本錦盒的位置兩個夾板打開,裏面赫然放着一盒黑色盒子,封口處是一塊白玉搭扣,李澤微伸手将其拿出兩人并肩站着将其打開,一股粉塵飛出,兩人伸手在鼻前擺了擺,都沒有在意。
只震驚的看着裏面這本名叫‘武唐兵法’的書。
誰人不知,這武唐在五十年前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大将軍,傳聞作戰百起用兵如神,更有傳聞說若誰得了這書便可得天下。
這時李澤微才明白,那些人根本不是為了武功秘籍,而是為了這本武唐兵法,就在他思考之際,并沒有留意到司徒娅的眼神直勾勾望着那書。
李澤微将書拿出來翻開着,其實裏面寫的不過是武将軍當年的征戰筆記,而通篇不過一個‘仁’字。
君,為民仁;民,為生仁;将,為天下仁。
就在兩人看着入迷時,感覺到了不對,李澤微內力外湧,見司徒娅身形不穩直接松開手上的書,擡手将人護住扶在地下坐着,李澤微也憶起剛剛兩人并未在意的粉塵。
“深呼吸運氣,用內力将毒氣逼出來”兩人面對面相對而坐,閉眼沉氣運功三周天,只是李澤微比司徒娅吸的要多些,司徒娅恢複一些睜開眼時對面人已經滿面赤紅,雙手握拳。
頭上冒着熱氣,伸手觸碰卻全身冰冷“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你好生坐着,将毒逼完”李澤微咬着後槽牙強撐着回應,卻完全沒有看見司徒娅已經移動到她身側,眼裏看着她思考片刻後,又重新閉眼運功。
一炷香後,司徒娅已經沒有任何不适之感,見李澤微已經閉眼運功,全身都被汗打濕。
眉頭緊緊皺着,看起來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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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李澤微清醒過來時,一個柔軟溫熱的身軀正趴在她的身上,低頭看去,兩人的外衫下竟然是衣服大開的司徒娅,還有只着了內衫的自己。
她...在為我取暖?
見司徒娅擡頭看着她“原來風越國皇夫竟然是女子”
李澤微沒有回應,事情已到此地步她無法掩蓋,只是在想如何讓這人不要将此事說出去。
若是司徒娅沒有救她,或許李澤微的選擇會是殺了她,可如今這個人實實在在幫了她。
“那還要麻煩三公主為澤微保密”這算是李澤微第一次用這種口吻與她說話,原本在知道此事時內心的憤怒與震驚,被冷靜取而代之。
“這還要看榮成王殿下,要給本宮什麽好處了?”司徒娅扶着她的肩膀坐起身,将自己的外衫穿好。
“三公主想要何物?澤微必當盡力給予”
此時石門外傳來響動“殿下,殿下...”
見有人來了,李澤微連忙穿好衣服大聲回應,就在外面人想辦法開門時,司徒娅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她身旁“欠着吧,若有一天我想到了,你為我辦到便是”
“好”李澤微點頭回應“但是殺人放火通敵賣國,我做不到”
司徒娅想回什麽,卻被闖進密室的郝梁圍住,阿方站在李澤微身前“殿下,你可有事?”
“無妨”李澤微撿起地上掉落的折扇,往密室外走去“将這裏一把火燒了”
“諾”
司徒娅低頭看了一眼兵書,意興闌珊的轉頭跟上一同離開了密室。
身後的郝梁似乎想說什麽,卻也看出司徒娅那神情,也只好咽在肚子裏。
待衆人出來時,雨早已停了,而那密室裏天下人想要的寶物都被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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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密室之後,李澤微與司徒娅的情況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對三公主愛答不理的人,變成了有求必應,幸好這些人都不八卦,只是郝梁卻氣得不清,可也只能在後面雙手握拳緊緊憋着。
在他們距離然泉州還有五六天路程的地方意外突顯,走在官道上的衆人被突然滾落的大石堵住了去路。
“阿方,派人去将石頭移開”李澤微坐在馬上搖着紙扇,眼前卻往山上看去,身後的士兵大半都在搬着石塊。
就在這時飛箭射來,李澤微用飛身站在馬車之上,用折扇當下,司徒娅想出來幫忙,卻被李澤微呵斥“給我在裏面老實呆着”
司徒娅雖然有武功,可看那些箭羽的方向明顯是沖着她來的,若在出來,不就成了活靶子。
“保護公主”“保護殿下”原本在搬石頭的人和身後的兵士大聲呼喊,郝梁和阿方一左一右站在馬車旁。
只是那箭越來越多,最後從山上飛下二三十蒙面人,持劍往馬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