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001渣男前任齊聚首

“喂,你确定那對狗男女就在這裏?”

尚景國際酒店,4406。

顧惜拿着房卡,小臉繃成十二月的冰天雪地。

電話裏的私家偵探還在喋喋不休,顧惜幹脆利落地挂了手機。

剛刷開門,就聽到卧室裏傳來一陣淫詞豔語。

“老公,你好棒啊。”女人嬌喘連連,聲音嬌媚刻骨。

借着幽暗的光線,也能看見卧室裏翻雲覆雨的兩人到底有多激烈。

顧惜臉色鐵青,只覺忍無可忍,“碰”地一聲踹開了卧室的大門。

“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床上的臉上驚叫連連。

顧惜一把掀開被子,将鏡頭對準兩人的酮體,一陣激烈的狂拍!

“咔嚓咔嚓”,在卧室裏格外滲人。

“顧顧顧,顧惜,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渣男吓得臉色煞白,猛地推開女人。跳下床提着褲子,邊不停地向顧惜解釋,那動作真叫一個現實版的拔屌無情。

“你想解釋什麽?解釋你為什麽會背着我跟賤人勾搭在床?死渣男,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顧惜嫌惡地掩住口鼻,看向渣男的眼神充滿了鄙視。

渣男被顧惜怼得一陣啞口無言,面色燥紅地立在一邊。然而那女人卻不是個善茬。

只見方佳兒迅速扯過被子蓋住身體,挑着一雙狐媚眼挑釁地看着顧惜:“哪裏蹦出來的野雞,也敢來打擾老娘的好事。知道老娘是誰嗎你,敢叫我賤人,你是不是活膩了?”

方佳兒故意香肩半露,那暧昧的痕跡看得顧惜一陣陣作嘔。

“方佳兒,十八線嫩模,靠出賣色相上位。做雞誰能比得上你?怎麽着,想要我幫你們上頭條是吧。”顧惜說着,将手機對準方佳兒。

那裏面,都是狗男女不堪入目的照片。

“啊!你這個賤人居然敢陰我!”方佳兒臉色驟變,猛地從床上撲起來,來搶奪顧惜的手機。

顧惜一個不妨,側臉被方佳兒的指尖劃傷。

顧惜眼神一凜,猛地拽住賤女的手,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聲,極其用力。煽得賤女癱在床上慘叫。

“顧惜,住手別打了。”渣男後知後覺地上來拉扯顧惜。顧惜啐了一口,掏出防狼器,對準了渣男。

“嗷嗚!”渣男慘叫一聲,被電流電得七竅生煙。

“活該,一個死渣男也想跟我動手,去死吧你。”

顧惜似是覺得不解氣,往渣男的身上狠狠踹了幾腳。

正在這時,身後的賤女撲了上來。顧惜反扯住賤人的長發,兩人順勢撕扯成一團。

卧室裏,女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幾分鐘後,門口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酒店安保,誰在這裏大吵大鬧?”

幾個穿着酒店制服的保安湧了進來,看着現場的畫面目瞪口呆。

顧惜殺紅了眼,使勁撕扯着方佳兒的頭發。對周圍根本沒有半分顧忌。

正在此時,只聽得一道低沉的聲音響。

“住手。”

緊接着,顧惜的後領被人提了起來,被迫和方佳兒分開。

“誰啊這麽不長眼!”顧惜滿腔憤懑,擡起頭狠狠地瞪着來人。

卻在看清來人的臉時,瞬間如遭雷擊。

薄唇劍眉,雙目深邃。一張臉棱角分明,顯得極富男人味。

身材挺拔高大,被藍色西裝包裹出完美九頭身,渾身上下散發着成熟男性強大的磁場。

臉色冷峻,叫人不敢逼視。

這張臉,這個人,赫然就是景司祐那個瘟神!

“你你你你...”顧惜顫巍巍地指着他,吓得倒退一步。

景司祐看着眼前的女人,發絲淩亂、衣衫不整,小臉上還染着鮮血。

這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景司祐上下打量着她,忽然譏諷地扯了扯嘴角:“顧惜?呵,真是好久不見。”

聽得景司祐陰陽怪調的話語,顧惜只覺得頭皮發麻。

蒼天啊!大地啊!捉奸現場遭遇前男友,這是怎樣的孽緣啊!

顧惜瞅了眼癱死在地上的現男友,再看看臉凍成冰渣的景司祐,表情一時間慘不忍睹。

“呵呵,我跟你沒什麽好見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顧惜尬笑了兩聲,打算離開這是非之地。

卻未料,後領再次被人提住。

景司祐借着手長腳長,拎着顧惜就像拎着一只小雞仔,将她拎出了房間。

“景司祐,你幹什麽?快放開我!大庭廣衆之下,對一個女性動手動腳也不嫌丢人。”

顧惜不安分地掙紮,一張臉都漲得通紅。反被景司祐扔在牆角裏。

“景司祐,你還有沒有人性?”顧惜氣急敗壞地吼出聲。

該死的,她就知道遇到這個瘟神準沒好事。

人性?對這瘟神來說是不存在的。

景司祐肅着一張臉,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顧惜,眼神犀利得叫人遍體生寒:“顧惜,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怎麽,又想跟我玩什麽把戲?”

聽這話,還把顧惜當成了不擇手段的心機婊。

“你可閉嘴吧你。”顧惜忍無可忍,反唇相譏道:“景司祐,你也太擡舉你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誰?沒見過人捉奸是不是,用得着這麽大驚小怪的?這酒店是你家開的啊,管得這麽寬。走開,別擋我的道。”

都說前任最好老死不相往來,這簡直就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顧惜推開景司祐,作勢就要離開。不料,手腕卻被人一把拽住。

“這不就是現世報?顧惜,你也有今天。”

景司祐掀開兩瓣薄唇,聲音寒涼得像一把尖刀,不停地剮刺着顧惜的臉。

分手時,顧惜讓景司祐丢盡顏面,再見面,景司祐目睹她的狼狽,對她不盡冷嘲熱諷。

顧惜臉色青白交接,十分之精彩。

景司祐欣賞夠了她精彩紛呈的臉色,冷哼一聲,像甩垃圾一樣甩開他的手。

“髒。”景司祐将一條手帕扔在顧惜手上,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你才髒,你全家都髒!”

顧惜看着那嚣張離去的背影,氣得在原地跺腳。

我呸!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豪情酒吧,電音刺耳,群魔亂舞。

顧惜坐在吧臺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腦子裏不停地翻轉着狗男女和景司祐的臉,只覺得頭暈得要命。

“美女,一個人啊?陪哥哥玩玩呗。”一個長相略顯猥瑣的青年靠近顧惜,作勢就要将鹹豬手搭在她的肩上。

啊!猥瑣青年的手腕被人掰住,當下慘叫連連,轉頭卻看到一個高大男人正面目表情地俯視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俯視着地上的蝼蟻。

青年吓得噤了聲,捧着斷手倉皇而逃。

聽得這聲慘叫,顧惜後知後覺地扭過頭,卻發現身邊的空座上坐了個英俊的男人。

顧惜醉得頭腦暈眩,眼前的人都成了重影。

她眯着眼睛仔細地打量了那人半天,忽然伸出手拍在了對方的肩上:“咦,你,你怎麽長得好像景司祐那個瘟神?你,你都不知道那姓景的有多讨厭..他..”

顧惜說着說着,忽然難以忍受地皺了眉。

緊接着,猛地彎下腰,“哇”地一口吐了出來。

鄰座的男人見狀,臉色如常的順了順顧惜的後背。

“謝..謝謝...”顧惜吐完,半死不活地癱在吧臺上。

等男人回過神時,卻見顧惜将腦袋枕在吧臺上,醉倒了。

男人盯着她緋紅的側臉,薄唇緩緩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熱..”

顧惜雲裏霧裏,只覺得全身燥熱,動手掀開了手上的衣物,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無知無覺的躺在床上,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危險。

“別鬧。”有人摁住她不安分手,低沉的嗓音帶着顯而易見的克制。

“熱..”顧惜喃喃了幾聲,伸出手胡亂去抓,且抓到了對方的脖頸。

顧惜雙手攀上了男人的頸部,将整個身體都湊了上去。

像小動物一樣,嗅了嗅對方身上的味道。

“這是你自找的。”男人低咒了一聲,再難抑制。猛地低下頭,擒住那張豔紅的唇。

春風一度,激烈難耐。空氣裏,都是滾燙的熱浪。

一夜糾纏。

宿醉的感覺生不如死,顧惜皺着眉頭睜開眼睛。卻在看見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差點吓得魂飛魄散!

景景景景景司祐?

俊朗的面容毫無防備地保留在顧惜面前,閉着眼睛沉睡的樣子,足以讓天下女人心動。

然而此刻,給顧惜的感覺卻是驚悚。

顧惜顫巍着手,掀開床上的被子,在看清空無一物的自己後,面色霎時間青白起來。

“我..我靠!”顧惜哆嗦着唇,憋出了這麽幾個詞。

她,她昨夜,跟景司祐睡了?!!!

顧惜迅速下了床,在看見淩亂一地的衣物後,臉色青了又紫。

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打算趁着景司祐熟睡落荒而逃。

剛走到門口,卻又不甘地折了回來。

顧惜盯着景司祐的臉看了半響,從手提包裏掏出一沓現今,擺在床頭櫃上,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口紅在旁邊描了碩大的“嫖資”二字,末了還畫了個可笑的箭頭。

“不錯,這姿勢果然夠銷魂。”

掏出手機對着赤果果的景司祐偷拍了好幾張,這才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

就在顧惜出了酒店的同時,房間的景司祐緩緩睜開了眼睛。

昨夜的銷魂還歷歷在目,床邊卻早已沒了人影,一如從前那般涼薄。

景司祐蹙眉,掀開被子起身。視線乍然落在了床頭櫃上!

“顧惜,好樣的!”景司祐将那沓鈔票撕得粉碎,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個該死的女人####新文首發,熱烈歡迎各位小可愛給我留言。本文日更六千,麽麽。

002景司祐,我跟你沒完!

“阿嚏”顧惜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她抱緊了咖啡杯,将自己縮在椅子裏。

蘇以西從門口進來,正巧看見這一幕。

“喲,你這個造型真是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人蹂躏了一晚上呢。”

蘇以西是顧惜的摯友,一個才華橫溢的設計師。

只不過她的才華和另類向來齊飛。看着她頭頂檸檬綠的短發,一身哥特式暗黑小蘿莉的裝扮,顧惜眼角狠狠抽了抽。

“去你的。”顧惜有氣無力地白了她一眼:“我要的東西呢?”

“喏,都在這裏了。你真打算對付那個小白臉?我覺得挺不值當的,他是什麽檔次,你是什麽檔次。就當做是被狗咬了一口,一腳踹了就是。犯不着為這種渣男浪費時間。”

蘇以西一邊說着,将手裏的ipad遞給顧惜看。

那上面都是約翰和安佳兒那對狗男女的黑歷史,随便傳上一兩件,都足以讓他們在娛樂圈身敗名裂。

“那不一樣。要甩也只能是我甩了那渣男。小白臉敢背着我玩劈腿,看我整不死丫的。”顧惜翻看着資料,頭也不擡地說。

蘇以西聞言,挑了挑眉:“瞧你這話說的,要是出軌劈腿都要付出代價,那景司祐還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呀。”

蘇以西對景司祐和顧惜的前塵往事尚算了解,當下忍不住打趣道。

聽道景司祐三個字,顧惜狠狠地抖個激靈。

昨夜與景司祐的荒唐一夜就像一根刺,紮得顧惜渾身難受。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顧惜只願這輩子都跟景司祐沒有半分交集。

“打住打住。”顧惜将小蛋糕塞進蘇以西的嘴裏:“別跟我提那瘟神的名字,我可不想跟聽他扯上一點關系。再說了,誰還沒有點黑歷史?就讓往事随風吧。”

顧惜粗略給閱覽了狗男女的黑歷史,點了一鍵發送,傳到了各大媒體的郵箱裏。

只等着消息一爆出來,親眼看着那對狗男女身敗名裂。

“啧啧,這娛樂圈的小藝人關系都夠混亂的。”蘇以西挨着顧惜坐着,點評完了渣男賤女後,忽然道:“不過我得提醒你,V城是景司祐的地盤,你們從前鬧得那麽不愉快,他要想伺機報複可就糟糕了。你才剛回國不久,凡事都要留個心眼。”

顧惜心不在焉地應了兩聲,把她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可未曾想,在不久後蘇以西居然一語成箴。

翌日,顧惜興致勃勃地浏覽着娛樂新聞,卻在看見幹幹淨淨的頁面時,一時有些發懵。

沒有醜聞,沒有身敗名裂,就連狗男女的半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難不成狗男女已經糊到在這個地步了?連黑歷史都勾不起半點風浪?

顧惜正沉思間,手機鈴聲響起。

“你好,顧惜顧小姐麽?我是信陽律師行的陳律師。盛日傳媒委托我司向你發出律師函,控告你惡意抹黑旗下藝人。你看什麽時候方便見一下面?”

對方一開口,就給了顧惜一個十足的下馬威。

顧惜腦海中轉悠着“律師函”“晟日傳媒”等幾個大字,表情一時精彩紛呈。

“你說什麽?誰給我發的律師函?”

晟日傳媒,晟熙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在國內娛樂行業威名赫赫。

安佳兒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居然會是晟日傳媒旗下藝人。

甫一回國就惹上了官司,顧惜哪裏能忍。

托人查了晟日傳媒的幕後老板,在看到那熟悉的三個大字時,顧惜忍不住咬了牙切了齒。

“又是你這個瘟神!”

晟熙集團總部坐落在V城市中心,摩天大樓建得磅礴大氣,已經成為這個城市的地理标志之一。

顧惜在門口守株待兔,遠遠地就看見景司祐西裝革履地出了公司。

一身定制西裝,襯得他愈發英挺。氣勢沉穩冷峻,配上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整個人堪稱完美。

不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長得再好看,也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壞水。

顧惜暗自啐了兩口。

景司祐上了一輛邁巴赫,從顧惜面前駛離。顧惜咬了咬牙,踩着油門跟了上去。

邁巴赫一路兜轉,在一家高檔餐廳停下。景司祐邁着長腿下了車,便見門口的美女揚着嬌媚的笑臉迎了上來。

“景總,您來了。”女人氣質出衆十分養眼,對着景司祐不停地暗送秋波。兩人并肩進了餐廳。

好家夥,穿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來約會的!

顧惜瞪大眼睛,一瞬間感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

景司祐是什麽人物?V城正兒八經的豪門貴子!多少人擠破頭皮想得到他的垂青,他可倒好,早就有了老相好!

兩人現下這坐在靠窗的位置有說有笑,俊男美女的搭配,那叫一個搶眼!

好機會!

顧惜半搖下車窗,将鏡頭對準景司祐和那女人就是一陣狂拍。

餐廳內,景司祐似有所感,側頭看了一眼窗外,不出意外地看見一顆鬼鬼祟祟的小腦袋。

景司祐薄唇微挑,眼底深處流動着幽光。

“景總,您在看什麽?”女人羞怯地出聲。

景司祐收回視線,端起桌上的苦咖啡:“工作事宜會有人聯系你。你可以走了。

一副公事公辦的冷酷模樣,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女人的芳心。

顧惜正埋首在手機上,對周圍情況一時不查。

點開微博作勢就要發消息,卻未料,手機卻突然被人扯走。

“誰,誰啊?”顧惜吓了一跳,順着那只大手往上看去,赫然看見景司祐正站在外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勁爆消息:晟熙集團總裁與女友約會現場?這是什麽?嗯?”

景司祐一字一頓地念出顧惜手機裏未發送的信息,薄唇抿出一道危險的弧度。

乍然看見這張臉,顧惜心裏一陣犯怵。

“那什麽,誤會,一切都是誤會。”顧惜被當場捉住,朝景司祐僵笑了兩聲。

蒼天啊,誰能告訴他剛剛還在約會的景司祐,是怎麽蹦出來的?

顧惜在景司祐銳利的視線下,只覺得如芒刺背。

下意識地打開了引擎,打算踩着油門落荒而逃。

不料,景司祐借着手長,猛地扣住她的手臂。

“你有沒完啊,到底要幹什麽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可別想對着我亂來!”顧惜尖叫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擋住胸部。

景司祐上下掃了顧惜一眼,極盡輕蔑:“顧惜,收起你那點手段。想玩欲擒故縱,你還不配。”

景司祐薄唇如刀,刻薄毒舌。甩開顧惜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三番四次被他毒舌嘲諷,顧惜氣得喪失了理智。

“景司祐,你給我站住! 你是不是霸道總裁看多了,對你玩欲擒故縱?你配麽?你叫人給我寄律師函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想為了方佳兒那個賤人跟我對簿公堂?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的照片公之于衆!看最後到底是誰丢人!”

顧惜從車上下來,将底牌亮了出來。

她的手機上還存着景司祐銷魂的果照,要是流傳出去,只怕高高在上的景總就要再次顏面掃地。

景司祐聞言,頓住了腳步。

就在顧惜暗自竊喜時,景司祐忽然猛地轉身,伸出長臂将顧惜抵在車背上,身體順勢壓了下來。

兩人距離無限拉進,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空氣裏忽然蹿動出幾分詭異的氣息,帶着難以言喻的暧昧。

“我,我警告你,你可別耍流氓啊。我手上還有你的照片呢。”顧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緊張地吞了吞唾沫,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

她伸出手抵住景司祐的肩膀,不料雙手卻被景司祐的另一只手束縛住。

“威脅我?你确定?”景司祐周身散發着冷峻氣息,瞳孔黑沉得吓人。

顧惜被看得頭皮發麻,止不住想臨陣脫逃。

可過了半晌,就忍不住在心裏唾罵自己。

慫什麽啊!景司祐可是有把柄在她手上!

“确定就确定,你要是敢走我就敢發。方佳兒那個賤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叫你這麽護着她。”顧惜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回瞪景司祐。

言語裏卻帶着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怨念。

景司祐雙目微眯,忽而道:“一,安佳兒是我公司旗下藝人,你蓄意抹黑是為造謠。二,律師函已經發出,有什麽問題法庭上見。至于三..”

景司祐薄唇微頓,意味深長地盯着顧惜。

顧惜被看得毛骨悚然,忽然湧出一股大事不妙的預感。

“三是什麽?”

“自己看。”景司祐将自己的手機對準顧惜。

視頻中,是顧惜如何主動勾住景司祐的雙唇,如何投懷送抱,再然後…

“啊!景司祐,你這個變态!”顧惜雙臉爆紅,恨不得咬死景司祐這個變态!

他,他居然,居然将那夜的視頻露了下來!

看着視頻中主動的女人,顧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景司祐,你把視頻删了!不然我跟你沒完!”顧惜就像驀然炸毛的小野貓,将景司祐看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顧惜眼神清亮得不可思議,将景司祐完整地倒映在瞳孔中。

這幅生動盎然的模樣,驀然在景司祐心底撩出了一片漣漪。

“不。”景司祐嘴角噙着玩味,伸手捏了捏顧惜的臉。

那模樣,就像在逗弄一個無知的孩子。

看着景司祐嘴角惡劣的笑意,顧惜恨得咬牙切齒。

“你!”顧惜想動手去搶,卻見景司祐将視頻揚了揚,吓得顧惜僵立在原地。

邁巴赫絕塵而去,徒留顧惜在原地氣急敗壞地跺腳。

“景司祐,你大爺的,我跟你沒完!”

003算你狠

景司祐和顧惜的交鋒,以顧惜的慘敗而告終。

景司祐抓住了顧惜的把柄,讓她對那對狗男女無可奈何。

不過顧惜沒消沉太久,她在V城開了間別具一格的酒吧。

開張那日,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到場。狂歡到淩晨才開着車慢悠悠地回家。

淩晨時分街上人煙稀少,顧惜将車速放得極慢,可一不小心還是出了車禍。

一人橫穿馬路,直直地朝她的車沖過來。

“滋!”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顧惜驚出一身冷汗,酒勁硬生生地被吓醒了。

她白着唇,哆嗦着下車檢查。

“你沒事吧?我有沒有撞到你?”地上橫陳着一人,看得顧惜心驚肉跳。

顧惜伸出手去探查,卻不料那人突然伸出手來作勢抓她,好在顧惜眼疾手快躲了過去。

而原本倒在地上的人早已蹦了起來,那生龍活虎的樣,哪裏還有半分出車禍的慘狀?

電光火石間,顧惜腦中閃過兩個字,“碰瓷!”

這時,一道令人厭惡的女聲響了起來:“找了半個月,總算叫我找到你了。小賤人,這回看你還往哪裏跑。”

話音剛落,從暗角裏忽然湧出幾個人。

為首的女人一身包臀短裙,狐媚的臉上惡意滿滿。不正是前不久才被捉奸在床的方佳兒?

方佳兒身後跟着幾個小流氓,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顧惜孤身一人,很快被團團圍住。

“方佳兒,做錯事的是你,你有什麽臉來找我?難不成你為了遮醜,還想殺人滅口不成?”顧惜退到車門口,冷冷地看着方佳兒。

對方人多勢衆,動起手來顧惜壓根沒有勝算。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飛快地思索着脫身之法。

方佳兒聞言,臉色一獰:“賤人,別仗着有人撐腰就想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看今天誰會來救你。你們幾個給我上,”

方佳兒被顧惜捉奸在床、百般羞辱,早已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眼下将人堵住,怎麽會輕易放過?

大手一揮,就讓底下的流氓去抓顧惜。

顧惜心口發寒,猛地提起鉚釘包,重重捶在想要伸手抓她的流氓身上。

可對方人多,任憑顧惜如何掙紮還是被鉗制住了身體。

“方佳兒,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顧惜四肢用力地踢踹,朝方佳兒惡狠狠地道。

哼,方佳兒冷哼了一聲,走到她面前高揚起手。

“啪”地一巴掌,打得顧惜耳朵轟鳴。

“賤人,老娘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娘胎的,就憑你也想跟我鬥。”方佳兒氣焰嚣張,忽然露出一個惡毒的笑意:“你不是喜歡男人麽,老娘今天就讓你玩個夠。這個女人今天歸你們了。給我好好招待她。”

幾個流氓聞言,露出淫邪的眼神。看着顧惜就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顧惜被這些眼神看得幾欲作嘔,掙紮得愈發用力。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顧惜扯開嗓子放肆吼,要是在這裏被人羞辱,她幹脆死了算了。

“唔唔唔!”流氓猛地捂住了顧惜的口鼻,幾只肮髒的手開始撕扯她的衣物。

顧惜氣得渾身發顫,心裏的絕望鋪天蓋地地襲來!

救命啊!

就在顧惜幾近絕望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轟鳴。一輛布加迪威航兇猛地駛來,在他們周圍打了一個強悍的回旋。

從車上邁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方佳兒見到來人,臉色猛地一白:“景,景總?”

圍住顧惜的幾個流氓停下動作,呆愣地看着來人。

景司祐只一眼,就看見了衣衫不整,滿面慘白的顧惜。

景司祐臉色陰寒,渾身充斥着暴戾。一腳踹開了顧惜身上的流氓,幾個兇狠的動作就将那幾個人都打趴在地上。

“景,景司祐…”顧惜看到景司祐的瞬間,只覺得眼眶泛熱。所有的力氣在一瞬間傾瀉幹淨,腳一軟差點沒摔下去。

景司祐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反而被顧惜緊緊地拽住了衣物。

顧惜拽緊了景司祐胸前的襯衣,雙手還在不受控制的哆嗦。

素白的小臉上,還殘留着鮮明的五指印,看起來竟狼狽又可憐。

“沒用的東西。”景司祐薄唇微抿,脫下外套丢在顧惜的身上。

外套還保存着景司祐的體溫,給了顧惜源源不斷的溫度,顧惜抽了抽鼻子,只覺得心口都在發酸。

方佳兒将兩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中,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顧惜,她,她居然認識景總?

景司祐陰鸷的視線掃過來,方佳兒只覺得背脊生涼,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景司祐的大名,對任何混跡娛樂圈的人來說都是如雷貫耳。素聞景總商場殺伐決斷手段狠厲,業界無人敢得罪他。

方佳兒好不容易跻身晟日傳媒,如何敢得罪這尊金佛?

“景..景總…我….”方佳兒雙唇顫抖,急切地想問自己辨白。

話音卻被景司祐毫不留情地打斷。

“林信。”景司祐對着跟在身後的男人道。

被叫做林信的男人低聲應了句,一個電話的功夫,便有一輛黑車駛了過來。從車上蹿出好幾個黑衣人,将地上的流氓混混全都架上了車。

方佳兒被人拽住,發出驚惶的尖叫:“景總,我知道錯了,求您放過我吧!”

方佳兒描着濃妝的臉早已哭花,花花綠綠的糊了一片十分滑稽。

“慢着。”一個聲音打斷了方佳兒的啼哭。卻不是景司祐,而是緩過神的顧惜。

顧惜走到方佳兒的面前,猛地揚起手。

方佳兒以為顧惜要打她,吓得閉緊了眼睛。

嘁,顧惜見她這幅慫樣,冷嗤出聲:“打你會髒了我的手。方佳兒,我有沒有說過,你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就叫你生不如死。你會知道我的意思的。”

顧惜拍了拍方佳兒面無血色的臉,緩緩勾了勾唇。冷眼瞧着方佳兒被人拖上車。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現場只剩下景司祐和顧惜。

“你,你怎麽會來?”因尖叫得太過用力,顧惜嗓子變得幹澀沙啞。

若非今天景司祐沒有到場,只怕顧惜的下場會十分凄慘。

仰頭看着景司祐緊繃的下颚,顧惜心裏一時間覺得複雜百味。

景司祐,他終究還是在意她的。哪怕她曾經...

不過這樣的感動,僅僅只維持了幾分鐘。

就在顧惜還沉浸在景司祐的英雄救美的壯舉時,卻見景司祐拿出手機,當着顧惜的面播通了電話。

“喂,我要舉報。南陽街西路有人酒駕。”

顧惜:“...”

她真是瘋了,才會覺得景司祐這個瘟神改邪歸正了!

“景司祐,算你狠!”

顧惜三更半夜被帶回交警大隊,做了酒精測試,還被親愛的交警哥哥致以“酒駕扣分,罰款拘留”的親切問候。

幾番折騰下來,臉色又蒼白了好幾許。

腹部一時間有些絞痛,顧惜咬了咬牙,惱怒地瞪了瞪一旁的景司祐。

景司祐大概是想親眼目睹她的笑話,竟親自屈尊到了交警大隊。

眼下正雙手環胸地端坐在皮椅上,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

“你現在滿意了?景司祐,翻書都沒你翻臉快。虧我還以為你是好人。你可倒好,直接把我送進局子了。你現在心裏是不是特別得意?”

顧惜滿腔憤懑無處發洩,自打遇見景司祐以來,她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還好。”景司祐挑了挑眉。

卻見顧惜捂住腹部,逐漸岣嵝了背脊。

“怎麽?”景司祐漠然:“你又想幹什麽?”

顧惜疼得冷汗涔涔,額頭上密布着冷汗。約莫是太疼了,嘴角硬生生咬破了唇皮,口腔裏都是腥鏽的味道。

“我…我胃疼…”顧惜難掩痛楚地哼了兩聲。

景司祐看了她幾秒,确定她是不是在撒謊。在看清她痛苦的表情時,眸色微微一凜。

“我…”大腦一陣又一陣的暈眩,顧惜全身都在發軟。忽然兩眼一黑從椅子上軟下來,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地板冰冷刺骨,顧惜卻毫無知覺地躺着。

“惜惜!”景司祐猛地站起身,沖到顧惜面前。在看見顧惜慘白的小臉時,眼底閃過一絲懊悔。

急忙将她抱起來,沖出了交警大隊。

“急性胃炎,幸好沒有出血的跡象。胃不好還總是喝酒,這些小年輕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大夫交待了病情,啰啰嗦嗦地走出了病房。

景司祐低頭,看着躺着病床上的顧惜。

顧惜阖着眼睛,睡顏安靜恬淡,說不出的溫軟。一點也不似平時面對他時的張揚舞爪。

這樣的毫無防備,又這樣的孱弱。

景司祐微眯雙眸看了半響,忽然猛地俯下身湊近了她。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恍惚間也不知是誰開始意亂情迷。

景司祐似是受了蠱惑一般,不停地靠近那雙淺色的菱唇。可就在即将要碰觸到那片菱唇時,卻聽得顧惜似是呓語一般喃喃出聲。

“阿尋...”

004霸道總裁套路多

景司祐僵在原地,臉色霎時間鐵青,所有的旖旎瞬間煙消雲散。

“顧惜!”

景司祐猛地捏住顧惜的下颚,烏沉的眼底蹿動着叫人窒息的寒芒。

顧惜在他的蠻勁下,竟硬生生地被捏醒。

她吃痛地睜開眼睛,便見景司祐正兇神惡煞地盯着自己,一副要把自己剖皮拆骨的架勢。

“景司祐,你又發什麽瘋?你捏痛我了。”顧惜吃痛地蹙眉,想掙脫開景司祐的桎梏。

然而,景司祐卻像被激怒的惡獸,只剩下怒火和戾氣。

他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直面他。

“阿尋?顧惜,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到底把我當成了誰?你到現在還沒忘記他是不是!”

景司祐薄唇緊抿,無端生出幾分陰狠的意味。

聽得“阿尋”兩個字,顧惜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一片。一絲驚惶從她的眼中略過,剛巧被景司祐捕捉到。

“回答我!”景司祐低吼出聲,手上用力得幾乎都要将顧惜的下巴捏得脫臼。

顧惜痛得眼眶泛紅,不甘示弱地回瞪景司祐:“我記得誰忘記誰,又關你什麽事?景司祐,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誰憑什麽要管着我?給放手!”

一個小小的名字,就可以讓景司祐失态。

景司祐大概是瘋了。

“我是你的誰?”景司祐薄唇突然扯出一抹冷笑,在顧惜驚愕的視線中,低頭狠狠地咬住了她的雙唇!

“唔唔唔”顧惜緊閉牙關,拼盡全力掙紮。未料雙手卻被景司祐抵在兩側。

景司祐以絕對侵占的姿勢,抵開她的牙關在她口舌中肆意妄為。

不像是親吻,反而像是戾氣的宣洩。

兩個人的距離如此貼近,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彼此滾燙的體溫。

可是兩顆心卻天南海北,咫尺天涯。

顧惜被如此對待,氣得渾身都在發顫。找準最佳時機,一口咬在景司祐的舌上。

“嘶”景司祐吃痛,從顧惜身上起開。

“景司祐,你是瘋狗嗎?動不動就咬人。神經病!”

顧惜重獲自由,心口都被憤懑屈辱填滿。她扯過病床上的枕頭,狠狠地砸在景司祐的身體上。

而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雙唇,表情難掩嫌棄。

景司祐見狀,面色又陰沉了幾分。

“很好。顧惜,我再管你一次我就不姓景。”景司祐大概是被氣得喪失了理智,猛然蹦出這麽一句略顯幼稚的話。

顧惜擡起頭,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景司祐:“不姓景難道要姓顧?不行,我可不想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不肖子。”

論氣死人的本事,顧惜認第一,沒有人敢認第二。

景司祐攥了攥拳頭,掃了一眼不怕死的小東西,終究只是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素來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此時竟微微顯出幾分落寞。

等病房的門被阖上,顧惜才似是脫力一般重重地躺回床上。

“阿尋,阿尋。”

她喃喃着這個名字,忽然難以自持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一夜難眠。

翌日,蘇以西來接顧惜出院,當看到顧惜在床上安然入睡的模樣時,表情簡直難以言喻。

“顧大小姐,你還有心情睡覺呢?這外面的天都快要塌了,你快看看這是不是你?”

顧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見蘇以西正一臉驚奇地看着她。準确來說,是看着新聞頁面裏的她。

“這是什麽鬼?”顧惜瞪圓雙目,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誰能告訴她,這娛樂新聞上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驚爆眼球:富商當衆摟抱神秘女人,疑似戀情曝光”

“豪門風雲:富商與女友醫院密會,疑似好事将近”

V城新聞版面被屠版,密密麻麻的都是富商與神秘女人的新聞。而配圖,居然是景司祐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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