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欽天監這地方用好了, 絕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過大多數人都容易忽略它的戰鬥力。楠笙也是在現代影視小說看多了,才沒忽略掉這個時而科學,時而神神叨叨的地方。
叫人去打聽那裏的事,主要打聽的還是那裏的人事關系。比如說監正的脾氣愛好,監副的權力以及那裏面誰有什麽明顯或不明顯的短處,可以給楠笙提供一個攻克的方向。
世人熙熙攘攘,不過是利來利往。金銀古董還是高科技的小東西, 楠笙空間裏都不缺。
楠笙的空間裏除了各種玻璃制品還有手機, 電腦,帶太陽能充電的小手電,自動帳篷,自行車, 以及塑料水盆, 水桶和塑料袋等等。
如果楠笙要攻略的對象‘識貨’, 楠笙還會額外送他一卷玻璃膠帶或是保鮮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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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笙準備雙管齊下,一方面叫欽天監先放出一些風聲,一方面重金請戴權客串一場, 之後再将她‘誠心’請來的大師往臺前一推。手握劉泰生辰八字和個人信息的楠笙還就不相信不能禮送劉泰去出家。
将女人當成登天的梯,那楠笙就為他‘做牛做馬’的奔波一回, 待将來他得道飛升,楠笙也是功得無量的首要功臣呢。
徹底被劉泰惹火的楠笙, 又因為這事沒完沒了心生絮煩。下起手來, 除了一直堅持自己的底線罪不至死不草菅人命外, 其他的也就顧不得了。
用過早膳, 楠笙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拿起畫筆又畫了幾筆後,石玖家的才穿着楠笙前些日子賞給她的大毛褙子走進來。
京城的冬天極冷,庭院深深的一路走來,哪怕穿得再厚,石玖家的也冷得直打哆嗦。
楠笙是個沒什麽架子的好主家,待人,尤其是自己人從來都幾寬容。此時見石玖家的來了,也不忙着吩咐她什麽事,而是先叫了石莳等人給她倒熱茶,暖暖身子再說話。
少時,石玖家的暖和過來,楠笙才将她叭在她耳邊小聲将昨日之事以及她的新打算說了出來。
石玖家的越聽臉上神色就越凝重,等楠笙說完,當即起身跪在地上向楠笙請罪。
若非他們辦事不謹慎,也不至于出現這樣的纰漏。
楠笙心裏未嘗沒有這樣遷怒,但人無完人,這事讓她自己做都未必盡善盡美,她又憑什麽要求旁人做到完美無暇?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再說了,揪着這麽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不依不饒,又有什麽意思呢。
“咱們玩的都是要命的游戲,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到時害的也是咱們所有人的性命。好在此事尚有回轉的餘地,否則便是罰了你們夫婦也無濟于事。”楠笙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石玖家的,沉着臉,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也是我身邊的老人了,原是母親留給我最貼心的人。這次的事便罰你們夫妻一年月錢,以示懲處。若再有下次,我也不敢用你們了。”
“多謝姑娘開恩,老奴夫婦再不敢辜負姑娘的信任。”石玖家的一聽楠笙這話,便知道楠笙無意罰他們,也未真心責怪他們,這樣石玖家的更加的無地自容起來。
此時奴才下人一年的月錢最多不過十幾兩,石玖夫婦因楠笙信重,一年差不多一百兩的樣子。
除了月錢,楠笙最早開的那家租書店的收益也幾乎都給了他們夫妻不說,逢年過節還會賞賜不少吃穿用度。
跟着楠笙混,便是沒混成周瑞,賴大之流,也絕對是奔中康的生活水平了。
可以說,罰一年的月錢,對于石玖夫婦來說,真的不算什麽。
但這個形式卻是必須要走的。
其實楠笙并不是多大方慷慨的人。只是她一心要回現代,空間裏的東西有不少就算是帶回現代也沒辦法說清來處以及拿出來自用的,所以楠笙才大方的将這些東西賞給身邊侍候的人。
世人無所謂忠誠,忠誠只是誘惑不夠大。世間也無所謂背叛,背叛只是籌碼不夠高。也正是因為楠笙這個主子出手大方,一來二去,她名下侍候的下人個個都小有資産不說,還都極為忠心。
不管這個忠心是本性還是人性,楠笙都聰明的沒有去計較。只要她在這個世界一天,這些人忠心她一天,那就夠了。
這樣的思維和行事方式,可能也跟楠笙的經歷有一定的關系吧。
喬爸爸為了不拖累妻女的決絕,喬媽媽守着空間的愧疚抑郁,楠笙在冷言冷語中寄人離下的隐忍生活如今想來,能活成她這般陽光向上,積極樂觀的,也真是不容易了。
之前的計劃是孤女對書生,如今竟是連太上皇都成了棋子,可見兩個計劃有着天差地別的區別不說,還真的是要命的游戲。
石玖家的原想要讓楠笙再慎重考慮一下,開弓沒有回頭箭,一但事情敗露,那可就是掉腦袋的殺頭大罪。可話到嘴邊,石玖家的又想到這件事情若是成功了,帶來的是一勞永逸的結果,不由又有幾分心動。
他們夫婦無兒無女,便是攢下萬般積蓄,将來也得依靠楠笙養老。楠笙又是個善待下人的性子,只要楠笙好了,他們夫婦才會晚年無憂。若楠笙有什麽不好,他們做為最受楠笙重用的家生子管事,也是第一波跟着倒黴的。
豪賭這種事情,本就是高風險伴随着高收益要不,就賭一把吧。
大太監在宮外都有私宅,哪怕十天半個月的不出宮一趟,但到底在宮外有個家。
有了家,一般太監還會效仿普通人,娶個太太,再納個妾,更有甚者再過繼幾個孩子,也過起讓人羨慕的正常男人生活。
雖然這本身就不正常。
戴權不是無名之輩,他的私宅極容易打聽。
正好到了年根底下,朝中京內乃至地方官都派了人給戴權送年禮。石玖便借着送禮的機會與戴權家的管事接上了頭。
因楠笙要找的得道高僧和欽天監那邊的‘自己人’一時間還沒着落,石玖便也沒急着見戴權,只先和他家管事的維系一下交情,時刻準備着。
欽天監那邊到是不難,只是要花些時間罷了。那所謂的得道高僧到是一時間難住了石玖等人。
臘月就在這種找人和各種跑關系中走到了尾聲。
因正月十五就是元春省親的日子,為了将所有的熱情和精力都完美的用在那一天,賈家這個年過得很低調。
楠笙和黛玉今年雖然仍就沒有回林家在京城的宅子過除夕,不過到底按着規矩祭了祖宗先輩。
由着林喬兩家的下人磕頭行禮跪了一回,又發放了年節的賞錢,楠笙和黛玉在林家用了頓江南風味的菜飯便又被接回了榮國府。
回到榮國府後,繼續過着和往年一樣,人家去寧國府,她們姐妹替人家守着榮國府的冷清年。初一照例去薛家拜年,楠笙和黛玉都得了壓歲紅包不說,還額外得了一份來自薛蟠的友情年禮。
在我妹妹,我喜歡的你以及你妹妹就是我妹妹的心理作用下,寶釵,黛玉和楠笙一人得了一套點翠摞絲的大首飾。
還是樣式一模一樣的那種。
薛蟠八百年難得一次的大方行為,終于叫薛姨媽和寶釵看在了眼裏
楠笙和黛玉看着首飾燙手的不敢接,而寶釵則擔心的看着她哥,想問問她哥是不是病了。薛姨媽則是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她兒子怕是中邪了。
╮(╯▽╰)╭
這個年過得雖然不及往年熱鬧,但榮國府衆人對年的期待卻依舊很高。而這個年,楠笙和石玖等人依舊滿京城內外的找得道高僧。找到正月初十,還是沒半點音信。最後還是黛玉提了一個人,楠笙才在通盤考慮後,決定用這個人了。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早前楠笙跟黛玉說起的張道人。
清虛觀的張道人,年近八十,原是先榮國公的替身,先皇還曾禦口親呼其‘大幻仙人’。被封為‘終了真人’,掌着道錄司印。別說在寧榮兩府說的上話,便是在太上皇那裏也是有名號的人物。
若是由他出面,再請了欽天監提前放口風,戴權也出手幫襯一二,定然能夠事半功倍。
只是道士哪有和尚輕松呀。
咔咔咔幾刀下去,那可是三千煩惱絲都歸了紅塵呢。介時再趁機抹上一些藥效好又持久的退毛膏保證劉泰這輩子都不會再‘長’煩惱。
反正楠笙就是覺得道士還俗什麽的忒方便了。
話說回來,這位張道人是先榮國公的替身,而楠笙又長在榮國府,以他與榮國府的親密程度總之絕對不能叫人發現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搞出來的。
那麽問題又來了,她又要找誰沖在最前線,直接與張道人對接呢。
鳳姐兒也或是更有權有勢的人?
如果告訴鳳姐兒,只要阻止楠笙嫁給劉泰,或是告訴鳳姐兒,只要讓劉泰出家,她轉年就能抱上兒子,還是三年抱兩,五年抱三的那種,估計鳳姐兒都不會猶豫就接了這單生意。
如果再暗示一下鳳姐兒,楠笙命格獨特,八字奇異,不嫁人可以興家旺她,說不定楠笙想要單身的心願就徹底實現了。
其實這件事兒最好的操作人選應該是賈母和王夫人。但這倆是人精,清溫的忽悠事業還沒到達她們那裏。
好吧!經過長時間的埋線,楠笙必須承認還是現在的鳳姐兒好忽悠。
而且除了鳳姐兒,一時楠笙也想不到還能有誰可以幫到她。
就在各種糾結反複琢磨中,時間不緊不慢的到了正月十四這一日。楠笙還沒有下決定,榮國府這邊已經為了明日元春的省親徹夜不眠不休的折騰了。
也不知道幾百萬兩銀子建出來的省親別院,元春只呆了幾個時辰,你們事後會不會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過想到等元春省完親以後,她就能住進大觀園了,楠笙還是很期待的。
楠笙是知道元春要天黑了才出宮,天不亮就要回宮的。所以提前一天就跟着衆姑娘一起被折騰的楠笙,再好的脾氣都暴躁的想要咆哮了。
一群傻帽,你們到是先去禮部打聽打聽流程呀。
唉~
用帕子掩住嘴角,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楠笙眼角帶淚的扭頭看一眼花團錦簇的榮國府為了幾個時辰的省親就這麽折騰,真同情你們呀。
洽在此時石莳從外面進來,湊到一身盛裝的楠笙身邊小聲說道:“姑娘,有人送了封信進來。”
楠笙聞言微微側了側頭,滿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