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你做接我的活計,實在是太屈才了。也不知道你們景總怎麽想的。”
林信聞言笑了笑:“顧小姐說得哪裏話,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景總對我恩重如山,他的吩咐我定當竭盡所能。”
聽得林信這番分量不小的對白,顧惜擡頭看了他一眼。
景司祐的手下,看起來也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最愛酒吧”
在老板娘失蹤了近半個月後,酒吧重新開張。
才入夜,酒吧裏只有零零散散幾個客人。
顧惜在吧臺熟練地調着酒,酒盅被她利落地飛甩起來,一杯新鮮的水果馬天尼随即裝杯。
顧惜剛剛裝飾好了酒杯,便聽到一聲溫和的聲音響起:“一杯vodka加冰,謝謝。”
耳熟的聲音讓顧惜一頓,她擡頭一看,卻對上一雙帶笑的桃花眼。
“許慕?真的是你啊。”
人生何處不相逢,說得不就是她和許慕?
顧惜眼中真切的欣喜,讓許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是我。顧惜,好久不見。”
“VODKA加冰,請慢用。許慕,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顧惜利落地為許慕倒了杯伏特加,而後雙手撐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
能在V城再次遇上許慕,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加令人高興的嗎?
“我們初次見面就是在這,自然知道你在什麽地方。”許慕似是想到什麽般輕笑出聲。
015鬧事
看着許慕這個模樣,顧惜腦海中飛速地掠過幾個被她刻意抹去的畫面,比如她醉酒強吻了許慕的那一幕…
“啊,那天的事情..”顧惜臉頰忽地一紅,有些發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頭。
在她窘迫得不能自拔時,聽得許慕開口解了圍:“不過我今天過來,是為了這個。”
許慕說罷,将手裏的東西擺在顧惜面前。
許慕寬厚的掌心裏躺着一枚銀色項鏈,項鏈上的戒指格外顯眼。顧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裏果然空空如也。
顧惜将項鏈拿了回來,重新戴在脖子上,極為珍重地将它埋在衣服下。
許慕看着她的舉動,眼底有深意一閃而過:“這項鏈對你很重要?”
“比什麽都重要。”顧惜毫不猶豫地點了頭:“要不是因為你,我都不知道它丢在哪裏了。謝謝你啊。你難得來我的酒吧一次,今夜不醉不歸啊。”
顧惜正與許慕打趣,忽然聽得門口響起了喧嘩聲。
緊接着,大門被“嘭”地一聲踹開!
幾個長得兇神惡煞的人闖了進來,為首的紋身男踹翻了擋路的椅子,惡聲惡氣地嚷道:“哪個是顧惜,給老子滾出來!”
這幾個人流氓氣勢十足,看起來就不是善類。
顧惜見狀,幹脆利落地報了警。
“沒人應聲是吧,兄弟們給老子砸!”
那流氓見沒人應聲,動手開始砸東西,“噼裏啪啦”的将整個酒吧搞得烏煙瘴氣。
酒吧零散的幾個客人見狀,紛紛受驚地跑出酒吧。
突然橫遭變故,顧惜臉色一沉:“你們幹什麽?要鬧事也不挑挑地方,法制社會還容許你們胡作非為?我就是顧惜,你們有什麽事直說,砸酒吧算怎麽回事?”
這群人指名道姓要找她,不是謀私就是蓄意報複。
“喲,還法制社會呢,你這臭娘們可笑死老子了。老子今天不僅要砸了你的酒吧,還要把你攆出V城。讓你知道什麽叫太歲頭上別動土!”紋身男氣焰十分嚣張,壓根不把顧惜放在眼裏。
顧惜臉色鐵青,頭腦保持着超乎尋常的冷靜:“什麽意思?我招誰惹誰了?誰讓你們來砸我場子的?”
顧惜在V城人生地不熟,除了與狗男女的積怨,幾乎沒得罪過什麽人。
眼下這群流氓大言不慚來鬧事,叫顧惜一時間摸不準頭腦。
紋身男冷哼一聲:“你惹得是你惹不起的人。臭娘們,今天老子們就好好教教你做人,給我砸!”
“我看誰敢!”顧惜操起一瓶洋酒,直直地砸在紋身男的腳下,“啪”地一聲碎片四濺。
“我已經報警,看到時候在警察面前是你有理還是我有理。你們別仗着人多就欺人太甚!”顧惜臉上冷若冰霜,竟顯出了幾分淩厲。
面對一群流裏流氣的流氓,愣是沒露出半分怯。
紋身男被擺了一道,猛然龇牙咧嘴:“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紋身男說着,将桌上的酒瓶直直地朝顧惜扔過來,眼看就要砸到顧惜的面門上。
顧惜眼神一凜,甚至都來不及躲閃,可酒瓶到底沒砸到顧惜的臉上。
只見半空中橫出一條手臂,阻擋在顧惜的面前。“碰”!酒瓶重重地砸在那手臂上,發出一聲叫人肉痛的悶響。
“許,許慕?你沒事吧?你的手怎麽樣?”許慕出手相救,讓顧惜免于受難。顧惜急忙沖到許慕身邊,抓住他的手臂檢查。
許慕唇色有些發白,朝顧惜搖了搖頭:“沒事,不用擔心。”
許慕将顧惜擋在自己身後,冷冷地與幾個流氓對峙:“幾個男人怎麽有臉欺負一個弱女子?你們這樣的人真是夠陰險。”
顧惜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寬厚背影,只覺得眼眶都在灼熱。
許慕…她喃喃。
“喲,還有姘頭撐腰是吧!老子們愛欺負誰就欺負誰!你個臭小子多管閑事老子連你也一起收拾!給老子砸了這酒吧,今晚別想有一個活着出去的!”
紋身男沖到許慕面前,揪住他的衣領作勢就要毆打他。
“小心!”顧惜心口一寒,忍不住驚呼出聲。
可出人意料的是,許慕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居然不是花架子,在紋身男動手的那一刻予以反擊。
兩人作勢纏鬥在一起,一時間竟分不清勝負。
其餘幾個流氓将酒吧砸得亂七八糟,任憑顧惜如何高呼也制止不料。就在其中一個流氓将要揪住顧惜時,聽得門口呼嘯起“110”的警笛聲。
紋身男見狀,惡狠狠地留下一句“你給我等着!”便帶着小弟們跑了出去。
顧惜沒有閑情去關心警察有沒有抓住人,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許慕。
“許慕,你怎麽樣?啊,你流血了!”
許慕的手臂上鮮紅一片,鮮血浸濕了他的白色襯衣,看起來格外滲人。
顧惜手一抖,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你受傷了,我我帶你去醫院。”
說着急忙扶着許慕,朝門外走去。
地下停車場,光線幽暗氣氛陰森。
一輛凱迪拉克加長版無聲無息地停在那裏,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車身周圍站着幾名黑衣男子,個個面無表情。
忽然,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便見到有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先生,已經處理好了,沒有任何人被抓。”紋身男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對着車內畢恭畢敬地說道。
在靜寂了幾秒鐘後,轎車被人從裏面打開。
紋身男在看到出來的人之後,吓得臉色一白。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崩喪般的黑色被他穿出了幾分別致的意味。
精致白皙的臉上盛着笑意,卻不知怎的叫人感覺毛骨悚然。
“白白白…”紋身男嘴唇哆嗦,好半天就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
“噓”,那人将食指放在嘴唇,朝紋身男調皮地眨了眨眼:“先生說了,敢對她動手,死。”
話音剛落,那人猛地将一柄消音槍抵在紋身男的太陽穴上。
幹脆利落地扣動扳機,将紋身男變成了搶下亡魂。
市立醫院
許慕正在做各項身體檢查,顧惜拿着X光片找到了醫生。
“醫生,他怎麽樣?嚴不嚴重?需不需要住院?”會診室裏,顧惜急切地詢問着醫生。
年輕醫生正掃描着X光片,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手臂骨裂、還行、打個石膏就行。”
醫生用略帶冷清的嗓音回答了她所有的疑問。
顧惜聞言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臉上的擔憂才算緩了下去。
“你男朋友?”她剛一放松就聽得醫生開了口,聽這語氣明顯是認識她。
顧惜有些莫名地掃了眼自來熟的醫生,卻在看清他的工牌後微微一愣。
景寧川?薇薇的主治大夫?
景寧川面容清隽,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年輕也不過二十出頭。
前幾次見面他都蒙着臉,想不到褪下口罩是這幅模樣。
“哪能呢,他是我朋友。今天出了點意外,幸好有他幫了我。”顧惜收回打量的目光,如實解釋道。
進醫院時一手臂的血,出醫院後打了厚重的石膏。
顧惜看着許慕手上的石膏,愧疚湧上心頭:“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很抱歉。”
如果不是自己太不理智,許慕也不會受傷。
許慕搖了搖頭,沖她溫和一笑:“不關你的事,小傷而已不必擔心。我看那群人氣勢洶洶想必是不會善罷甘休,有什麽問題盡管來找我。你自己以後出門要小心知道嗎?”
顧惜沉沉地點了點頭。
警方的抓捕一無所獲,那群流氓就像事先有預謀,逃跑得極為迅速,警方甚至抓不到一個犯罪嫌疑人。
顧惜從警察局出來,下午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卻只感覺一股寒意襲身。
她抿了抿唇,趕回了酒吧。
酒吧已經被砸得面目全非,地上全是翻到的椅子和碎裂的酒瓶,她所有的心血在一夜之間付之東流!
顧惜站立在一片狼藉之中,緊緊地咬着嘴角,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麽完了!
她從兜裏拿出手機,撥了個遠程號碼:“喂,幫我查件事。”
那頭的動作十分迅速,未出幾小時顧惜就收到了回複。
“這位可是V市的名人,你怎麽得罪她了?她雇人砸了你的酒吧?老天,你沒受傷吧!要不要我回來幫你出氣?敢欺負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叽裏呱啦的法語從聽筒裏飚出來,語速快得讓顧惜應接不暇。
“stop”顧惜頭痛地喊了停:“這事我心裏有數,你就不用管了。把那人的信息發給我。我在V城的消息你要敢透露給別人,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了。挂了。”
顧惜說完也不顧對方的哀嚎,直截了當地挂了手機。
未過幾分鐘,一份完完整整的訊息傳到她的手機上。
顧惜看着那人的資料,尤其在看到親子關系一欄時,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居然是她!
016飛來橫禍
酒吧重新裝修好的那一天,顧惜接到了景司祐的電話。
從威尼斯回來之後,景司祐像是人間蒸發,已經許久不曾露面。
顧惜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通話鍵:“有事?”
剛一開口,就是連她自己都驚訝的冷漠。
景司祐在那頭低沉着嗓音:“我回國了,晚上一起吃飯。”
這理所當然的口氣,讓顧惜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不必了,景總日理萬機我就不打擾了。日後沒有工作的事宜,景總就不必打電話給我了。我在忙,先挂了。”
顧惜摁斷了電話,提起手提包朝門外走去。
景司祐端坐在椅子上,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眉宇微沉。
他看了眼伫立在側的林信:“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
龍飛影視城
顧惜下了的士,直直地朝影視城走去。
龍飛影視城作為Z國知名影視基地之一,每年都有無數影視劇在這裏誕生。
顧惜順着仿古的建築一路往前走,卻未料在拐角的假山口與人撞了肩。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撞得我!”尖銳的女聲率先叫嚣起來,帶着難以掩飾的嚣張跋扈。
顧惜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推搡,差點沒跌進池塘裏。
“有病吧你?明明是你先撞的我,還想跟我動手是吧?”顧惜橫了那人一眼。
女人穿着一身豔麗的清宮服,臉上化着妖媚的妝,整一個狐媚樣。
那女人看清顧惜的臉,忽然怒不可遏地拿指尖對準顧惜的鼻頭:“我說是哪個沒素質的東西,原來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每次碰見你都沒什麽好事,你是掃把星附體吧。”
這人一口一個賤人,像是恨不得把顧惜大卸八塊。
顧惜上下掃了她一眼,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着她:“賤人說誰?我見過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顧惜原本計劃着來探許慕的班,想不到半路殺出了個瘋婆子,好好的心情全都被毀了。
“你!”女人面露扭曲,配合着她那張狐媚臉,效果尤其感人。
兩人正争執間,就見一個矮個子女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嬌姐嬌姐,導演找你了。咱們快回片場去吧。”
被叫做嬌姐的女人一耳光刮在矮個子身上:“鬼吼鬼叫什麽,沒看見我正忙着嗎!那個狗熊導演脾氣那麽臭,還偏愛林媚那個賤人,誰愛伺候誰伺候!”
矮個子捂住臉在一旁啜泣,絲毫不敢跟女人作對。
這嚣張跋扈的樣子落到顧惜眼裏,倒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喲,夏嬌嬌啊。”顧惜雙手環胸,諷刺地看着她:“我說是誰這麽沒教養,原來被人趕出秀場的你啊。這影視城人來人往的都是名人,你可悠着點。別還沒成了名就先被爆出醜聞,弄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夏嬌嬌,那個在蘇以西秀場大吵大叫的女人,想不到換了一個地方還是這麽跋扈。
顧惜懶得再搭理這個潑婦,理了理衣襟便直奔目的地而去。
“賤人賤人賤人,一個二個就知道欺負我!都給我去死!”夏嬌嬌被顧惜怼得臉色鐵青,狠狠地踢踹着假山邊的樹幹。
那副狠毒瘋癫的模樣,叫一旁的矮個子吓得直哆嗦。
影視城地勢很是複雜,顧惜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目的地。
恢弘磅礴的皇宮建築裏,正在拍攝一部清宮劇。
這部劇因龐大的投資和頂級的制作團隊,在未開拍就噓頭十足。就連其中做配角的藝人,都是娛樂圈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許慕就是其中最大的投資人。
顧惜被安保攔在外頭,隔着幾十米的距離,第一眼就看見了許慕。
許慕手上的石膏已經拆了,穿了一身深色的襯衫,看起來沉穩儒雅,獨特的氣質和出衆的樣貌讓人想忽視他都難。
眼下正坐在導演席旁,很是認真地旁觀着場中的戲份。
這場戲似乎是刺客和禁軍的打戲,場中還吊着幾個威亞。
等到導演喊了“卡”,顧惜才得以走到許慕旁邊。
“嗨,許慕。”顧惜笑容滿面地沖許慕打招呼,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
許慕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顧惜?你怎麽到這來了?”
“我看了你投資的電視劇的行程,知道在這裏拍攝,就想來碰碰運氣。想不到真的遇見了你。你不要怪我不請自來才是。”顧惜朝許慕調皮地眨眨眼。
怎麽會呢,許慕搖頭失笑。見顧惜額頭上都是熱汗,将她帶到了一旁的遮陽傘下。
“日後你想找我,給我打電話就是了。影視城裏環境雜亂,天氣又這麽熱,你看你滿臉的汗。”許慕将果汁遞給顧惜,有些不贊同地說道。
人家那不是想見你嘛。顧惜暗自吐了吐舌頭,将這句話埋進了心底。
說話間,便有助理跑到許慕身邊耳語了幾句。許慕對顧惜說了句“稍等”便跟着助理離開。
顧惜百無聊賴地左看右看,頭一次進入內地的影視城,給她的感覺格外新鮮。
劇組正在休息當中,見幾米外有人在擺弄威亞,幹脆走上去一看究竟。
可未料,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舉動,将她卷進了一場風暴之中。
“來來,往上拉。先找找感覺。”威亞上正吊着一名女演員,不停地被人往高處拉伸。
顧惜從下往上看,只覺得那高度有點滲人。
“啊!”一道驚叫聲劃破了劇組最後的寧靜。
顧惜條件反射地擡頭看,卻見威亞突然斷裂,女演員直直地掉了下來,顧惜好巧不巧正站在她的下方!
“小心!”千鈞一發之際,顧惜感覺自己手腕一緊,被人迅速地往身後拉去。
只聽得“嘭”地一聲,一個人影重重地摔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那人面部朝下,摔得血肉模糊。
“啊,林姐!”
“來人啊快來人啊!林姐掉下來了!快叫救護車!”劇組霎時間亂作一團。
眼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出了意外,顧惜一時間有些發懵。
直到手被人握住,顧惜才算回過了神。
“你沒事吧?”許慕難掩後怕。
要是遲來一步,只怕這一刻摔在地上的就是顧惜!許慕一想到這種可能,就覺得四肢發涼。
顧惜渾身都在冒冷汗,緊緊地盯着那個被擔架擡出去的女人:“劇組裏不是都有保護措施嗎?威亞怎麽會斷裂?她,那個女演員,她怎麽樣?”
看女演員滿身的鮮血,只怕情況很是糟糕。
許慕抿了抿唇:“女主角的情況只怕不太好,我會叫人查清楚的。敢傷害你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後面這幾句話被壓得極低,顧惜一時沒聽清:“你說什麽?”
許慕答非所問:“這裏太混亂了,我先送你回去。”
女主角出了現場事故,劇組已經亂作了一鍋粥。想來再過一會兒,媒體就會聞訊趕來,到時候只怕會更加混亂。
顧惜搖了搖頭:“你不用管我,忙你的事情就好。要真是被人做了手腳,要好好追查才是。”
劇組出了這麽大的事,影響極其惡劣。不管是基于對演員的負責還是對劇組負責,這件事都應該徹底查清楚。
許慕見顧惜一再堅持,叫了助理過來送顧惜。而後跟導演一起趕往醫院。
顧惜不想添亂,跟着助理走出了影視城。卻在半道撞見了夏嬌嬌的矮個子助理。
不料,那矮個子見了她居然像老鼠見了貓,猛地低頭往一旁跑去。
“喂,你跑什麽啊!”顧惜只覺莫名其妙。
翌日。
知名演員威亞斷裂受傷一事被刷爆了微博。
被同期刷上來,還有超模夏嬌嬌被同劇組開除的消息。
劇組對外宣稱是選角不合,可在這風口浪尖什麽樣的臆測都說,有人爆出是夏嬌嬌故意陷害林媚才被劇組開除,可夏嬌嬌到底憑借着家世全身而退。
夏嬌嬌其人一時引爆輿論,被奉為新一代蛇蠍毒婦。
可這一切都跟顧惜沒什麽關系,眼下她正捧着手機傻樂。
手機裏躺着一條新微信,是許慕發過來的:【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頓晚飯。】
這可是許慕第一次邀約,顧惜怎麽會錯過?
“以西,你看我穿哪件好看?”顧惜給蘇以西開了視頻,對着鏡頭不停地比劃着衣服。
蘇以西在鏡頭前啧啧稱奇:“不得了了啊,我們家小惜春風萌動了呀。這是要跟哪家帥哥約會去啊?”
“去你的。”顧惜嗔怪:“八字還沒一撇呢,沒你說得那麽誇張。時間來不及了,你倒是給個主意。”
蘇以西“哎喲喂”了一聲,轉而指了指淡藍色的荷葉邊長裙:“就那件吧,穿起來清純又妩媚,還能将你的好身材都勾勒出來。姐妹兒我在這兒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時候記得給我發張帥哥的照片。”
法式餐廳,到處充斥着法式的浪漫。
晚上八點,顧惜如約而至。
她一身淡藍色長裙,将身段襯得玲珑有致。長發懶懶地挽在身後,露出優美纖細的天鵝頸。
像一朵清晨裏随風搖曳的藍蓮花,高貴迷人自帶芬芳。
顧惜款步跟在侍應生身後,被一路引領到席間…
017衛生間Play
許慕的目光自顧惜出現後就一直跟随在她身上,眼裏的欣賞和驚豔顯而易見。
“你今天很美。”許慕紳士地為顧惜提了椅子,輕聲贊美道。
顧惜落座,朝許慕抿唇一笑:“謝謝。”
餐廳裏放着優美的鋼琴曲,氣氛渲染得剛剛好。
許慕的風趣總能輕而易舉地讨得顧惜的歡心,顧惜臉上的笑意一直沒停過。
顧惜撩了撩而後的秀發,看着許慕:“許慕,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
顧惜還未說完,就聽得許慕的電話響了起來。許慕沖顧惜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談話被打斷,顧惜幽幽地嘆了口氣。
撐着下颌百無聊賴地看着餐廳內的景象,卻一不留神看見一道眼熟的身影從角落一晃而過?
是他?顧惜抿了抿唇,見許慕還沒回來,幹脆起身走向了洗手間。
顧惜一路走過來都沒再看到那個身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洗了個手正欲回去,卻不料手腕突然一緊,緊接着被人猛地抵在了牆上!
“景司祐,你幹什麽!”顧惜對來人怒目而視。
兩人貼得如此近,身高的差距暴露無疑。景司祐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俊朗的臉上罩着一沉寒霜。
“打扮得這麽好看,是想給誰看?”景司祐伸出手背,撫了撫顧惜的面頰。
那冰涼的觸感,惹得顧惜渾身輕顫。
顧惜側頭躲開,沒好氣地道:“我打扮給誰看又關你什麽事?你把我堵在洗手間算怎麽回事?景司祐,我從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進女廁所這癖好?”
剛才顧惜就瞧着那個人眼熟,果然是景司祐沒錯!
景司祐真是瘋了,居然追到了女洗手間?
景司祐對顧惜的嘲諷不屑一顧,審視了她半晌突然冷笑出聲:“你喜歡他?”
“是又怎麽樣?你管的着嗎?”顧惜咬了咬唇角,不甘示弱地反駁。
話音剛落,景司祐周身的氣勢又嚴峻了幾分。他捏住顧惜的下颌,薄唇尖銳:“你敢!”
這質問沒有緣由,像極了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妒夫。
顧惜被捏痛,只覺得心底的自尊心都在燃燒:“我有什麽不敢的?在我酒吧被砸的時候是許慕幫我擋了瓶子。我在影視城遇險,是他保護了我。就沖他對我的好,我就喜歡他。你呢,你就只會對我大呼小叫。你到底憑什麽這麽跟我說話?”
顧惜梗着脖子吼完,只覺得心口微酸。除了長久以來積蓄的怨氣,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她猛地曲起小腿作勢就要踢景司祐的胯下,誰知景司祐似是早有防備,長腿一伸直接卡在她的雙腿之間。
這個姿勢危險而暧昧,一度讓顧惜覺得無地自容。
兩人的身體貼合得無比緊密,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彼此滾燙的體溫。
氣溫逐漸升騰,彙聚成叫人難以呼吸的暧昧。
“你,你放開我!你這個流氓!”顧惜雙頰漲紅,只覺得耳根子都燒得滾燙。
該死的景司祐可惡的景司祐,就知道對她耍流氓!
景司祐一動不動地盯着她,看着她羞窘的模樣挑了挑薄唇:“流氓?好,我讓你知道什麽叫流氓。”
景司祐說着猛地低下頭來,作勢就要噙住顧惜的雙唇。
看着越來越近的俊臉顧惜條件反射地側開頭,景司祐的唇痕堪堪落在她的側臉上。
抗拒的姿勢這麽明顯,讓景司祐臉色沉了又沉。
“惜惜,适可而止,別玩火。”景司祐的氣息在她臉上暧昧萦繞,吐露出來的詞彙卻冰冷得能将她凍傷。
顧惜往後縮了縮,咬牙道:“我謝謝你的忠告。我也警告你別再纏着我了,你景總位高權重幹嘛總跟我一個小人物過不去?我高攀不起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這場孽緣本該就該斷了,再糾纏下去對兩個人都沒有好結果。
顧惜想要抽身,可景司祐卻步步緊逼,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不好。”景司祐直截了當地截斷了顧惜的退路,這兩個字說得毫不猶豫。
顧惜臉色青了又紫,最終忍無可無:“景司祐,你是不是犯賤?”
不是犯賤會百般糾纏她?她都已經退讓到這個地步了!
景司祐無視了她的唾罵,轉而以一種探究的視線看着她,看得顧惜一陣毛骨悚然。
“顧惜,你喜歡他什麽?他的臉還是他的人?”
良久,顧惜聽得景司祐這麽問。
此話一出顧惜臉上忽然湧出難堪,她擰緊了秀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神經病!”
說着氣急敗壞地推開了景司祐,快速地離開了洗手間。
景司祐并未阻攔,他站在身後看着她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雙目饒有深意地眯了眯。
回到了餐廳,許慕已經打完電話。
見顧惜風風火火地沖過來,有些意外地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顧惜猛灌了一口紅酒,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氣,好半天才對許慕搖了搖頭:“沒什麽,不用擔心。”
顧惜這樣說,心裏卻将景司祐那個混賬東西唾罵了十萬八千遍。
再跟他糾纏不休,顧惜遲早會被他氣死!
“對了顧惜,你剛才要跟我說些什麽?”許慕疑惑道。
顧惜經過景司祐那一鬧,現下只覺得如鲠在喉。她看着許慕抿了抿唇,最終輕輕說道:“沒什麽,我就是想謝謝你昨天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都在醫院了。”
顧惜答非所問,一場本該歡欣雀躍的約會,最終演變成為味同嚼蠟的折磨。
都怪那該死的景司祐!
晟熙集團
“景總,您要的資料全都在這裏了。”
林信将手中的文件盡數交給景司祐,那裏大大小小的全是一個人的調查信息。
“DNA不符?确定麽?”景司祐看着一份DNA對比資料,皺了皺眉。
“千真萬确。”林信肯定地點頭:“這人是美籍華裔,在美國開了投資公司,本人沒什麽污點。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在這裏,跟美國那邊也确認過了。”
聽得林信這麽肯定,景司祐的臉色卻依舊冷峻。
他揚手将文件甩在辦公桌上,對林信吩咐道:“派人盯着他,有什麽舉動立刻向我彙報。”
等林信出了辦公室,景司祐走到窗邊低頭俯視着V城的車水馬龍。
玻璃窗倒映出他此刻的面容,眉頭深鎖、陰郁沉重。
晟雲廣場
周末,廣場人山人海。
顧惜一身幹淨清新的牛仔裙,頭上戴了頂小圓帽,活像個清麗脫俗的女大學生,正一手舉着冰淇淋一手舉着手機跟蘇以西視頻。
“對對,就是商城左邊那個店鋪,你繞進去就看到了。”蘇以西遠在大洋彼岸,卻始終心系V城的服裝店,這不一逮着空就讓顧惜去幫忙看店。
顧惜到達目的地,看着緊閉的店門搖了搖頭:“沒有,看來你的員工都跑路了。”
蘇以西聞言,立馬火冒三丈:“可惡!這群拿着工資不幹正事的閑人,看我回來怎麽收拾她們!”
顧惜看着她活靈活現的面部表情,忍不住跟着笑出聲。可過了幾秒,她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啊!殺人了!”只聽得廣場中央傳出來一陣尖銳的慘叫,無數路人驚恐地朝外邊跑。
顧惜猛地回頭,卻撞上了一個驚慌奔跑的大姐,直接将顧惜撞倒在地上。
冰淇淋和手機齊齊摔在遠處,從話筒裏隐隐傳來蘇以西的聲音:“怎麽了小惜?出什麽事了?你回話呀?”
顧惜被撞倒在地上,表情一時有些發懵。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猛地拉扯了起來:“別傻站着了,快跑!有人持刀殺人了!”
“啊啊啊!”尖叫聲此起彼伏,顧惜聽得頭皮發麻。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舉着長刀朝她兇神惡煞地沖了趕過來!
那男人渾身的鮮血,身後還倒着幾個鮮血模糊的人!
天!乍然目睹行兇現場,顧惜只覺得驚悚恐怖。她再也顧不上什麽,拔腿就跑!
商場人滿為患跑起來格外擁堵,顧惜跟着人群一路狂奔,本打算沖出門,卻不料居然被人狠狠地推搡了一把,那人推開她沖出門去竟是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顧惜被推得腳下一個踉跄,往後倒退了幾步。
身後響起嘶吼聲,顧惜悚然回頭,卻見那持刀的瘋子距離她不過幾步之遙,舉着那把長刀就朝顧惜劈了過來!
死定了!一股惡寒席卷了顧惜的全身,四肢僵硬得根本挪不開腳步。
眼看那刀就要劈下來,顧惜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只聽得“碰”地一聲重響,那持刀瘋子被人操着椅子狠狠地砸倒在地上,長刀“啪”地一聲甩在顧惜的腳下。
“許慕!”顧惜看着來人,激動地吼出聲。
那舉着椅子從天而降的男人,不是許慕又是誰!
許慕臉上帶着狠勁,将椅子往瘋子身上重重地砸了幾下,砸得他毫無還手之力才扔下椅子朝顧惜走過來。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許慕剛要檢查顧惜的身體,卻反而被顧惜緊緊地抱住。
顧惜臉上驚魂未定,她抱着許慕就像抱着救命的浮木:“許慕許慕,還好你來了!又是你救了我!”
018公報私仇
乍然看見許慕從天而降,顧惜只覺心裏長久以來的空缺在這一瞬間被填滿。
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從來都是許慕出現在她身邊。
如果這都不算天意,哪什麽才叫天意?
許慕被顧惜突如其來的擁抱震得一時失了神,他看着懷裏毛茸茸的腦袋,眼神閃過敬畏。本想回抱顧惜的手最終改為拍了拍她的背。
“你沒事就好。這裏不安全,我們先離開。”許慕分開顧惜,帶着她往門外走走。
剛出了門口,就與景司祐狹路相逢。
景司祐跟着保安沖了過來,目标卻是顧惜。
“惜惜,你有沒有事?讓我看看。”景司祐不管不顧地扣住顧惜的肩膀,在看見她平安無事後,素來冷硬的臉上竟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顧惜看着姍姍來遲的景司祐,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她掰開景司祐的手,繞到許慕身邊。
“有許慕在我會出什麽事?不牢景總挂心了。許慕,我們走吧。”顧惜挽住許慕的手臂,當着景司祐的面堂而皇之地離開。
景司祐看着他們交握的手,眉頭狠狠蹙了起來。
正打算邁着腳步跟上去,不料保安率先追了上來。
“景總,兇手已經被抓住了。傷患正在送往醫院了。”保安低垂着頭,不敢看景司祐此刻陰沉的表情。
景司祐的目光一直跟随在顧惜身上,目送顧惜跟着許慕上了車,離開了混亂不堪的廣場。
“碰”!景司祐一腳踹翻路邊的垃圾桶,眉宇透着前所未有的狠戾。
車窗外街景不停地倒退,車窗內顧惜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衫。
直到此刻,她的心裏才湧起了前所未有的後怕。
要不是許慕今天趕到,她只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她側頭看着許慕俊逸的側臉:“許慕,你怎麽會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
好似每一次她出危險,許慕都能及時地出現在她身邊。
許慕回了她一個安心的視線:“碰巧罷了,想不到會遇到你,還好你沒事。”
“那不一樣。”顧惜看着許慕,眼中閃爍着奇異的色彩:“那不一樣,許慕你救了我而且不只救了我一次。我相信這不是碰巧,而是上天的安排。許慕,你能出現在我身邊我真的很高興。”
顧惜極為認真地對許慕說道,倒像是在交付真心的誓言。
聽得顧惜說得這般信誓旦旦,許慕嘴角染上了一點笑意。
“不過是巧合,哪裏有什麽上天的安排。”許慕搖頭失笑,豈料卻突然被顧惜抓住了手。
顧惜看着許慕,問出了上次約會時被打斷的那句話:“許慕,你有女朋友了嗎?”
許慕表情有些錯愣,竟一時忘記推開顧惜的手。
兩人在車廂裏執手看着對方,在外人看來怎麽都像一對陷入熱戀的小情侶。
顧惜正在忐忑不安地等着許慕的回答,絲毫沒有想到,她與許慕的一舉一動竟都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裝潢高檔的美容院裏,按摩師正用精油給女人推拿。
女人長相嬌豔無比,像是電視劇裏眼熟的明星,眼下正舒服地閉着眼睛享受。
一個矮個子助理模樣的女生走了過來,在女人面前輕聲細語道:“嬌姐,夏偵探給你送東西來了。”
聽到“夏偵探”三個字,女人豁地睜開眼睛。接過小子手上的信封一看,卻立馬鐵青