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樓
“爹!我不要去那勞什子的徐州!”
現下不過初春光景,太陽才剛剛冒出山頭,正是一日之計在于晨,大驚小怪的喊叫聲就已經遠遠從葉府中傳了出來,惹得行客紛紛駐足。
葉少思哭喪着一張白白淨淨的臉,拽着他爹的袖子,傷心地抹着眼淚:“爹!孩兒不願意去那徐州!”
不知情的人,多半以為他是死了什麽親人,才會如此,眼淚像不要錢一樣拼命往下掉。
汴陽城主四十餘歲才盼得這麽一個寶貝兒子,此時遽然遭逢離別,又豈能開懷?只是他鐵下心要讓葉少思吃一番苦頭,好磨磨他的纨绔脾氣,故而硬了聲,板着臉威嚴道:“律之,你不去也得去。我生兒子,不是為了養個窩囊廢出來。就連你妹妹葉瑜,在及笄之年都小有所成,唯獨你,長到二十歲,清風劍法竟然使不利索。”
他思及此,一頓,複道:“要是讓汴陽百姓知道,少城主居然連個劍都使不好,我堂堂城主臉面何在?不如早日打包回到祖地,隐姓埋名就此一生。”
葉少思被他說得又羞又愧,蒼白的臉上一紅,勉強叫了一句:“……爹”
“三日後,為父相助過的那位江湖朋友就帶你去徐州。”城主淡淡一句,将他的話盡數打回肚中:“等學有所成,再從長計議。”
葉少思一雙黑漆漆眼睛此刻通紅通紅的,他鬧死鬧活吵了七天七日,仍舊沒能讓他爹回心轉意。
見木已成舟,他也不再尋死覓活,擦擦眼淚,去叫了昔日的狐朋狗友,抓緊時辰去尋歡作樂。
一想到去人生地不熟的徐州,葉少思一張臉都白了。他躺在楚樓的美嬌娘懷中,哭哭啼啼:“我爹要将我送去徐州……香兒,日後天高路遠,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你定要等我歸來!”
香娘見他心底難過,微微颔首,輕掃愁眉,捉住他的手,溫聲寬慰:“放心。”
她吹氣如蘭,溫香軟玉,葉少思只覺心神蕩漾,魂兒都去了三分,作勢便欲吻上那瓣香唇。
香娘向後一躲,咯咯嬌笑:“葉公子,你這一上來就是吻我,可曾對奴家有半分親熱憐惜過?”說着,便做出一派哀愁樣子,眉間促滿愁意,勾得他更是滿腹浴火:“香兒,這枚玉佩歸你,可否得美人一笑?”
香娘接過玉佩,兩人一番交頸,直鬧到半夜才睡着。
葉少思本已累極,早就昏昏沉沉睡去。豈知一個時辰後,一陣喧嘩聲傳來,生生将他吵醒。
他側身一看,香娘還在酣睡,雲鬓散亂地鋪下,顯然沒有醒來,想來是因為自身雖然不濟,卻到底還是習武之人,耳裏較常人好上許多。
葉少思自認翩翩君子,于此刻更不願去打擾香娘清夢,便自個兒蹑手蹑腳,去查探那聲響來源。
莫不會是城西許三?如此威猛,這番時辰還不消停?
葉少思慢慢披了衣,将耳朵貼在牆上。
“…嗯…啊…”略帶沙啞的嗓音傳來,情.欲的旖旎頓時回蕩在附近,聽得人耳紅面赤,“…好相公…你快弄死我了……啊!”
那人估計是被弄得狠了,長長地呻.吟一聲,嗚嗚地亂叫起來。
葉少思聽着聽着,發覺有些不對味——這女人的嗓音,未免太粗了點?
他雖是纨绔,但在風月之事上卻向來不是那麽放蕩,還算潔身自好。一方面是怕染上花柳病;另一方面是他知道自己将來肯定要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不敢随便搞大姑娘的肚子,便只找幾個固定的人胡天胡地。
至于龍陽之好,雖聽聞過,卻也是斷然未曾親身實踐。于此地乍然撞見,竟然吃了一驚。
難不成楚樓之中,竟還有小倌專司此事嗎?
葉少思心思頓轉,又臊又驚,尋思着幹脆就此揭過,一睡了之。
躺下卻未消一盞茶功夫,隔牆的聲音更加放肆起來,柔膩無比,絲絲入耳,竟然比頭牌花魁都要婉轉許多。
原來男子在這回事上,也可以如此放浪。葉少思只覺耳朵裏似爬了千萬只螞蟻,奇癢無比,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左胸倒似鑽出一株樹苗,撓得渾身皮肉都快飛起來了,又想到對面是兩個男人,如玉的耳後浮起一層薄紅,反而像是自己被輕薄一般。
葉少思這回可沒法坐懷不亂了,他悄悄地從被窩裏溜出,用盡畢生內力,全神貫注地聽着那一對斷袖的情況。
如果讓葉城主知道自己兒子竟然把武學用于這種地步,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登時入了棺材,又從棺材裏氣得活過來呢。
“…啊…修誠……你別碰那裏……”斷斷續續的哽咽聲,簡直快把葉少思眼珠子震下來,他連忙屏住粗重的氣息,悄悄撫摸上自己的乳.頭,開始揉捏起來。
那名喚“修誠”之人并沒有停手,他低聲逼問對方:“別碰哪裏?”
“嗚…”小倌似是憋得狠了,忍不住開始呻.吟,一陣哆嗦:“…唔…嗯…別碰…我的…穴…”
葉少思在青樓浪蕩一晚,身上亵衣都未曾穿,此刻光溜溜的身子上,一根肉.棒顫巍巍地立了起來,讓他羞愧不已,卻又受了蠱惑般撫摸上性.器前端,閉上眼睛想象那兩人颠鸾倒鳳的場景。
小倌的身體經過不少雲雨,做起這種事駕輕就熟,半真半假地哼哼着,似是含住了恩客的陽.物,拼命吮吸起來,他的身後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發出陣陣“噗嗤”“噗嗤”的聲音,倒像是女子高.潮一般。
這個念頭一轉過,林少思整個人都興奮不已,他同香娘歡愛次數并不少,卻也知道女子在身下是怎番表現,替換成男子,當也是差不多的。
只是不知道那修誠用的是什麽稀奇東西,竟然不用陽.具就讓小倌這般醉生夢死?
他方這樣想,就聽到對面傳來一聲輕笑:“真騷…兩根手指就能讓你的後.穴噴水,你若是女人,定是這樓子裏的頭牌…”
小倌也不反駁,張嘴一連串浪叫:“…啊…相公……不要說了…嗯……”
葉少思幾乎能想到是怎麽個香豔場景了,光是想想,他就覺得自己手中不老實的葉小弟硬得要命。
不行,得趕快發洩了才好。
他心裏念道,一只手卻不自覺地再次揉捏着乳.首,左胸的乳.頭被大力搓擦之下,比右邊的玩意大了整整一圈,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紅色。幸虧香娘未醒,不然定會勃然大怒。
葉少思一掐吃痛,“啊“地一聲,卻是爽得狠了,聽着淫詞浪語,魂都去了三分。
正在他欲呻.吟之際,突地一雙玉臂舒展到他的身邊,潔白如雪,不是香娘又是誰?
葉少思頓時魂飛魄散。他畢竟也算讀過幾冊聖賢書,要是讓人看到在夜裏偷聽牆角自渎,恨不得登時消失。被抓包的羞愧感和刺激感齊頭并進,手中性.器瞬間噴發,射出一灘白.灼液.體,竟是情急之下射了出來。
他心中萬分驚恐,僵硬地轉過頭等着香娘的嘲諷,卻未想香娘雙目閉合,臉帶笑花,睡得正酣然無比,怕只是半夜裏翻身。
葉少思被這麽一弄,也不敢造次,合了被便睡,心想明日起來又是一條好漢,今日在青樓被吓射之事,萬萬不能被第二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