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似乎變了

站在馬車上李澤微只想嘆氣,這司徒娅總是與她作對,不讓她出來,卻非要出來,還非要與她一同站在馬車頂上。

李澤微見司徒娅手持彎刀正與一人對打,而右側一人偷襲而去,連忙将折扇扔出打中那人,右手抓住玉笛前段‘啪嗒’一聲取出短劍,幾乎一招殺一人。

奈何蒙面人越來越多,馬車下的兵士死傷大半,阿方和郝梁二人分不開身,司徒娅與李澤微背對背靠着迎敵。

就在李澤微不注意下司徒娅被黑衣人引開,一人直直向他而去,司徒娅見狀一個挑劍,将身前人打開,上前護住了。

李澤微只感覺到後面的溫熱身軀,轉過身見司徒娅肩膀中劍,慌忙将人圈在懷裏,一腳将人踢飛,眼下不知敵人有多少人無法硬拼,抱着人跳到馬上往相反方向疾馳而去。

見狀,幾個黑衣人也搶了馬匹追身而去,阿方想去幫忙去被剩下的黑衣人攔住無法離開。

****

馬不知道跑了多久,兩人都不知道到了哪裏,直到馬兒跑得太快,猝死在路邊,李澤微只好抱着司徒娅躲到一處山洞之中。

失血過多的司徒娅已經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她肩膀的傷口上被白色布帶綁住,裏面還有綠色的汁液,看樣子是李澤微為自己上了藥。

“你醒了?有沒有好些?”司徒娅第一次聽見李澤微用這種溫和的語氣與自己說話,想坐起身卻沒有力氣“水”

“噢噢”李澤微用樹葉接了一些山洞岩口留下的清泉水,将人扶着一口口喂着“夠了,我沒被殺死,最後被你用水撐死了”

李澤微無奈抿唇,見她還能開玩笑,那應該是沒什麽事“那個...謝謝三公主舍身相救”

“哼,我可不是救你”司徒娅歪着頭不看她,有些嘴硬的狡辯“若你出事,風越國和大堇都會亂,我可不是為了你”

李澤微似乎也習慣了她這模樣,彎着嘴角附和着“是是是,三公主心懷天下,雖然只是順帶,澤微這謝還是要說”

“你說謝謝,不如再答應我一個要求”司徒娅有些得寸進尺,可李澤微卻并不在意“既然救了澤微,又幫了百姓,加上上次的事,澤微欠公主三個要求,您看可行?”

“好”司徒娅高興得一擡手扯到了傷口“疼...”

“我看看”李澤微熟練的将人衣服扯下,看了看“無妨,這草藥有止血功效,我備好不少,晚點我再給你換藥”

順着李澤微手指的方向那火堆旁的石頭上放着不少一樣的綠色草藥,旁邊還有不少白色帶子,回首看去才發現李澤微的白色長衫衣擺處短了不少。

見司徒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連忙放開手“那個..我也是女子,所以我沒占你便宜..”

片刻後,李澤微坐在火堆旁烤着不知道從哪抓的魚,就聽見司徒娅的問話“所以喬姝知道?而且你們真是夫妻?女子與女子之間???..”

“是,她知道,我們是夫妻,确實可以”李澤微十分耐心的一個一個回答所有的問題。

見魚烤好了,便坐到司徒娅睡覺草堆旁“給,嘗嘗我手藝”

作為尊藍國的三公主,國主的候選者之一,司徒娅從未在這山野間吃東西,還是自己不愛吃的魚。

只是餓了一天的她,聞着那味道實在誘人,肩膀受傷只能就着李澤微的遞到嘴巴的東西小口小口吃着。

“有刺”

李澤微見司徒娅的模樣,便知這人不愛吃魚,看在她救過自己,只好将魚收回,用雙腿夾着木條,撕下一塊魚肉,用手一根根将魚刺挑掉,再喂給難養活的三公主嘴裏。

火堆離她們不遠,那光線照在李澤微臉上,印着她無比認真的神情,司徒娅有些慌神,嘴巴機械性的随着她遞來的魚肉小口咀嚼着。

原來不是不愛吃魚,而是少了這個人。

不知不覺司徒娅竟然吃完了整整一條,李澤微将木條随手一扔,又走回火堆旁,從自己剛剛坐着的石頭旁拿起一個果子,哼哧哼哧的啃着。

“你...”

李澤微笑着擺擺手“這果子好吃”見她想說話立馬開口“外面又下雨了,我們要等雨停再去尋他們,你先睡吧,我在這看着”

聞言,司徒娅沒有再開口,閉上的眼睛眯着一條縫,望見火堆前的人摸了摸肚子,看來明天要少吃些給她多留些。

****

遠在宣泰的喬姝是在三天後收到了護送隊伍遇襲,三公主與皇夫失蹤的消息,當晚輕敲窗門,喚來暗衛。

“國主,有何事”一黑衣男子進了書房。

“王爺那可有什麽消息?”

“沒有,我們知道的時間與您知道的差不多”

喬姝皺眉“你們不是有人跟着他嗎?”

男子抱拳而站“王爺将皇上派來的十名全留在了這裏,他沒有讓人陪同保護”

“什麽?!”喬姝拍案而起,心中着急卻又帶着怒氣,等李澤微回來必要好好敲打一番,竟然如此不知保護自己,冷靜片刻又坐了下來。

“襲擊者有線索嗎?”

“現場所有黑衣人都已死,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印跡,郝梁與阿方傷的不重,被各自的人帶到附近醫治,現在正分開尋找王爺下落”

喬姝微微點頭“若有消息請盡快告知”

“諾”男子又飛身而去。

坐在桌前,喬姝有些無力,她為了風越國,想方設法在朝中奪權,可現在手上即使有那密探組織卻也只能收集消息,她幫不到李澤微,即使她成了一國之主,她保護不了自己的皇夫。

這是她第一次質問自己,若有一天李澤微回來,若他要回大堇,自己是否可以坦然處之的坐在風越國的宣政殿上。

****

兩人在山洞裏躲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雨水漸漸小了,司徒娅坐起身走到火堆旁加了幾根樹枝。

那吱啦的聲音吵醒了靠着牆坐着睡了三天的李澤微,司徒娅走到她身邊,此時的李澤微十分落魄,那一身白衫下擺被撕的不成樣子,而身上更是各種泥點。

這兩天冒着雨她出去好幾次,不是為了找食物,就是為了采草藥,司徒娅蹲在她身旁,看出她眼神中的迷離,伸手蓋在她額頭“你傷風了”

扶着腳步有些虛浮的李澤微躺到那堆幹草上,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可知什麽草藥可以幫到你,我為你去采?”

“姝兒..”李澤微體溫高得吓人,腦子裏也有些迷糊,緊緊握着司徒娅的手,将人拉到自己懷裏。

那猛的一下,司徒娅的肩膀有些受痛,輕聲吸氣想說一聲痛,卻感受到她後背上李澤微輕撫的手掌。

“姝兒,我頭疼”

司徒娅心裏有些嫉妒喬姝,可看她難受的皺眉,卻也只能伸手在她額頭按了按,聽她一遍遍的喚着。

“姝兒..”

“嗯”

“姝兒”

“嗯”

“懷兒”

“嗯?”手都用勁了。

“痛...”

見她又皺眉,司徒娅松了松手“原來他們說喬姝為你開後宮是真的,你說說你,一個女子居然還有愛人,好幾個愛人”

手指在她鼻子上點了兩下,嘴唇浮動不知道在什麽些什麽,慢慢的她在那炙熱的懷抱裏睡了過去。

****

第五天清晨,李澤微再次醒來時,低頭看去,受傷的司徒娅趴在她的懷裏,只是不像上次是清醒的,還在睡夢中的司徒娅安靜的惹人心悸。

不得不承認,司徒娅還是好看的,她的美帶着放蕩不羁的豪情,只是她的性格總讓李澤微忽視了她的美。

司徒娅眼皮顫動了兩下,睜開時擡眼看着李澤微時,眼神裏沒有了盛氣淩人,全是懵懂。

兩人就這樣對望了許久,似乎有些東西變了,卻又似乎沒變。

“你身體恢複的好快”司徒娅坐起身有些尴尬的套上一旁的外衫“雨停了,我們出去找他們吧”

“好”

兩人走在樹林之中,一直走到晚上,才遇到一戶人家,李澤微敲響房門後,是一對獵人夫妻。

“大哥,小弟與..娘子在這迷了路,不知能否借住一宿”

獵戶很是好客“當然可以,快些進來”獵戶的妻子似乎有了身孕,但長相十分和藹,兩人更是恩愛“這裏只有我與娘子兩人,所以很是簡陋,兩位莫要嫌棄才是”

李澤微已經好些天沒吃飽肚子了,見獵戶遞來饅頭,就不客氣拿起遞給司徒娅,見她不想拿,也直接塞到她的手裏,轉過頭笑着“怎會嫌棄,我們迷路好些日子,幸好遇上大哥大嫂,才能飽餐一頓,是我與娘子的福氣”

“看弟妹的樣子,似乎不太習慣這些吃食”獵戶打趣道“是不是弟妹家有錢有勢,你們被棒打鴛鴦,逃離至此?”

獵戶的妻子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怎麽聽了幾篇戲文,現在已經會編了?”

李澤微嘴裏還吃着饅頭,笑着回道“大哥說得确實,娘子家太有錢,岳父岳母嫌棄我窮,不過幸好娘子不嫌棄,還與我一同出來”

聽到這話,司徒娅嘴裏那小口的饅頭都差點把她噎着,擡眼看看那夫妻倆和藹的眼神倒也沒有反對,只是在桌下掐了她一下,示意不要亂說話。

只是那手卻被李澤微牽住拉到桌面上“娘子莫要害羞,等我們有了孩子,還能與大哥家結個親家”

飯桌上,司徒娅被李澤微編故事的能力都震驚到了,直到兩人躺到臨時搭的小床睡在柴房時,她才開口揶揄道“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倆怎麽有孩子啊,相公”

李澤微摸了摸鼻尖,心裏只道還真能。

次日兩人拜別獵戶夫妻,随着他們的指引到了最近的蘭鄉鎮,也遇到了帶隊在找他們的阿方。

原本十多天就應該到然泉州,卻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情,耽誤了七八天,直到離開宣泰城的第二十三天,李澤微帶着剩下的幾百禁衛軍将人護送到了邊境,交給了尊藍國的人。

兩人分別那日,李澤微一直看着司徒娅,兩人眼裏有着不同情愫,可距離太遠李澤微看不清,最後雙腿夾着馬腹,一扯缰繩轉身回程。

當晚,她宿在然泉州的驿站裏,一支匕首插着一封信射進了李澤微的房間。

‘子時,孤身前來然泉州西郊,否則三公主必死’而信封裏還有一顆珠子,李澤微認得出,那是司徒娅腰間小匕首上挂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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