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我呀!快看我呀!
薛蟠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然後話也不說了,就眼巴巴的看着楠笙。
不但如此, 這憨憨還一臉求認可的挺了挺小胸脯, 一臉的看我, 快看我的蠢萌德行。
楠笙:“”
這人什麽毛病?
見楠笙打量自己, 薛蟠更來勁了。身後仿佛有一條哈士奇的大尾巴, 正在瘋狂嘗試孔雀開屏的跨種族動作。
那樣子看起來更蠢了。
楠笙眨巴眨巴眼睛,然後默默的将頭轉到了一旁。這會兒薛蟠到是臉皮厚了,見楠笙将頭轉到一旁去,還小碎步的移到楠笙視線的前方,繼續眼巴巴的瞧着楠笙。
默契這種東西在薛蟠和楠笙之間是不存在的。所以此時此刻任薛蟠一雙眼睛滿是期待,渾身都是小蝌蚪找媽媽的迫切,楠笙也沒看出半點內涵來。
當然了, 雖然楠笙沒看出薛蟠在想什麽,但她腦子裏到底因薛蟠一系列的動作想到了後世的一首歌——《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這裏的男生很愚蠢
想到那首歌, 然後再去看薛蟠, 楠笙再次成功的将自己弄囧了。
╮(╯▽╰)╭
在天然美女紮堆的榮國府, 楠笙早就對自己的容貌失去了信心。所以她也從不會去想哪個男人會眼瞎的略過左右的釵黛和三春等人而對她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如果薛蟠是重生的, 撇開夏金桂的人品, 能讓薛蟠非她不娶的女子也絕對是人間絕色。在得到過夏金桂和香菱那般絕色美人後, 還會喜歡上清粥小菜?若他是穿越的, 見過各種各樣的美色後,又喜歡上她什麽了?
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還貌不驚人,語不壓衆。除了會畫點寫實畫,她真沒比旁人好到哪裏去。而這個寫實畫只要你用心去學,花心思和時間去鑽研,你就會發現這不過是時間的積累和熟能生巧的事罷了。
若說性格愛好至少兩人表現出來的性格愛好已經可以用南轅北轍來形容了。
所以楠笙不覺得薛蟠會對自己有什麽旁的心思,因為這完全不符合人類求偶的基本元素。
有情人對視那叫含情脈脈,盡在不言中。沒情,呃,一半有情的兩人對視,最後的結局不是看成了鬥雞眼就是相看兩相厭的懵逼
好在無論哪一種都不存在薛蟠和楠笙之間,因為這二人沒對視多久,就被人打斷了。
賈母那邊又有事來找楠笙了,楠笙聞言直接站起身,想要結束這場尴尬的見面回榮慶堂去。然後到了這個時候,楠笙才發現,這老半天竟是一件正事沒幹,一句正話沒說,當即就便覺得糟心起來了。
好在薛蟠雖然憨了些,也還知道見面不易,有事說事的道理。
雖然這會兒沒弄明白楠笙剛剛都想了什麽,但他那顆‘仗義’的心卻叫他飛快的将自己的心思吐了出來。
路見不平一聲吼呀,吼了不平跺兩腳。姑娘放心嘞,你這事爺管了,需要爺做什麽盡管言語一聲。
“你和劉家的親事,你要是不想嫁他了。我,我可以請朋友幫忙退掉這門親事。”撓撓頭發,憨厚樸實極了,“那男人不是好鳥,真不能嫁。”
楠笙聞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雙目灼灼的直視薛蟠,試探的性問道:“你,朋友很厲害?”
聽到楠笙問,薛蟠本能的想要點頭,不過轉念又想到越岩如今的處境,又覺得他好像也沒那麽厲害,于是非常含蓄的表示一般厲害。
越岩現在也是真的艱難了些。
他成了新帝,親爹退位成了太上皇,于他來說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奈何親老子人老心不老,不還政于他也就罷了,竟然還處處看他不順眼。一群不省心的兄弟還見天的給他上眼藥。太上皇也不知道是真糊塗了,還是故意為之,總之就是時常将越岩弄去訓斥一回。弄得宮裏宮外消息稍微靈通一點的人家都知道太上皇不滿當今,指不定哪天龍椅就要換人坐了。
這樣一來,到是叫京城中各方勢力都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弄得越岩極是心累。
越岩一邊夾着尾巴生存,一邊也在暗戳戳的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拉那些兄弟下馬。
其實最釜底抽薪的方法就是軟禁他老子,叫他老子再沒能力威脅他。可惜了,他老子比他精明,防他防的跟什麽似的。
‘哦!’
聽完薛蟠這樣含蓄的描述,楠笙心裏對薛蟠那位朋友的社會地位又打了個折扣。對薛蟠那位朋友也失去了不少期待。不過薛蟠的朋友既然都能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可見她們做事還是不夠謹慎。
這一點得重視起來。
雖然薛蟠信誓旦旦的說要幫忙,但這話楠笙卻是不相信的。不但不相信,她還因此升起了一份警惕心。
連薛蟠這樣吃喝玩樂的人都知道她動手的事,那有心之人豈不是都注意到了。
雖不知道薛蟠為什麽站出來,但楠笙卻相信那些沒站出來的人除了事關不已,不與理會的人外,其他八成人是想要等事情結束,拿到她的把柄,近而要挾她,脅迫她。
說不定就是另一種方式方法叫她賣命的‘劉泰’。
小心謹慎那麽多年,沒想到最後還是露了破綻。看來不到死的那天,她是絕對不能松懈的。
對了,還得提醒一下黛玉。
就算這個時空沒有監控和熱能成像,也不能掉以輕心的随便進出空間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楠笙擡頭看了看房梁。
也不知道小說影視裏那些飛檐走壁的人會不會真的掀開房頂的瓦觀察屋裏的動靜。
楠笙看頭看房可以幫忙的薛蟠也下意識的擡頭看房頂。這二人都擡頭看房頂了,屋裏侍候的石莳和向蘭也跟着擡頭看。
因屋裏只有楠笙和薛蟠,雖然還有丫頭侍候,但為了避嫌,二人所在的屋子哪怕是寒冬臘月也是敞開了房門的。于是院子裏侍候的下人見到屋裏幾人的情形,一邊往屋裏探頭,一邊還用眼睛往房頂瞄。
咋啦,咋啦,上面有啥?
“”
華國人從古自今喜歡跟風看熱鬧的精神在此刻是體現的淋漓極致了。
楠笙收回心神和視線時就看到屋裏屋外一群人都在仰頭看房頂,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瞬間便有些哭笑不得。
這都什麽事嘛。
奇葩事年年都有,就數今年特別多。謝過薛蟠的提醒,楠笙沒在薛家這邊多逗留,抱着手爐便回了榮慶堂。
到了榮慶堂才知道賈母找她回來不過是詢問一回全家福的進度和她想要改動的地方罷了。
楠笙耐着性子回了話,又陪着聊了一會兒天,在聽完省親那日元春會召見她的‘好消息’後,還表現出一副喜出望外,不勝榮幸的樣子。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全神貫注的應酬完賈母,楠笙剛想起身告辭回房,又洽巧趕上姑娘們下課。得了,走是走不開了,繼續陪聊吧。
一直到用了晚膳,楠笙才帶着黛玉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留黛玉在她這裏過夜。等姐妹倆都洗漱完躺到被窩裏了,楠笙才将今兒在薛家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跟黛玉學了一遍。
小朋友,給你說個故事。
你要認真聽哦,指不定哪天故事就變成了事故。
黛玉自來聰慧,但她再聰慧,閱歷和年紀也在那裏擺着呢。所以她是怎麽也沒想到薛蟠的心思和越岩的身份。于是和楠笙一樣想不通薛蟠這一番‘示好’到底有什麽目的,或者說有何所求?
難道是覺得她們奇貨可居,提前投資?
那也不對呀,若是這般也不需要薛家大憨憨出馬呀。
不明白,弄不明白呀~
抛開薛家的事,楠笙又再一次叮囑黛玉,謹慎進出空間,空間的事除了她們姐妹知道,任何人都不要說。
黛玉自來便聽楠笙的話,便楠笙這麽慎重其事的說出來,也認真嚴肅的重重點頭。
其實就算楠笙不說這話,黛玉也會在今天之後更加小心的。
“劉泰那邊是不是要緩一緩?”
“不能緩。”楠笙搖頭,“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如今是臘月裏,元春省親在正月,春闱殿試在二三月。雖然她确信賈母不會讓她早早出嫁,但凡事總會有個萬一。
若不抓緊時間将劉泰解決了,別說那個萬一什麽時候到,就是她天天心裏惦記着這事,怕也要熬壞身子骨。
早結束,早省心。
“那萬一”
黛玉沒往下說,但楠笙卻也聽出來黛玉所憂何事。
“再壞還能壞過那個結局?且行且看吧。”說到這裏,楠笙又是一笑,“我到底還有一技之長,總還值得旁人費些心思的。”
好在辦事的人就只有石玖夫婦和清溫母子。石玖夫婦不必擔心,非生死大事必不會背叛自己。清溫母子七載是清溫的軟肋,也是她的逆鱗。正好七載讀書上極有天賦,這會兒性子看起來也好,擇日便将七載記入喬家族譜裏,輩分便是她的侄子好了。
與其記成弟弟,還不如記成侄子。姑母也是母,他得乖乖守着孝道敬着她。
再一個,若操作得當,她還能留個活扣,不怕将來養虎為患,再讓七載母子算計了她。
等将七載記到了喬家族譜裏,便讓人送七載回江南讀書。
江南文風盛行,書院林立,去江南讀書于七載更有益處不說,還可以叫清溫投鼠忌器,更懂得‘感恩’。
二人正說着話,黛玉不知想到了什麽,猛的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