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一個女人的照片。

照片畫質高糊,可見是遭人偷拍。景司祐低着頭看着懷中女人,女人埋在他的懷中看不清面部。

可那眼熟的裝束,卻分分明明地在告訴顧惜,那就是她自己!

“可以啊你,這才回國沒多久就跟景總上了娛樂新聞。照這個速度下來,你們倆舊情複燃也不是沒有可能啊。”蘇以西勾住顧惜的肩膀,朝她擠眉弄眼道。

那眼神,看得顧惜一陣惡寒。

“你給我打住,聽沒聽過一句話叫好馬不吃回頭草?我跟誰好也不可能跟景司祐好。我昨天胃炎犯了,碰巧景司祐送我來醫院而已。怎麽就成了在醫院密會了?”

新聞下方,已經有不少好事者在惡意揣測顧惜的身份。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顧惜真想沖進屏幕裏,告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假的,都是假的!

跟景司祐糾纏不清也就算了,還跟他一起上了娛樂版面!這是何等的孽緣啊?

蘇以西聞言,摸了摸下巴:“聽你這麽說确實是有點奇怪。像景司祐這樣身份的男人,如果自己不願意是基本不會曝光在鏡頭下的。小惜,你這次該不會是被小人陰了吧?”

蘇以西一語中的,為顧惜撥雲見日 。

臨近中午,見輿論越吵越兇,顧惜終于忍無可忍地沖到了晟熙集團總部。

“小姐,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您是不能見總裁的。”前臺小姐禮貌而堅決地回絕了顧惜。

顧惜咬了咬下唇,猶自覺得不死心。

一想到跟景司祐鬧出緋聞,顧惜就覺得如坐針氈。照片被人惡意地放到網上,假以時日必定會有人查出她的身份。

景司祐這樣的身份,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外人無限放大。

她是實在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了。

顧惜在前臺受了冷遇,正打算另尋他法。卻碰巧在電梯口看見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林信?我現在有急事找景司祐,你能告訴我他在哪麽?”顧惜攔住了那人,笑容可掬地問道。

林信屬于長相硬朗型的男人,肅穆着一張臉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很嚴肅的感覺。

那一日正是他跟在景司祐身後,處理了方佳兒那群人。

“顧小姐?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您。總裁在頂層,我正要去送文件。”林信見到顧惜微微一愣,那态度堪稱恭敬。

顧惜瞄了一眼他的工牌,這才發現他是總裁助理。

顧惜跟着林信上了頂樓,一路直達總裁辦公室。

“景總,文件都在這裏了,請您過目。”

景司祐翻閱着文件,伸手揮退了林信。剛要簽署名字時,卻聽得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

“景司祐!”

景司祐擡起頭,果然看見顧惜正從門口裏溜進來。只有這個小東西,會咋咋呼呼地直呼他的名字。

“景司祐,你怎麽回事?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咱倆的醜聞,你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裏工作?”顧惜将雙手抵在辦公桌上,與景司祐對視。

這個男人怎麽事到如今還能這般淡定?

景司祐滿臉冷漠,口中更是無情:“出去。”

景司祐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看顧惜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陌生人。

顧惜咬了咬下唇:“要我出去可以,你總得把事情解決了。我跟你一起上娛樂新聞算怎麽回事?傳揚出去你叫我的臉往哪擱?再說了,你一個集團總裁,總不想緋聞纏身是不是。竟然如此,你叫公關部把消息撤了,這樣大家都輕松。”

顧惜盡量讓自己保持心平氣和,可景司祐卻完全不呈她的情。

“這些難道不是出自你的手筆?”

景司祐停下動作,薄唇譏諷。字裏行間将顧惜貶低得一文不值。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顧惜強忍着沖上前去揪住景司祐領帶的沖動,面帶薄怒地瞪着他:“你心裏能不能別那麽陰暗?我比誰都不想跟你扯上關系你是知道的。晟熙集團這麽大一個公司,難不成連處理上司緋聞的能力都沒有?”

景司祐的懷疑,讓顧惜只覺得心寒。

原來,她在景司祐心裏,就是這麽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眼見顧惜動了怒,景司祐眼眸微閃。

他背靠着皮椅,悠閑地轉動着鋼筆。這幅氣定神閑的模樣,與面前炸了毛的顧惜形成強烈的反差對比。

“公司事務繁忙,沒有幫你解決事情的義務。我再說一次,出去。”景司祐一字一頓地道。

昨夜還在醫院強吻了她,今天就翻臉無情!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

顧惜被氣得幾欲吐血,她沖到景司祐面前,将小拳頭捏得死緊:“景司祐,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删新聞?”

如若景司祐不是當事人,顧惜甚至都懷疑曝光照片的是他本人。

景司祐越沉默,顧惜心裏就越忐忑。

就在顧惜臉色越來越難看時,才聽得景司祐開了金口:“保潔請了長假,是該找個新人。”

聽得這答非所問的話,顧惜心裏只有幾個大字,去你大爺的!

她就知道,景司祐絕對沒安好心!

顧惜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行!包在我身上!”

“一個月。”景司祐又道。

顧惜瞪着眼前得寸進尺的混蛋,在心裏将他痛毆了十萬八千遍。

報複!這是赤裸裸的報複!

顧惜深呼吸了好幾口,方才咬牙道:“一個月就一個月,你趕緊叫人把新聞删了。我不想在任何網頁裏看見有關于你和我的任何消息。”

景司祐聞言,擡頭看了看顧惜,嘴角挂着一抹十分礙眼的弧度。

顧惜見狀,心裏咯噔一聲。

這種被人套路的錯覺,是怎麽回事?

005渣男強勢碰瓷

景司祐辦事效率奇快。

不出幾分鐘,所有關于兩人的消息在網上消失得幹幹淨淨,連半分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你早這麽做咱們倆就沒有那麽多誤會了。要我說位高權重就是好,你說是不是啊?”顧惜露出滿意的神情,伸手拍了拍景司祐的肩膀。

未料,景司祐卻捏着她的手背,将她的小爪子扯開。

“閑雜人等出去。”

被劃分為閑雜人的顧惜聞言,仰天翻了個大白眼。

要說翻臉無情,景司祐向來所向披靡。

顧惜努了努嘴,踩着細高跟從景司祐面前揚長而去。剛走到門口時,又不甘心地地朝景司祐偷偷比了個中指。

卻未料,居然被人當場抓包。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手,我可以幫你。”

景司祐冰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吓得顧惜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顧惜做賊心虛地小跑着離開了辦公室,未曾發覺,身後的景司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緩緩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幢豪華別墅,裝潢無一不顯露出華貴。

身着狐裘的貴婦,正端坐在沙發上品茗着紅酒。舉手投足間盡顯高貴。

一名穿着西裝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低頭禀告道:“夫人,網上的消息都消失了,應該是被人做了手腳。”

“給我去查那個女人的身份。所有來歷不明的女人,都不能輕易放過。”貴婦開口,言語中無不透露出強勢。

西裝男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大廳裏只餘貴婦一人,她盯着眼前的照片,眼底透出冷光。

那照片上,赫然是景司祐摟抱着女人的鏡頭!

“最愛酒吧”

顧惜歇息了兩天,重新開了門。

酒吧按照顧惜的喜好裝潢,文藝中透着幾分張揚,很有一番情調。

駐唱阿美正在演唱一首經典老歌,聲音沙啞動人。底下的客人大多是結伴而來的情侶,場面難得溫馨。

顧惜正在吧臺擦拭着酒杯,忽然聽得手機鈴聲響起。

她看了眼來電信息,直截了當地拉了黑。

“要我去給你做一個月的保潔,省省吧你。”顧惜小聲嘀咕道。

沒錯,她放了景司祐鴿子。那天從晟熙集團回來,她就将景司祐拉入了黑名單,明目張膽地毀了約。

就許景司祐欺負她,不許她耍他一次?真是笑話。

一想到景司祐現在惱羞成怒的樣子,顧惜就覺得解氣。

正在此時,吧臺的電話響起,是一通訂酒的外賣單。

酒保小李今天請假,顧惜看了眼地址,距離也不算太遠。幹脆自己動手搬了貨,就開了輛小貨車出了門。

她那輛奧迪拜景司祐所賜,至今還扣押在交警大隊裏。

小貨車一路輾轉,停在了一處富豪區的門口。

顧惜原以為只是尋常的送貨,卻未料差一點把自己送進了陰溝裏。

別墅正在舉辦聚會,衣香鬓影、觥籌交錯,看起來還比較上檔次。

顧惜依照約定将酒送後廳,正欲起身離開,卻未料面前忽然橫出了一條長臂。

“看看這是誰?顧惜啊,這才多久不見怎麽還做上了送貨的苦力活?這可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差太多了。”

聲音透着顯而易見的輕蔑,還有一絲叫人厭惡的油腔滑調,顧惜不用擡頭就能知道來人是誰。

顧惜掃了來人一眼,譏诮出聲:“我送貨拿錢幹淨,比不上某些人出賣色相求上位。你說是不是啊,約翰?”

約翰,一個不入流的十八線男模。靠着一張奶油小生的面容招搖撞騙,在跟顧惜交往了兩個月後被她捉奸在床。

顧惜是真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渣男。

約翰聞言臉色一獰,顯然被戳到痛楚。

自上次被顧惜捉奸在床,他的運氣就背到極點。被經紀公司解約不說,還遭到了全行業的封殺。

約翰把所有的一切都歸罪到了顧惜的身上,發誓要讓她付出代價。

眼下仇人相見,空氣裏都是硝煙的氣味。

跟約翰在一起的紅發青年見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呼了個口哨:“喲,這小妞脾氣夠火爆的啊。約翰,行不行啊你。”

約翰極重面子,被紅發青年這麽一激,當下朝顧惜靠了過來:“顧惜,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麽不知道你這麽伶牙俐齒呢?老情人久別重逢,是不是該找個地方敘敘舊啊?”

顧惜見到渣男就想作嘔,臉色愈發冷若冰霜:“我跟人渣沒什麽好敘舊的。”

說罷,推開約翰起身就要走。

“這麽着急幹什麽。”約翰嗤笑一聲,伸手扣住顧惜的手腕。

顧惜蹙眉,條件反射地想甩開:“放開!”

顧惜的抗拒十分顯而易見,然而約翰的惡意卻也肉眼可見。

約翰和紅發青年交換了個眼神,便見紅發青年走過來伸手搭住顧惜的肩膀:“就是嘛小妞,良宵苦短,這麽急着走幹什麽。找個地方一起玩玩呗。”

兩人一左一右,将顧惜桎梏在其中。

“想耍流氓也不看看場合,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了!”顧惜面露愠色,一把将紅發男子推開。可是約翰卻死纏不休。

酒會上人來人往,有人見三人拉拉扯扯,投過來好奇的視線。

“女朋友跟我鬧矛盾呢。”約翰沖那人聳了聳肩,作勢攬住顧惜的肩膀。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無恥。”顧惜唾罵,一腳踩在約翰的腳尖上。

約翰慘叫一聲,頓時面露猙獰。不分青紅皂白地扯住顧惜的手,作勢就要将她拉到一旁。

這時酒會門口忽然傳出一陣小小的騷動,哪裏還有人注意到角落裏的異狀。

這場酒會是由V城富商舉辦,邀請了社會各界的名流人士。

可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門口那位吸引眼球。

景司祐西裝筆挺氣勢沉穩,邁着一雙精悍的長腿款步而來。身邊還跟了一位貌美如花的美女。

所謂鶴立雞群、卓爾不凡大抵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景司祐的身上流轉。

景總向來鮮少出席這樣的酒會,何況還破天荒地帶了女伴!叫人怎麽能不驚奇?

早在景司祐出場時,顧惜就看到了他。

當下心裏一喜,沖他喊道:“景司祐!”

顧惜的聲音不大不小,在酒會裏掀不起半分波瀾。可她就是确定景司祐聽見了!

見景司祐朝她的方位走了過來,顧惜眼底難掩欣喜。

可未過幾秒鐘,她所有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景司祐居然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施舍給她一個眼神。

“景總,我剛剛聽到有位小姐喊了您的名字,是您認識的人?”

景司祐身邊的女伴,看了眼僵立在原地的顧惜,嬌媚着聲音朝景司祐問道。

“不認識。”景司祐臉上半分松動也無,涼薄的三個字将顧惜打成了自作多情的小人。

美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顧惜的眼神充斥着鄙夷和挑釁。

顧惜對女人的敵意不屑一顧,她只是猶自不甘心地盯着景司祐的背影。

景司祐,竟然就這樣對她視而不見?

顧惜心底一沉再沉,湧出一股難掩言語的寒涼。

“顧惜,你是不是想上位想瘋了?景總會認識你這種不入流的女人麽?今天不管是誰都不會多看你一眼的。你給我過來!”

約翰從呆愣中回神,狠狠拽住顧惜的手腕将她往拐角裏拖。

媽的,剛才這女人叫景總的名字還以為跟景總相識,想不到就是個想博關注的貨色!

“救..唔!”顧惜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一旁的紅發男子捂住了嘴。

一個嬌弱的女人,如何敵得過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兩人束縛着顧惜的四肢,趁着無人發覺将她拖到了拐角的房間。

門鎖落扣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滲人。

顧惜被扔到角落裏,轉眼就兩個男人團團圍住!

“約翰,你是不是瘋了!這裏可是酒會,到處都有攝像頭。你把我拖進房間想做什麽?你要是敢胡來,我立馬報警。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我看你拿什麽脫身。”

顧惜聲音帶着微顫,心裏湧起恐慌。被方佳兒圍堵那夜的遭遇還歷歷在目,顧惜絕不想再遭遇一次。

顧惜不停地往身後縮,摸索着所有一切可以防身的東西。

約翰嗤笑出聲,聲音十分有恃無恐:“誰看到我拖你進來了?明明是你自己主動找我舊情複燃的。這不,都迫不及待地拉我進房間了。”

約翰和青年同時發出不懷好意的邪笑,聽得顧惜頭皮發麻。

“瞧瞧這張臉長得真是不錯,就連皮膚都這麽光滑。跟我在一起那麽久都沒舍得讓我碰一下。今天,我就好好給你開開苞。”約翰蹲在顧惜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眼神毫不掩藏的淫邪。

浪笑一聲,就要開始動手動腳。

顧惜忍耐道了極致,猛地擡起從角落裏拾起的燭臺狠狠地捶在約翰的頭上!

“啊!”約翰捂住額頭慘叫,顧惜抓準機會跑到門口。

可還沒打開鎖扣,就被人攔腰抱住摁倒在了地上。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居然敢打我,看我不艹死你!”約翰額頭糊着鮮血,表情要多猙獰有多猙獰!猛地撲到顧惜身上,狠狠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006你真叫我惡心

“放開我!你這個畜生!”顧惜嘶吼,手腳并用地掙紮。

“啪”!顧惜臉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四肢和口鼻被紅發青年死死摁住。

“刺啦刺啦”身上的布料被撕得七零八落,約翰喪失理智打算對她來一場霸王硬上弓。

場外是衣香鬓影的酒會,門內卻是一場惡意暴行。

現在的每一秒,于顧惜都是殘酷隸刑!

當約翰開始撕扯顧惜的牛仔褲時,顧惜只覺得絕望鋪天蓋地。

“碰!”正在這時,猛地響起猛烈的撞門聲,吓得房內施暴的兩人齊齊停下動作。

又一道劇烈的聲響後,房門被人從外頭重重踹開。

房間裏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曝光在來人的眼前,男人渾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戾氣。

約翰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人用酒瓶爆了頭!

“砰砰砰!”酒瓶不停地砸着約翰的腦袋,無數的鮮血從約翰頭上湧了出來,未過多久就被砸得血肉模糊。

整個人癱死在地上不停地翻着白眼。

“啊!”紅發青年被眼前的暴行吓得軟了腳,驚叫着就想逃跑!

眼前的男人早已化身成了惡魔,紅發青年害怕下一刻他就拿自己開刀!

可還等紅發青年逃跑,後背就被重重踹了一腳。只一腳就踹得紅發青年趴倒在地上,嘴角狂噴出一口鮮血,兩眼發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有外套罩在了顧惜的身上,顧惜被人摟抱在懷中。

她猩紅着雙眼,透過婆娑的淚光,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是景司祐。

他冷酷的表象不複存在,看着顧惜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心痛。

顧惜嘴唇抖了抖,忽然一口咬在了景司祐的肩上。咬得極為用力,口腔甚至都嘗到了腥甜。

景司祐悶哼一聲,反而将顧惜摟得更緊。

“沒事了,別怕。”景司祐沙啞着聲音,在她耳邊重複道。

“景總!”

林信從門口沖進來,在看清裏面的情形時臉色頓時嚴峻了起來。

景司祐将顧惜抱起來,冷冽地掃了眼地上形狀凄慘的兩人。

“處理幹淨。”

“是。”林信點了點頭,側身給景司祐讓路。

景司祐帶着顧惜出了別墅,将她抱上了車。随即開着邁巴赫沖上了公路。

顧惜裹着他的外套瑟縮在副駕駛上,兩人相顧無言,氣氛詭異而沉悶。

景司祐擰開音響,一首重金屬搖滾傾洩而出。

在到達最高潮時,景司祐忽然一腳踩了剎車,猛地伸手扣住顧惜的後腦勺兇狠地吻了下來!

這吻帶着強烈的侵略性,像是要把顧惜吞進肚子裏。

唇齒相碰間,顧惜只覺得整張胃都在瘋狂叫嚣。

“你別碰我!”顧惜用盡全力推開了景司祐,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在我面前裝什麽好人?難道這一切不是你想要的嗎?你敢告訴我你沒預料到這個後果嗎?景司祐,你真叫我惡心。”

事到如今顧惜才真正明白,景司祐對她從來就沒有“釋懷”二字。

他接近她,套路她,無視她,其實不過是為了報複她!

報複她當年的欺騙,報複她曾經的所作所為!

如果沒有發生今天這件事,顧惜還可以繼續自欺欺人。

可如今在看到這張臉,顧惜只覺得寒心。

顧惜吼完,空氣裏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靜。

景司祐被打的偏了頭,薄唇無聲緊抿。半晌顧惜才聽到他輕聲道:“對不起。”

這是顧惜第一次聽清他的歉疚,可她如今卻覺得無比諷刺。

“不必了,你的道歉我受不起。是你說過的別讓我出現在你面前,否則後果自負。現在我嘗到了後果,也見識到了你的厲害。你放心,從今往後我會如你所願的自動消失。”顧惜将視線對準窗外的夜色,面無表情的說道。

車窗上倒映出她此時的模樣,臉頰高腫、眼眶猩紅,一如既往的狼狽。

好像她最狼狽的樣子都被景司祐看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好好談談。”景司祐抓住她的手。

就是這樣一個細微的動作,讓顧惜積蓄在心底的委屈徹底爆發。

“談什麽!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都已經分手這麽多年了,你到底還想讓我怎樣?你這麽厲害,我可高攀不起你!景司祐,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絕對不會回國,絕對不會再遇上你。我的生活更不會因為你而一團糟!現在你滿意了滿意了!”

顧惜一巴掌拍來景司祐的手,吼得毫不留情!

“開門,我要下車!”顧惜忍無可忍地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街上車來車往,顧惜頭也不回地朝對面沖了過去。

“呲呲呲!”剎車聲不絕于耳!

“顧惜!”看着她不要命的舉動,景司祐駭得臉色大變。

景司祐追了出去,卻只來得及看見顧惜沖上了出租車,眨眼間從他面前呼嘯而過。

“小姐,去哪兒啊?”中年司機從後視鏡不停地打量着顧惜,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惜縮在後座,一直隐忍在眼底的淚像是猛然脫了閘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豆大的眼珠一滴又一滴地往地上砸。

她抿着唇,沒有發出哭聲,擡起手狠狠地擦了擦眼眶。

司機見狀似是于心不忍,小心地勸了一句:“小姐,你也別太傷心了,這個世界上的好男人多了去了,你會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他不會叫你受委屈的。”

司機目睹了顧惜上車的過程,大概是把她當成了被渣男抛棄的可憐女人。

委屈嗎?顧惜一點都不委屈。

她看着窗外,街上霓虹飛逝,這個城市于她終究沒有歸屬感。

回到家,顧惜将身上的髒衣服連同景司祐的外套,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前後洗了三次澡,才總算覺得舒服了不少。

走出浴室,去窗臺拉窗簾。

甫一低頭,卻見到樓下的花園中無聲地停着一輛黑車。

車背上斜倚着一人,身影在朦胧月色下顯得愈發修長。

臉上明明滅滅的火光格外醒目。

似是察覺到了顧惜的眼神,那人擡起頭來。

隔着遙遠的距離,顧惜都能感覺道那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炙熱視線。

“神經病,半夜三更裝深沉。”

顧惜咬了咬牙,猛地拉上窗簾,将他徹底阻隔在外。

顧惜本着從此與景司祐恩斷義絕的決心,卻未料兩人不死不休的孽緣卻才剛剛開始。

翌日清晨,無數網民被一道爆炸性的醜聞炸了出來。

V城警方于昨晚緝破了一起聚衆吸毒淫亂的案件。

有知名大V在網上爆出完整視頻,視頻中幾個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畫面不堪入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晟日傳媒旗下女藝人方佳兒。

據說那群人嗑藥磕嗨了,還當衆打死了一個男模,眼下全都被抓進了警局。要是證據坐實只怕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晟日傳媒反應極為迅速,在新聞爆出那刻公開了聲明。

高調宣布與方佳兒單方面解約,并揚言将協助警方一同打擊違法犯罪份子。

算是徹底地堵死了方佳兒的後路。

這可倒好,狗男女犯賤成雙連作死都要成對。

顧惜掃描着新聞,從嘴裏擠出一個字:“該。”

“最愛酒吧”

十月晚秋,酒吧的生意愈加火爆,幾乎座無虛席。

“老板,你喝得夠多了。要不別喝了吧。”

小李端着酒盤回來,見顧惜自顧自地在吧臺飲酒,面前已經擺了好幾個空瓶,忍不住輕聲勸道。

在酒吧工作了這麽久,他還沒見到顧惜這般買醉過。

“我這才喝了多少,怎麽會多呢?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麽?我生日啊,你沒看見我正高興着呢。”

顧惜酒量奇差,基本是三杯倒。今天卻越喝越清醒,眼中還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小李實誠地搖了搖頭,當場被顧惜捶了腦袋。驚叫着去招呼客人去了。

酒吧裏氣氛正好,駐唱阿美用沙啞的聲線唱着《我愛的人》。

顧惜聽着聽着,忽然就紅了眼眶。

她搖搖晃晃地上了唱臺,推開阿美,自顧自地吼起了《死了都要愛》。

唱到動情處,竟生出幾分聲嘶力竭的悲情。

“你看那女的是不是瘋了?死了都要愛?我沒聽錯吧?真搞笑。”

臺下已經有不少人竊竊私語,都在拿着驚奇的眼神看着這個醉酒無狀的女人。

末尾的座椅上,不知何時來了一位白衣男子。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與周圍的喧嚣格格不入。清潤的眸子一動不動地注視着顧惜,像看着稀世珍寶那樣專注。

顧惜陷入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吼着吼着眼眶已經濕濡一片。

脖頸上的項鏈,随着她大幅度的動作露了出來。

一根銀鏈,竄着兩枚別致的對戒。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跑調跑到了外太空,底下的聽衆不滿地起了噓聲。

顧惜瞪了一眼起哄的人,視線卻驀然僵在原地。

“阿尋..”顧惜嘴唇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

她推開話筒,跌跌撞撞地奔到對方面前。胸口因為激動而急促地起伏着。

“你是阿尋對不對?對不對?”顧惜抓住對方的肩膀,眼神熾熱得可怕。

白衣男人面露微訝,卻還是保持着良好的教養,縱容了顧惜的無禮。

“抱歉。”他朝顧惜歉然地搖了搖頭。

可顧惜卻不管不顧!

這張臉這個人,這樣熟悉的目光,每一樣都足以讓顧惜熱淚盈眶。

顧惜愛的人,從來都只有那一個!

她忽然不顧一直地捧住對方的臉頰深深地吻了下去。

嘴唇相貼的瞬間,她眼角的淚水倏然滑落!

007生日驚魂夜

這樣主動送吻的一幕,不偏不倚正好撞進推門而入的景司祐的眼中。

景司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走上前去,一把掀開了相擁的兩人。

“嘭”地一聲,拳頭重重砸在肉體上。

顧惜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見白衣男人被人打翻在一側,而自愧禍首景司祐正氣勢洶洶地看着她。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酒吧裏響起一陣驚呼。也徹底澆滅了顧惜旖旎的幻想。

“你瘋了?”顧惜理智尚存,剜了景司祐一眼,跑過去去攙扶白衣男人。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可顧惜的手還沒碰到他,就被景司祐拽住。

顧惜想要掙紮,反而被景司祐扛上肩頭給扛出了酒吧。

“先生,您沒事吧?要不要送您去醫院?”小李聞訊趕來,急忙将白衣男人扶了起來。見對方嘴角都出了血忍不住擔憂道。

“不必。”白衣男子輕輕推開了小李,不甚在意地用手抹幹了血跡。

轉而看着門口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微眯雙目。

從小李的視角,只看見男子表情微動。

明明只是細微的情緒,卻不知怎的讓小李忽然打了個寒顫。

“景司祐,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顧惜被扛在肩頭,這樣屈辱的姿勢讓她掙紮得十分激烈。

景司祐見她不安分,驀然揚起手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啪”地一聲,直接将顧惜打懵了。

“景司祐,你,你不要臉!放開我!”顧惜臉頰爆紅,羞憤地吼出聲。

她好歹是個成年女性,景司祐把她當什麽了?小孩子嗎?

酒吧外有一處暗巷,人煙罕至。

景司祐将顧惜扔到角落,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猛地抵住牆面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間。

“我才沒見了你幾天,就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顧惜,你長出息了。”景司祐俯視着顧惜,眼神冷冽得像刀一樣剜在顧惜的身上。

聽得這般妒夫的口氣,顧惜怒極反笑。

上次與景司祐不歡而散,本以為從此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他可倒好,随意地出現在她眼前。開口的第一句竟然還是這樣無理取鬧的質問!

“景司祐,你鬧夠了沒有?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允許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了嗎?我愛跟誰眉來眼去就跟誰眉來眼去,你管不着。你給我滾。”

顧惜推搡着景司祐的肩頭,覺得這個男人已經沒救了。

手剛推了一下,就被景司祐緊緊拽住。

景司祐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我的,你要是敢跟別人好,我就敢殺了他。”

景司祐銳利的視線,幾乎就要将顧惜洞穿。

這樣占有欲十足的言語,讓她猝然心驚,酒勁硬生生地給吓醒了七分。

“你,你沒毛病吧?什麽我就是你的?你搞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那時是誰說了老死不相往來的?我一個好好的生日,被你弄成什麽樣了?還在我面前打人。景司祐,你可真是越來越能耐了。能不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算我求你了。”

往事不堪回首,再相見,景司祐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從溫潤儒雅的青年才子,變成了個蠻不講理的瘋子!

偏偏這個瘋子,就是存心要跟顧惜作對。

“不能。”景司祐直截了當地阻斷了顧惜的話。

伸出修長的指尖,碾拭着顧惜的雙唇。那力道重的像是要擦掉她的一層皮!

“嘶”顧惜吃痛,瞪了景司祐一眼。

卻未料,景司祐猛然俯下身,含住了她的雙唇!

“唔唔唔!”顧惜的掙紮對景司祐毫無影響,眼見景司祐越來越得寸進尺,顧惜心一橫,擡起牙關作勢就要咬。

可景司祐那厮早有防備,猛然抽出了身。顧惜的牙關磕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故技重施可不是好習慣。”景司祐拍了拍她的臉,臉色緩和了不少。

“念你生日放你一馬。沒有下一次,知道了嗎?”

這話說得,活像古時候皇上大赦罪犯那樣高高在上,顧惜是不是還得跪下喊萬歲?

“知道你大爺。”顧惜被氣得咬牙切齒。

“嗯,大爺聽到了。”景司祐薄唇微揚,不甚慈愛地摸了摸顧惜的腦袋。

蒼天啊,收了這個不要臉的妖孽吧!顧惜只覺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裏!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走,顧惜對景司祐這個妖孽已是無可奈何!

正當顧惜自尊心十分受挫時,景司祐掰開她的手,将一枚禮盒放在她手心裏。

“禮物。”景司祐看着她道,末了還加了一句:“不許丢掉。”

天知道顧惜現在有多想把禮盒糊到景司祐臉,可好漢不能吃眼前虧。

“我可真是謝謝你了。”顧惜咬牙道。

正在這時,小李的焦急的呼喊聲在遠處響起。

顧惜推了推景司祐:“我要回去了,要是小李報警了影響不好。”

景司祐卻也沒有反對,他在她側臉上印上一吻:“生日快樂。”

臉色如常得像是從未跟顧惜鬧過矛盾。

顧惜這個生日過得一點都不快樂,她匆忙着腳步回到酒吧,卻發現那人已經走了。

“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說什麽?”顧惜扯住小李問道。

小李實誠地搖了搖頭,卻見顧惜的臉色黯淡了下去。

“老板,剛才那個男人你認識嗎?還有扛你出去的那個,是你的男朋友嗎?”小李帶着滿腔疑惑出聲。

顧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工作不夠忙是吧,開始關心起老板的私事了。一邊去。”

碾開了小李,顧惜坐在剛剛白衣男人端坐的位置上發呆。

酒勁開始回籠,顧惜頭暈目眩的同時,心裏忽然彌漫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若失。

顧惜秉持着好馬不吃回頭草的真理,對景司祐這個瘟神能躲就躲。

接下來的一周,她驚奇地發現那瘟神竟再也沒來騷擾她。

沒有瘟神的日子裏,顧惜過得那叫一個舒心。

傍晚六點,酒吧剛剛開業。

“薇薇,姐姐給你做果汁喝好不好。”

顧惜從酒吧吧臺裏拿出榨汁機,笑眯眯地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粉嫩小丫頭。

小丫頭不過四歲左右,長得粉雕玉琢,小臉比尋常的小朋友要白上幾分。頭上紮着兩根羊角辮,否提多可愛了。

顧惜對小團子一樣的小可愛向來沒抵抗力。

“好啊,謝謝姐姐。”

薇薇乖巧地應了一聲,那模樣差點沒萌化了顧惜。顧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這樣溫馨可愛的一幕,被推門而入的蘇以西看得正着。

“這麽喜歡,自己生一個呗。”

蘇以西描着大紅唇,穿着一身帥氣別致的連體褲,氣場十足。走到顧惜身邊朝她挑了挑長眉。

“我一個人怎麽生?還是說,你想當孩子的媽媽?”顧惜單手撐着下巴,好笑地看着她。

“好啊,只要你願意我是沒什麽意見。”蘇以西說得信誓旦旦,惹得顧惜笑罵出聲。

蘇以西看着旁邊粉嫩的小丫頭,驚奇道:“喲,哪裏來得小丫頭?怎麽生得這麽水靈。來來,快叫姐姐。”

蘇以西說着捏了捏薇薇的臉蛋,那十根尖銳的紅指甲看得顧惜一陣心驚肉跳。

顧惜怕她把孩子臉給捏壞了,急忙拍開她的爪子:“這是阿美的孩子,放學了來找我來玩呢。我可警告你啊,不許帶壞她。薇薇啊,咱們別搭理這個怪阿姨。來姐姐給你果汁。”

顧惜說着将果汁遞給薇薇,将她好生安頓好。

“小惜,你這樣冷落我我可要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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